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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让，我要开始作了！
作者: 永远不鸽
简介:
　　【正文已完结！更新番外中，求收藏求订阅~~】时岁发高烧时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竟是替身文学中的恶毒炮灰，得知自己被主角攻当成替身，在嫉妒心的驱使下，对善良柔弱无助又可怜的白月光主角受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最后主角攻一怒之下，把他丢进海里喂鱼。
　　更可怕的是，时岁那刚订婚的完美未婚夫，俨然就是心狠手辣的主角攻！
　　时岁：！！！要什么男人，是小命不香了吗？？
　　于是时岁醒后第一件事，就对守在他身边的未婚夫说：“我知道你不爱我，所以我们退婚吧！”
　　哪知未婚夫却黑了脸：“谁说我不爱你？不许说胡话，不许退婚！”
　　哦~他懂，他都懂~不就是舍不得他这张跟主角受一模一样的脸嘛！
　　书中讲，主角攻最讨厌爱撒娇的作精，于是为了小命，时岁开始了他的表演。
　　工资日。时岁：“别人都是老公主动上交工资，你不给就是不爱我！”
　　主角攻感冒。时岁：“感冒怎么了，感冒就不能为我顶着寒风排一个多小时的队买蛋糕了？”
　　不慎割伤手。时岁：“老公快帮人家吹吹，好疼啊嘤嘤嘤~”
　　在时岁的不（作）懈（天）努（作）力（地）下，主角攻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对劲。
　　直到后来。
　　与主角攻新婚的第二天，时岁瘫在床上，眼泪汪汪陷入了沉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白月光呢？替身文学呢？作者你给我出来！
　　——
　　顾清宴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他最爱喜欢撒娇的小作精。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就合他眼缘的未婚妻，发烧醒来后越来越合他的心意，以至于越来越无法放手……
　　攻受名出自“河清海晏，时和岁丰”，是情侣名哦~^ω^

1. 才不要嫁给那个有隐疾的老残废！！
　　市人民医院，某vip单人病房。
　　时岁两眼紧闭，浑身冒着冷汗，口中说着胡话：“你不要过来……我什么也没做，别杀我……”
　　“啊——顾清宴你混蛋！！”
　　时岁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惊魂未定的环视四周。
　　呼，原来是个梦啊……
　　他后怕的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心有余悸地回忆刚才做的梦。
　　时岁梦见自己是替身文学里的恶毒男配，得知自己是替身后被妒火冲昏头脑，派人绑架白月光主角受，并且还要把身为钢琴演奏家的主角受双手毁掉。
　　结果当然是事情败露，主角受一根手指都没伤到，可时岁自己，却被盛怒之下的主角攻挑断手筋脚筋，最后丢进海里喂鱼。
　　而最让时岁恐惧的是，梦里那个心狠手辣的主角攻，正是他那刚订婚的未婚夫顾清宴！
　　这到底只是个梦，还是……
　　梦里那个白月光名字好像叫苏钰，时岁哆嗦着手，上网搜索。
　　他这么一看，不禁越来越心凉，百度百科显示，苏钰不仅是个颇有名气的演奏家，还跟一众大佬是同学或好友，其中便包括顾清宴。
　　那个梦居然是真的！他将在不久之后被顾清宴弄死！
　　回想着梦里，自己浑身是血被扔进海里的惨状，时岁狠狠地哆嗦着，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恰好进门的时父喊：“爸，我不要跟顾清宴结婚了！咱家退婚好不好？”
　　他期待的看着时父，以为向来对他疼爱的父亲一定会同意，哪知对方却皱着眉道：“你这是在闹什么？”
　　“请柬都发了，顾家也给了礼金，这时候你说退婚，让我们时家的脸面往哪搁？”
　　顾清宴居然已经给了礼金，速度可真快。
　　时岁声音弱了下来，嘴里嘟囔：“我没闹……顾清宴喜欢别人，他把我当替身才要娶我的，再说，咱家把礼金退回去不就行了？”
　　他刻意忽视了心里的那股酸涩，没错，顾清宴只是把他当替身而已，所以只要早点退婚，以后再也不见就好了。
　　“那可是十个亿！公司要用来投资项目的，你说退就退？”时父满脸不耐烦，板着脸斥责，“你给我安分点，替身什么的不重要，只要顾总肯对你好就行了。”
　　时岁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顾清宴根本就不喜欢我，我跟他结婚怎么可能幸福呢？”
　　他眼里盛满泪水，试图劝说时父回心转意：“爸，你平时最疼我了对不对，咱们把礼金退了好不好，顾清宴以后会弄死我的，我真的会死的！”
　　时父闻言不耐烦道：“你在胡说什么，顾总愿意给十个亿的礼金，那就说明他在乎你，要不然他疯了给这么多钱？”
　　“……”爸爸怎么满口都是钱？
　　时岁记得自己不小心落水了，现在虽然醒来，但身体还是很难受，显然还在发烧。
　　可时父从进门到现在，却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
　　难道钱比他的幸福还重要吗？
　　时岁好委屈，忍不住掉眼泪：“可是我不喜欢顾清宴啊，他双腿残废，还比我大了整整九岁，我跟他结婚到底是去当老婆，还是当保姆的？”
　　听说顾清宴那地方也有隐疾，嫁过去纯纯就是守活寡，更别提时岁刚才还做了那么可怕那么真实的梦，没被吓破胆就不错了，哪里敢嫁。
　　可时父依旧不同意退婚，并且又一次提到那笔巨款：“你看你又在胡说，谁会花十个亿请保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你跟顾总多接触接触，没准就喜欢上了呢？”
　　“好了，你别想那么多了，等会儿好好打扮一下，顾总父母今晚要见你。”
　　时岁炸了，时父背着他收下礼金不说，还私自替他答应见顾清宴父母？？
　　他不由气到口不择言：“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有隐疾的老残废！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时父正要发火，只听病房门被人礼貌的敲了敲，对方不急不躁地问：“时伯父，我可以进来吗？”
　　这声音……
　　时岁猛地看过去，顾清宴不知何时坐着轮椅停在门口，神色喜怒难辨。
　　“……”有那么一瞬间，时岁突然开始觉得自己浑身都疼起来。
　　刚才的话顾清宴不会全都听见了吧？呜呜呜，救、救命啊！

2. 我我我要退婚
　　时岁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补救。
　　顾清宴亲耳听到他骂的那句“有隐疾的老残废”，不会今晚就准备杀了他助兴吧？
　　“顾总，”时父反应过来，满脸堆笑的迎过去，“岁岁还小，他那是无心之言……”
　　话还没说完，顾清宴就打断他：“我要跟岁岁单独聊聊，请您先出去。”
　　他身后，秘书立刻礼貌的把时父“请”了出去，病房只剩顾清宴和时岁。
　　顾清宴离病床越来越近，时岁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眼角还挂着泪珠的他，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我，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时岁大着胆子道，“反，反正，我我我就是要退婚。”
　　嗯，态度很坚决——当然，如果他没有被吓到结巴的话。
　　顾清宴没搭话，递给他一张手帕，问：“为什么哭？”
　　时岁有些茫然的接过手帕，一时愣在当场。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顾清宴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并且还带着些许怜惜。
　　是错觉吧？时岁语气生硬的怼道：“关你什么事！”
　　顾清宴似乎有些无奈：“岁岁，我是你未婚夫。”
　　“我可没承认，我跟你总共也就见了两面而已。”
　　他们是父母安排见面的。
　　时岁是个颜狗，全程就只顾着盯着人家的脸看，又被顾清宴的温柔气质折服，被迷得是神魂颠倒。
　　至于顾清宴的腿疾？害，只要脸长得足够好看，那都不是事儿。
　　当父母问到是不是愿意更进一步时，时岁半推半就的答应了订婚——对，第一面刚认识，第二面就订婚了。
　　如今的时岁悔得肠子都青了。
　　梦境告诉他，顾清宴作为替身文学里的主角攻，那脑子多少是有点大病的，温柔什么的跟他完全不沾边，整个就一变态笑面虎。
　　并且顾清宴上一秒还在跟你说说笑笑，下一秒就能翻脸无情，被他“修理”过的人不知凡几。
　　时岁回想起梦里自己凄惨的死状，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怎么办，婚还没退，他就已经把顾清宴给得罪惨了，这是分分钟就要被弄死的节奏。
　　但是，他是主角受的替身啊，他的脸是顾清宴最喜欢的，应该暂时舍不得让他死的吧……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时岁的脸色变来变去，小表情十分生动，顾清宴看着好笑，问：“为什么想退婚？”
　　时岁理直气壮：“因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喜欢谁？”
　　“你喜欢谁自己心里清楚！”时岁鼓起勇气道，“我会让我爸把礼金退回去的，你，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联系了。”
　　顾清宴脸色沉了沉：“我只喜欢你——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
　　时岁当然不可能说是自己做梦梦到的，他转了转眼珠，又找了个理由：“我年纪太小，而且跟你年龄相差太大，咱俩不合适。”
　　他才19岁，而顾清宴都已经28了，谁看了不想说一句顾清宴老牛吃嫩草？
　　“年龄不是问题，相差几岁也很正常，我们可以先订婚，等你20岁再领证。”
　　时岁继续找理由：“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们勉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哦？”顾清宴笑了笑，“那么是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着我花痴还脸红？”
　　“……我跟你没有感情，没有感情的婚姻就是一盘散沙你明白吗？”
　　顾清宴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们可以慢慢培养。”
　　“……”时岁有点编不下去了，在顾清宴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看来他这边找理由退婚有点困难，得想办法让顾清宴自己提出来才可以。
　　他眼珠骨碌碌地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那个，你秘书秦轩呢，我有事想问他。”

3. 小东西还没开窍
　　顾清宴挑了挑眉，扬声喊：“秦轩。”
　　病房门立刻被推开，秦轩走进来，恭敬的在顾清宴面前站定：“顾总。”
　　时岁松了口气，小声问：“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好吧，我回避。”顾清宴嘴上说回避，却控制轮椅离得更近，“不过，有件事我得郑重声明一下。”
　　他凑近时岁耳朵，声音低哑且暧昧：“我那地方没有隐疾，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试试。”
　　“……”
　　时岁张大嘴巴震惊的模样，显然取悦了顾清宴，低笑一声，伸手揉一把他的脑袋。
　　秦轩推着顾清宴走出病房，时岁在他们身后气急败坏地喊：“你混蛋！”
　　直到秦轩重新返回，时岁还是没缓过来，手哆嗦着指向门口：“顾清宴他他他，他耍流氓！”
　　于是，在继“论如何保住小命”之后，时岁不得不开始担心他的清白问题。
　　人生好特么艰难。:）
　　秦轩微笑：“时少，顾总只是在跟您开玩笑。”
　　啊呸，鬼才信呢。
　　时岁恨恨地磨着牙，瞪向秦轩。
　　在梦里，此人是顾清宴最信任的秘书，更是那老混蛋身边最大的狗腿子。
　　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顾清宴，那只能是秦轩。
　　时岁深吸口气，按耐住脾气问：“你在顾清宴身边挺长时间了吧，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比如白月光朱砂痣之类的。”
　　他试探着，想了解那位白月光是什么样的人。
　　然而秦轩的回答相当滴水不漏：“顾总只喜欢您。”
　　“……”
　　时岁有些懊恼，他怎么忘了，秦轩既然是顾清宴的人，又怎么可能对他说实话？
　　“那，顾清宴最讨厌什么？”
　　秦轩谨慎地问：“您是指？”
　　“就，讨厌什么样的脾气性格，还有食物饮料之类的，”时岁两眼放光，就差把‘我要搞事’四个大字写在脸上，“诶你别多想啊，我只是避个雷而已。”
　　秦轩可疑的沉默几秒，缓缓扬起嘴角：“顾总最讨厌矫情做作，还爱撒娇的人。”
　　这样啊，时岁眨眨眼，不就是撒娇作精么，这题他会。
　　“顾总讨厌螃蟹，因为太麻烦，而顾总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
　　时岁心道他跟顾清宴果然八字不合，为什么讨厌螃蟹？明明螃蟹那么好吃！
　　“顾总还不喜欢……”
　　时岁飞快记下秦轩所说的所有，誓要从此做个作天作地的撒娇作精，在顾清宴面前作出新境界，作出新高度，力求早日被厌弃，最好是过不了几天就要被退婚的那种。
　　“好的我都记住了，你可以走了。”时岁朝秦轩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秦轩微微颔首：“您好好休息，今晚我来接您。另外，医生会给您开药，记得按时吃。”
　　啊？时岁疑惑的看着他，开什么药？
　　“您还没退烧，我想，顾总刚才已经注意到了。”
　　果然如他所说，秦轩刚打开门，就有医生过来给时岁打退烧针，还开了药，叮嘱他要按时吃。
　　时岁怔怔地想，原来刚才顾清宴突然凑近，是因为发现他脸色不对劲吗？
　　“岁岁，”顾清宴在门口没有进来，声音依旧温柔，“你好好休息，如果到了晚上还不舒服，那就改天再聚。”
　　“嗯……”时岁鼻子酸酸的，沉默着抱住被子。
　　时父点头哈腰的送顾清宴离开，时岁缩成一团，心慢慢沉下去。
　　顾清宴真的好温柔，细心，还体贴。他发烧，连亲爹都没注意到，可顾清宴却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是，顾清宴只是把他当做替身啊……所有的温柔体贴，都是给那个苏钰的吧？
　　他不可以沦陷的，不能强求，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车里，秦轩正在开车，顾清宴问：“你们都说了什么？”
　　时岁居然单独找秦轩那么长时间，这让他很在意。
　　秦轩笑了笑：“聊了您的喜好，我觉得再见面时，时少一定会给您一个大惊喜的。”
　　大惊喜……
　　顾清宴低叹一声：“得慢慢来，那小东西，还没开窍呢。”
　　“另外，有人在岁岁面前胡说，把他找出来。”
　　……

4. 要不你俩搬到一起住？
　　到了晚上，秦轩确认时岁退烧之后，便开车送他前往顾家老宅。
　　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饭香，顾清宴等在门口，朝时岁温和一笑：“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顾清宴抬手探了探时岁额头：“你啊，刚学会游泳，怎么敢一个人下水的？以后千万记得让教练陪着你，以免再发生意外。”
　　他显然已经知道时岁发烧的原因，可时岁明明记得自己是不小心落水的，只不过这跟今晚要做的事相比，显得不那么重要，就没有在意。
　　时岁眨了眨眼，甜甜地道：“好的宴哥哥，我记住了。”
　　“……”这就是所谓的‘大惊喜’？顾清宴难得愣住了。
　　时岁在心里乐翻了天，又喊一声：“宴哥哥，今晚做螃蟹了吗？”
　　“……没有。”
　　时岁继续用又甜又做作的声音说：“哎呀怎么办呢，人家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吃螃蟹。”
　　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秦轩努力憋笑的模样。
　　顾清宴的心被这两声“宴哥哥”喊得麻酥酥的，向来不喜欢螃蟹的他立刻吩咐：“秦轩，让厨房清蒸两只帝王蟹。”
　　“好的顾总。”秦轩脸上带着迷之微笑离开。
　　不知道怎么回事，时岁看到那笑容，心里竟毛毛的。
　　他推着顾清宴走向餐厅，顾父顾母已经在等着了。
　　“这就是岁岁吧？来来来坐，”顾母热情招呼时岁坐下，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笑容满面，“今天晚上的饭菜啊，可都是清宴特地安排的，肯定合你的口味，快尝尝？”
　　时岁扫了几眼，桌上确实都是他平时爱吃的菜，大概是因为顾清宴不喜欢螃蟹，所以没有。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顾清宴还真让人给他蒸螃蟹。
　　今晚见家长，时岁故意没准备礼品，再加上刚才的事，顾清宴怎么就没生气呢？他想不通。
　　时岁没理顾母，甚至也没打招呼，眉头一皱，撅着嘴开始作：“怎么是这些菜啊，我都吃腻了，宴哥哥你一点也不用心，你不知道我最近喜欢吃意大利菜吗？快撤掉重做！”
　　说完，他立刻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一般总裁攻脾气都不怎么好，一发脾气就要大吼大叫以及摔东西——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可情况却大大出乎时岁的预料。
　　顾父声音有些不悦：“清宴，你怎么搞的，这点小事都能弄错还想追老婆？”
　　“就是，”顾母也跟着批评，“让你成天脑子里只想着工作，现在傻眼了吧？你看岁岁都生气了，还不快哄哄！”
　　时岁：“……”
　　顾清宴傻眼了没有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已经石化了。
　　更令他惊悚的是，顾清宴真的低下头向他道歉：“抱歉岁岁，是我考虑不周，现在就撤掉重新做。”
　　时岁有些慌，他都已经作到这个地步了，顾家人怎么不仅没生气，还要顺着他？
　　“算，算了，我有点饿，随便吃点好了。”
　　顾母笑着说：“哎呀，岁岁真是懂事。那我去跟主厨说说，让他们再做几道意大利菜，岁岁你稍微等等啊。”
　　正好这时，秦轩端着蒸好的帝王蟹走过来，时岁定了定心神，选择继续作：“宴哥哥，人家不会弄螃蟹，你帮我把蟹肉弄出来好不好呀？”
　　“好。”顾清宴喉头紧了紧，看向时岁的眼神里，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的灼热。
　　这小东西到底知不知道，今晚一直在撩他？
　　“宴哥哥，人家想吃这个。”
　　“宴哥哥，你快点喂人家嘛。”
　　“宴哥哥~”
　　整顿饭下来，时岁已经记不清自己撒多少次娇，喊了多少声宴哥哥，到最后，快给他自己整吐了。
　　并且今晚的顾清宴相当沉默，脸色有些异样，以往的温柔模样全不见了，时岁确信这老混蛋一定是被恶心坏了，所以说不出来话。
　　顾父顾母笑呵呵的看着自家儿子被使唤得团团转，顾母还满脸欣慰地道：“看着你俩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噗——”刚喝了口红酒的时岁差点没喷出来。
　　什么叫，感情好？顾母难道没发现，他一直在故意恶心顾清宴？？
　　顾清宴轻拍他的后背，还递给他一张纸巾：“慢点喝，别着急。”
　　顾母捂着嘴笑：“岁岁啊，你看你跟清宴已经订婚了，感情又这么好，要不你俩搬到一起住吧？”
　　苍了天了，救命啊！时岁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这剧情发展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已经完全脱离时岁的掌控，下意识想逃，他苍白着脸猛地站起来：“我，我要走了。”
　　他扭头就要跑，被眼疾手快的顾清宴一把抓住手腕：“我送送你，这里偏，很难打到车。”
　　——时岁脸色变得很难看，手也在发抖，顾清宴在心里低叹一声，用更温柔的声音劝：“我送你回去，保证什么也不做，好吗？”
　　时岁看了他半晌，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秦轩负责开车，时岁跟顾清宴坐在后面，三人一路沉默，不知过了多久，秦轩停下车说：“顾总，我们到了。”
　　“嗯，你先下去。”
　　顾清宴把秦轩支走，抬手握住时岁的，轻声问：“岁岁，你在，害怕吗？”
　　“是因为我们关系发展太快让你觉得不安，还是，我母亲的话让你觉得不舒服？”
　　时岁哪里还有刚才作天作地的样子？他咬着唇，满脑子都是自己作过了头，要完蛋了。

5. 顾清宴可太会拿捏他的心了
　　时岁这副模样显得十分可怜，他坚决不承认顾清宴说中了他的心思，色厉内荏地低喊：“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你连我最近喜欢吃意大利菜都不知道！”
　　顾清宴静静地看着他：“今天上午，你因为发烧没胃口，只喝了杯牛奶。中午吃了番茄炒蛋和回锅肉，以及半碗米饭。”
　　“昨天早上吃两笼小笼包，和一大碗胡辣汤，”顾清宴慢条斯理的报菜名，“中午跟朋友出去玩，只吃了一点牛排，晚上倒是吃完了一份大盘鸡和三片烩面……”
　　那老混蛋一口气把时岁近三天吃的所有食物全部背出来，最后慢悠悠的问：“你从不喜欢西餐，所以——岁岁，你什么时候喜欢过意大利菜？”
　　时岁刚想狡辩，顾清宴像是把他看穿了，淡淡道：“你近半个月吃的所有东西我都记得，还要撒谎吗？”
　　这语气依旧柔和，可却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时岁惊疑不定地盯着他，惊惧之下，忍不住往角落里缩了缩。
　　半个月前他们还不认识，这老混蛋也太、太可怕了。
　　对于时岁躲避的行为，顾清宴似乎并不在意，反而轻笑一声，看着他的目光，犹如在看一只被牢牢握在手中的小猫咪。
　　“我母亲说的那些话你不必在意，如果你依旧觉得心里不舒服，我代她向你道歉。”
　　顾清宴轻叹一声，眼里确确实实露出几分歉意：“我年近三十还没有成家，又双腿残废，父母一直都很着急。
　　后来他们无意中得知我对你的心思，没有跟我商量就擅自跟时家联系……抱歉，在我原本的设想里，你我的相识，不该是这样的。”
　　时岁撇撇嘴：“说的好听，那你还跟我见面？”
　　那老混蛋突然就沉默了，就在时岁以为顾清宴不会回答时，只听对方又一声轻叹：“心心念念的珍宝终于摆在面前，谁不想占为己有？”
　　“岁岁，我只是个俗人，我也会贪心。”
　　顾清宴说，他是珍宝？
　　时岁的脸“腾”一下红了。
　　明明理智告诉他，顾清宴只是把他当做替身而已，在那老混蛋心里，“珍宝”另有其人。
　　可他控制不住脸颊的温度，更控制不住他那越来越快的心跳。
　　噗通，噗通……
　　时岁茫然的捂住心口，有些不知所措。
　　他……他该怎么办？
　　顾清宴可太会拿捏他的心了。不过短短几句话，就轻而易举的令他心神荡漾。
　　不可以这样的，时岁在心里告诫自己，他绝对，绝对不可以对顾清宴动心。
　　“我会回去劝我父母让他们不要心急，”顾清宴再次开口，“如果你觉得我们关系发展太快，那便把婚期延后，岁岁，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的那天。”
　　可是，据说婚礼的请柬都已经发下去了，婚期突然延后的话……
　　似乎是看透了时岁的顾虑，顾清宴柔声安慰：“你只需要考虑在哪天嫁给我就好，其他的小事不用担心。”
　　“已经很晚了，回去睡觉吧，晚安。”
　　时岁有些恍惚的回到家，他一边警告自己不可以动心，一边又因为顾清宴的话感到甜蜜，整个人都快精分了。
　　要是，顾清宴是个长得歪瓜裂枣，一点也不温柔体贴，并且对他很凶的大坏蛋就好了……
　　时父时母在客厅等很久了，看到时岁回来，连忙过来追问：“顾董事长和夫人对你怎么样？他们喜不喜欢你？”
　　“岁岁，你跟顾总的婚礼会按时举行吧？”
　　时岁摇摇头：“顾清宴说，会把婚礼延后。”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多甜。
　　顾清宴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呢？不是作为替身的喜欢，是真真正正的喜欢。
　　时父脸色一白，提高了声音质问：“你是不是惹顾总生气了，要不然好好的怎么突然延后婚礼呢？”
　　“就是啊岁岁，你快点跟顾总好好道个歉，”时母也责怪道，“还有，礼金可千万不能少，还有一部分没兑现呢。”
　　“别说兑现了，万一顾总反悔，让咱家把礼金退回去怎么办？那可是十个亿呢！”
　　时岁张了张嘴，像是寒冬腊月里突然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刚才的甜蜜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在父母嘴里，他跟顾清宴的婚礼，活像一笔交易？
　　时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6. 顾清宴，我害怕……
　　或许是看出了时岁的难过，时母语气缓和下来，柔声劝：“岁岁，并不是我们逼你，实在是公司不能没有这笔钱……顾总对你这么好，你嫁给他也不会受委屈啊对不对？”
　　“你多哄哄他，让他快点把钱兑现，咱家就能尽早度过这次危机了。”
　　时岁红着眼问：“公司这次遇到了很大的危机吗？”
　　“是啊，我们是真的没办法……”
　　“好，我明白了。”时岁心情郁闷至极，低声说，“我去小花园转转，让佣人给我拿盘糕点。”
　　小花园里种着一大片玫瑰，他每每心情不好时就会去那里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时母点点头，吩咐佣人准备。
　　时岁独自在小花园漫步，嗅着带有玫瑰馨香的夜风，心慢慢静下来。
　　不就是跟顾清宴结婚么？只要他不刻意针对那个主角受，并且离对方远远的，就可以了吧？
　　至于顾清宴，反正对他又不是真心的，那他也不要喜欢那老混蛋了。
　　手机“嗡”的一声，时岁打开看了看，那老混蛋偏偏在这时候发来消息。
　　顾清宴：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顾清宴：岁岁，我希望你能把我当做你的依靠。
　　太过分了，这老混蛋偏偏在这时候扰乱他的心。
　　时岁愤愤地把手机塞进口袋，准备摘几朵玫瑰就去睡觉，可在经过蓄水池的时候，突然不知被谁重重推了一把，跌落在水里。
　　“救，救命……”
　　他慌乱的在水里扑腾起来，游泳技巧在惊慌失措之下忘了个一干二净，身体不仅没有漂浮在水面，反而愈加沉重。
　　时岁透过冰冷的池水，借着昏暗的月光，隐约看到蓄水池旁边站了一个人，紧接着一闪就不见了。
　　上次落水，好像就是这个人推的他。
　　时岁想大声呼救，可嘴巴刚张开，水就争先恐后地灌进来，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最后只能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快来人呐！”送糕点的佣人看到这一幕，吓得打翻了盘子，“小少爷落水了！！”
　　……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时岁恢复意识，听到时父的声音，差点没哭出来。
　　医生说：“幸好送来的及时，病人只是呛了几口水，受了些惊吓，住院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爸……”时岁扁着嘴，朝时父伸出手，“有人要害我呜呜呜——”
　　时父脸色变了变：“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路过蓄水池的时候背后有人推了我一把，上次落水也是因为他！好像是个男的，穿着白衣服……”
　　穿着白衣服的男人？
　　时父狐疑道：“咱家哪有穿白衣服的男人？而且上次明明是你独自游泳的时候溺水了，怎么会是别人推你呢，岁岁，你会不会是被吓得出现幻觉了？”
　　是吗？
　　时岁有些茫然，可他落水之后，真的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好像还冲着他笑。
　　“我就是被推下去的，爸，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家里的佣人和厨师全部穿着特定的衣服，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的男人？
　　时父显然不相信，联想到时岁抗拒跟顾清宴结婚，忍不住板着脸问：“你闹这么一出，是不是就为了延迟婚期？岁岁，你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我没有！！”
　　时岁快气哭了，他发烧才刚好，就又在冷水里泡了一阵，这会儿再一生气只觉得头昏脑胀，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有人要害他，一次不成，又来了一次，并且还不知身份，可父母竟不相信他，时岁又气又怕，委屈得直抹泪。
　　他算是看明白了，父母只想着卖“儿”求荣，根本就不在乎他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时岁气鼓鼓，时父脸色也不好看，父子俩之间的沉默直到顾清宴的到来才被打破。
　　秦轩将时父请出去，顺手关上病房门。
　　时岁抽了抽鼻子，听到顾清宴责问道：“岁岁，你刚落水，怎么就不知道离水池远一点？要不是佣人来的及时，你就危险了知道吗？”
　　他难得严厉，想训斥这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小东西。
　　谁料时岁像是委屈到了极点，话音未落就哭起来，顾清宴一时僵在原地。
　　“呜呜呜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我不是自己落水的，有人推我……”
　　像是觉得丢脸，时岁用被子盖住头继续哭。
　　反正就是很委屈，还特害怕。
　　顾清宴迟疑着掀开被子，不敢再说重话，低声哄：“好了岁岁我错了，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好？”
　　“我说了啊，有人推我！”时岁从被子里探出头，愤愤地推顾清宴一把，结果却没推动。
　　他抹着泪，心有余悸地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你是不是跟我爸一样，也觉得我是自己掉进水里的？他还说我落水是因为想拖延婚期，气死我了！”
　　顾清宴都答应把婚期延后了，他还自己跳水里，那不是多此一举吗？他又不傻。
　　“别气了，我相信你。”顾清宴握住时岁的手，“上一次跟这一次，我都会让秦轩查清楚。”
　　时岁睁大眼睛看他：“你相信我吗？”
　　“我信。”
　　时岁那一直紧绷着的心顿时放松下来，劫后余生的他忍不住往顾清宴身边蹭了蹭，小声说：“顾清宴，我害怕。”
　　顾清宴轻拍他的后背，承诺道：“那个害你的人我一定帮你找到，并且在你身边增加人手保护你。”
　　“嗯……”顾清宴身上一直有种让他很安心的味道，时岁忍不住又往人家身上蹭了蹭，迷迷糊糊的想着，这老混蛋究竟喷了什么牌子的香水。
　　他像极了一只晒着太阳犯困的猫，只要用手挠挠他的下巴，准能听到舒服的呼噜声。
　　顾清宴克制着自己，柔声问：“岁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7. 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唔……”此时是深夜，时岁受了惊吓，这会儿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思考问题也变得迟钝。
　　顾清宴很有耐心，又问一遍：“岁岁跟我一起住，这样我就能更好的保护岁岁，你说是不是？”
　　嗯，好有道理，主角攻身边的保镖那肯定都是最牛.逼的，这样就不用担心小命不保了。
　　“好……”时岁丝毫没意识到他把自己卖了，闭着眼睛，摸索着捂住顾清宴的嘴不许他说话，“困，别吵。”
　　顾清宴勾了勾唇，握住时岁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
　　他眼里藏着的，满是疯狂而又克制的欲念。
　　于是当时岁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顾清宴躺在自己身边时，整个人都懵了。
　　偏偏那人还满脸无辜：“醒了？起床吃早饭吧。”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并且，还跟他睡一个被窝！
　　顾清宴挑了挑眉，耐心为时岁解释：“你忘了吗，昨晚你答应跟我一起住。”
　　呵，做梦呢吧？时岁才不信自己会答应这种无耻的要求，立刻伸手推搡顾清宴，要把他赶下床。
　　老混蛋早有准备，播放一段录音。
　　【岁岁跟我一起住，这样我就能更好的保护岁岁，你说是不是？】
　　【好……】
　　时岁：“……”
　　录音里确确实实是他跟顾清宴的对话，这一幕也挺熟悉，可问题是，他当时困得都快睡着了，脑子根本不清醒。
　　这根本就是趁人之危！
　　时岁刚要耍赖，就被顾清宴一句话堵回去：“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明明是这人自己说不会勉强的他的！这个出尔反尔的老混蛋！老流氓！！
　　时岁转了转眼珠，开始作了：“跟你住可以，但我要自己住客房。”
　　“我家没有客房，只有主卧。”
　　呵，没有客房骗谁呢？
　　时岁撇撇嘴：“那我住主卧，你睡沙发！”
　　顾清宴低头看了看自己残废的双腿，不动声色地反问：“我这个样子，岁岁舍得我睡沙发吗？”
　　好哇，老混蛋还学会装可怜了！
　　偏偏时岁还就吃这一套，想到顾清宴双腿残废，还这么高的个子，可怜兮兮地缩在小沙发上，万一半夜翻身不小心摔下去……
　　他纠结一阵，只好退步：“那好，我自己睡沙发，你睡主卧。”
　　顾清宴立刻否决：“不行，我也不舍得你睡沙发。”
　　时岁气炸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成心气我的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罢了。”顾清宴轻叹一声，“最起码你住我家里，我能保护好你。”
　　他低下头，轻轻在时岁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笑得十分温柔：“早安。”
　　时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知所措的眨眨眼，默默缩进被子里，还背对着顾清宴。
　　太，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动手动脚……
　　他耳根都是红的，顾清宴忍不住逗他，把人圈进怀里：“岁岁也是喜欢我的，要不然怎么会脸红呢？”
　　时岁瞪他一眼：“你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又不能帮我追到老婆。”
　　这老混蛋还挺得意。
　　时岁忍不住咬着下唇，满心纠结。他应该离顾清宴远远的才对，真的要跟这人住在一起吗？
　　可是万一他彻底陷进去了怎么办？
　　趁着现在还没那么喜欢，要不赶紧断了……
　　“岁岁，再咬嘴唇我就亲你了。”顾清宴掰开他的嘴，故作凶狠。
　　时岁这才发现，自己都把嘴唇咬出血了。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悲哀地想，怎么办，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他喜欢顾清宴。

8. 关于家里没有客卧这件事
　　顾清宴眼神很专注，当他这样看一个人的时候，就有种温柔遣倦的感觉，时岁甚至都能从他眼睛里看到一个小小的自己。
　　不能动心不能动心……
　　时岁在心里念叨几遍，声音闷闷的：“那，我们回去吧，医院味道好难闻。”
　　“好。”顾清宴在秦轩的帮助下，由病床转移到轮椅。
　　他双腿是没有知觉的，更不能动弹，因此只能一手支撑床边，另一手搭在秦轩肩上，双腿耷拉在地，上半身慢慢挪到轮椅上，坐稳之后，再由秦轩将他的两腿放好。
　　整个过程很熟练，但看着分外心酸。
　　时岁乖巧的跟在他们身旁，上车时跟刚才差不多，顾清宴整个过程都面无表情。
　　想来也是，他还不到三十岁，正值壮年，可却整天困在轮椅上，就连最起码的出行都分外艰辛，顾清宴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时岁心里说不出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小声问：“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秦轩一惊，立刻喊：“时少！”
　　好像在警告他，不可以问下去。
　　时岁赶紧闭上嘴，他可以在背后骂顾清宴是老残废，可万万没有胆子当着这人的面揭伤疤。
　　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顾清宴却依旧笑得温温柔柔，似乎毫不在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要怎么解释：“是一种遗传病，后来双腿又受了点伤，就成这样了。”
　　语气轻描淡写，表现得像是过去的事情已经不能引起他任何波澜。
　　于是时岁信了，忍不住悄悄偷看顾清宴的腿，没有发现顾清宴搭在膝上的手，正紧紧地攥着裤腿，手指都发白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命是保住了。”
　　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令时岁愣了愣。
　　好在顾清宴很快就转移话题：“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保姆提前准备。”
　　时岁隐约察觉到，自己触碰了顾清宴最不能碰的伤口，也就不敢作了，老老实实答：“你看着办吧，反正我喜欢什么你都知道。”
　　这话顾清宴挺爱听，握住他的手：“你是我未婚妻，我对你不会有任何隐瞒，想问我什么都可以。”
　　“嗯……”唉，其实吧，顾清宴这个样子挺可怜的。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又被时岁死死摁回去。
　　他在想什么啊？可怜顾清宴之前还不如可怜可怜他自己，这老混蛋可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不要心疼男人，不然会变得不幸。:）
　　到了别墅，顾清宴吩咐保姆做早餐，然后带着时岁来到某个房间停下：“这是你的卧室，我让人准备了日用品，如果有缺的就直接找管家要。”
　　诶？这么说，他俩不住一个卧室？
　　时岁傻傻的问：“你不是说家里没有客卧吗？”
　　顾清宴有些无奈的看他：“岁岁，我那是逗你呢，怎么还当真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逗他玩？那还较真地跟他争了半天？？
　　亏他刚才还担心半天，果然不该心疼男人！
　　时岁这会儿真的很想把顾清宴揍一顿。
　　秦轩将他们送到别墅后就回去了，时岁咬牙切齿地给他发消息，确认顾清宴的喜好。
　　既然以后大家都是室友，那就让他给新室友送个见面礼好了。
　　看着秦轩的回复，时岁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狗男人，不作得让你主动退婚，我就不姓时！

9. 我好柔弱啊~
　　“宴哥哥~~保姆准备给我们做什么呀？”时岁眨巴着眼睛，语气极其做作，却又满脸真诚，“其实我也会做饭的，要不让我做给你吃吧。”
　　——以顾清宴对时岁的了解来看，这小东西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到大从没进过厨房，怎么可能会做饭？
　　可看到时岁甜甜的笑容，他又不忍心拒绝。
　　吃，为了不打击老婆的自信心，就算很难吃他也要全部吃完。
　　“好，你小心一点，别弄伤自己。”
　　时岁一头扎进厨房，还把保姆赶了出去。
　　秦轩说，顾清宴的口味很挑剔，不喜欢酸的甜的苦的和辣的，合着那老混蛋就只喜欢咸味儿的饭菜呗。
　　既然是这样，时岁决定他应该帮顾清宴一把。
　　盐吃多了真的非常不好，还容易得高血压，于是为了使得营养均衡、口味全面，他决定做个杂烩汤。
　　什么叫口味全面的杂烩汤呢？那当然就是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全部都有的汤了。
　　时岁笨拙的开了火，吨吨吨先倒了一瓶白醋；等酸味儿开始冲鼻子的时候，接着放一整袋的白糖；至于苦，时岁在厨房里翻了半天，找到一瓶黑咖啡，就往锅里倒了一大半；然后，时岁找到干辣椒，全部掰碎丢进锅里；最后倒了半袋子盐，用勺子把那锅黑不溜秋，还散发着冲鼻子气味的不明液体搅了搅。
　　这一整个流程下来，时岁差点儿没吐出来。
　　做这玩意儿挺好玩的，下次不用再做了。
　　等杂烩汤咕嘟咕嘟熬得只剩一小半之后，时岁才盛出来，端到顾清宴面前，脸上依旧是甜甜的笑容。
　　“大郎，喝药……不是，喝汤了。”
　　顾清宴凝视着那碗汤，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仍是不能理解，面前这碗黑乎乎，散发着奇怪气味的玩意儿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时岁见他不说话，不禁有些心虚。
　　老混蛋又不是傻子，肯定能看出他是故意的，不会一气之下连夜暗鲨他吧？
　　“宴哥哥，你怎么不喝呀？”时岁虽然害怕，但还是要作，催促道，“快点喝嘛，这可是人家花了半小时才熬出来的，你可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哦~”
　　能喝完，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顾清宴迟疑几秒，然后把那碗乌漆麻黑的东西一饮而尽，一时间，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味道相当上头。
　　时岁都惊呆了，老混蛋还真喝完了，这人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他是故意的吗？
　　“……岁岁，以后做饭这种事，还是交给保姆来吧。”顾清宴一阵头皮发麻，强行压住胃部的不适，声音都虚弱了几分。
　　这怎么行呢？那以后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时岁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心里乐翻了天：“没关系的宴哥哥，我不辛苦，一点儿也不辛苦。”
　　“……”顾清宴有些头疼。
　　他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告诉自己的小妻子，没有做饭天赋，其实可以不必勉强自己。
　　但小妻子一副很开心的模样，顾清宴又有些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
　　就很为难。
　　但是怎么办呢，自己选的老婆，跪着也得宠下去。
　　他无奈的笑了笑：“好，你想做就做，只有一点，别弄伤自己。”
　　这……这反应不太对劲啊。
　　时岁在心里嘀咕，按照剧本，他做出这么难喝的东西，顾清宴应该“噗”地一声吐出来，拍着桌子大骂一通，然后让他收拾东西滚蛋才对。
　　哦不，他的东西还没搬过来——那顾清宴应该让人把他扔出家门才是正常反应。
　　可不知道为什么，老混蛋心宽似海，居然忍了。
　　时岁想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顾清宴果然很爱那个白月光，所以面对自己这个替身，就会有超强的耐心。
　　但是没关系，顾清宴毕竟是替身小说中的霸总嘛，耐心通常约等于无，早晚会有忍不住的一天。
　　他，等得起！
　　时岁对自己相当有自信，歪点子张口就来。
　　他嗲嗲的“哎呀”一声，以一副“我好累我好柔弱”的表情趴在桌子上，然后可怜兮兮地道：“宴哥哥，我做饭好累啊，你可不可以抱着我回房间？”
　　让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抱着回房间，这要求是不是特别作，特别过分？
　　时岁在心里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快生气！快发火！快点让我滚蛋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管家和佣人：“……”
　　在顾家时间最长的管家，忍不住在心里轻叹一声。
　　时少居然敢使唤少爷，这下少爷肯定是要生气的，怎么这么能作呢？
　　时岁撒娇的晃晃顾清宴胳膊：“好不好呀~”
　　管家正要站出来打圆场，左脚刚迈出一小步，就听见顾清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好。”
　　管家又默默的把左脚收回去，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不是说想让我抱着你？”顾清宴看向满脸呆滞的时岁，嘴唇勾了勾，“还不快过来坐我腿上？”
　　“……”
　　时岁恍恍惚惚的坐在顾清宴大腿上，胳膊抱住对方脖子，管家很有眼色的推着轮椅，两个人的重量推起来竟然丝毫不费力。
　　为了顾清宴上下楼方便，这栋别墅是有电梯的，直到出了电梯，三人在房间门口停下，时岁还是没回过神。
　　他木着脸，想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不科学！！

10. 慢着，你听我狡辩
　　然而，更不科学的还在后面。
　　管家把他们送到房间之后就溜了，只留迷茫的时岁，和温温柔柔笑着的顾清宴。
　　“房间里面有卫浴，衣柜里也备有你尺码的衣服，现在天气凉了，夜里睡觉一定要注意。”顾清宴搂着时岁腰身，控制轮椅往前去，“我还让人修了个小阳台，你可以养一些花花草草，衣柜也很大，可以放很多东西……
　　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谁对你下手，所以最近最好不要出门，如果要出去，一定要跟我或者管家报备，记住了吗？”
　　他们现在姿势很暧昧，偏偏顾清宴坦坦荡荡，倒是时岁这个主动求抱的人开始不自在。
　　他扭了扭身体，弱弱道：“我记住了……你能不能先让我下去？”
　　顾清宴挑挑眉，慢条斯理地问：“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了，刚才闹腾的劲儿去哪了？”
　　老混蛋果然火眼金睛。
　　时岁紧张地抠着手指，想不明白，既然顾清宴看穿了，又为什么配合他呢？
　　“岁岁，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只是不好意思说，对不对？”
　　“？”时岁抬起头，有亿点点迷茫。
　　这老混蛋是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
　　他的脸不知因为生气还是害羞而变得通红，眼睛水润极了，就连嘴唇也粉嘟嘟的，看着就想亲一口。
　　顾清宴非常想，只是害怕唐突了时岁，只能霸道的将人禁锢在怀，低叹一声：“岁岁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他才没有！
　　时岁鼓起了脸颊，在心里默默反驳。
　　反正，只要他死不承认，就绝不是心动。
　　顾清宴的吻，克制地落在时岁额头，看着怀中人鼓起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嘴唇随即发出“啵”的一声。
　　“？？”
　　时岁睁大眼睛，正要控诉，对方却快速收回手。
　　并且还一本正经地问：“嘟起嘴做什么，我知道了，是不是等着让我亲？”
　　“……”慢着，你听我怎么狡辩。
　　顾清宴看着呆滞的时岁，眼里闪过一抹笑，故意逗他：“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他凑近，两人的鼻尖即将相碰，时岁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推顾清宴一把，赶紧从他腿上蹦下来。
　　救命！老混蛋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睁大眼睛，满脸惊慌的模样，真的很像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猫咪。
　　顾清宴心里痒痒，却也知道逗猫只能到此为止了，再继续逗下去，那小猫恐怕真要炸毛了。
　　他控制轮椅退出房间，保持一段安全距离，这才在笑着说：“好好休息，午饭好了我叫你。”
　　老混蛋心满意足的走了，只留时岁自己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可恶，被撩了。
　　时岁拍着心口，轻哼一声。他才不承认，他有被撩到呢。
　　——
　　书房。
　　顾清宴正在接电话，听到秦轩的汇报不由得皱眉：“没有查到是什么意思？”
　　“我查了时少这两次落水时的监控，发现只有时少自己，周围根本没有什么白衣人，而且从监控上来看，他更像是自己不小心掉下水的。”
　　秦轩顿了顿，低声道：“顾总，我个人觉得，时少应该是突然落水受到惊吓，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如果一个人在极度恐惧，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出现幻觉，也不是没有可能，但——
　　顾清宴想起在医院时，时岁蹭着他，声音委屈又无助，说，“我害怕”。
　　时岁所说的那个白衣人，真的只是幻觉么？
　　良久，顾清宴敲了敲桌子，淡淡吩咐：“那就扩大调查范围，将整个时家都查一遍，岁岁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另外……”秦轩听到老板带着笑的声音：“以后叫他夫人。”
　　“好的顾总。”
　　刚挂断电话，铃声就又响起来，这回是时岁打来的。
　　秦秘书有些头疼，他业务真的很繁忙，恭敬道：“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于是时岁准备好的问话卡了壳，还吓成了结巴：“夫夫夫夫人？？”

11. 悟了，原来是我不够作
　　秦轩：“是的，顾总吩咐，以后要称您为夫人。”
　　时岁：“……”好家伙，这给我整不会了。
　　他沉默了，可恶啊，顾清宴这老混蛋是不是故意的？
　　“那什么，我问你一个问题啊，”时岁想了想，纠结道，“假如一个人讨厌又娇又作的，可作也作过了，那个人为什么还不生气呢？”
　　秦轩淡定道：“啊，那可能是因为还不够作吧。”
　　有道理啊，时岁觉得自己悟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顾清宴白月光的替身嘛，既然如此，顾清宴对待白月光肯定是有几分耐心的。
　　只要他继续作天作地，顾清宴就会发现，他跟那位白月光是不一样的。
　　自己也就有可能惹得顾清宴厌弃，最后被扫地出门。
　　这是多么完美的计划啊，时岁挂断电话，美滋滋的盘算起来。
　　接下来，他该怎么作呢？
　　那边，秦轩马不停蹄的给顾清宴打电话：“顾总，要是夫人以后给我穿小鞋，您可得保住我。”
　　等顾清宴得知来龙去脉，不由闷笑一声：“放心，我这就让财务给你多发一个月工资。”
　　那小东西，还真会折腾。
　　打工人秦轩愉快的领钱去了。
　　——
　　好巧不巧，今天是顾氏集团的工资日，时岁想来想去，决定从工资入手。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到顾清宴面前，故作一副娇纵任性的模样，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今天公司要发工资了，别人家的老公都是主动上交的。”
　　“所以快把你工资卡给我，不给就是不爱我，不爱我那就趁早退婚！！”
　　——才刚订婚，就要求上交工资卡，是不是挺作的？
　　时岁自认为自己表现堪称完美，睁着两眼等顾清宴发飙。
　　快生气呀快生气~~
　　哪知顾清宴却温柔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皮质钱包，抽出里边所有的卡交给时岁。
　　并殷切叮嘱：“工资卡算什么，老公把所有的银行卡全给你，想出去逛街就给秦轩打电话，让他陪着你。”
　　“……”时岁捧着银行卡的手微微颤抖。
　　他迷茫了，老混蛋为什么还不生气？！
　　震惊顾清宴反应的时岁没有发现，那老混蛋刚才暗搓搓的自称他老公。
　　“你，你连密码都不告诉我，肯、肯定不是诚心给我的！”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一下，时岁恍惚着看一眼，那是顾清宴发来的各银行卡密码。
　　救命QAQ，老混蛋他又又不按剧本来。
　　时岁苦着脸盯着银行卡，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不自觉撅起来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顾清宴憋笑憋得十分辛苦，勉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怜爱地摸摸他的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想出去的话，网购也可以。”
　　不行，都已经作到这份儿上了，决不能退缩。
　　时岁嚣张道：“那，那你信不信，我会把顾家全败光！你所有的卡全部一分钱都不剩！！”
　　哈，怕了吧，话不要说太早啊年轻人。
　　“我信。”顾清宴又捏了捏他的耳垂，克制地收回手，“逛街去吧，等把顾家败光了再回来。”
　　“……”麻了。
　　我的母语是无语。:-)
　　秦轩怎么回事，怎么净出这些馊主意？
　　时岁自闭了，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秦轩坑了他，还是顾清宴肚子里能撑船，又或者是他还不够作。
　　“怎么了？”顾清宴挑挑眉，柔声问，“不是说要败家么，去吧，我让秦轩陪你。”
　　时岁转了转眼珠，突发奇想刁难道：“怎么又是秦轩？到底谁是我老公？是我老公，就要主动陪我逛街！”
　　害，他似乎找到了惹怒顾清宴的关键。
　　那老混蛋有腿疾，一定不愿意在别人面前丢脸，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偏要顾清宴陪自己去，并且要去全市最大的商场，让老混蛋进去丢人。
　　他就不信，顾清宴还能和和气气的对他。
　　“怎么不说话啦？”时岁暗喜，眨巴着眼睛挑衅，“呀，我忘了，你行动不便，不能去的。”
　　可谓是在顾清宴雷点上疯狂蹦迪了。

12. 我好心疼他噫呜呜呜
　　时岁一张嘴就要气人，这要换了别人，顾清宴早就发火了。
　　可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小东西，是他好不容易才拐回家的，把人宠上天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发脾气呢？
　　“……好，我陪你去。”
　　咦？老混蛋竟然同意了？
　　时岁发现，顾清宴脸色不太好，是因为刚才被他揭了伤疤不高兴吗？
　　那个，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时岁正纠结着，顾清宴已经跟秦轩吩咐几句，然后握住他的手，淡淡道：“稍等一下，我们这就去。”
　　“嗯……”
　　时岁已经开始后悔了，他是想惹怒顾清宴，但他明白，自己确实不该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可能把话收回，只能硬着头皮作下去。
　　反正，只要成功退婚就好，至于过程，并不重要。
　　秦轩尽职尽责的安排好一切，开车送两人去商场。
　　时岁故意忽略坐着轮椅的顾清宴，兴高采烈的冲进店铺买买买。
　　顾清宴由秦轩推着，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视线紧紧追随时岁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含笑。
　　“从跟夫人再遇之后，您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了，”秦轩感慨道，“看来夫人真是您的开心果，您因为他变了很多。”
　　“是吗？”顾清宴闻言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秦轩点头：“怪不得董事长和太太极力要求夫人住家里，有他在，您每天都是笑着的。”
　　是啊，喜欢一个人，或者说，爱着一个人，只要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开心呀。
　　顾清宴也没否认，无奈道：“岁岁实在太能闹腾了。”
　　“闹腾也有闹腾的好处，您跟夫人一静一动，相当般配。”
　　不得不说，秦轩就是会说话，顾清宴弯唇笑了笑，看到一个男人拦住时岁说了什么，皱眉道：“快跟上去。”
　　——时岁像极了电视剧里的败家子，凡是喜欢的衣服鞋，全部要下来，这会儿已经完全把顾清宴抛在脑后。
　　他终于体会到传说中霸总的快乐，大大方方把卡递给店员，然后霸气侧漏的指着一排衣服说：“除了这件和这件，其他的全都给我包起来！”
　　说实话他想这样干已经很久了，这种感觉也太~爽了叭！
　　店员们因为他这一句话，刷卡的刷卡，装衣服的装衣服，忙得团团转。
　　正当时岁美滋滋的挑鞋子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呦，这不是即将嫁入豪门的时少爷吗？”
　　“时家真会做生意啊，一个儿子卖了十个亿，这笔买卖还真是血赚！你残废老公那儿是不是不行啊，他能满足你吗？”
　　时岁压根就没见过这人，他从小被父母保护的很好，从没有遇到过这种直白的恶意，一时愣住了。
　　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怼回去：“关，关你什么事！怎么，顾清宴给我家十亿的礼金，你嫉妒啊？”
　　那人鄙夷道：“我嫉妒你？笑话，谁会嫉妒一个卖屁.股的？更何况顾清宴还是个死残废！”
　　时岁好气，这人谁啊，凭什么这么说？？
　　一时间，他分不清自己是为了那人哪句话而生气。
　　是因为自己被骂卖屁.股吗？还是因为，那人骂顾清宴是死残废？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快气死了，手痒痒，还很想揍人。
　　时岁从不委屈自己，抓起架子上展示的包包奋力往男人身上砸：“你才死残废！你才是卖屁.股的！你知道这么多是不是自己卖过啊？我去你xx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骂顾清宴？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男人被砸得抱头鼠窜，一边躲还一边嘴硬：“难道我还说错了？顾清宴就是个死残废，他早就该死了！”
　　“你才早该死了，你全家都早该死了！”
　　不远处，秦轩担忧的看向顾清宴：“顾总……”
　　顾清宴锤了锤麻木的双腿，漫不经心道：“看来以后不用担心岁岁受欺负——去把碍眼的人处理了。”
　　“是。”秦轩立刻带人上前，把那个骂骂咧咧的男人堵上嘴带走了。
　　时岁这才看到顾清宴，他抽了抽鼻子，扔掉包包，瞬间红了眼圈。
　　满脑子都是——我好心疼他噫呜呜呜。
　　至于之前说不能心疼男人？对不起，他选择性失忆了。
　　时岁扁着嘴，闷不做声地撞进顾清宴怀里，在心里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啊……不该故意揭你伤疤，还想看你笑话。
　　“岁岁？”顾清宴有些讶异，不过还是环住他的纤腰，低叹一声，“抱歉，跟我结婚，让你受委屈了。”
　　怎么能这样想啊……
　　时岁呜咽着，泪眼朦胧的窝在他怀里，认真道：“我没觉得受委屈。”
　　“你的腿，就没有治好的可能吗？”
　　顾清宴轻拍时岁后背，就跟哄小孩儿一样，听到这话，可疑的沉默几秒，然后故作轻松道：“我这是遗传病，怎么可能治好呢？这辈子恐怕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可是……在时岁第一次落水的那个梦里，顾清宴命人把他丢进海里的时候，分明是站着的。
　　这个梦，是不是就揭示了他们的未来呢？
　　这实在太残忍了，他们分明才刚刚开始啊。
　　时岁好难过，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他处处温柔体贴，能洞悉你所有的不安，原谅你的冒失，包容你的坏脾气，你怎么会不喜欢他？
　　可是，他不敢将喜欢宣之于口。
　　便只能，悄悄把喜欢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知晓。
　　顾清宴眸色深了深，轻抚时岁后背：“逛累了吧？我们回家？”
　　“好……”
　　时岁缩在他怀里，忍不住偷偷攥住顾清宴衣角，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他累极了，被顾清宴抱着回到家，一路上睡得很沉，就连什么时候被放在床上的都不知道。
　　然后，他又做了一个梦。

13. 这是一个书中世界
　　这次，时岁梦见自己是《顾总家的作精又在撒娇》这本小说的主角受。
　　因为他最近的作精行为，讨厌他的读者纷纷抗议。
　　最新章节书评区：
　　1l：受也太作了吧，跟攻好好过日子不行吗？这么好的攻不珍惜非得作！
　　2l：这个受好讨厌啊，而且一点都不喜欢攻，不想看到他了，作者换受吧。
　　3l：我真的好生气啊，时岁凭什么看攻笑话？双腿残疾怎么了，要不是攻帮忙，时家能度过这次危机吗？拿着攻的钱还要嫌弃攻，又当又立真恶心，作者不换受我就弃文！
　　4l：作者大大考虑一下大家的请求吧，再不换受就真的看不下去了。
　　……
　　不……时岁陷在由书评构成的海洋里，奋力挣扎。
　　作是有原因的……不要换掉我……我不是故意笑话顾清宴的，也没有嫌弃他……
　　我，我喜欢他啊。
　　时岁的意识被大海吞没了，他一直往下沉，一直往下，直至沉入海底。
　　无数谩骂和差评朝他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受也太作了！】
　　【不换受就弃文！】
　　【时岁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攻，赶紧换了吧。】
　　时岁努力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直直张开，似乎是想呼救，恍惚间，他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
　　那个男人浑身是白，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任何情感。
　　他拿着一只巨大的毛笔，在时岁身上画了个巨大的“x”。
　　救、命……
　　“不要——！！”时岁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卧室里。
　　好诡异的梦啊……
　　顾清宴守在他身边，看到时岁满头冷汗的醒来，这才松口气：“岁岁，做噩梦了吗？你刚才一直在说胡话。”
　　“我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特别真实的梦……”
　　时岁看到顾清宴，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放声大哭：“我要被换掉了，身上还被打了叉，好可怕呜呜呜——”
　　顾清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把人揽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
　　“我好害怕……”时岁语无伦次地说，“要被换掉了，我会不会死啊？会有谁代替我？”
　　“没事的岁岁，只是一个梦而已，不管梦到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是吗？只是一个梦？
　　时岁慢慢冷静下来，额头上满是冷汗，顾清宴细心的为他擦去，柔声安慰：“没事了，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别想了。”
　　是的，是有这种说法，梦跟现实相反，梦里梦到不好的事，现实就会发生好事。
　　所以他跟顾清宴有没有可能，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顾清宴……你答应了会保护好我的，可不能食言啊。”
　　更不能为了白月光，把他手筋脚筋挑断，然后丢进海里。
　　顾清宴认真点头：“好，我不会食言的。”
　　时岁这才放心，依赖的抱住那人腰身，然后理直气壮道：“那你快抱我下楼，我饿了要吃饭。”
　　刚从噩梦里缓过神，他就开始作了，变成一只不会走路的娇气小猫咪。
　　顾清宴捏捏他的脸颊，语气宠溺：“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时岁又一次受到惊吓，不过这次跟上次不同，因为他有顾清宴陪着了，有种说不出的心安。
　　等等……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依赖那老混蛋的呢？
　　不行不行，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时·娇气小猫咪·岁突然学会走路，并且从顾清宴大腿上跳下来，一溜烟跑下楼。
　　他身后，顾清宴看一眼空空如也的怀抱，无奈的笑了。
　　等顾清宴下楼，时岁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开饭了，他翘着二郎腿，晃着莹白的脚丫，低头玩游戏。
　　“别玩了，吃饭。”顾清宴抬手敲敲桌子，看到被踢到一边的鞋子忍不住皱眉，“你这样会着凉，把鞋穿好。”
　　时岁不想理他，当作自己没听见，继续玩游戏。
　　这小东西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顾清宴摇摇头，弯腰捡起鞋子，另一手握住时岁脚踝，作势要帮他穿上。
　　“……”时岁的腿往后缩却没成功，睁大眼睛惊恐地问，“你干嘛？？”
　　救命，老混蛋他耍流氓啦！
　　“某人不好好穿鞋，我只能亲自帮他了。”
　　桌上摆满了他们的晚餐，顾清宴看一眼热气腾腾的饭菜，勾着唇故意逗他：“现在这个人不好好吃饭，你说我要不要亲自喂呢？”
　　别看顾清宴行动不便，力气却大得很，时岁硬是没能从他手里把自己的脚解救出来，只能不甘不愿的嘟囔：“那我不玩了，我好好吃饭。”
　　“乖。”顾清宴满意收回手。
　　时岁连忙缩着腿，警惕地看着他，生怕这人又要耍流氓。
　　这会儿老混蛋倒是绅士极了，拿起公筷帮时岁夹菜。
　　“那个，今天在商场里遇到的那人是谁啊？”冰凉的手指扣住自己脚踝的感觉实在太别扭了，时岁只好随意找了个话题。
　　他转了转眼珠，好奇的问：“那人说你早该死了又是什么意思？”
　　啧，这话一听就很有内幕啊，难道那个人是冲着顾清宴来的？
　　管家立在一旁，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摆手：“夫人，您别……”
　　小夫人也真是的，不该问的怎么乱问呢？
　　时岁眨了眨眼，咋，不让问呐？好极了，他偏要问！
　　他用又甜又做作的声音说：“宴哥哥快说嘛快说嘛，人家超~想知道的~”
　　就在管家犹豫要不要冲上去捂住时岁的嘴时，顾清宴终于开口了：“那个人是我堂哥，叫顾渐深，一直想跟我家争家产。”
　　说到这里，他眸色转深，左手食指和大拇指下意识捻了捻：“我年少时出过车祸，他一直觉得要是我当年死了，顾家就是他的。”
　　“盒盒盒，”时岁发出了无情的嘲笑，“他是挺贱的。”
　　老混蛋这些年也是不容易，被亲人盼着快点死的感觉应该很痛苦吧？
　　时岁瞬间脑补了一系列家族斗争，给顾清宴夹几块红烧肉，怜悯道：“来，多吃点。”
　　顾清宴笑了笑：“好。”
　　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并且还把红烧肉吃得干干净净。
　　目睹了这一切的管家：“……”
　　他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14. 男人都喜欢会撒娇的
　　时岁睡了一下午，一点都不困，但他不想跟顾清宴独处，就借口说自己要睡了，一溜烟跑回房间。
　　速度快得顾清宴连声晚安都来不及说。
　　真是一只阴晴不定的小猫咪。他摇摇头，看着自己无力垂下来的双腿，眼里划过一抹冷意，道：“让秦轩把顾渐深请过来。”
　　管家微微躬身，轻手轻脚去联系秦轩。
　　二楼卧室里。
　　时岁百无聊赖的刷视频，很快又厌烦了，把手机扔一边，开始思考人生。
　　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顾清宴对他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他实在分辨不出。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时岁看一眼来电显示，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爸。”
　　谢天谢地，父母可总算想起还有他这么个儿子。
　　时父笑呵呵的：“岁岁啊，听说顾总对你不错，还让你刷他的卡？”
　　“嗯……顾清宴给了我他的副卡。”
　　不知道为什么，时岁下意识不想让父母知道，顾清宴所有的卡都在自己手里。
　　整个A市，圈子就这么大，时岁拿着顾清宴的卡疯狂买买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时父时母耳中。
　　时父一听，就更高兴了：“这不是挺好的嘛，这样，趁着现在顾总喜欢你，你赶紧跟他提一提，问他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兑现剩下的礼金。”
　　“男人嘛，都喜欢会撒娇的，你多跟他磨一磨，把他哄高兴了不就什么都给你了？”
　　呵，男人都喜欢会撒娇的？不一定吧。
　　时岁冷笑一声，顾清宴就不是个一般的男人，他最讨厌爱撒娇的！
　　他闷闷的问：“顾清宴还有多少没兑现啊？”
　　“礼金还剩五个亿没有给。”
　　害，这不已经兑现一半了？时岁“哦”一声，开始烦了。
　　顾清宴又不是傻的，他们这才刚订婚，连证都没领呢，怎么可能一口气给这么多？
　　时父：“有三个项目，顾总答应让时家分一杯羹。”
　　怎么还有项目？时岁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
　　时父：“还有一块地皮，最近这些天都没信儿了。”
　　“……”
　　时岁沉默了，怪不得那个顾渐深说他们家卖儿子，这，这事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时家啊？
　　“爸，你怎么能狮子大张口呢？”很好，时岁开始生气了，“顾家再有钱，礼金也不是这么要的，你知道外面是怎么传的吗，他们说咱家在卖儿子！”
　　他跟顾清宴以后是要退婚的，父母要了这么多，等退婚的时候他该怎么还？
　　时岁都快气哭了，哽咽着质问：“怎么能这样啊？你们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时父却不以为然：“顾家这么有钱，我们多要点怎么了？再说了，豪门哪有真感情，能多捞一笔是一笔，记得我刚才说的啊，赶紧趁现在顾总还喜欢你，能要多少要多少。”
　　说完，时父将电话挂断，传来“嘟嘟”的忙音。
　　居然还挂他电话！
　　时岁气死了，一个人坐在床边愤愤抹泪。
　　这下可好，他欠顾清宴的恐怕十辈子都还不完，这还怎么退婚啊？
　　要不，他就撺掇顾清宴不给了？反正就，能少欠一点就少一点。
　　可是……万一时家真的遇到很大的危机怎么办？
　　时岁纠结来纠结去，决定当面去问问顾清宴。
　　楼下。
　　顾清宴坐在轮椅上，周围站了一圈保镖，顾渐深被秦轩狠狠压着跪在地上，口中还被塞了抹布，浑身抖如筛糠。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想出声求饶，可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清宴拿出纸巾，仔细擦手中的匕首，慢条斯理地问：“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匕首擦得泛着寒光，被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握住，刀刃顺着顾渐深的脸慢慢往下，直到他的大动脉处才停下。
　　每挪动一分，都是对顾渐深的折磨。
　　“看来是我以前对你太客气，让你觉得我只是个死残废，所以，就可以在岁岁面前胡说八道，是吗？”
　　顾清宴手上微微用力，顾渐深感到脖颈一阵刺痛，吓得他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谁准许你说那些话的，嗯？”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正要悄咪.咪走下楼，看到客厅这一幕之后，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顾清宴拔掉抹布，顾渐深终于能说话，猛地喘了一口气：“我我我错了——”
　　“嘘，”顾清宴皮笑肉不笑的晃了晃匕首，声音温柔似水，好像在跟人说情话，“敢吵醒岁岁，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老混蛋果然像书里写的那样，是个上一秒还在跟你说笑，下一秒就要你命的笑面虎，躲在楼梯口的时岁忍不住瑟瑟发抖。
　　顾渐深咽了口口水，声音直发抖：“清宴，我、我是你堂哥啊，就说错几句话不至于这样……”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弟妹面前乱说——不，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时岁面前，你，你饶了我这次吧？”
　　顾清宴挑了挑眉，又抬抬手，秦轩再次把顾渐深的嘴巴堵住，并死死禁锢住顾渐深的手腕。
　　“这次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那些话让岁岁很不开心，”顾清宴笑得温温柔柔，“所以给你点教训，不过分吧？”
　　他握住匕首，抬起手，猛地将刀尖扎进顾渐深手背。
　　顾渐深因为嘴巴被堵住，连惨叫也发不出来，冷汗流进眼睛，刺痛感令他眼睛也睁不开了。
　　顾清宴收敛笑容，面无表情道：“这是第一次。”
　　秦轩松开顾渐深，那人像一条死狗，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若是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舌头，记住了吗？”
　　纵使顾渐深疼得精神都恍惚了，听到这话后，仍不住地用力点头。
　　顾清宴嫌弃的丢掉匕首，淡淡吩咐：“把这里收拾一下。”
　　立刻有人上前，将快晕过去的顾渐深拉走，并且将被血弄脏的地板擦得光亮如新，映出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顾清宴右手紧紧攥住轮椅扶手，脸色有些难看，他仰头，看着那只早就被吓傻的小猫咪，轻声问：“你准备在那里蹲多长时间？”
　　时岁睁大眼睛，狠狠哆嗦一下。
　　救、救命啊，他被发现了！！

15. 主动亲我一下，给你五个亿
　　“岁岁，过来。”
　　顾清宴内心的慌乱没有显露分毫，他微微仰头，面沉如水，语速不紧不慢，带着命令的语气很容易就使人下意识服从。
　　时岁怕极了，咬着唇，慢吞吞下了楼，走到那人面前。
　　他刚站稳，就被顾清宴拽了一把，跌在那老混蛋怀里。
　　“刚才全都看见了，怕我么？”
　　周围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整个别墅安静至极。
　　顾清宴的怀抱依旧那么温暖，令人心安，可空气里分明弥漫着血腥气，就连他脸上都迸溅数个小小的血点，无端增添几分杀气。
　　——时岁不由得想，当他被挑断手筋脚筋，被丢进海里的时候，顾清宴是否也会像刚才那样，笑得温温柔柔，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感情呢？
　　就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掉了。
　　这样的未来实在太过可怕。
　　过了许久，时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
　　“因为顾渐深说错了话，理应付出代价。”顾清宴拥着他，神情温柔似水，“谁都不可以伤害我的岁岁，哪怕是言语也不行。”
　　这个人是温柔的，但也同样可怖。
　　时岁怔怔，瘦弱的身体不自觉发抖，顾清宴在心里低叹一声，柔声安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乖，别想了，我抱你去卧室。”
　　可如果，伤害我最深的那个人就是你呢？
　　这话时岁不敢问，那颗沉溺于顾清宴温柔的心，因看到那人心狠手辣的一面，而慢慢冷却。
　　他原先的想法是对的，绝对，绝对不可以动心。
　　时岁低下头，做出一副温顺的模样，依偎在顾清宴怀里。
　　“对了，我爸让我问你，答应我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全部兑现，”他有些艰难的开口，“据说还有五个亿，三个项目和一块地皮……”
　　顾清宴将他纠结的小表情看在眼里，有意逗他：“主动亲我一下，五个亿就给你。”
　　可以说是相当的厚颜无耻了。
　　时岁顿时更纠结了，眼睛控制不住地乱转，就是不肯看顾清宴。
　　“岁岁也得替我想想，我活了近三十年，可连接吻都没有过呢。”
　　时岁陷入了沉思：“……”
　　老混蛋这是在装可怜呢，还是耍流氓呢？
　　或者两者皆有，反正就一大写的臭不要脸。
　　“岁岁？”顾清宴憋着笑，准备再逗他几句，结果就看到时岁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仰着小脸，将红唇慢慢凑过来，然后紧张的闭上眼睛。
　　真可爱啊，怎么每回岁岁都当真呢？
　　时岁自己送上门，顾清宴当然不会在这时候客气，当即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感觉好奇怪啊，并且脑袋还晕乎乎的……
　　时岁愣愣地屏住呼吸。
　　顾清宴在他快要窒息之前放开，看着面若桃花的时岁，勾唇道：“其实我是骗你的。”
　　“？”
　　“还记得那张深蓝色的银行卡么？那卡里就有五个亿，明天我们一起把它交给岳父吧，顺便把你的东西搬过来。”
　　时岁想起来，顾清宴给的那些银行卡里，确实有一张是深蓝色的。
　　可既然已经给他了，为什么还要求他主动献吻？合着就为了占点便宜？顾清宴这个，超级无敌大混蛋！！
　　觉得自己被耍了的时岁，也顾不得什么害怕不害怕了，气呼呼的从顾清宴腿上跳下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再！见！”
　　他身后，传来顾清宴愉悦的笑声。
　　可恶啊，这究竟是个什么趣味恶劣的老混蛋！
　　时岁跑回卧室，重重关上门，气得对着空气打了一通自创猫猫拳。
　　不过听顾清宴的意思，明天准备带他回家，关于这点他还挺高兴的。
　　他有点想爸爸妈妈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眼里只有钱，似乎不像以前那样爱他了。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时岁有些困了，缩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想，好像从他第一次落水醒来那天开始，爸爸妈妈就都变了。
　　“呼……”
　　小猫咪轻轻打鼾，被他在心里偷偷问候全家一万遍的顾清宴拧开门把手，轮椅未发出一丁点声响，来到床前。
　　这小东西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撅着嘴，似乎在梦里还很生气。
　　顾清宴失笑，生他的气，总比害怕他强得多。
　　他静静停留许久，目光贪恋地描绘着时岁恬静的睡颜，夜深了，顾清宴轻轻为时岁掖好被子，这才缓缓离开。
　　祝好梦，晚安我的宝贝。
　　……
　　第二天，时岁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他抱着被子坐起来，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隐约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个梦，但已经记不清内容，只记得有顾清宴。
　　啊，可能内容就是他把那老混蛋暴揍一顿吧，时岁面无表情的想。
　　想到今天要回家看望父母，时岁这才勉强开心起来，在衣柜里翻找半个多小时，终于选出满意的衣服，这才兴高采烈的下楼。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从衣着配饰就能看出，他在顾清宴家生活的很好，爸妈看到之后应该也会放心吧。
　　时岁下楼时，饭菜刚刚被保姆端上桌，还冒着丝丝热气。
　　可现在分明早就过了早餐时间，顾清宴似乎预料到他会磨蹭半天，正低头翻看财经报纸，听到脚步声，便放下报纸温声说：“吃饭吧。”
　　今天厨子做了鲜香而小巧的虾饺，时岁一口一个，吃得十分满足，不自觉眯着眼，像极了被顺毛撸的猫咪。
　　两人吃过早饭，秦轩开车送他们到达时家别墅。
　　时父时母早早等在大门口，看到顾清宴的车，顿时笑得跟花儿一样。
　　车子停稳后，时父更是亲自开车门，态度那个叫殷勤：“顾总，真是麻烦您了，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不麻烦，”顾清宴在秦轩的帮助下下车，礼貌笑道，“只是陪岁岁回来一趟而已，他的行李箱收拾好了吗？”
　　一行人边说边往前走，时父点头哈腰道：“昨天秦秘书打电话之后就开始让人收拾，早就整理好了！”
　　时母也笑着说：“顾总您放心，岁岁常用的东西一个不落全部给他装起来了。”
　　夫妻二人满眼都是顾清宴，这让扬起笑脸准备跟他们撒娇的时岁愣在当场。
　　爸爸妈妈怎么好像看不到他一样？
　　顾清宴的轮椅突然停住，他回过头，看向站在车旁的时岁：“想什么呢？快跟上。”
　　小猫咪满脸失落，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看着特惹人心疼。

16. 宝贝
　　时岁慢吞吞跟上，手被顾清宴牢牢握住，只能被动地走在他身侧。
　　顾清宴继续跟时父时母谈笑风生，秦轩默默推着轮椅，只有时岁自己像个多余的人，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是被父母从小宠爱着长大的，因此能很敏锐的发现，父母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爱他了。
　　或者是说，父母用了正当借口，理所当然的忽视他，这让时岁很难接受。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想不明白。
　　一行人在沙发上坐下，时父时母的注意力仍在顾清宴身上，拐弯抹角地问何时兑现资金，眼里的贪婪一览无余。
　　时岁坐在顾清宴身边，有些难堪地低下头。
　　“现在家里是岁岁管家，卡都在岁岁手里拿着，”顾清宴不紧不慢地拍拍时岁手背，“宝贝，把卡拿出来吧。”
　　时父眼睛一亮，猛地看向时岁，惊喜的问：“岁岁，是吗？”
　　“嗯……”时岁拿出银行卡递给他，“密码是我的生日。”
　　直到这时，时父时母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恢复了对时岁的热情。
　　时父笑道：“虽然顾总信任你，让你保管银行卡，但你也得懂事点，花钱不要太大手大脚。”
　　时母也说：“岁岁啊，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这就让保姆给你做。”
　　说着，时母笑容满面的为时岁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
　　“让保姆看着做吧，反正我喜欢吃的你们都知道。”
　　“好好好，”时母立刻起身，“今早新买几只大青龙虾，做成蒜蓉的最好吃了。”
　　顾清宴看到，时岁那刚刚才有所缓和的脸色，一瞬间又变得难看，有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时岁讨厌蒜味，从小到大从不吃蒜，这一点，时岁父母应该最清楚不过才对。
　　顾清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本想带时岁回家放松心情，可是时岁现在看起来根本一点都不开心。
　　时母走到厨房吩咐几句，而后又返回，坐在时岁旁边笑着问：“岁岁，顾总真的把他所有银行卡都给你了？”
　　“嗯，就连密码也都告诉我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我跟你说啊，把财政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时岁心不在焉的听着，时母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似乎也毫不在意，兀自小声问：“说起你的生日，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了，今年打算怎么过呀？”
　　以往，时岁每年过生日，时父时母都会给他热热闹闹的举办一个生日宴，还会送上他们精心挑选的礼物，这是时岁从小到大最盼望的日子。
　　“我也没什么想法，跟往年一样就行……”
　　时岁看起来，不那么期待他的生日，可时母似乎没有发现，像是想到什么，笑得更开心了：“你生日那天，顾总肯定会给你个大惊喜，不管他给你什么都收着，听到没？”
　　时岁静静地看她一眼，突然发现自己的母亲，竟是如此的陌生。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他们一起围坐在餐桌旁，作为本次午餐主角是大青龙虾，被时母特地放在时岁和顾清宴中间。
　　那刺鼻的蒜蓉香直往时岁鼻子里钻，味道冲得他连续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从下车开始，时岁的情绪就非常不对劲，顾清宴担忧地看着他，那小猫咪眼睛死盯着龙虾，不知道在想什么。
　　开饭了，时岁缓缓夹一块虾肉，正要往嘴里放的时候，被顾清宴制止：“岁岁，不想吃就别勉强了。”
　　“我怎么就不喜欢了，”时岁语气还算平静，“你没听妈妈说吗，这大龙虾做成蒜蓉的最好吃了。”
　　他把虾肉放进嘴里，然后嫌弃地皱起了眉，他果然很讨厌这个味道。
　　好委屈啊。
　　时岁想不明白，他在自己家里怎么会这么委屈。
　　拜蒜蓉虾所赐，他现在一丁点的胃口都没有了。
　　眼看时岁气得都快哭出来了，顾清宴的心揪成一团，面不改色地撒谎：“时伯父，时伯母，公司还有文件需要处理，我跟岁岁就先走了。”
　　“这就走啦？”时母诧异地问，“什么文件啊这么急？饭都还没吃完呢……”
　　顾清宴：“是挺急的，我跟岁岁下次再来。”
　　他语气有些焦急，时父时母下意识以为他真的有急事，也不敢再留，目送他们离去。
　　车里，时岁扁了扁嘴，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我最讨厌吃蒜蓉了……”
　　顾清宴安抚的哄道：“我知道，可能伯父伯母最近太忙所以忘了。”
　　“我从小就不吃蒜，爸妈和保姆都知道，家里甚至从来都不买蒜的，我这才出去住了几天，他们怎么就忘了？”
　　时岁回想着从他第一次落水至今发生的一切，越想越委屈，越想哭得越凶。
　　“他们不仅忘了我讨厌吃蒜，还差点忘了我的生日，要不是我提到银行卡密码是我生日，说不定他们把这个也忘了。”
　　这也正是时岁想不通的地方，父母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他了呢？
　　往年的生日，因为要请许多人来，宴会至少要提前半个月开始准备，要订酒店，要试菜品，还要确定宾客名单……
　　时岁生日是这一年里，除了过年之外最重要的日子。
　　哪怕他都快二十岁了，但时父时母从未马虎过，每年都把生日宴办得热热闹闹。
　　或许真的就像顾清宴所说的那样，时家现在真的很艰难，父母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时岁的生日就不那么重要了。
　　“那个，顾清宴……时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时岁想了想，试探着问，“你这又送钱又送项目的，难道时家快破产了？”
　　顾清宴哪里敢说，时家一点问题都没有，并且还在顾氏的帮助下刚签了两个大项目。
　　他只能糊弄什么也不懂的时岁，说：“对，时家真的很困难，很缺钱，伯父伯母天天为了公司忙活，你发现了吗，他们都瘦了很多。”
　　有吗？时岁愣愣地想，他怎么觉得，父母比前些天气色更好，脸也比以前圆了不少？
　　顾清宴继续哄道：“所以岁岁，他们忙中出错也是很正常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17. 霸道总裁和他的未婚小娇妻
　　“我真的想多了吗？”时岁眼睛亮了亮，眼巴巴地看着顾清宴。
　　这一刻，他是多么希望顾清宴没有欺骗他。
　　然后，时岁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真的，伯父伯母最近确实很忙，等过了这阵就好，”顾清宴揉揉他的头发，柔声安慰，“这段时间，岁岁就安安心心的等生日那天好吗？”
　　时岁顿时高兴了，美滋滋期待他的生日宴会。
　　小猫咪真的很好哄，顾清宴勾了勾唇，最终克制不住地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然后得到小猫咪故作凶狠的瞪视。
　　时岁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别过脸，望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他是不是，应该继续作下去啊？
　　正纠结着，车停下来，秦轩恭敬道：“顾总，我们到了。”
　　说着，秦轩打开车门，正要帮顾清宴下车。
　　时岁回过神，想也没想张口就来：“宴哥哥，我要你抱我下去！”
　　“……”秦轩弯下的腰顿时僵住，悄悄瞄一眼顾清宴的脸色。
　　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顾清宴沉默，时岁仰起小脸，倔强地跟他对视，并且还理直气壮地想——
　　看什么看？抱一下怎么了，能累死你个大少爷？
　　过了好一会儿，顾清宴终于开口：“看来，岁岁真的很喜欢让我抱。”
　　这语气怎么有点危险的感觉？
　　时岁硬着头皮继续跟他对视：“就，就抱一下又不会累着你！”
　　“好，”顾清宴点头，“既然你喜欢，那今天就抱个够。”
　　“啊……啊？？”
　　顾清宴率先下车，强劲有力的胳膊抱起时岁，唇角含笑：“不回家了，我们顺着这条路转转吧。”
　　时岁有点懵，老混蛋这是准备干嘛？
　　他们居住在别墅区，现在这个点，正是中午下班以及吃午饭的时候，因此来往的人还挺多。
　　有人看着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有熟人看到顾清宴后来打招呼。
　　一个中年男子好奇的问：“顾总，这位是……”
　　顾清宴安抚似的拍拍时岁，笑道：“我未婚妻，时岁。”
　　他低叹了一声，好像很无奈的样子：“闹别扭了，要我哄呢。”
　　时岁呆住：“……”不是，你别造谣啊！
　　中年男子顿时满脸震惊，紧张地搓了搓手：“这，听说您订婚了，还以为是谣传呢……”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
　　“不是谣传，我跟岁岁订婚没多久，”顾清宴看一眼呆滞的时岁，扬起嘴角，“过段时间的订婚宴，陈总一定要赏脸。”
　　陈总不知脑补了些什么，看向时岁的眼神除了好奇，居然还有一丝丝的……敬佩？
　　说话间，时岁听到不远处传来议论声。
　　“那不是顾总吗，他怀里抱着的是谁？天啊，那人竟然敢坐顾总怀里，他长了十个胆子吧？”
　　“嘘，小声点！别让顾总听见了……”
　　时岁一度十分无语。
　　还小声点呢，这俩人声音大得就差拿着话筒吆喝了。
　　顾清宴正跟陈总闲聊着，陆续有人走来，或是打招呼，或是刻意攀谈。
　　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原本生人勿近的顾清宴，此刻怀里居然抱着个身材瘦弱的男生，并且笑得满脸和气，还不厌其烦地解释：
　　“他叫时岁，是我未婚妻。”
　　“对，很快就会办订婚宴，到时候请大家一定要来。”
　　“不，岁岁没有伤到脚，是我惹他生气了，抱着他出来转几圈跟他赔罪。”
　　听到这个回答，时岁的手悄悄向下，然后狠狠掐一把顾清宴胳膊内侧的软肉。
　　老混蛋倒是面不改色，并且继续坚持这个说法，于是不到半个小时，顾清宴已有未婚小娇妻，并且为求原谅还当众甜蜜出行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别墅区。
　　这一路上，时岁就像只被一群人围观的猴，又是议论又是打量，简直就是一大型社死现场，脸色到最后越来越木然。
　　救、命、啊！
　　为什么事情发展总跟他想的不一样？
　　眼看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并且自己已经快被各种目光戳成了筛子，时岁受不了了，把脑袋埋进顾清宴怀里，小声说：“我们回去吧……”
　　他脸皮薄，这会儿脸早就红成了大苹果。
　　顾清宴憋着笑，故意逗他：“你不是喜欢我抱着你么，让我多抱一会儿不是挺好？回去多没意思，我们继续转。”
　　“我真的不想转了……”时岁又羞又恼，恨不得咬死这个让他丢脸的老混蛋，撒娇道，“宴哥哥我们回家吧，想睡午觉了……”
　　这波纯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QAQ。
　　顾清宴这才大发慈悲的吩咐：“秦轩，我们回去。”
　　时岁都快急哭了，在回去的路上坚决把脸死死贴在顾清宴心口，给路人留下一个神秘而萧瑟的背影。
　　至于这个半羞涩半神秘的背影，又引起吃瓜群众什么样的讨论，这就不得而知了。
　　一路上，时岁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简直就是离离原上谱啊朋友们！老混蛋他都不觉得丢脸吗！今天的事得传成什么样啊？！他一世英名全都要毁了！
　　顾清宴绝对是故意的，绝对。
　　好气哦，可偏偏这事是时岁自己挑起的头。
　　吭哧半天，终于找到了跟顾清宴吵架的切入点：“你怎么能造谣呢？怎么能跟别人说我在闹脾气呢？这样只会让别人以为我无理取闹你明不明白！”
　　“不这样说，那怎么解释你坐我怀里？”顾清宴也相当理直气壮，“难道要跟别人说，你的脚受伤了？这样你以后很长时间都不能出门了。”
　　“……”好像也对哦，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时岁竟无法反驳。
　　小猫咪气呼呼地跑回卧室，把枕头扔在地上，当成老混蛋一顿乱踩。
　　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时岁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顾清宴手里根本没讨到什么便宜。
　　自己明明撒娇又爱作，可怎么老混蛋一次都没有发过火，并且还一副很乐在其中的样子？
　　是错觉吧？
　　时岁狠狠为自己出了口恶气，钻进被窝里午睡。
　　这次，他又做了个奇怪的梦。

18. 我就不！！
　　时岁这次，仍旧梦到那本小说的书评区。
　　最新一章评论：
　　1l：我不理解，受有什么好作的？谁能告诉我攻到底喜欢受什么？不会真有人觉得残疾攻抱着受出门很甜吧？
　　2l：跪求作者太太换受，随便哪个角色都行，实在不想看到那个时岁瞎蹦跶了！
　　3l：那个，有没有人觉得太太最近很沉默啊，有好长时间没在评论区互动了，而且更新时间越来越晚……
　　4l：烦死时岁了，快换受吧，一看到他瞎作就想赶紧翻页！
　　5l：？我也不理解，时岁本来就是作精人设，不喜欢看作精那就赶紧退出啊，别来评论区干扰作者，我谢谢你全家。
　　……
　　评论区里读者分成了两派，一派受不了时岁的作，强烈要求作者换受，不然就弃文。
　　而令一派，则是认为时岁本就是作精人设，犯众怒正是因为作者写得好，并且读者不该干涉作者的想法。
　　一时间两派争论不休，开始一轮又一轮的骂战。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一直深受影响的作者“永远不鸽”终于发布公告——
　　【应大家的要求，本文换受，从今天起时岁不再是本文主角，新的主角受待定，还请大家不要弃文，可怜一下我这个小扑街吧T^T】
　　……
　　1887l：耶！太好了，作者太太快把时岁那个作逼写死！
　　1888l：太太，必须换受吗？可攻很爱时岁啊，这样的话是准备加入新角色？天呐，接下来的剧情得乱成什么样啊？
　　是啊，接下来该怎么写，才能让所有读者都满意呢？
　　作者“永远不鸽”坐在电脑前，最新章写了一大半，又删删改改，最后自暴自弃地把辛苦写出来的两千字全删掉了。
　　她望着吵翻天的书评区，又看看最近这些天越加惨淡的收益和数据，无奈又难过地想——
　　难道她写出来的角色，就真的这么让人讨厌吗？明明她写出来的，是一个可可爱爱、口是心非的小作精，可为什么读者只看到时岁的作，却没看到他的可爱呢？
　　这本小说从第一章开始，就有无数读者表示讨厌爱作的时岁，要求换受的读者已经抗议过很多次。
　　作为本书的作者，“永远不鸽”难免会受到影响。
　　创作是需要安静的，周围要静，心也得静下来，这样才能写出好的作品。
　　但是很显然，“永远不鸽”的心早就乱了。
　　想换受，既要换得合理，又得增加新的角色，并且还要将攻对受的感情抹去，一个没写好，那群读者恐怕又要来闹。
　　作者咬咬牙，重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狠下心，改写时岁的命运。
　　既然有这么多人讨厌时岁，那就先确定结局吧——如果时岁死了，并且还是被顾清宴亲手弄死的，读者应该就满意了吧？
　　至于过程，时岁的结局都想好了，剩下的，就是慢慢把剧情圆过去。
　　那么首先，需要一个新角色登场。
　　…………
　　时岁猛地坐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最近做的这些梦，荒诞，且真实，各种猜测混在一起，脑子成了一团乱麻。
　　因为他不被读者喜欢，所以作者决定把他换掉，让其他人来当主角，并且新的主角会跟顾清宴组成cp。
　　也就是说……
　　就在这时，时岁脑中飞快地闪过什么，可却没有抓住，他揉了揉胀疼的太阳穴，为自己黑暗的未来担忧。
　　男人什么的，哪有小命香？
　　他才不想要什么爱情呢，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再说了，他根本不喜欢顾清宴，所以根本不在意那人跟谁在一起。
　　对，不在意。
　　“呜……”时岁心里这样想着，可还是好难过啊。
　　他缩在被窝里默默流泪，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可是，他好委屈啊。
　　时岁躲在被子里哭到眼睛红肿，没有安全感的他只能抱着抱枕，很没出息的把枕头都哭湿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应该尽快跟顾清宴退婚，然后跑得远远的。
　　只要成功退婚，不跟主角受起冲突，并且就此消失在众人视野里，这样就可以了吧？
　　到了晚上，时岁虽然很饿，但不肯下楼吃饭，就自己默默忍着。
　　顾清宴在开饭时上楼叫他，时岁这会儿哭得声音都有些哑了，瓮声瓮气道：“我不饿，我不吃！”
　　这声音一听就不对劲，顾清宴有些急了，用力敲门：“怎么哭了？岁岁，你把门打开。”
　　时岁烦死了，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就不开门，不想吃饭，也不想看见你，你走！”
　　门外，顾清宴焦急又迷茫，完全搞不懂他的小妻子为什么哭。
　　难道是中午出门那时候，把人惹生气了么？
　　“岁岁，你把门打开，让我进来看看你好吗？”顾清宴都快急死了，“中午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带你出去让你丢脸，我给你赔罪，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时岁怔怔地想，是他自己太作所以被换掉，跟顾清宴有什么关系呢？
　　他抽了抽鼻子，没精打采的走过去开门，然后避开顾清宴的视线，赶紧钻回被窝。
　　时岁躲避的模样被顾清宴看在眼里，小东西哭得眼睛都肿了，显然是遇到了伤心事，这是为什么？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顾清宴想弄清楚缘由，柔声问，“岁岁，你别这样憋在心里，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
　　时岁不想说话，往被窝里又缩了缩。
　　顾清宴不依不饶，继续接近他，还试图掀开被子，这一举动成功令时岁炸毛，从被子里探出头朝他吼道：“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你以为你是谁啊，真要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入地啊你！”
　　“我都说了不想看见你，我现在最烦的就是你，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滚啊！！”
　　顾清宴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一会儿，控制轮椅离开了。
　　时岁扁了扁嘴，眼眶里有泪花闪烁。
　　他成功的把顾清宴作走了，明明应该高兴的，可他的心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真是太会作了，时岁在心里自嘲，活该不被读者喜欢。

19. 我爱你，此生不变
　　时岁心里难受死了。
　　顾清宴好歹也算个天之骄子，被他这么骂一通，肯定很伤面子，会不会就此开始讨厌他呢？
　　被讨厌了也好，那就早点退婚，这样对大家都好。
　　反正，顾清宴心里真正爱着的人不是他……
　　这样挺好的。
　　真的。
　　时岁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泪水却控制不住地滚落在枕头上。
　　就在这时，有轮椅的声响传来，那人在床前停住，与此同时饭菜的香味瞬间充满鼻腔。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难过，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也没关系，”顾清宴把饭碗放在床头柜上，淡淡道，“但是岁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时岁缩成小小的一团，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顾清宴连根头发丝都看不到。
　　网上有人说，这种睡姿是很没安全感的表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岁岁如此不安呢？
　　想到这里，顾清宴沉下脸——但他查不到，时岁又不肯说。
　　这让向来习惯掌控全局的顾清宴十分烦闷。
　　“……岁岁，中午我惹你生气了是吗？还是，你真的特别讨厌我？”
　　怎么这话说得小心翼翼的？老混蛋又在装可怜！
　　时岁瓮声瓮气地说：“跟你没关系，你可以走了。”
　　可顾清宴却坚持道：“如果真的跟我没关系，岁岁又怎么会不愿见我呢？”
　　“……”有些时候，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聪明的。
　　时岁不肯说话了，龟缩在被子里，不肯让顾清宴看到他脆弱且泪流满面的样子。
　　他听到那人低叹一声，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岁岁，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会读心术，这样就能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有句话我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爱你，此生不变。”
　　时岁用手背抹去眼泪，难过地想，老混蛋爱的人才不是他呢，这话应该对苏钰说去。
　　顾清宴没有继续坚持留下，而是轻手轻脚出去，并且悄悄带上门，把空间留给时岁自己。
　　楼下，秦轩看到电梯门打开，连忙迎上去：“顾总。”
　　“时家那里，真的什么也查不到？”
　　秦轩：“是，暂时查不到时家突然冷淡夫人的原因，除了夫人第一次落水，我们在医院撞见的那次，夫人跟时总夫妇没有任何争吵和冲突。”
　　这就很奇怪了，既然没有争吵，那时家为什么对时岁前后差别这么大？
　　顾清宴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扶手，微微皱眉：“这其中一定有内情，继续盯着时家，一有消息立刻汇报。”
　　“是！”
　　——
　　时岁自己呆了将近一天，这期间睡了醒醒了睡，终于在第二天上午突然茅塞顿开。
　　纠结谁是主角，纠结顾清宴到底爱不爱他有什么意义？
　　他是喜欢顾清宴，但这份喜欢跟他的命比起来，根本一文不值，所以他要放下这份喜欢，并且继续作下去，最好是在真正的主角受出场之前把婚退掉。
　　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时岁大哭了一场，终于大彻大悟，就差原地出家了。
　　于是他面色平静地下楼，装作没事人一样去了餐厅，并坐在顾清宴旁边。
　　老混蛋似乎昨晚着了凉，脸颊两边泛红，并且手边放了还一盒感冒灵颗粒。
　　啊，感冒了呀？
　　正巧今天下了雨，外头还呼呼的刮着风，时岁转了转眼珠，用极其做作的声音撒娇：“宴哥哥，人家想吃城南的那家蜂蜜小蛋糕了，你亲自给人家买好不好呀~”
　　没等顾清宴回答，他又道：“人家知道宴哥哥感冒了，可人家就是想吃宴哥哥亲自买的，而且现在就要去哦。”
　　时岁眨了眨眼睛，又气死人不偿命的加了句：“宴哥哥，你不会不给人家买吧？”
　　他所说的是个网红蛋糕店，每天顾客爆满，不管买什么都要排好长时间队，并且还常常买不到。
　　顾清宴凝视着满肚子坏水的小猫咪，无奈极了：“岁岁，今天上午公司有个重要会议，你要是实在想吃，我让司机给你买，或者等我开完会再去买好吗？”
　　“不行！我就要你现在去买！”
　　时岁很虚假的哭起来，手还配合的揉着眼角：“呜呜呜我就知道，你说爱我全是假的，天底下怎么会有连小蛋糕都不愿意给老婆买的人呜呜~”
　　“……”顾清宴陷入了沉思。
　　餐厅里充满了时岁呜呜假哭的声音，他见顾清宴沉默，不由哭得更大声：“哇——我真是好可怜哦，人家都有的小蛋糕我却没有，我实在太~惨~啦~”
　　顾清宴实在看不下去了，诚恳建议道：“岁岁，下次哭的时候流点眼泪，会显得更真实一点。”
　　时岁：“……”
　　好的，我谢谢你全家。:）
　　“那，那你到底去不去嘛，”时岁实在假哭不下去，来了个当场变脸，“我不管！你不去就是不爱我！既然不爱我那就赶紧退婚！！”
　　顾清宴脸色沉下来，伸手扯了扯时岁脸颊，严肃道：“不要老是把退婚挂在嘴边。”
　　然后，他转过脸，对候在一旁的秦轩吩咐：“通知下去，会议推迟到下午。”
　　秦轩欲言又止，似乎想劝两句，在跟顾清宴对视一眼之后，恭敬地应了一声。
　　“我去给你买小蛋糕，外面雨很大，你乖乖呆在家里不要乱跑。”顾清宴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时岁发顶，然后控制轮椅朝门口而去。
　　时岁长大了嘴巴。
　　还，还真去啊？而且那个据说很重要的会议，也推到下午？
　　好像又一次作过头了，这，推迟会议，不会给顾清宴添什么麻烦吧？
　　而且顾清宴还没吃饭呢……
　　这么冷的天，下着雨，还要顶着寒风排队去买小蛋糕，并且顾清宴还腿脚不便……
　　终是良心过不去，时岁红着脸，低声说：“那个，我又不想吃了，你别去了。”
　　顾清宴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的回头，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了然的笑了：“其实岁岁还是很懂事，很会疼人的。”
　　哈？这还叫懂事？
　　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人设！
　　时岁在心里声嘶力竭地呐喊——我是你最讨厌的娇气作精哇！你快点发脾气让我混蛋啊！再不让我滚蛋我就作不下去了呀！！

20. 我出去，是想找你
　　时岁沉默了，脸上小表情变来变去，顾清宴不知道他又准备捣鼓什么，低叹一声，控制轮椅来到他面前。
　　“我名声不好且双腿残废，你我关系又发展太快，你心里有顾虑很正常，但是岁岁，你不能因为这些就直接否定我。”
　　顾清宴眼里，竟有几分恳求的意味：“岁岁，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向你证明我自己，好吗？”
　　时岁心防太重了，不知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或者又脑补了什么，现在的时岁就像一只胆怯的小猫，处处防备，时时警惕，随时都准备逃离。
　　完全不像不久前，他们初遇的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的变化是从时岁第一次落水开始的，可偏偏却又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时岁垂下眼帘，轻声问：“顾清宴，你为什么跟我订婚呢？”
　　顾清宴没有一丝犹豫，回答：“因为我爱你。”
　　“我跟你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你爱我什么？”
　　时岁不依不饶，想要一个答案，总不可能顾清宴对他是狗血的一见钟情吧？
　　可是，那老混蛋却沉默了，且避开时岁的视线。
　　就像是，还没编好理由一样。
　　大骗子！时岁眼泪涌上来，狠狠瞪顾清宴一眼，啪嗒啪嗒跑上楼，然后故意很用力的摔门。
　　顾清宴默默地看着，秦轩开始头疼了，劝道：“顾总，刚才夫人问您，您怎么就不回答呢？刚才多好的机会啊。”
　　“我能怎么说？”
　　顾清宴锤了锤麻木的双腿，淡淡问：“难道要我告诉岁岁，我双腿残疾的真相吗？”
　　此时的他，哪里是传说中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顾总呢？
　　不过是个，在心爱的人面前，因为残废的双腿而自卑的普通男人罢了。
　　秦轩噤声，腿疾是整个顾家的禁忌，敌人为此出言嘲讽，自己人小心翼翼不敢轻易提及。
　　只有秦轩这个陪伴顾清宴多年的人才知道，腿疾对于他来说，是种甜蜜的伤。
　　“秦轩，这件事只有你知道，管好自己的嘴。”
　　秦轩恭敬低头：“是，那……我送您去公司？”
　　顾清宴笑了笑，说：“不去公司了，去那家网红蛋糕店。”
　　何必呢？秦轩在心里暗叹，时少刚才显然气狠了，恐怕不会领情。
　　两人冒着大雨到达那家蛋糕店，这家店人气很高，即使现在刮风下雨，顾客仍旧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虽然秦轩打着伞，可雨下得实在太大了，很快，他们的裤脚就湿了一大片。
　　像这样的阴雨天气，正是顾清宴最难熬的时候，他的双腿，会在这时连骨头缝都是疼的。
　　更别提顾清宴今天还着了凉。
　　冰冷的雨水中混杂着泥土的腥味儿，正巧这时小蛋糕出锅了，传来香甜的味道。
　　“您明知道时少是故意的，没有必要每次都惯着他，”秦轩又是心疼又是不解，“您这样，让董事长和夫人知道了会心疼的。”
　　顾清宴毫不在意道：“那就瞒着，不要让他们知道。”
　　“我就想惯着岁岁，只有这样天天惯着他，他才能明白我的心意，爱情需要付出行动，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雨哗啦啦的下着，顾清宴声音很轻，但秦轩还是听到了。
　　——《顾总家的作精又在撒娇》书评区。
　　1l：？？攻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双腿残疾是因为受，所以不愿意跟受说？
　　2l：救命，攻知道受故意作天作地，但还是宠着惯着，这是个什么绝世好攻！时岁啊你可长点心吧！
　　3l：我有预感，攻跟受之前绝对发生过什么，只不过受不知道而已！
　　4l：太太不是答应换受了吗，时岁怎么还不领盒饭？而且攻凭什么惯着他啊，时岁是什么傻.逼人设！
　　5l：时岁真的好矛盾啊，又想用作惹攻生气，又担心攻的身体，这算什么？既然决定要作，那就作到底啊。
　　……
　　时岁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并且再一次梦到那个书评区，为着面前几楼读者的评论摸不着头脑。
　　啥玩意儿？顾清宴双腿残废跟他有什么关系？别把锅往他身上甩啊！
　　他醒来后，闷闷不乐的坐起来。
　　为什么评论区里都在说顾清宴腿疾的事？那老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时岁心里有些不安，下楼去找顾清宴，找了一圈却没找到，秦轩也不见了。
　　管家脸色有些不好看，语气还算恭敬：“夫人，您在找什么？”
　　“顾清宴呢？他上哪去了？”
　　管家眼里闪过一抹不满：“您说要吃蜂蜜小蛋糕，少爷跟秦轩去买了。”
　　他有些气不过，忍不住问：“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知不知道，少爷双腿每到阴雨天气就会疼痛不止！他一丁点的风寒都不能受，却要冒着大雨排队给你买小蛋糕！！”
　　“少爷对你不好吗？你天天这样折腾他是为了什么？”
　　时岁猛地睁大眼睛，原来是这样吗？他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
　　原来顾清宴会很疼吗？他以为那人双腿是没有知觉的。
　　可既然顾清宴腿疼，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我，我去找他！”
　　时岁拿了把大伞，冲动的跑向门口，但大门却在此时被打开。
　　顾清宴跟秦轩浑身湿透，雨水滴滴答答往下流，看起来好不狼狈。
　　但顾清宴怀里，有个被小心护着的塑料袋，里面正是时岁说想吃的小蛋糕。
　　“你……”时岁眼睛死盯着那双腿，很快就红了眼圈。
　　顾清宴把小蛋糕递给他：“你要出去？”
　　“嗯……”
　　“出去干什么，下这么大的雨，会着凉的。”顾清宴关切地问，“是还想要什么东西吗？我给你买。”
　　为什么啊？
　　时岁想不明白，既然顾清宴把他当作苏钰的替身，又何必对他这么好？
　　他呆呆的看着顾清宴，有些恍惚，不自觉就说出了心里话：“我出去，是想找你。”
　　顾清宴笑了：“不用找我，我这么大的人，又不会迷路。”
　　时岁落了泪，朝顾清宴张开胳膊，顾清宴犹豫一会儿，试探性的抱住他。
　　“你就没想过，今天我是故意的吗？”时岁闷闷地问。
　　然后，他听到顾清宴回答：“嗯，我知道。”

21. 宴哥哥，人家好疼啊嘤嘤嘤~~
　　啊？
　　时岁整个呆住，震惊地问：“你知道那你还配合我？？”
　　说实话，他不理解。:）
　　顾清宴却并未解释原因，只说：“总得对你更好一点，你才会相信我爱你。”
　　时岁眼睛不自然地乱转。哼，就、就算你说好听话，我也是不会信的！
　　他怀里抱着小蛋糕，讷讷道：“你去泡个澡吧，别感冒了。”
　　“我……我去给你熬姜汤！”
　　说完，时岁逃避似的一头扎进厨房。
　　等他左手拿姜，右手拿刀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又一次忘记自己的目的。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不继续作下去呢？
　　以及，他都作到这份儿上了，顾清宴怎么还没让他收拾东西滚蛋呢？
　　就很气。
　　时岁在心里碎碎念，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如此完美的计划究竟哪里出了差错，一边心不在焉的把姜切成丝。
　　然后，他就不小心切到手了。
　　时岁下意识将流着血的手指含在嘴里，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这不正是惹顾清宴厌烦的好机会？
　　于是时岁跑到顾清宴卧室门口，一副我好柔弱的模样开始卖力表演：“宴哥哥~人家手割伤了，好疼啊嘤嘤嘤~~”
　　卧室里，顾清宴正放水准备泡澡，听到时岁那矫揉造作的声音，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控制轮椅打开房门，时岁立刻眼泪汪汪地举着手给他看：“真的真的好疼啊，要不是为了给你熬姜汤，人家也不会受伤的QAQ。”
　　时岁左手中指上，确实有个小口子，正在往外冒血，还有几滴血落在他衣服上。
　　顾清宴顿时心疼了，找来创可贴为他止血。
　　怎么这老混蛋还没厌烦呢？他这次还不算作吗？
　　时岁转了转眼珠，嗲声嗲气道：“宴哥哥，人家因为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不准备表示一下吗？”
　　“比如——为我做顿饭什么的？”
　　嚯，这波简直完美，他又又又成功在老混蛋雷点上蹦迪！
　　时岁期待的看向顾清宴，眼里的兴奋已经快要掩盖不住了。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挑衅，在顾清宴眼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你来家里这么多天，我还没有亲手为你做过饭，是我不好，”顾清宴严肃道，“但现在我需要带你去医院检查。”
　　时岁满脸呆滞：“去……去哪？？”
　　他是不是听错了？啊哈哈，一定是他听错了，这么小的伤口去什么医院？
　　顾清宴肯定地点点头：“对，去医院。”
　　然后，他学着时岁的语气说：“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当然得去医院看看。”
　　“……”
　　好家伙，这波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属于是。
　　救！命！啊！
　　时岁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我不去！”
　　“怎么能不去呢？你受伤太严重了，”顾清宴看着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岁岁听话，咱们找医生看看，万一延误了就不好了。”
　　这话听起来，就像时岁真得了什么大病一样。
　　可要是真的因为割破手去医院，时岁才真成大病了！
　　他羞耻得脸都红了，不光拼命摇头，还一个劲儿往后退：“我不去……”
　　时岁就差撒泼打滚了，可惜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被顾清宴打包塞进车里，急匆匆赶往医院。
　　秦轩尽职尽责的担当司机，时不时听到时岁有气无力拒绝的声音：“真的不用去医院……”
　　“我什么事也没有……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随之而来的是顾清宴柔声的安抚：“乖，受了重伤可不能任性。”
　　时岁一想到看医生的场景就头皮发麻，眼看自己真得去医院丢脸，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
　　算了，一辈子很快的。
　　给时岁看病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见时岁扭扭捏捏的躲在顾清宴身后，眯着眼睛了然一笑。
　　“你叫时岁是吧？身体哪里不舒服呀？”
　　更要命的是，顾清宴还满脸认真地说：“医生，他受了重伤，您给看看吧。”
　　时岁脸颊不知羞的还是气的，红的像个成熟后的水蜜桃：“我真没这么严重！”
　　他求饶似的扯了扯顾清宴袖子，小声说：“宴哥哥，我们回家吧。”
　　——时岁喊了顾清宴无数声“宴哥哥”，只有这次最情真意切。
　　“哎呀，不要讳疾忌医嘛小伙子，”老中医在这时插话道，“来，你哪里受伤了？让爷爷看看。”
　　顾清宴强行把时岁从身后拽过来，然后揭开中指上的创可贴，对老中医说：“就是这儿。”
　　老中医扶了扶鼻子上的老花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才道：“……年轻人，不要拿老人家寻开心。”
　　顾清宴依旧满脸认真：“大夫，您再给看看吧，他真的说自己受伤很严重。”
　　老中医谨慎地看了一眼时岁，然后问：“其实你们想看的……是不是脑子？”
　　时岁委实撑不住了，愤愤地锤顾清宴一下，然后飞快地跑了。
　　顾清宴勾唇笑了笑，朝老中医微微颔首：“给您添麻烦了。”
　　他在老中医看傻子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跟上时岁。
　　那只娇气又爱作的小猫咪，已经闷闷地站在车前，然后张牙舞爪地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猫猫拳。
　　嘴里还骂着：“啊啊啊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顾清宴你混蛋！！”
　　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中医，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大傻子吧，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了呜呜呜。
　　秦轩忍不住笑出了声，感叹道：“夫人可真是个活宝。”
　　顾清宴唇角带着笑，扬声喊：“岁岁。”
　　正在打拳的小猫咪顿时僵住，迟迟不敢回头。
　　顾清宴故意逗他：“要不，咱们换个医生继续看？”
　　“不不不不用了！！”小猫咪惊恐回头：“我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时岁硬着头皮凑过去，小心翼翼撒娇：“宴哥哥，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他真的很害怕刚才那尴尬到原地抠jio的事再来一遍。
　　顾清宴凝视怀里可爱又乖巧的小猫咪，学着他的语气问：“你不准备表示一下吗？”
　　“……”时岁开始生气了，“干嘛学我说话！”
　　“嗯？”
　　时岁秒怂，飞快地在顾清宴唇角亲一口，终于听到老混蛋那犹如天籁的声音：“好吧，回家。”

22. 乱糟糟的心
　　时岁这下不敢作了，垂头丧气、老老实实的坐在顾清宴身边，警惕地观察对方表情，生怕再被拉去医院体验大型社死现场。
　　老混蛋脸色喜怒难辨，以时岁这丁点大的道行很难判定这人究竟有没有生气。
　　他小心翼翼蹭过去，眼巴巴地问：“你生气了吗？”
　　不作吧，顾清宴会跟他顺利结婚，到时候他就在劫难逃。
　　可要是作过头了，毫无疑问，他未来的日子必定更加凄惨。
　　时岁真的很难把握，这会儿眼瞅着老混蛋自从上车就一言不发，这让他心里很没底。
　　他心里的忐忑都写脸上了，顾清宴意味不明的哼一声，面无表情道：“你这些天，不是一直在惹我生气吗？”
　　“……QAQ。”
　　怎么办怎么办，老混蛋这是准备秋后算账了吗？
　　时岁慌极了，下意识用力抠着手指，哪怕左手中指又重新流血都没发现，他咬着下唇，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满是惶恐不安。
　　顾清宴想不明白，时岁到底得知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如此惧怕。
　　他抬起手，想揉揉时岁脑袋：“岁岁，我——”
　　时岁瞪大眼睛，战战兢兢往后缩，问出了让顾清宴匪夷所思的话：“你要杀了我吗？”
　　那一瞬间，时岁眼前浮现自己凄惨的死状。
　　因为梦里的他打算废了苏钰的手，于是顾清宴亲自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断，十根手指诡异的扭曲着。
　　接着，他被顾清宴拿匕首硬生生挑断手筋脚筋，血染红了一大片甲板，惨叫声不绝于耳，最后嗓子都哑了。
　　顾清宴将他的血洒在海里，引来鲨鱼群，然后脚下用力一踹，就这样，如同破布一样他掉进大海里，葬身鱼腹。
　　而苏钰则小鸟依人的依偎在顾清宴怀里，两人亲亲热热好不甜蜜。
　　——时岁那天做梦，梦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这是他的未来，他将在不久之后，凄惨的死在顾清宴手里。
　　可是现在，时岁却在明知道自己结局的前提下，愚蠢地喜欢上顾清宴。
　　时岁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如果是以前，他大不了向父母撒撒娇，由父母出面退婚，这样他就能顺利避开结局。
　　可是现在，他唯一能倚仗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再是他的后盾。
　　所以顾清宴对他越好，他就越惶恐。
　　老混蛋震惊且无奈，好笑的问：“怎么会这么想？”
　　“你是笨蛋吗？我对你怎么样，你都看在眼里不是吗？”
　　时岁咬着牙，看起来快要哭了：“别骗我了，你爱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你……”
　　你爱的人是苏钰。
　　梦里是这么告诉他的，并且真的有苏钰这个人，他们的脸也有八九分相似。
　　他因为太作不被读者喜欢，所以作者“永远不鸽”决定换掉他，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么苏钰恐怕就是取代他的人。
　　苏钰才是被所有人喜欢的主角受。
　　他时岁不是。
　　时岁悲哀的想，可是顾清宴，既然你爱的是别人，又为什么主动招惹我呢？
　　“岁岁，我爱的人从来只有你。”
　　他得到顾清宴郑重的保证，可却还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顾清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再言语。
　　时岁身上一定是发生了某些他不知道的事，而这些事，就是引起时岁情绪变动的原因。
　　回到家后，时岁头也不回的跑上楼，又重重的关上门，跟生怕有谁追上来似的。
　　顾清宴坐在轮椅上，脸色有些难看，秦轩推着他，神色也十分凝重：“夫人刚才那些话很不对劲。”
　　秦轩想起来，时岁第一次落水的时候，曾问过白月光之类的话。
　　“夫人曾问过我，您是不是有过白月光朱砂痣……顾总，您说他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顾清宴摇摇头：“白月光先放到一边，岁岁居然问我是不是要杀了他！”
　　看起来时岁曾听到过什么，并且还当真了。
　　“去查，把时家彻彻底底查个遍！”
　　秦轩应了一声，恭敬离开。
　　顾清宴脸色依旧难看，静静守在楼下。
　　楼上。
　　时岁缩在被子里，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他闷闷不乐的接了电话：“喂？”
　　时母焦急的声音传来：“岁岁，那张银行卡的密码是什么来着？”
　　“……我的生日啊。”
　　时母沉默两秒，语气变得迟疑：“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来着？”
　　时岁忍了半天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妈，现在你连我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吗？”
　　“你和爸爸在跟我开玩笑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曾经他的生日是家里最热闹最隆重的日子，可现在妈妈却告诉他，他们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
　　时母用力敲了敲额头，语气依旧带着迟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转头就忘，就连生日也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时岁扯了扯嘴角，低声说：“是11月1，你答应我会给我办生日宴的，不要再忘了。”
　　“放心吧，也就没几天了，你21岁生日我们一定办得热热闹闹！”
　　时岁挂了电话，难过得缩成了个球，他今年不是21岁呀，是20岁。
　　好吧……那他就再信父母一次，生日真的没几天就到了，这次总不会忘了吧？
　　——
　　《顾总家的作精又在撒娇》书评区。
　　1l：太太最近的剧情怎么越来越乱了？明明时岁落水之前的剧情里，时家父母是最疼爱他的，不管最近再怎么忙，怎么可能有父母连自己儿子的生日都记不住？
　　2l：换受！换受！换受！
　　3l：二楼的你有病吧？我看都是因为你这种人影响了太太，所以最近的剧情越来越奇怪。
　　4l：救命啊，这剧情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时岁问攻那句会不会杀了他是什么意思？攻不会真的有白月光吧？
　　5l：今天这章写的是什么玩意儿啊？我真看不下去了，我是来看小甜文的，不是花钱给自己添堵的！
　　6l：什么都别说了，作者快退钱吧！

23. 扶我起来，我还能继续作
　　时岁陷在睡梦中，无数书评朝他袭来，看到读者的质疑，忍不住苦笑。
　　真就挺有意思的，明明是导致了这一切的人，偏偏却来质问为什么改变。
　　他已经能很平和的接受自己梦到的所有，只是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响，吵得他头疼。
　　“岁岁你醒醒……岁岁！”
　　时岁猛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顾清宴焦急的脸，他有些艰难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样：“我，我怎么了？”
　　顾清宴松了口气，脸色依旧难看：“你发烧了，已经睡了一整天，医生说你再不醒来就会很危险。”
　　他怎么就睡了这么久呢？
　　时岁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不愿面对顾清宴，艰难的翻过身，一副拒绝说话的模样。
　　顾清宴脸皮厚得很，笑着问：“是谁惹我家岁岁生气了？看看这小嘴撅的，好委屈啊。”
　　“……”老混蛋这是在拱火吧？是吧是吧？
　　时岁更生气了，坐起来，对着顾清宴怒目而视。
　　“岁岁真可爱啊。”顾清宴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让我猜猜，你是因为生日的事不开心，对吗？”
　　“因为伯母不记得你的生日，让你觉得难过了，是不是？”
　　老混蛋是怎么知道的……
　　时岁睁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顾清宴看得心里痒痒。
　　“他们不记得没关系，你还有我。”顾清宴轻叹一声，把人揽在怀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生日宴，别不开心了，好吗？”
　　时岁浑身僵硬，闻言扁了扁嘴，委屈道：“这不一样。他们是我的父母，跟你怎么能一样呢？”
　　他的父母，才应该是这世上最爱他的人啊。
　　同样是生日宴，可父母亲自举办的宴会，才真正代表了他们的爱。
　　顾清宴，又怎么能代替他的父母？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你生日那天我同样会给你准备惊喜，岁岁，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可以永远做你的后盾。”
　　时岁低下头一言不发。
　　他才不觉得顾清宴是后盾呢，他的父母才是。
　　“你睡了太久，跟我一起下楼吃饭好吗？”
　　顾清宴语气就跟哄小孩儿似的，时岁瞪他一眼，推开他，自己掀开被子下床，可却因为手脚发软不小心摔进对方怀里。
　　“……”时岁沉默片刻，弱弱地问，“要是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这也太！尴尬了吧！
　　他脸都红了，可手脚不听使唤，哆哆嗦嗦站直之后，扶着顾清宴肩膀的手都在发抖。
　　时岁人都快尬没了，可这次顾清宴却没笑话他，反而认真道：“你睡了一天没有吃饭，手脚没力气很正常，坐着也没关系。”
　　“嗯……”
　　时岁缩在顾清宴怀里，这人身上男士香水的味道，竟意外的让他安心。
　　害，一定是错觉吧。
　　不知是不是他生病的缘故，心理就变得脆弱，此时的时岁，开始怀念顾清宴温暖的怀抱。
　　可是现在，那老混蛋的手规规矩矩搭在扶手上，没有丝毫越轨的意思。
　　时岁小心翼翼偷瞄顾清宴脸色，声音低若蚊蝇：“你……你能抱抱我吗？”
　　他很不安。
　　因为自己的未来，因为父母越来越冷淡他的态度。
　　可时岁悲哀的发现，现在身边唯一能给他安全感与温暖的人，只有顾清宴。
　　行动权当回答，时岁没等多久，就得到一个温暖的拥抱。
　　——他就只能脆弱这么一小会儿，现在的他没有人疼爱，就只能自己坚强了。
　　时岁把脸埋进顾清宴胸口，很快，泪水就濡湿了一大片。
　　顾清宴轻拍他的后背，无声陪着他。
　　“为什么爸妈不爱我了呢？”
　　“为什么我会被换掉呢，不被喜欢，就要被换掉吗？”
　　“顾清宴……”时岁迷茫的攥住心口，声音有些飘忽，“我这里，好疼啊。”
　　他已经不再是主角受了，所以结局如何，也就没有人去在意。
　　可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吗？为什么他会被别人轻飘飘的两句话夺去生命？
　　父母突然的冷淡，也是因为他不再是主角吗？
　　时岁满脑子问题想不明白，他只能凭着本能，紧紧地抱着顾清宴腰身，一点点地汲取温暖。
　　小猫咪emo了，顾清宴不太能理解他说的“被换掉”是什么意思，迟疑着安慰：“伯父他们忙过这阵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不被别人喜欢没有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时岁就此沉默，就连吃饭的时候也很消沉，顾清宴拿他没办法，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转移他的注意力。
　　“最近有没有缺什么东西，吃完饭我带你去逛逛好不好？”
　　时岁想起那个整只手都是血的顾渐深，无精打采的摇摇头：“不好。”
　　“听说附近开了家意大利餐厅，我们今晚去尝尝？”
　　时岁又想到自己被顾清宴堵在车里质问的场景，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打死我都不吃意大利菜！”
　　“那，我带你去看电影？”
　　时岁像看傻子一样看顾清宴：“你怎么这么老土？”
　　这下顾清宴可真是没招了，他很少哄人，今天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时岁却连个笑脸都没有。
　　还笑话他老土，呵。
　　时岁转了转眼珠，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恢复了活力，猛地一拍双手：“看电影好啊，我想看电影。”
　　“好，我这就安排。”
　　时岁眨巴着眼睛，又开始嗲嗲的道：“宴giegie~人家不想跟其他人一起挤电影院。”
　　顾清宴：“那就包场。”
　　“人家想吃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爆米花~”
　　顾清宴：“我让人去做。”
　　“人家还想喝八二年的可乐！”
　　“……”
　　“人家想看搞笑版的《午夜凶铃》！”
　　“人家还想……”
　　时岁吃饱饭后，把顾清宴跟秦轩指挥得团团转，要求更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他突然明白了作天作地的乐趣，现在这样多好啊！
　　他一丁点都不难过了耶~
　　时岁不仅不难过了，反而还兴致勃勃的折腾顾清宴，心里还理直气壮的想，emo什么emo，扶我起来，我还能继续作！
　　——
　　时家。
　　时母接到一个电话，那头传来粗嘎的男声：“时太太，我们找到他了。”

24. 你最好看
　　时岁作得不亦乐乎，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看到顾清宴因为他的几句话忙上忙下，心里爽翻了天。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注视，正在打电话的顾清宴回过头，朝他微微勾了勾唇。
　　明明那老混蛋什么也没说，仅仅只是笑着，但他还是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
　　“岁岁，都安排好了，我们走吧。”
　　顾清宴过来牵时岁的手，时岁怔愣的跟着他上车，心里就像堵着一团棉花。
　　这人好像对于他的心思，全部了如指掌一样……
　　到了电影院，一切布置果然都是按照时岁要求布置的。
　　整个电影院被顾清宴包场，只有负责播放电影的工作人员，他们来到私人包间，各种口味的爆米花和饮品满满的摆了两桌，空气中充满了香甜的味道。
　　不知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用红色玫瑰花瓣铺满了整个地板。
　　顾清宴依旧笑得温温柔柔：“没有八二年的可乐，不过倒是有八二年的拉菲，味道不错，来尝尝？”
　　时岁磨磨蹭蹭走过去，犹豫着挑刺：“还有搞笑版的《午夜凶铃》呢？”
　　“这个我是真做不到，不过目前为止已经上映的任何电影，我们都可以看。”
　　好嘛，确实挺强人所难的。
　　时岁有心事，随便挑个电影，抱着爆米花桶心不在焉的往嘴里塞。
　　工作人员离开后，包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按理来说私人包间的气氛是很暧昧的，尤其是现在灯光昏暗，偏偏时岁还选了个恐怖片。
　　等那阴森的背景音乐放出来之后，时岁顿时僵住了。
　　他绝对不是怕鬼，但是，但是任谁突然看到一张血淋淋的脸都会感到害怕的吧？？
　　救命啊，他怎么就选了个鬼片呢？
　　于是电影开场不到三分钟，原本端正坐着的时岁，悄悄往顾清宴旁边挪了挪。
　　当他看到屏幕上有个鬼影一直飘来飘去之后，人已经吓得缩进顾清宴怀里。
　　紧接着电影里就死了人，两眼睁大，两道鲜血从眼眶里流出，四肢扭曲，还配了“阴乐”和几声凄厉的惨叫。
　　时岁绷不住了，这会儿干脆紧紧抱住顾清宴的腰，不敢去看电影屏幕。
　　顾清宴也相当贴心的问：“要不我们换个喜剧？”
　　“不用！”时岁稍微坐直，依旧不敢直视电影，嘴硬道，“我，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自己选的电影，哭着也要把它看完，否则显得他多没面子？
　　这个房间显得阴森森的，恐怕也就只有顾清宴能跟阳间扯上关系，当他无意间看向对方的脸，只听那老混蛋饶有兴趣的问：“你觉得电影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要不要脸？”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顾清宴又问：“你说，我要不要打电话让人换一部电影呢？”
　　他把玩着手机，小心思昭然若揭。
　　这时，阴乐再次响起，镜头一转，一个白色的鬼影出现在镜头，苍白得几乎能跟墙相媲美的脸分外瘆人。
　　时岁再次被吓到，哆哆嗦嗦着回答：“是你，你最好看。”
　　顾清宴果真让人换电影，那张移动的鬼脸突然戛然而止，然后换了一部轻松欢快的喜剧，时岁很快就忘记刚才的害怕，认真看起来。
　　只不过他忘了，自己还抱着人家的腰。
　　顾清宴也就没提醒他，勾着唇，享受着时岁难得的依赖。
　　电影结束后，时岁意犹未尽，窝在顾清宴怀里笑得开怀，眼里没有丝毫阴霾。
　　——是了，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笑着，每天开开心心，只需要烦恼今天吃什么，穿哪件衣服，才应该是时岁本来的样子。
　　可是从时岁第一次落水那天开始，他眼睛就再也没有了纯粹的快乐，越来越多的忧愁和恐惧将快乐取代。
　　也就只有时岁作天作地的时候，才有几分从前的样子，这让顾清宴忍不住想再多多纵容他一些。
　　“我们去吃饭吧？大盘鸡、麻辣小龙虾、杠子鸡、大闸蟹、糖醋鱼……想吃什么？”
　　啊~都好想吃！
　　时岁两眼放光：“我全都要！炒一本！”
　　顾清宴宠溺道：“好，炒一本。”
　　时岁立刻抛下他，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跑出包间。
　　一直守在门外的秦轩看到顾清宴出来，神色凝重地在顾清宴耳边低语几句。
　　“顾总，新得到个消息……”
　　顾清宴缓缓皱眉，冷声问：“这是真的？已经证实过了？”
　　“是，时家已经证实过，绝对不会有错。”秦轩看一眼不远处兴奋的时岁，犹豫着问，“这种事夫人早晚都会知道的，您要不要跟夫人透个底，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顾清宴实在太了解时岁了，深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打击有多大，听到这话立刻否决：“不行，岁岁生日快到了，怎么能现在告诉他？”
　　“……再等几天吧，暂时尽力瞒着他，最起码这个生日，我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
　　时岁已经在车旁等了许久，可顾清宴和秦轩还没有跟上来，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俩人神神秘秘的在干嘛呢？
　　他等不耐烦了，自己坐上车，百无聊赖的玩手机。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顾清宴两人才上车。
　　时岁悄悄放下手机，敏锐地发现，这两人脸色有些不好，警惕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出了点问题。”顾清宴脸上立刻扬起笑容，“不过没关系，生日当天之前会处理好的。”
　　提到生日，时岁又笑起来，看起来期待极了：“我爸妈这次肯定不会忘记我生日了，他们一定会给我准备一个超级大惊喜的！”
　　“嗯，我也会的。”
　　时岁沉浸在期待和喜悦里，闻言瞥他一眼，脸上带着小傲娇：“谁稀罕你的啊？”
　　这话刚说完，他就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问：“你准备送我什么呀？”
　　顾清宴却故意逗他：“你不是不稀罕吗？那我还是不送了，省得被你嫌弃。”
　　“……”
　　时岁鼓起了脸颊，那老混蛋怜惜的摸摸他的头，低叹一声：“等生日那天你就知道了。”
　　——
　　书评区。
　　1l：完了姐妹们，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2l：换受！换受！
　　3l：时岁终于要下线了吗？普天同庆啊。
　　4l：爱看看不爱看滚！书评区怎么天天都乌烟瘴气的？太太可千万别受影响啊……

25. 因为我爱你
　　生日这天在时岁千盼万盼之下终于到了。
　　他很难得的一大早就起床，兴冲冲的坐在餐桌前等开饭。生日宴一般是在晚上，也就是说，他得再等十几个小时才行。
　　去年的时候，时母送了他最喜欢的手办，并且是一整套限量版的，不说它们价值几何吧，单是抢都很难抢到，在时母接连熬了几夜之后，只好花高价从别人手里买来。
　　时父则是简单粗暴的送了时岁一套三层大别墅，高兴得他叫来一帮朋友通宵办派对。
　　那么今年，爸妈会送什么呢？
　　时岁双手托腮，晃着白嫩嫩的脚丫，满脸的期待。
　　顾清宴一看到他不穿鞋就开始皱眉，弯下腰，强行帮他把拖鞋穿上，得到小猫咪不满的瞪视之后，笑得很无奈。
　　“你啊……这么冷的天，不穿鞋会着凉的。”
　　时岁才不管呢，心情甚好的哼着歌。
　　这些天，在顾清宴的有心隐瞒之下，时岁没有听到有关时家的任何消息，可是到了今晚，就再也瞒不住了。
　　保姆端来早饭，顾清宴像往常一样为时岁夹菜。
　　今天做了他喜欢吃的广式虾饺，时岁夹起之后正要往嘴里送，饺子皮却裂开，圆滚滚的馅掉在盘子里。
　　顾清宴眼皮跳了跳，这简直就是个不祥的征兆。
　　时岁对此一无所知，一口一个虾饺吃得特别满足。
　　“岁岁，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顾清宴斟酌着话语，小心翼翼道，“伯父伯母这些天忙公司的事抽不开身，所以由我父母主持举办生日宴，你觉得可以吗？”
　　时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当然不行呀，我爸妈不管有多忙，都会提前把公务处理好的，不可能出现忙到连生日宴都不能出席的情况。”
　　“……”
　　顾清宴闭了闭眼睛，坦白的话几欲脱口而出，可理智却死死地命令他克制。
　　他的岁岁今天二十岁了，不管以后如何，他都希望今天的时岁能够开开心心的。
　　这些话，以及顾清宴明显不对劲的表情令时岁警惕起来，老混蛋好好的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爸妈他们最近到底忙什么？今天就是我生日了，可是怎么连举办晚宴的酒店都没有告诉我？”
　　顾清宴眼神闪烁，时岁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饭也不吃了，腾的一下站起来：“我要回家里一趟。”
　　“岁岁！”顾清宴叫住他，眼里满是怜惜，“伯父伯母他们……不在家里。”
　　时岁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猜测，慌慌张张的朝门外跑去。
　　他让司机送他回时家，一路上脑子乱糟糟的，心脏也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时家到底出什么事了？绝对不是公司出问题这样简单！
　　他回到家时，发现家里冷冷清清的，不仅时父时母不在家，就连佣人都少了很多。
　　时岁心里一沉，失魂落魄的问：“我爸妈呢？他们是去公司了吗？”
　　一向恭敬的佣人，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先生和太太没去公司，他们出国了。”
　　“出、出国了？？”
　　时岁愣住，爸妈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出国！
　　佣人撇撇嘴，阴阳怪气道：“是呀，出国了。他们是去接真正的小少爷回来，至于你，估计以后连别墅都进不来了吧。”
　　顾清宴晚了一步到达时家，他看到时岁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颤声问：“什么叫，真正的小少爷？”
　　“也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时家的孩子，是被先生他们收养的，并且他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时家真正的孩子！”
　　时岁脑子“嗡”的一声，他迷茫的看着那个佣人，像是没有听懂。
　　他怎么就不是时家的孩子了？明明从小到大，爸爸妈妈都很疼爱他的呀。
　　顾清宴从背后揽住时岁腰身，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低声说：“这些，都是真的，我已经派人查证过了。”
　　“时伯母当年难产，孩子没有保住，时伯父怕她接受不了，就从孤儿院抱养的你，从此他们把你当做亲儿子对待。”
　　顾清宴看了眼呆若木鸡的时岁，继续道：“就在不久之前，时伯母无意间发现你不是亲生，就派人去查当年的真相，顺着线索去查，发现那个孩子其实没有死。”
　　时岁眼神动了动，哑着嗓子问：“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第一次落水，那时伯母很担心你的身体，要求医院为你做全身检查，这才发现你的血型不对……”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父母从那时起，不再爱他的原因吗？
　　时岁像是想起了什么，颤声问：“那，时家真正的孩子，现在叫什么名字？”
　　不会这么巧吧……
　　“他叫苏钰，是个很有名的钢琴家，现在在国外。”
　　看，噩梦成真了。
　　时岁猛地瞪大眼睛，哆嗦着往后退，苏钰要出现了，所以离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是吗？
　　“岁岁？”顾清宴发现，时岁对苏钰这个名字反应很大，就好像以前听说过一样。
　　“你还有我，”他尝试安抚时岁，声音温柔至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现在的时岁，就像只将背后的刺全部竖起来的刺猬，嘲讽的笑了：“你凭什么这样说？”
　　顾清宴静静地看着他，坚定道：“因为我爱你。”
　　哈，真是太好笑了。
　　“连父母都不爱我了，你要我怎么相信只认识一个多月的你爱我？”
　　——
　　《顾总家的作精又在撒娇》书评区：
　　1l：完蛋了，我磕的cp是不是要BE了。太太你清醒一点啊啊啊你写的是个甜文！甜文呀！！
　　2l：我不理解，为什么时岁表现得好像认识苏钰一样？这个人是第一次出场吧？为啥他反应这么大？？
　　3l：不行了，我脑子不够用了，这写的到底是啥玩意儿啊？
　　4l：苏钰会不会就是新的主角受呀？太好了！快把那作精换掉吧，一看到他我就头疼。
　　5l：对不起太太……我真的追不下去了，我只是想看个无脑小甜文，可最近这剧情一直强行往我嘴里喂shi。
　　6l：只有我自己越来越好奇接下来的剧情吗？太太加油，好期待苏钰的人设啊。
　　……

26.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爱我？】
　　顾清宴听到这句话，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受伤，但他明白，这不是时岁的问题。
　　他们之间关系本身就发展太快，还没有来得及培养感情，时岁就遭遇如此变故，会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也很正常。
　　“但是岁岁，我们不仅仅只认识一个多月……”顾清宴欲言又止，可像是顾忌着什么，对此缄口不言。
　　随后，他转移话题：“虽然时伯父他们没有为你举办晚宴，但我父母已经在东方明珠大酒店准备好，今晚我们一起去，好吗？”
　　时岁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家酒店是全市最难预约的，顾家肯定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和金钱。
　　但以他现在的心境，实在无法端着笑脸，佯装无事发生一样出席晚宴。
　　“我不想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还没有从自己不是时家孩子的震惊中走出来，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时岁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这里竟不是他的家。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顾清宴默默跟上，不许任何人打扰。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时岁脑子乱糟糟的，难过地想，时家肯定不要他了，顾清宴心思太深沉他看不懂，到底哪里才是他的家？
　　不对……他现在，已经没有家了啊。
　　这就是所谓的换主角吗？从主角变为配角后，他连父母都失去了。
　　时岁悲从中来，躲在一丛灌木旁偷偷掉眼泪。
　　“呜呜——”
　　顾清宴守在不远处，听到隐约传来的哭声，心中焦急万分。
　　他听见时岁呜咽着小声说：“你们别不要我……”
　　顾清宴下意识攥紧扶手，听着时岁痛哭他心里也跟着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时岁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他睁着红肿的双眼，缓缓转过头：“顾清宴，苏钰要回国了。”
　　“嗯，我知道。”
　　时岁面无表情道：“所以，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你的白月光要回来了，所以让我走吧，不要再用深情欺骗我了。
　　顾清宴一时语塞，他想不明白时岁说这话的逻辑是什么。
　　怎么苏钰回国，就得让时岁走？
　　“我其实什么都知道，你不用再骗我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所以让我走吧求你了。”
　　时岁眼泪再一次决堤，嘴里重复着：“你去找苏钰吧……让我走吧……”
　　顾清宴皱着眉，脸色变得难看：“岁岁，我根本不认识苏钰。”
　　“你骗人！”时岁激动大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爱的人是苏钰，他才是你爱了多年的白月光，我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顾清宴艰难的理解时岁的话，这怎么又跟白月光和替身扯上关系了？
　　“岁岁，我从没有爱过别人，我爱的人只有你。”
　　可时岁不敢相信这些话，并且深刻认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不管是什么样的甜言蜜语，都无法撼动他的心。
　　因为梦境是这么告诉他的。
　　他原是《顾总家的作精又在撒娇》这本小说的主角受，因为不受读者喜欢，所以被作者换掉。
　　而时岁第一次做的那个预知梦，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结局——
　　苏钰代替他成为主角受，并且他们长相相似，于是时岁就成了那个可怜的替身，苏钰则是被顾清宴放在心上多年的白月光。
　　这也就能合理的解释，顾清宴前期对他这么好的原因。
　　而时岁，将在未来因为嫉妒苏钰，要毁掉苏钰的手，事情败露之后，时岁就会被顾清宴挑断手筋脚筋，然后丢进海里喂鱼。
　　不得不说，作者“永远不鸽”的构思还算巧妙。
　　他这个不被读者喜欢的作精，会在未来被顾清宴亲手处理，当作者写到这一幕的时候，想必会有很多讨厌他的读者欢呼雀跃吧？
　　可既然时岁已经提前知道结局，自然不肯坐以待毙。
　　“顾清宴，你这样就很没意思了真的，”时岁白着脸，声音微颤，“我都说了我知道我只是苏钰的替身，他从国外回来后我也不会跟他争什么，我会走得远远的，然后从此消失在你们面前，所以你可以放过我吗？”
　　看样子，时岁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觉得自己是苏钰的替身，所以这段时间才会有如此异常的表现。
　　这结论令顾清宴哭笑不得，这小脑瓜里天天都在想什么？
　　他都快气笑了，揉着眉心问：“岁岁，你是不是替身小说看多了？”
　　“你才替身小说看多了！！”
　　时岁顿时气成了河豚，张牙舞爪的要冲过来打人，反倒被顾清宴一把捞住。
　　那老混蛋轻轻松松就镇压住时岁的反抗，不禁使人怀疑，到底谁才是残废的那个。
　　“你，你放开我！”时岁又气又惧，没脑子的话脱口而出，“你个有隐疾的老残废！都奔三的人了还玩什么替身游戏，羞不羞啊你？！”
　　顾清宴危险的眯了眯眼，不怒反笑：“谁告诉你我有隐疾？也是替身小说上看的？嗯？”
　　时岁不屈不挠地瞪视，顾清宴勾起了唇，强行拽过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问：“你觉得，我像是有隐疾的样子吗？”
　　“……”时岁开始慌了。
　　不，不对啊，梦里是这样说的啊，顾清宴那老混蛋有隐疾，只能对苏钰那什么什么的。
　　梦里得到的消息怎么会有错！
　　——
　　书评区。
　　1l：怎么办，时岁好可怜啊，我突然觉得他的作情有可原了。
　　2l：emmm日常怀疑我看漏了什么，太太这剧情写得越来越乱了，替身跟白月光究竟是什么鬼，苏钰不是还没出场吗？
　　3l：太太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最近几天就别更新了，好好休息吧，休息好了才能写出好文来。
　　4l：对不起，告辞了，写的什么玩意儿啊，浪费我的钱！
　　5l：太太对不起，我也实在追不下去了，刚开始就是冲着甜文标签追的，可是现在换受不说，剧情也越来越虐，就连白月光替身梗都出来了，我最雷这种了，以后江湖不见吧。
　　6l：苏钰什么时候出场啊？太太加快进度呀！
　　……

27. 穿书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时岁最终还是去了东方明珠大酒店。
　　他脸颊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晕晕乎乎的被顾清宴连哄带骗地上了车，直到他们站在酒店门口才反应过来。
　　“……”这个可恶的，不知廉耻的老混蛋！
　　顾清宴勾着唇，强硬地握住时岁的手，那小猫咪刚要挣脱，就听到一声警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我订婚，并且时家也从中获利，如果被人发现我们夫妻不和，就会对时家有影响。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办。”
　　小猫咪果然老实了，任由顾清宴牵着自己的手，只不过一直低着头，怎么看都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这场晚宴是顾家为了时岁举办的，来的自然都是熟人，顾清宴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当有人问起时岁，便一副无奈而宠溺的模样：“岁岁因为生日礼物没如他的意，又跟我闹脾气呢。”
　　“没办法，小朋友就是得哄着。”
　　时岁眼睁睁的看着顾清宴又在造谣，却偏偏那人说的跟真的似的，自己又插不进嘴，只能自己生闷气。
　　待搭话的人走了之后，时岁气鼓鼓地质问：“你又在胡说！这样抹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怎么就是抹黑你了？我这是在帮你，”顾清宴低声解释，“等你不是时家孩子的消息传开，多的是人想拜高踩低，而我的态度就是顾家的态度，只有让别人看到我们夫妻情深，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时岁愣愣地看着他，原来，顾清宴是为了他着想吗？
　　这是为什么……顾清宴不是把他当替身吗？
　　这人爱的明明是苏钰，眼下苏钰即将回国，顾清宴应该趁现在跟他划分界线才对，不是吗？
　　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顾清宴还在为他考虑？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时岁，直到晚宴开始他都没想明白。
　　晚宴上，顾母充当主持，将时岁夸成了一朵花，并且当中表示，她特别满意时岁成为顾家的一员。
　　这话有些刻意，毕竟这是生日宴而不是订婚宴，时岁隐约察觉，这大概是顾清宴安排的。
　　也许，还是为了给他撑腰吧。
　　时岁心情复杂极了，他站在顾清宴身旁，台下宾客黑压压一大片，看得他眼晕。
　　就在这时，顾清宴当众扬起他们相握的手，并在时岁手背上印下一吻，无疑证实了顾母的话。
　　顾家非常满意时岁这个“儿媳”，即便有想不开的人对他动手，也要先掂量掂量，因为，时岁身后站着的，是顾家。
　　时岁脑子懵懵的，手脚有些冰凉，被顾清宴察觉后，贴心的为他披一件衣服。
　　——时岁心中，隐约有个猜想。
　　顾清宴为他做这些，难道是因为……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时岁就晕了过去。
　　他又做了一个梦。
　　《顾总家的作精又在撒娇》书评区。
　　作者“永远不鸽”发布通知：
　　【对不起大家，从今天开始，本文不再更新。可能是因为我写的不够好，大家时常会对我有各种意见，并且订阅成绩也越来越差，我是靠写文吃饭的，没有订阅我就活不下去，这对我造成很大的影响，我实在无法继续写下去，所以只能对大家说声抱歉，大家不要再等更新了，以后都不会再更了。】
　　1l：不会吧？？太太别呀，我超喜欢这本的！
　　2l：我枯了，就说最近太太很不对劲，更新越来越晚了，剧情也越来越乱，现在又直接弃文了吗呜呜呜。
　　3l：呵，写出这样的狗屎剧情活该订阅不好！
　　4l：什么都别说了，也别狡辩，退钱吧。
　　……
　　书评区乱成一团，很快又掀起新的骂战，作者发布通知后就不再冒泡，任由各方读者撕得昏天暗地。
　　————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现实世界）。
　　高速公路上，一辆面包车司机困得两眼都要睁不开了，但为了赶时间，即便刚刚路过一个服务区，仍是不敢停车休息。
　　上午正是高峰期，路上来往车辆很多，有些堵，他为了提神，只好分心喝了口咖啡。
　　就在这分心的一刹那，方向盘一偏，他撞向前方的车辆。
　　“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几辆车连环相撞，货车司机陷入昏迷，个人证件散落，露出他的名字：苏钰。
　　苏钰死后，灵魂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进入阴曹地府，而是飘荡在自己身体旁边。
　　他的灵魂接近透明，不过容貌依旧。
　　就在这时，苏钰面前浮现一个白色的人影，只听“叮咚”一声，耳边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亲爱的宿主您好，穿书系统竭诚为您服务，我是系统妖妖灵！】
　　苏钰呆滞了许久，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穿书系统……是什么？”
　　妖妖灵：【穿书系统就是帮助您完成小说剧情任务的系统哦！系统检测到您已丧失生命，现在魂魄是自由状态，因此若您答应与本系统签订合约，完成剧情任务，并获得主角攻100的好感度，就可以获得重生的机会！】
　　“剧情任务是什么？”
　　【亲，您现在穿书的小说名叫《顾总家的作精又在撒娇》，由于主角受时岁不被读者喜爱，作者只好换受，但又因为一些原因，作者不再更新，现在导致书中世界出现混乱，所以您必须前往书中世界，使剧情走向正轨。】
　　妖妖灵详细向苏钰讲解这本小说，按照作者的设定，准备把原主角受时岁写成替身，并添加新角色苏钰。
　　所以，苏钰从今往后便是主角攻顾清宴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时岁则变成炮灰替身男配。
　　穿书任务其实也很简单，苏钰将作为温柔懂事的白月光回归到顾清宴身边，并且要按照系统给出的特定条件完成剧情，并且成功刷顾清宴好感度满100，就算任务完成。
　　妖妖灵：【……只要完成剧情，以及刷好感度，就可以获得重生的机会哦，亲爱的要不考虑一下？】
　　只要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苏钰想也不想的回答：“好，我愿意！”

28.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时岁当众晕倒，身体软绵绵的向前倒去，好在顾清宴眼疾手快伸手捞住。
　　他双眼紧闭，怎么喊都喊不醒，并且脸色苍白，就像是病入膏肓似的。
　　顾清宴强作镇定，冲秦轩大吼：“快！叫救护车！！”
　　晚宴顿时乱成一团，顾父顾母一边要招呼宾客，还要抽空照看时岁，焦急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这一幕落在宾客们的眼里，自然要好好在心里掂掂时岁的份量。
　　而时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因为他不被读者喜欢，因为小说订阅很差，因为剧情总是被挑三拣四，作者放弃了这本书，决定从此断更。
　　那他们呢？他们应该何去何从？
　　时岁迷茫极了，只觉得自己站在迷雾里，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方向。
　　可是，好像有人在喊他。
　　“岁岁……”是顾清宴的声音，“岁岁醒醒！你别吓我……”
　　时岁从来不知道，原来他是如此的依赖着顾清宴，依赖到，一听见这个声音，他就变得安心。
　　顾清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呢？
　　是因为，喜欢吗？
　　时岁从梦中醒来，顾清宴看到他睁开眼，顿时松了口气。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胡子拉碴，很明显一连几天都没睡好。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顾清宴紧紧攥住时岁的手，眼里似有泪光闪烁，“医生根本找不到你昏迷的原因，给你做全身检查也没有任何问题，睡了好几天可你就是醒不过来，我喊你这么多声你都没有答应！”
　　顾清宴好像真的很紧张，他用力抱着时岁，像是捧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要小心再小心，生怕珍宝突然就消失不见。
　　时岁能感受到顾清宴剧烈跳动的心跳，明显没有睡好的容颜，以及看到他时惊喜的模样。
　　心跳加快似乎会传染，时岁的心也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他愣愣地捂住心口，声音因为许久未开口说话变得低哑：“顾清宴，你是不是……”
　　真的喜欢我？
　　不是作为替身的喜欢，是真真正正的喜欢。
　　可惜这话他没有问出口就被打断了。
　　“岁岁，你身体还好吗？”时父时母带着一个陌生男孩走进来，脸上喜气洋洋，时母笑着说，“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可一定要及时跟医生说，你看看你这突然晕倒多吓人啊。”
　　时岁慢慢松开顾清宴，看向那个陌生男孩：“你是苏钰吗？”
　　刚刚想问的话，再也不愿问出口了。
　　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已经不再是主角，如今苏钰跟顾清宴才是官配。
　　苏钰勾唇笑了笑，以胜利者的姿态仰着脸道：“对，我就是苏钰。”
　　他看向顾清宴，满脸的势在必得，柔声说：“宴哥哥，好久不见。”
　　时母诧异地问：“钰儿，你跟顾总认识？”
　　苏钰在心里暗笑，他们不仅认识，而且他还是顾清宴的白月光呢！
　　他温柔一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跟宴哥哥认识很多年了，大学时还是同学。”
　　时岁脸色黯然，逃避似的低下头。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出现在这里。

关于剧情的解释~
　　我看有宝贝说还是看不懂剧情，那我就从头跟大家解释吧。
　　岁岁第一次落水其实是偶然，他刚学会游泳，独自游泳的时候溺水，但也因为这个发高烧，就“觉醒”了。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一本小说，并且他还提前得知自己的结局——他会因为被当成替身而嫉妒苏钰，绑架苏钰后想毁掉他的手，但最后被顾清宴（攻）挑断手筋脚筋，然后葬身鱼腹。
　　岁岁醒来后上网查了苏钰，发现真的有苏钰这个人，他们长相相似，并且苏钰还是攻的同学。
　　这也就间接证明了，岁岁做的那个梦很有可能是真的，所以他想退婚，想离攻远远的。
　　在开头前几章的时候，岁岁还只是对攻有好感，称不上喜欢，所以能说退婚就退婚。
　　因为岁岁在梦里得知，秦轩是最了解攻的人，所以他会对秦轩说的话深信不疑。他觉得攻讨厌撒娇作精，只要他惹攻厌烦，就可以成功退婚。
　　（但岁岁没有料到的是，他越作攻就越喜欢。）
　　可随着岁岁跟攻的接触，他发现自己开始喜欢攻了，并且他也发现，时父时母变得不再爱他，这个时候的岁岁其实是很恐慌的，他不明白父母为什么突然改变，也害怕父母不再庇护他，那样的话他就变得孤立无援了。
　　因此这个时候的岁岁很矛盾，他一边想作天作地，惹攻厌烦，好早日退婚保住小命，一边在作的时候还忍不住关心攻。
　　因为岁岁是喜欢攻的，虽然他不敢承认，喜欢一个人，当然会忍不住关心他啊。虽然矛盾，但也很正常。
　　至于岁岁做的其他几个梦，包括《顾总家的作精又在撒娇》评论区读者的互动那些，也都是真的，是“现实世界”发生的事。
　　通过这些书评可以发现，读者发表的言论（例如换受）是会影响到作者的，并且叫嚣着让作者换受的言论早就有了，作者被这些言论影响，又因为有很多读者弃文，以及订阅成绩有影响，也开始认真考虑换受的事。
　　作者选的新主角受，就是苏钰，但是苏钰原本不过是攻的一个普通同学，甚至连个正式出场都没有。
　　为了使前后剧情合理连贯，作者写出来的剧本里，岁岁成了炮灰替身，苏钰则成了攻的白月光。
　　这样写，也就解释了攻前期对岁岁好的原因，并且苏钰的出场也就变得很合理。
　　但是剧本归剧本，在书中世界里，岁岁就变得不可控起来，因为他提前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当然不愿意送死，开始反抗剧情，这也就是系统妖妖灵说，书中世界变得紊乱的原因。
　　这时，妖妖灵找到因车祸死亡的苏钰，苏钰是现实世界中的人，为了获得重生的机会，于是带上系统穿书，他需要跟着剧本走剧情，使剧情走上正轨。
　　也就是说，其实有两个苏钰，现实世界的这个苏钰正好穿书到“苏钰”身上完成任务。
　　这就跟其他穿书小说中，主角穿到同名的角色是一个道理。
　　至于岁岁第二次落水，他看到岸边出现的那个白色身影，就是妖妖灵所说的主系统。
　　因为岁岁从第一次落水开始，就变得不受控制，不按剧情走，主系统在察觉之后，决定对岁岁动手，要把岁岁抹杀掉，于是有了第二次落水。
　　但第一次落水只是个意外，岁岁惊惧之下，误以为第一次落水也是被人推的，这个前文中有提到（指路第10章，秦轩向攻汇报调查结果）。
　　＊
　　其实这整个故事就像个循环。
　　如果岁岁没有做那个梦，他依旧是《顾总家的作精又在撒娇》这本小说的主角受，也就不会有苏钰啊，白月光啊，替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会跟顾清宴按部就班的在一起，并且HE。
　　可恰恰正是因为他做了那个梦，得知了那个未来，才选择当个撒娇作精，开始过分作天作地。
　　这也就导致，原本就不喜欢岁岁，觉得他作的读者越来越讨厌他，在评论区要求作者换受，说的人多久，也就影响了作者，最后真的决定把他换掉。
　　但是大家需要注意的是，攻跟岁岁拿的剧本不一样，作者只是打算把岁岁换掉，让苏钰来当新的主角受，可接下来的剧情作者还没有开始写就断更了。
　　所以这里就有很大的bug，作者的设定里苏钰是白月光，岁岁是替身，但由于攻的设定没有来得及改，所以攻还是原来的设定，他爱的人确确实实只有岁岁，而不是苏钰。
　　不过由于苏钰手握系统，所以接下来还会发生很多事情~~
　　————
　　我在写这个文的时候，心里真的很忐忑，因为脑洞实在是太大了，我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把剧情圆回来，可能今天我的解释中也有很多漏洞，大家不要太较真哈哈哈哈哈哈。
　　但我又确确实实喜欢这个故事，以及他们的人设。
　　岁岁，他会在无数阴谋诡计中，逐渐发现顾清宴的真心，并且慢慢相信顾清宴爱他。
　　顾清宴则是坚定不移的，从头到尾一直爱着岁岁。
　　大家还记得么，顾清宴觉得岁岁心情不好，但是在作的时候又常常笑得很开心，所以特地纵容他的作（指路24章，攻觉得岁岁作天作地的时候，才有过去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样子）。
　　你们不觉得这样的爱情很好磕吗？？！！！啊！我自己都要磕疯啦！！！不愧是我！永远不鸽YYDS！！！
　　我最满意也最喜欢他俩的名字，是出自“河清海晏，时和岁丰”，这两个词语都是称颂太平盛世的，被我用来当情侣名哈哈哈哈哈哈。
　　好啦就解释到这里了，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就在评论区说~我看到了之后会解答，或者对这个解释进行补充~~
　　mua~很晚了，大家晚安呀！

29. 岁岁吃醋，谁是你宴哥哥？
　　顾清宴定定的看一眼苏钰，神色莫名。
　　呵呵，宴哥哥，还真亲热啊。
　　时岁心里堵着一口气，他不想面对现在这个场景，只想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
　　他喊了二十年爸妈的人，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那现在，他该如何称呼他们？
　　时母听到苏钰的话，脸上更是乐开了花，连连道：“钰儿，你既然跟顾总认识，那可得好好向他请教，多学学怎么管理公司，以后时家可就靠你了。”
　　顾清宴下意识观察时岁，见对方脸色越来越差，不禁微微皱眉。
　　等会儿人一走，这小东西肯定又要躲起来偷偷哭了。
　　苏钰见顾清宴没有接话，笑着问：“这是肯定的，宴哥哥你觉得呢？”
　　顾清宴冷冷地瞥他一眼：“谁是你宴哥哥？”
　　“……”这不对啊！
　　苏钰连忙在心里呼叫系统：你不是说我是顾清宴的白月光吗，他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妖妖灵：【啊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剧情紊乱的原因，毕竟你是新加进来的人物，设定有冲突很正常，不过问题不大，过段时间等主系统自动修复就好了。】
　　【我觉得现在你最大的对手是时岁，不要小看他，他是“觉醒者”，主系统第一时间察觉之后，就决定抹杀他，可惜那时他有主角光环，所以没成功。】
　　苏钰忍不住问：什么是“觉醒者”？
　　妖妖灵：【这是个书中世界，意识到自己是书中角色的人就叫觉醒者。时岁比较特殊，因为他不仅觉醒了，还开始反抗剧情，正是因为他的反常，才引起系统的注意。】
　　苏钰眼睛转了转，也就是说，时岁现在已经不是主角，所以就可以把他抹杀掉？
　　妖妖灵：【不行，必须按照剧本来，否则这个世界会更加紊乱。】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引起时岁对你的嫉妒和敌意，等敌意达到一定的数值，他就会绑架你。时岁被顾清宴弄死，并且葬身鱼腹才是原定的结局，剧情也就走上正轨了。】
　　苏钰迟疑着问：可你也说了时岁不受控制，万一他不绑架我怎么办？
　　这次妖妖灵没有回答，苏钰问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这是什么破系统？正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时岁红着眼翻过身，顾清宴则是冷冷的出声赶人。
　　人都走后，顾清宴柔声哄道：“岁岁乖，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你睡这么久，不吃饭怎么能行。”
　　“我不饿，你找别人吃去！”时岁闷闷的声音传来。
　　顾清宴无奈极了：“我能找谁吃？”
　　“苏钰啊！”时岁掀开被子坐起来，又急又气，“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都回来了，你不赶紧找他表忠心还在这缠着我干什么？”
　　顾清宴看上去就更无奈了，无力地揉着太阳穴，一副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的模样：“岁岁，我从没有什么白月光，爱的人从来只有你，你要我说几遍呢？”
　　时岁快烦死他了，正要发火，顾清宴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勾着唇问：“我知道了，是因为苏钰喊我宴哥哥，所以你吃醋了对不对？”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顾清宴真是爱死了时岁吃醋的模样，这是不是也代表着，这人终于开始在乎他了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吃醋！”
　　顾清宴纵容点头，宠溺道：“好好好，岁岁没有吃醋，是我吃醋了。”
　　“……”怎么就说不通呢？
　　时岁放弃跟顾清宴争论，自己背过身生闷气。
　　可他到底在气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好开心啊岁岁，”顾清宴拥着时岁，低叹一声，“你开始慢慢在乎我了，真好。”
　　时岁立刻反驳：“别自作多情了，我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时岁飞快地移开视线，顾清宴静静地看着他：“岁岁，我们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你确定非得这样说话吗？”
　　明明顾清宴语气依旧温柔，并没有斥责的意思，时岁却落了泪：“……不是我。”
　　“什么？”
　　时岁别过脸，瓮声瓮气地道：“我看到了未来，跟你共度一生的人，不是我。”
　　他流着泪，心如刀绞。
　　他就不想光明正大的告诉顾清宴，他喜欢他吗？
　　他就不想跟顾清宴好好过日子么？
　　时岁想，可他不能。
　　苏钰已经出场了，那就意味着他的死期已经不远。就算顾清宴是真心喜欢他，他也不敢相信了。
　　因为在未来，时岁会丧命于顾清宴之手。

30. 没有人比我们更般配
　　时岁悲哀地想，天底下有谁会像他一样，无可救药的喜欢上要害自己的人？
　　“算我求你了，去找你的苏钰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知道你爱的人是苏钰，我全都知道，拜托你不要再说这些甜言蜜语了行不行？”
　　他会当真的。
　　这不过是顾清宴一时兴起，玩的一个替身游戏，在游戏里谁先当真，谁就输了。
　　时岁不想让自己输得太难看，几乎是恳求顾清宴离开，话还没说完就泪流满面。
　　顾清宴拥着他，郑重承诺：“不会有别人的，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怎么就说不通呢？
　　时岁开始急了，重重推顾清宴一把：“都说了不要跟我说这些甜言蜜语，我不想听！”
　　痛苦，无力，恐慌，不安……这些负面情绪使时岁异常烦躁，朝顾清宴大吼：“你说的这些谁稀罕啊？不要以为说几句好听话我就会相信，明明最让我痛苦的人就是你！”
　　“我不想看见你！滚——滚啊！！”
　　时岁恨恨地咬着下唇，他讨厌现在这样控制不住情绪的自己。
　　可归根结底，他会痛苦难过，还是因为顾清宴。
　　那人低下头，缩在轮椅上的模样莫名让人觉得可怜。
　　顾清宴扯了扯嘴角，点头道：“好，如你所愿。”
　　他控制轮椅缓缓转过来，背对着时岁，并开始前行。
　　时岁抽了抽鼻子，颤声问：“你去哪？”
　　“我去找苏钰，”顾清宴自嘲道，“你不是希望我去找他么？”
　　“……”时岁张了张嘴，恐慌的睁大眼睛。
　　苏钰跟顾清宴才是主角，他不过是个炮灰替身，只要离这两人远远的就可以保住小命了，所以还是不要奢求不属于他的东西为好。
　　想是这样想，可偏偏他的心不听话，变得好难受。
　　不要去……
　　皮制轮椅摩擦地板发出吱吱的声音，顾清宴离时岁越来越远，那人转身时沉下脸，显然已经动怒。
　　时岁不敢喊出声，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悄悄在心里呐喊：不要走，我只剩你了啊……
　　是的，他只剩顾清宴了。
　　等顾清宴的身影消失在时岁视野，他缩进被子里，抖着肩膀低声呜咽。
　　顾清宴跟苏钰才是读者最期待的cp，他算什么呢？
　　大不了，以后就一个人好了。
　　“呜呜……”时岁哭得伤心，没有发现顾清宴去而复返，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既然这么难过，刚才为什么非要我走？”
　　时岁听到顾清宴的声音，抹着泪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顾清宴耐心地问：“岁岁，你问问自己，刚才为什么哭？”
　　因为……因为时岁明白，父母不再是他的，顾清宴也不是他的了。
　　“你总是这样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然后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可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伤了别人，也让自己难过，何必呢？”
　　顾清宴叹着气问：“岁岁，你什么时候可以坦诚一点，并且试着相信我呢？”
　　可时岁沉默了，他缩回被子里，就像乌龟缩回他的保护壳。
　　好像只要这样做，就不会遭受任何伤害一样。
　　顾清宴又好气又好笑，淡淡问：“刚才你让我找苏钰，从我走你就开始哭，现在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了吗？”
　　“岁岁，我也会难过的。”
　　时岁变得茫然，分辨不出顾清宴哪句真哪句假，他就像是在过独木桥，并且前有狼，后又有虎，只能战战兢兢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时候的他，又变得分外乖巧听话，顾清宴满心怜爱，轻轻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医生说你退烧后就没事了，我们一起吃饭然后回家，好吗？”
　　顾清宴说，要跟他一起回家。
　　时岁乖乖点头，坐在顾清宴腿上，任由对方用这种羞耻又丢脸的姿态将他带出医院。
　　他窝在顾清宴怀里，两眼放空，轻声说：“顾清宴，我以后就没有爸爸妈妈了，所以没有人爱我了。”
　　“你还有我。”
　　时岁又沉默了，顾清宴耐心等许久，只听他道：“嗯，我现在只有你了。”
　　“所以你不要骗我好不好？并且不许理会苏钰，不许把我当替身，更不许不要我。”
　　顾清宴听懂了。
　　时岁前边铺垫了这么多，其实核心思想只有五个字，他在委婉的请求——你别不要我。
　　真是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咪。
　　所以顾清宴答：“好，我不会不要你。”
　　听到这话，时岁眼睛亮了亮，顾清宴居然听明白了，并且立刻做出回应。
　　他眨了眨眼，立刻又开始高兴起来，慢吞吞道：“那你可得说到做到，要是你言而无信的话，我就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好，不会有这天的。”
　　时岁终于咧开嘴笑了。
　　顾清宴心平气和的问：“岁岁，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小猫咪又开始不说话，低下头，一个劲儿抠着自己的手指，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顾清宴本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毕竟时岁现在还小，感情上不开窍也很正常。
　　从未想过，时岁会紧紧抱住他的腰，然后低若蚊蝇的“嗯”一声。
　　【岁岁，你喜欢我吗？
　　嗯。】
　　顾清宴眼前似有万千烟花绽放，这句喜欢实在太难得，他慢慢红了眼眶，哑着嗓子道：“真好，我也喜欢你。”
　　时岁心里也不平静。
　　他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玩火，可是，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挽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有错吗？
　　如果作者“永远不鸽”没有换受的话，跟顾清宴组cp的人是他才对。
　　所以时岁决定赌一把，他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命和未来一起交给顾清宴。
　　就试一试嘛，万一，事情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呢？
　　时岁将脸埋进顾清宴胸口，悄悄在心里说：顾清宴，你可不要让我赌输了。
　　殊不知，顾清宴也在心里暗叹——这只敏感不安的小猫咪，终于开始学着信任他了。
　　一个作天作地，另一个愿意宠着，并且有无限的包容心。
　　一个敏感不安，所有的痛苦难过不愿宣之于口，另一个温柔体贴，懂他所有的顾忌和小心思。
　　这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人了。

31. 你是不是喜欢顾总？
　　很快，时岁并非亲生，苏钰才是时家儿子的消息传遍整个富豪圈子，一时间众说纷纭，直到时家宣布，要在酒店为苏钰举办晚宴，像是间接默认了。
　　不知时家是怎么想的，居然也让人给时岁送来请帖。
　　顾清宴看了眼请帖，抬手就要丢进垃圾桶，被时岁拦下来：“怎么能不去呢，他们找到亲生儿子我也很为他们高兴。”
　　不知是不是错觉，时岁在说“亲生儿子”这四个字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顾清宴正要劝他，时岁攥着请帖，苦笑着说：“我不知道爸妈他们怎么想，但给我送请帖，一定也有苏钰的意思。”
　　那天在医院，他清楚地看到苏钰面对他时，眼里闪过的敌意。
　　“不仅我去，你也得陪我一起。”
　　时岁就想亲眼看看，苏钰想耍什么花招，以及，顾清宴对苏钰的态度。
　　那么参加这次晚宴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是一次试探，顾清宴心里清楚，纵容的笑了：“好。”
　　宴会当天，时岁跟顾清宴一起到了酒店，他以为自己会平和对待，可当看到时父时母带着苏钰跟人谈笑风生的时候，还是红了眼眶。
　　顾清宴紧紧握住时岁的手，像是要给他力量。
　　两人并肩而行，秦轩在后推着轮椅，乍一看很是般配。
　　苏钰耳边，响起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宿主，主角攻来了。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想尽办法引起主角攻对时岁的厌恶，以及刷好感度。】
　　让主角攻厌恶时岁，这还不好办？
　　苏钰唇角勾起一个自信的笑，率先跟时岁打招呼：“岁岁，这边！”
　　他这一嗓子，成功的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也使得时岁跟顾清宴不得不朝他们走去。
　　“岁岁，我还以为你跟宴哥哥不来了呢，”苏钰眨了眨眼，句句扎心，“虽然你不是时家的儿子，但是你毕竟在时家生活二十年，家里发生什么大事你可一定都要参加哦。”
　　“……”时岁有些好笑，苏钰这是在干什么？提醒他只是个外人吗？
　　顾清宴不冷不淡的开口：“岁岁虽然不是时家亲生，但当年也是有正经领养手续的，岁岁作为时家养子，来参加个宴会不是很正常？”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宾客纷纷屏住呼吸，围观这场大戏。
　　苏钰被顾清宴当众驳面子，脸色有些不好看，忍不住在心里责问妖妖灵：我白月光的排面到底在哪里？主角攻这么维护时岁我要怎么走剧情啊？
　　妖妖灵：【主角攻对时岁目前的好感度是100，对你的好感度为0，当然维护时岁了，所以我要你现在赶紧想办法让主角攻厌恶时岁，你才有机会的嘛。】
　　苏钰在顾清宴身上接连碰壁，有些沉不住气，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宴哥哥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岁岁叫我宴哥哥，是夫夫之间的小情趣，”顾清宴慢悠悠地反问，“你叫我宴哥哥是什么意思？”
　　“这，毕竟我们曾经是同学……”
　　顾清宴奇怪地问：“你跟岁岁同龄，也就是说我比你大九岁，我跟你是哪门子的同学？”
　　听到这话，苏钰也迷糊了，可系统是这么告诉他的啊？
　　妖妖灵有些紧张：【这，这可能是因为作者设定出现了bug，宿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直奔主题！】
　　就离谱，什么破系统！
　　苏钰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火速转移话题：“啊哈哈可能是我记错了，快要上菜了，我们找地方坐吧。”
　　时父时母对视一眼，也跟着附和，几人围着一张桌子，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宾客都到齐后，时父当众宣布苏钰才是时家亲生孩子的消息，完全不顾时岁还在场，并表示不久后会把时家全权交给苏钰。
　　时岁只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捅穿了，周围也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他难堪地低下头，怯懦得只想逃。
　　更别提就在这时候，苏钰却大方又温柔的道：“岁岁你也别难过，时家肯定有你一份，爸爸只是想补偿我才这么说的。”
　　“你不会生气了吧？哎呀，因为这么点小事不值当的。”
　　时岁咬着牙，憋了一肚子的火。
　　干嘛呀，这样挑衅有意思吗？？
　　眼看他快坐不住了，顾清宴立刻解围：“时伯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岁岁是养子，在法律上跟亲子一样享有同等继承权，补偿苏钰可以，但该是岁岁的，一分都不能少。”
　　时岁才不在乎什么继承不继承的，他的情绪因为苏钰的几句话变得烦躁不已。
　　时父脸色僵了僵，好半天才笑呵呵地说：“这有什么，岁岁一定不在意的吧？”
　　听到这话，顾清宴沉下脸：“时伯父不要忘了，当初我是为了岁岁才给时家十个亿礼金，既然时伯父不把岁岁当儿子看待，那也简单，把十亿还回来。”
　　顾清宴不仅给了十个亿，还有项目和地皮，钱一定到账，可项目和地皮还没有。
　　时父一听到这话就慌了，拼命朝时岁使眼色：“怎么会呢，我们最疼岁岁了，岁岁你说是不是？”
　　是挺疼的，时岁在心里嘲讽，对他忽冷忽热，忘记他的生日，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没脸。
　　用到他了，就对他亲亲热热，用不到他了，就把他扔一边。
　　这样的疼爱真有意思。
　　时岁脸上扬起笑容，看起来很真诚：“您也知道我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我说了不算，具体的还是您跟宴哥哥好好谈谈吧。”
　　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不准备管时家死活了。
　　时父脸色一冷，看一眼紧盯着顾清宴的苏钰，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晚宴结束后，时父拉住时母和苏钰，面色凝重道：“咱们现在得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时岁那个白眼狼，真是白瞎了养他这么多年！”
　　“钰儿，你是不是喜欢顾总？”
　　苏钰转了转眼珠，故作迟疑道：“我喜欢顾总很久了，可他是岁岁的未婚夫……”

32. 你跟顾总不合适
　　时父冷笑道：“顾总是时岁的未婚夫又怎样，他们才认识多久，能有多深的感情？钰儿，只要你一句话，我会想尽办法撮合你跟顾总。”
　　时岁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不过好在他并非亲生，既然这样，不如把苏钰跟顾清宴凑一对，如果成的话，时家必定能从中获得更大的利益。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苏钰满脸为难，一副很纠结的样子，“这样显得我跟个小三一样，传出去多难听。”
　　父子俩说了半晌，时母终于听明白了，皱着眉问：“我看岁岁也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而已，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而且顾总也很喜欢岁岁……”
　　提到时岁，她心情有些复杂。
　　既埋怨这个孩子占了原本属于她亲生儿子所有的宠爱，可当年的事又怪不到时岁身上，一时之间，时母有些踌躇。
　　时父气极，脸色难看道：“你没看刚才有顾总撑腰的时候时岁那个样子？不管怎么说，咱们好歹把他当亲儿子疼了二十年，钰儿才刚回来他就敢甩脸色，以后还得了？”
　　“再说了，钰儿喜欢顾总，时岁就得让着钰儿，不管钰儿喜欢什么，只要时岁有的他都得让出来！”
　　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孩子，能得到时家二十年的疼爱，已经是便宜他了。
　　跟时岁这个养子相比，时父时母到底还是更偏心苏钰这个亲儿子，时母很快不再纠结，点头道：“好，我跟岁岁谈谈。”
　　——
　　时岁跟顾清宴回到家后不久，管家就来汇报说时母来了。
　　从第一次落水到现在，时母表现得要比时父慈爱一些，时岁眼睛亮了亮：“快把她请进来。”
　　妈妈来找他是为了什么呢？是不是想起了他的生日，要给他补生日礼物？还是为了晚宴的事来责怪他？
　　小猫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沮丧，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桌下，无处安放的脚丫晃来晃去。
　　顾清宴心里痒痒，忍不住揉了一把猫咪头，得到对方故作凶狠的瞪视后，取笑道：“你啊，也在只会在我面前横，刚才被苏钰欺负怎么不知道反击呢？”
　　那是因为……面对苏钰，时岁很没有底气。
　　他声音闷闷的：“我能怎么反击啊？苏钰是你的白月光，还是时家亲生儿子，我有什么底气跟他刚？”
　　“岁岁，我从没有过白月光，这些到底是你从哪里听来的？”
　　时岁沉默了，正好这时时母走进来，亲热极了：“顾总，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我跟岁岁有话想单独说，你看……”
　　顾清宴捏了捏时岁手指，控制轮椅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时岁习惯性的喊了声“妈”，然后问：“你想跟我说什么啊？”
　　迎着时岁单纯又依赖的眼神，时母脸色有些不自然，支吾半天才问：“岁岁，你跟顾总最近感情怎么样？”
　　“挺好的呀，他可宠我了，几乎我要什么他都给什么。”
　　时母脸上火辣辣的，硬着头皮道：“我觉得你跟顾清宴不合适，咱家退婚吧。”

33. 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妈，你在说什么啊？”时岁想不明白，之前时父时母坚决不许他退婚，怎么现在又要求退婚了呢？
　　时母：“我这是为你好啊，你之前不是嫌顾总有腿疾，还比你大九岁吗，所以咱再找个更好的。正好钰儿很喜欢顾总，那就让钰儿跟顾总多相处相处，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现在想法变了，我喜欢顾清宴。”
　　时岁这下算是听明白了，时母这是想让他为苏钰让位。
　　真是可笑至极，苏钰不是号称顾清宴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吗？怎么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但是钰儿喜欢顾总啊，岁岁，你就不能懂事一点，让让钰儿吗？他流落在外二十年，你都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时岁扯了扯嘴角，静静地问：“那，导致他流落在外的人，是我吗？你们想怎么补偿苏钰我都没意见，可为什么非要牺牲我？他喜欢顾清宴那就让他自己争取，逼我让位算什么本事？”
　　时母还要再劝，时岁泪眼婆娑地问：“难道我让给他的还不够多吗？妈，我现在只有顾清宴了。”
　　是的，他现在拥有的，只剩顾清宴了。
　　看到他的泪水，时母有些怔愣，过了许久才道：“好……我去跟钰儿说说。”
　　“您慢走。”
　　时岁缩在椅子上，将满是泪痕的脸藏在臂弯，他不知道时母是什么时候走的，等他小声哭够了抬起头时，顾清宴不知何时已经陪在他身边，默默递给他一张手帕。
　　他抽了抽鼻子，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差一点又要决堤。
　　顾清宴见他没有动，轻轻为他擦拭，柔声说：“岁岁，别人不爱你没有关系，但你一定要爱你自己。你要坚强一点，尤其是在你讨厌的人面前，不管心里如何害怕，脸上一定不要露怯。”
　　“虽然你哭的时候真的很可爱……”老混蛋那脑子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唇边勾起坏笑，“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其他的事情哭。”
　　哭泣的时岁虽然惹人怜爱，可顾清宴更希望看到时岁作天作地、活力四射的样子。
　　“心情不爽了，就作一作，闹一闹，这样也挺好。”
　　时岁震惊的睁大眼睛，天啊，老混蛋居然主动要求他作诶！
　　不愧是替身文学里的主角攻，脑子果然有那个大病。
　　时岁可疑地沉默两秒，然后愣愣的“哦”一声。
　　顾清宴见他点头，满意的笑了，继续教导：“咱们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以后再面对苏钰，就把你那作天作地的劲儿拿出来气死他。”
　　“可是苏钰又不会惯着我……”
　　万一到时候收不了场怎么办？时岁表示很担心。
　　顾清宴无奈极了，问他：“你天天在我面前作，就是吃准了我会惯着你？”
　　“……”不，我是等着你快点翻脸把我赶出去。:）
　　“你啊，就仗着我喜欢你。”
　　顾清宴眸色转深，低哑的声音在时岁耳边响起：“怎么办呢岁岁，我真想一口一口把你吃掉。”
　　时岁呆住了，嗫嚅道：“我又，又不能吃。”

34. 酒后吐真言
　　顾清宴闷笑一声，轻轻抚着时岁侧脸，意味深长地说：“这可不一定。”
　　后知后觉发现他在开车的时岁：“……”
　　来人啊来人啊，老混蛋他耍流氓啦！
　　顾清宴忽然凑近，鼻子几乎紧贴着时岁鼻子，故意逗他：“岁岁想不想知道，嗯？”
　　“不、不想知道，”时岁一阵头皮发麻，疯狂摇头，“我警告你啊，你你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看看，都把孩子吓结巴了。
　　顾清宴强忍着笑，绅士地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相当欠揍：“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哈，怎么说得好像他有多期待似的！
　　时岁顿时气成了河豚，狠狠踩顾清宴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穿着拖鞋跑上楼。
　　小猫咪不经逗，惹生气了还得哄，初次养猫的顾总兴致勃勃的跟上去，敲敲紧闭的房门，柔声问：“岁岁，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好不好？”
　　刚才在晚宴上，时岁只顾着难受，只吃了一点东西，像他这个年纪消化快，到了半夜准得饿。
　　时岁还在气头上，将头埋进被子里死活不吭声。
　　他真的很像一只坏脾气的猫，被惹恼了就冲上来给你一爪子扭头就跑，然后他就躲进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任你怎么哄都不出声。
　　顾清宴哄了半天都没用，无奈只好放弃，正当他准备回自己卧室时，门却开了。
　　时岁顶着张臭脸，仰起头理直气壮道：“我要吃小龙虾，还要吃烧烤，喝啤酒！”
　　他会说自己准备上床睡觉，可肚子却咕咕叫得特别欢吗？
　　“好，走吧。”
　　然而到了烧烤店，顾清宴却没点啤酒，而是让人给他拿一瓶酸奶，还是小孩子喝的那种。
　　时岁拍着桌子抗议：“我要喝啤酒！”
　　顾清宴右眼皮跳了跳，好脾气的劝：“你还小，不能喝酒。”
　　“大哥，我是二十岁，不是两岁。”时岁还很认真的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真是可爱死了。
　　顾清宴欣然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一口：“乖，听话，你不能喝。”
　　凭什么二十岁还不能喝啤酒？
　　岁岁有小情绪了，岁岁要闹了！
　　时岁气鼓鼓地抽回手，然后自己跑到冰箱面前，一口气抱了五瓶啤酒，那叫个豪情万丈：“来，今晚不醉不归！”
　　“……”顾清宴开始头疼了，揉着眉心疲惫的问，“你不知道自己喝醉酒是什么样吗？”
　　根据调查结果显示，这人很喜欢啤酒，但酒量奇差，可以说是一杯就倒，并且喝完还爱撒酒疯，凡是跟他喝过酒的人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俗称，人菜瘾还大。
　　笑话，区区五瓶啤酒怎么可能喝醉——时岁虽然没有说话，可他眼神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顾清宴快被这个不自量力的小东西气笑了，磨着牙点头：“好，你喝。”
　　小龙虾和烧烤还得一段时间才能送来，时岁美滋滋的开了瓶啤酒，在顾清宴制止的眼神中，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小口抿着。
　　他酒量真的很差，没喝几口就开始晕了，眼前竟然出现好几个顾清宴，并且还晃来晃去。
　　头晕晕的，好像什么烦恼一下子全都消失了，时岁发现，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喝酒了。
　　这是不是表明，他已经把烦恼忘掉了呢？
　　“哎呀，老混蛋你什么时候学的分身术哇？”时岁醉眼朦胧的伸出手指数了数，“一，三，二……有五个老混蛋，嘿嘿。”
　　听到这“尊称”，顾清宴额头上的青筋直抽抽，黑着脸问：“你叫我什么？”
　　时岁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眨巴着眼重复：“老混蛋鸭。”
　　“为什么这样叫我？”
　　时岁想了想，认真道：“因为你特别过分，特别混蛋，还特别老。”
　　特、别、老。扎心了。
　　顾清宴开始考虑，28岁是不是真的老了，
　　可想来想去，28岁还正值壮年，哪里老了？这就这小东西敢当面骂他。
　　一时间，顾清宴的心情就像小孩滑滑梯，“唰”地一下就下去了。
　　时岁撅着嘴，然后闷闷地补了一句：“可你对我也特别好。”
　　他扯着顾清宴面皮，左右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露出傻笑：“仔细看还挺帅的嘛。”
　　顾清宴任由时岁蹬鼻子上脸，低声问：“像我这样的不好吗？长得帅，有钱，对你好，比你大几岁也能更好的照顾你，所以你在害怕什么呢？”
　　“岁岁，你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相信我？”
　　时岁有些费力的理解他的话，然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我要坚守本心，要不然我会死的。”
　　顾清宴开始套话：“为什么你会死？你之前说的白月光替身那些，是从哪听来的？”
　　喝醉也有个好处，时岁话变多了，并且还有问必答。
　　他迷迷糊糊的揉眼睛，打着哈欠说：“我梦到的啊，你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因为你把我当做苏钰的替身，以后还会因为我绑架他，你就把我丢海里喂鱼。”
　　“你什么时候梦到的？”
　　“唔……就是，我第一次落水的时候呀。”
　　顾清宴心道果然，一切都是从那天开始转变的。
　　他垂下眼帘，低头看那个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小猫咪，轻声问：“岁岁，那只不过是个梦而已，你怎么能信呢？”
　　时岁突然睁大眼睛，激动道：“可是我上网查了呀，真的有苏钰这个人，而且他跟我长得特别像！如果那个梦不是真的，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更别提现在，就连父母也不属于他了。
　　可能很快，顾清宴也会被苏钰抢走吧……
　　想到这里，时岁不禁悲从中来，抱着顾清宴胳膊哭得惨兮兮：“你别被苏钰抢走好不好？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要是被他抢走就没有人爱我了呜呜呜——”
　　顾清宴心疼极了，连忙答应：“好好，不会的不会的。那岁岁乖一点，不要再伤我的心了好不好？”
　　呵，臭男人。
　　时岁虽然喝醉了，脑子还算清醒，闻言斩钉截铁道：“你想得美！”

35. 顾总牌暖脚机
　　“我才，才不要当个乖宝宝呢，”时岁打着酒嗝，在顾清宴怀里扑腾起来，“刚认识那会儿你就动手动脚，还调戏我，我要是乖乖的，岂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了？”
　　突然被揭老底，顾清宴挑了挑眉，心道怪不得时岁对自己一直都很警惕，原来是觉得他太唐突了么？
　　心心念念的小猫咪好不容易拐回家，不久前还刚挑明心意，按理说应该更近一步才对，可现在怎么反而还有倒退的趋势呢？
　　顾清宴低叹一声，颇有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岁岁，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吃上肉呢，嗯？”
　　“吃什么肉，你就素一辈子叭。”
　　“……”夫人真是好生无情。
　　这对一个心有所属的老男人来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最恶毒的诅咒了。
　　顾清宴不满地轻拍一下时岁，本来也没多用劲，哪知那人却睁大眼睛，委屈地撅着嘴，娇娇地问：“你干嘛呀？”
　　“干嘛？”顾清宴呵了一声，“我想干的事情说出来，能把你吓哭。”
　　这小东西清醒的时候就闹腾，醉酒之后不仅不再怕他，还相当蹬鼻子上脸。
　　时岁才不信呢，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伸出手指戳了戳顾清宴那滚动的喉结，然后诧异地问：“它怎么会动呢？”
　　“……乖，我们回家吧。”
　　什么麻辣小龙虾，什么烧烤，都见鬼去吧。
　　于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岁，发现自己竟躺在顾清宴那老混蛋怀里！
　　天啦，昨晚他们都干什么了？？
　　时岁喝酒有个优点，那就是从不断片，无论发生过什么事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就这么一回忆，裂开了。
　　天啊，他居然当面叫顾清宴为老混蛋！还嘲笑顾清宴老！并且最可怕的是，他还告诉顾清宴自己做了那个预知梦！
　　如果结局没有改变，那此时此刻在顾清宴心里，是不是已经想好了把他折磨死的一百种方法？
　　人生，真的好艰难哦。
　　时岁陷入了悲伤的emo，小表情或害怕或担忧，水灵灵的眼睛转来转去，一看就知道他现在很纠结。
　　顾清宴欣赏够了，笑着把人揽进怀里：“又在琢磨什么呢？”
　　这小东西哪儿都好，就是爱胡思乱想。
　　时岁语气有些飘忽：“昨天晚上我要喝酒，你怎么就不拦着呢？”
　　他其实更想问，亲口听到他骂的那句“老混蛋”，顾清宴到底生气了没有。
　　顾清宴一副很无奈很纵容的样子：“我拦了，没拦住。”
　　这样看起来，他好像没有生气的迹象，可心里应该是介意的吧？
　　时岁纠结老半天，才细若蚊蝇地道歉：“对不起啊……我喝醉以后就管不住自己，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作归作，但也知道有些事就像禁忌，是提也不能提的。
　　比如顾清宴的腿疾，和他的年龄。
　　顾清宴像是洞悉了什么，慢悠悠道：“这么害怕我生气啊？”
　　“嗯……”
　　顾清宴大度极了，笑着说：“没关系，我都给你攒着呢，总有慢慢清算的时候。”
　　等等，攒……攒什么？
　　时岁满脸懵懂，他对感情这方面过于单纯，完全没听懂顾清宴的意思。
　　不过想来也是，时岁长这么大从未喜欢过什么人，如果调查结果无误的话，顾清宴应是时岁的初恋。
　　时岁就像一张白纸，被某个黑心老混蛋一点点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
　　这些话对于时岁来说，就跟狼对一只羊说：“你可得多吃饲料好长肉啊，等肥了就可以吃了。”
　　顾清宴准备跟他清算什么呢？又打算怎么清算？
　　时岁又开始惶恐起来，从做了那个预知梦之后，他心里总是不踏实，这会儿更是瑟瑟发抖起来。
　　看着他这个样子，顾清宴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无奈的问：“岁岁，你是笨蛋吗？”
　　“？？？你再跟我说一遍？”
　　你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
　　顾清宴却转移话题，叹气道：“起床吃饭吧，拖鞋穿好，不然你会不舒服。”
　　时岁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因为宿醉，都快头疼死了。
　　他才不要听顾清宴的话呢，当即踢开拖鞋，光着脚丫跑下楼，只留顾清宴一个人慢吞吞的下了床。
　　只是现在温度一天比一天低，时岁的脚踩在地板上，很快就手脚冰凉。
　　拖鞋在楼上呢，时岁总不好意思去楼上穿鞋，可外面寒风刺骨，家里也没好到哪儿去，一双白嫩的脚丫很快就冻得通红。
　　他开始坐立不安了，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试图把腿盘起来，这样脚暂时就不会冻着，可时间长了腿就麻的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顾清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神暗了暗，慢悠悠地提议：“要不，我来帮你暖暖？”
　　“谁，谁需要你暖了？”时岁可没忘记自己还生着气，很有骨气的把碗往旁边狠狠一推。
　　这小东西，还真是越发会蹬鼻子上脸了。
　　顾清宴摇摇头，强行拉过时岁的腿，用小腹帮他暖着，还用衣服往他脚上盖了盖。
　　——
　　另一边，时家。
　　苏钰把自己关进卧室里，不满地低声斥责：“你说你这个破系统连基本信息都能错，到底有什么用？”
　　“我看小说里很多系统都有功能，我说妖妖灵，你有没有什么功能？”
　　妖妖灵：【有的，但需要宿主您拥有一定的主角攻好感度才可以使用。现在好感度为0，您甚至无法打开功能页面，所以您现在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赢得主角攻的好感度。】
　　就顾清宴那油盐不进的模样，到底得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才能使好感度增加啊？
　　苏钰想来想去，恐怕也就只有从时岁身上下手了。
　　俗话说险中求富贵嘛，不试试怎么能使好感度增加呢？
　　苏钰心里，很快就有一个主意。他向时母撒娇，说是想办个家宴，要请时家的亲戚，以及时岁和顾清宴参加。
　　时父时母想补偿苏钰，别说办个家宴，恐怕就连把命给他们的儿子，他们也愿意，自然欣然同意。
　　计划好这一切后，苏钰派人给时岁送请帖。

各位宝贝看过来！
　　当大家看到这章的时候，应该就明白了~是的，我上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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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我们一起康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1.苏钰手握系统要完成剧情任务，那么岁岁能否摆脱自己的命运呢？
　　2.岁岁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情才开始真正信任顾总呢？顾总和岁岁的甜蜜日常，大家不要错过哦！
　　3.大鸽子总是自称甜文作者，那么面对明显要虐的剧情，她准备怎么甜回来呢？
　　4.顾总跟岁岁过去有什么渊源呢？悄悄跟大家透露一句，顾总的腿疾不像他说的那样得了基因病哦。(⑅˃◡˂⑅)
　　5.苏钰的结局是什么，他能否完成剧情任务，获得重生的机会？又或者说，他为了能够重生，会对岁岁做什么，岁岁能否逃过？
　　……
　　害，其实我心里挺没底的，第一次写这种脑洞大开的题材，很担心自己写不好，或者大家不喜欢，说实话我昨天还在emo，而且最近两天脸还过敏了，真的好烦躁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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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低级栽赃／主角攻好感度为负
　　时家派人送请帖的时候，时岁两只脚丫子正牢牢贴在顾清宴小腹，不得不说这个姿势真的是相当暧昧，看上去好像清清白白，细细一品，啧。
　　“顾总，我们时董打算这周五在别墅举行家宴，到时候还请您跟夫人一定要赏脸。”
　　顾清宴接过请帖，笑着递给时岁：“想去吗？”
　　今天送请帖的人时岁认识，是他生日那天，笑话他的佣人之一。
　　时岁莫名不想在这人面前露怯，一口答应下来：“请帖都送来了，当然要去啊。”
　　顾清宴便对佣人说：“你回去告诉时董，周五晚上我们必定到场。”
　　佣人走后，时岁满脸不高兴的撇着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去。”
　　家宴？呵，时父时母都快把他除名了，他还算是时家人吗？
　　他一丁点都不想看见时父跟苏钰父慈子孝的场景。
　　“既然不想去，那又何必答应呢？”顾清宴伸手捏了捏小猫咪气鼓鼓的脸颊，耐心地问。
　　小猫咪哼唧半天，口齿不清地嘟囔：“跟你嗦了……你也不敏百。”
　　顾清宴勾了勾唇，放开他的小脸：“我还不知道你？”
　　“你心里对时董他们还抱有幻想，觉得自己跟他们共同生活二十年，总不至于在苏钰面前就变得一文不值，你希望等过段时间，他们就跟以前一样疼你爱你，不会因为苏钰的到来而改变。”
　　时岁张了张嘴，一时愣在当场。顾清宴就像会读心术一样，完完全全说中了他藏在心底的那点小期望。
　　这种被人时刻掌握的感觉很不好，如同你跟老师请假说生病要在家休息，他却一言道破问你是不是准备逃课出去玩。
　　他抠着手指，含着泪问：“那你觉得，还能回到从前吗？”
　　不管小猫咪有多爱作，多能闹腾，可实际上还只是个怕被父母抛弃的小孩子罢了。
　　顾清宴沉默几秒，委婉道：“这个，我说不准，得靠你自己的感觉。”
　　时岁开始emo。
　　他的感觉就是很大可能回不去了呜呜呜。
　　顾清宴捏了捏他的脚趾，慢悠悠地问：“夫人，暖脚服务还满意么？”
　　“还行吧，不过只能给你打七分。”
　　“哦？为什么扣三分呢？”
　　时岁不自然的动了动双脚，他的脚何止是暖，明明是烫。
　　他红着脸质问：“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在想，夫人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进行暖床服务。”
　　更别提顾清宴还特地凑近时岁耳朵，声音低沉且有磁性：“嗯？”
　　时岁耳朵痒，羞红了脸把脚抽出来，愤愤瞪他一眼：“现在想还太早了，等结婚那天再说！”
　　然而能不能顺利结婚还不一样呢！
　　他光着脚噔噔噔跑上楼，很不给面子的重重关上门。
　　顾清宴苦笑着看一眼自己双腿，在心里哀叹，这漫漫追妻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周五那天晚上，顾清宴带着时岁前往时家。
　　在车里，顾清宴低声劝：“你要实在不想去我们就回家，不必勉强自己。”
　　“没关系，我只是……想看看他们。”
　　看样子还是没死心。顾清宴无奈极了，紧紧握住他的手。
　　其实说是晚宴，倒也没有多正规，不过是一大家子亲戚围在圆桌前说说笑笑，一起吃顿饭。
　　只是，时岁从前能在他们面前尽情撒娇闹腾，如今却只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偶尔跟顾清宴说两句话。
　　时岁舅妈笑眯眯地说：“哎呦，你们看岁岁自从跟顾总结婚之后，脸也圆润不少。岁岁啊，顾总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时岁刚要回答，苏钰抢先道：“舅妈，岁岁跟顾总还没结婚呢，只是订婚而已。”
　　啊这，这话怎么就听起来这么不对劲呢？
　　舅妈干笑一声：“岁岁，那你跟顾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顾清宴冷冷地瞥一眼苏钰：“岁岁现在还小呢，暂时先不考虑这个，等两年再说。”
　　“嗯，我还没准备好……”时岁有些不确定，“不管怎么说，先谈两年恋爱再结婚吧。”
　　舅妈“噗嗤”一声笑了，调侃道：“你跟顾总都订婚了，怎么看，也得是先婚后爱呀。”
　　时岁偷偷瞄一眼顾清宴，哪知对方慢悠悠地说：“岁岁对我是先婚后爱，我对岁岁可是蓄谋已久。”
　　这老混蛋是真的很努力的帮他撑面子。
　　时岁心里暖暖的，红着小脸，小媳妇一样给顾清宴夹菜，声音甜甜的：“宴哥哥来尝尝这个。”
　　——苏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气得咬牙切齿。他想不明白，顾清宴为什么跟设定完全不一样。
　　按照作者设定，顾清宴患有腿疾，心里为此极度自卑，所以在面对自己这个白月光时，从来都是一个偏执且卑微的舔狗。
　　而对待时岁这个替身，简直就是冷酷无情，甚至最后还为了他把时岁给弄死了。
　　可现在不管怎么看，情况都是反过来的。
　　妖妖灵：【宿主请稍安勿躁，我们刚穿书的时候正好这个书中世界发生紊乱，主系统修复需要一段时间，你只要好好走剧情，引起主角攻对时岁的厌恶就行了。】
　　恐怕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苏钰在心里问：“顾清宴最讨厌什么样的人？”
　　【根据设定，主角攻最喜欢温柔体贴的人设，最讨厌撒娇爱作的，并且时岁就是个撒娇作精人设。】
　　所以一旦主系统修复好之后，时岁就会是顾清宴最讨厌的人。
　　这下，苏钰终于有了自信，时岁跟别人聊天时，他就不阴不阳的刺几句，等待时岁沉不住气闹腾。
　　恰好就在这时有人提到苏钰。
　　“钰儿身上这晚礼服看着挺眼熟，是x家的高定吧？”
　　“x家的高定可不好约，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苏钰脸上扬起乖巧的笑：“是呀，不过我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这都是妈妈为我准备的。”
　　他特地咬重“妈妈”两个字，果然看到时岁低下了头。
　　苏钰心里暗自窃喜，状似烦恼的道：“其实从爸妈找到我到现在开始，他们已经送了我好多贵重东西，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哦对了，爸爸还送了我一条价值五千万的红宝石项链呢！”
　　“岁岁，你可别吃醋哦，毕竟以前我不在的时候，是你自己独享爸妈的宠爱呢。”
　　话音刚落，妖妖灵发出警报：【宿主，主角攻好感度显示为—3！】
　　苏钰脸上原本志得意满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3是什么鬼？好感度为什么不增反降？？
　　是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完了，好感度不会越来越少吧？
　　苏钰咽了口口水，小心地问妖妖灵：如果主角攻好感度持续为负数，那我会怎么样？
　　好了好久，妖妖灵才语气飘忽地回答：【如果好感度是—100，那么你会被主角攻抹杀，并且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
　　顾清宴低笑一声，握住时岁的手，深情款款道：“没关系，岁岁已经跟我订婚，以后有我宠着就够了。”
　　苏钰不敢再轻易接话，只能寄希望于他的计划。
　　晚宴过后，时家亲戚有的借口离开，也有关系亲密的留下来跟时父时母聊天。
　　正当时岁想提出来先走的时候，一个眼生的佣人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钰少爷请您去三楼一趟，有事情想商量。”
　　说完那佣人就走了，不给时岁追问的机会。
　　苏钰找他，能商量什么事情？
　　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只有时父时母了。难道是跟时家有关的？
　　时岁坐不住了，跟顾清宴说自己要离开一会儿，然后上了三楼。
　　“苏钰？你在吗？”时岁在三楼转悠一圈，却并没看到苏钰的身影，正当他感到奇怪的时候，一个佣人朝他走过来，然后狠狠地撞他一下。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苏钰的尖叫：“谁看到我的红宝石项链了？我的项链不见了，价值五千万呢！！”
　　他嗓门高，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集中在自己身上。
　　苏钰一头扎进时父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呜呜呜，爸，你送我的项链不见了！”
　　五千万，对于时家来说无疑是笔巨款，时父脸色立刻就变了，轻轻拍着苏钰后背，沉着脸道：“把大门关上！大家就先别走了，等找到项链我让人送各位回家。”
　　“一定是有人趁我不在房间，偷偷上三楼拿走的……”苏钰有意无意的瞥一眼楼上，继续哭，“到底是谁拿走的，自己站出来吧，其他的我都可以送给你，但是只有这条项链不行。”
　　时父扫视四周，皱着眉问：“刚才都有谁不在？”
　　看了一圈，只有时岁的位置是空的。
　　亲戚之间顿时炸开了锅，苏钰刚在吃饭时提到这条项链，一转眼就被偷走了，并且还只有时岁不在！
　　这说明什么？
　　时父气急败坏地问：“时岁呢？谁见时岁了？？”
　　到了这个地步，时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最低级的栽赃陷害，可他却愚蠢的一脚陷了进去。
　　时岁白着脸慢慢下了楼，红着眼睛说：“不是我。”

37. 两极反转 顾清宴的真面目
　　时岁仓皇失措地面对所有人的注视，嗫嚅着为自己辩解：“是一个佣人跟我说苏钰有事情要跟我商量，所以我才去三楼的。”
　　可当他在人群中寻找的时候，却找不到了。
　　时父脸色变得难看，时母皱着眉问：“岁岁，你知不知道那条项链有多贵重？是你拿的就快点拿出来，我们不会怪你的。”
　　其他亲戚也附和：“就是啊岁岁，项链这么贵重还是不要乱拿为好，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我真的没有……”时岁难过极了，爸爸妈妈为什么不信他？
　　他又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何必眼馋一条项链？
　　苏钰眼睛也哭红了，时父小心安抚他，脸色难看地道：“那就搜身吧。”
　　时岁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显得格外孤苦无援。
　　搜身就搜身，反正他没有拿，怕什么？
　　他愤愤地拉开外套拉链，随手往地上一扔，只听一声轻微的脆响，一条红宝石项链从口袋里掉出来。
　　所有人都呆了一瞬，时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条腿像是焊在地上一样无法动弹。
　　“还说没有拿，看看这是什么！”时父快气死了，弯腰捡起项链，指着呆住的时岁大声斥责，“我们养了你二十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要不是钰儿及时发现，你是不是就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它偷走？？”
　　时岁百口莫辩，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他上三楼的时候有个佣人撞了他一下，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把项链塞进他口袋里的。
　　这是一个针对他设的一个局。
　　家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证，物证倒是直接从他口袋里掉出来，无论时岁怎么辩解，恐怕都不会有人信了。
　　手段虽然简单粗暴，可却很有用。
　　所有人都不信，那，顾清宴呢？
　　就在这时，苏钰却抹着泪坚定地说：“爸，你先别生气，我觉得岁岁不是这样的人。”
　　时父恶狠狠地瞪时岁一眼，然后道：“钰儿，我知道你善良，但偷盗可耻，你不用为时岁掩饰了。”
　　时岁忍不住去看顾清宴，那人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扶手，似乎若有所思。
　　“爸，你想啊，岁岁他又不缺钱，为什么偷我的项链？”
　　时父冷声道：“还能是为什么，不过就是嫉妒你。”
　　“我倒是觉得岁岁一直都很懂事，不会这样做的，”苏钰语气温温柔柔，“岁岁刚才不是说，有人打着我的旗号让岁岁上楼吗？其实那个人我也看见了，确实有个佣人跟岁岁说了一句话，岁岁就离开了。”
　　时父半信半疑地问：“真的？是哪个佣人？”
　　苏钰让所有佣人全部聚集在客厅里，很快就找出传话的那个佣人：“就是你给岁岁传话的吧？我问你，真的是我让你请岁岁上三楼的吗？”
　　“我，我……”
　　佣人结巴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苏钰厉声问：“我从来没有让你给岁岁带话，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很快，在苏钰的逼问下，佣人说了实话。
　　原来，这个佣人曾被时岁刁难，因此心生不满，借着这次家宴想给时岁一个教训，就跟另外一个佣人一拍即合。
　　一人负责把时岁引到三楼，另一个趁机偷项链，并且找机会把项链塞进时岁口袋，然后传话的那个人，再去告诉苏钰项链丢了，借此好让时岁当众丢脸。
　　听到这些，时父黑着脸狠狠踹一脚那个佣人，对着苏钰夸道：“这次真是多亏了钰儿，要不然就冤枉岁岁了，岁岁，你还不快来跟钰儿道谢？”
　　时岁已经很难过了，低声说了句“谢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苏钰不会这么好心的，可这个说辞简直天衣无缝，根本找不到破绽。
　　苏钰握住时岁的手，笑得很温柔：“岁岁别哭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以后啊，我们就是最好的兄弟，你说好不好？”
　　他们这么一对比，就能看出两人的差距。
　　一个不慌不忙，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另一个慌里慌张只会哭，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众人小声议论，大多是夸苏钰和贬低时岁。
　　看到事情朝着预期效果发展，苏钰暗喜，在心里问妖妖灵：怎么样，主角攻好感度变了吗？
　　他在所有人面前维护时岁，并且帮助时岁找到“真相”，这下主角攻应该能对他刮目相看吧？
　　【好感度暂时没有变化。】
　　怎么就没变化呢？苏钰开始沉不住气了，他废了那么大劲设这么一个局，就是为了涨好感度的，结果你却告诉我没变化？
　　其他人倒是对苏钰赞不绝口，夸的同时，还要说上一句：“岁岁未免也太娇气了，看看都哭成什么样了？”
　　更是有人说：“岁岁，你平时对佣人也不要太苛刻，要不是因为你刁难人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
　　时岁虽然已经不再是“小偷”，可却落得苛待佣人，又娇气爱哭的名声，苏钰倒是赢得满堂喝彩，时父时母更是满脸慈爱，说要好好奖励他。
　　苏钰瞥一眼快要钻进地缝的时岁，笑得温温柔柔：“我有什么好奖励的呀，毕竟岁岁是我哥哥，我不帮他谁帮他？”
　　两人虽然同岁，不过按照出生日期来看，时岁要比苏钰大几天。
　　这样听起来，苏钰可真是个好弟弟，而时岁这个当哥哥的还要靠弟弟解围，着实有点窝囊。
　　时岁不想呆在这里了，他又一次深刻认识到，这里已经不再是他的家。
　　他忍不住看向顾清宴，可怜巴巴的眼神好像一只下不来树的小猫咪，朝它的铲屎官求助。
　　顾清宴朝他伸出手：“岁岁，过来。”
　　时岁扁了扁嘴，几乎是流着泪跑过去的。
　　真的，好委屈啊。
　　他一头扎进顾清宴怀里，丢脸地大哭起来，泪水很快打湿衣襟，顾清宴安抚地轻拍他后背，时岁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老混蛋幽幽地问，“你太掉以轻心了，也太在乎他们，今天如果换做我，无论是谁单独约我我都不会去，知道为什么吗？既然知道有人对我心怀不轨，还独自凑上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岁岁你看，他们都不爱你，只有我爱你啊。
　　顾清宴眼底涌动着疯狂且偏执的光芒，小猫咪真是可怜，看看，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的岁岁就主动投怀送抱了呢。
　　他深吸一口气，总觉得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快要崩塌了。
　　时岁抽了抽鼻子，哽咽着问：“那我，我该怎么办？”
　　“不在乎你的人，你也就不要在乎了，岁岁你说是不是？”
　　时岁咬着下唇，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
　　顾清宴满意的笑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时岁又是点头，他哭到脱力，就这么被顾清宴抱走了，秦轩在他们身后尽职尽责地推着轮椅。
　　三人悄无声息的离开，等时母想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时岁早就走了。
　　那一瞬间，她的心变得空落落的。
　　——
　　时岁回到熟悉而又安静的环境，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活力，自觉丢脸的他跳下轮椅，头也不回的跑上楼，打算好好泡个澡然后睡觉。
　　顾清宴怀抱空了，回味似的捻了捻手指，鹰一样的眼眸紧盯着时岁卧室，像是要把那道门烧出一个洞。
　　正在泡澡的时岁对此一无所知，等他洗白白之后准备换衣服，却发现衣柜里的内衣居然一件也没有了。
　　而其他的衣服则是挂得整整齐齐，只有内衣消失不见。
　　就很离谱。
　　时岁不信邪的翻遍整个衣柜，可怎么也找不到，只能披着浴袍下楼问顾清宴。
　　“那个，我的内裤呢？佣人洗好衣服不是直接挂衣柜里吗？”时岁快羞死了，为什么他要问老混蛋这种私密的事情啊？
　　顾清宴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不知情：“可能是佣人收错了，要不你先用我的？”
　　虽然但是，可这也太奇怪了吧？
　　时岁正犹豫的时候，管家已经拿着还未拆开包装的内衣递给他。
　　行叭，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太矫情了。
　　他拿着东西上楼，浴袍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这一切都被顾清宴看在眼里，下意识攥紧扶手。
　　楼上安静下来，时岁睡了。顾清宴独自回到卧室，紧闭房门。
　　没有人能踏入他的房间，就连管家也不被允许进来打扫，这里是整栋别墅最神秘的地方。
　　其实这房间从表面上来看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布局跟时岁卧室一模一样，也是一间卧室带独立卫浴。
　　顾清宴控制轮椅来到衣柜旁，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就像电视里演的的那样，衣柜轰地一声移动并旋转，露出里面的密室。
　　他进去后衣柜又合上，与往常无异。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顾清宴低哑的呢喃：“岁岁……我的岁岁。”
　　这声音如痴如狂，像是恨不得将那人融进骨血，再不分离。
　　另一边的时岁，在这时做了一个梦。
　　就很离谱，他这次居然梦见自己被顾清宴关进一个漆黑不见五指的地方。

38. 夫人总是不开窍怎么办
　　不仅如此，顾清宴还规定，时岁不喊老公就不给饭吃，还必须顾清宴亲自喂才行。
　　时岁陷在梦境里，怎么也醒不过来，就像被鬼压床一样，他的意识还算清醒，可眼皮就像有千斤重，一动也不能动。
　　这可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岁岁，吃饭了。”就在这时，时岁听到顾清宴温柔的声音。
　　时岁不能回答，他听到顾清宴敲了几次之后，干脆直接直接推门而入——等等，他明明记得门是反锁着的呀。
　　紧接着，是轮椅摩擦地板的声音，且越来越近。
　　顾清宴见时岁还没醒，不禁轻笑一声：“小懒猪，起床啦。”
　　时岁艰难地动了动眼皮，这在顾清宴眼里，就是还没睡醒。
　　既然醒不来，那可就方便多了。
　　“岁岁……”顾清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时岁耳垂，此刻，他温柔的面具一点点揭开，露出那偏执且疯狂的本质。
　　“发现了么？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所以乖乖留在我身边，不要总想着逃避，好不好？”
　　一只手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温柔，轻轻抚过时岁脸颊，流连在那嫣红的唇，仿佛是在期待，唇的主人开口回答“好”。
　　可惜时岁回答不了，顾清宴有些遗憾，他收回手，目光沉沉：“岁岁，你最好不要做出让我发疯的事情，否则……”
　　既然小猫咪很困，作为铲屎官的顾清宴欣赏了会儿睡颜就不再打扰，轻手轻脚的离开。
　　可听完全程的时岁，醒来后吓得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顾清宴那些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可仔细想想真的好可怕噫呜呜呜。
　　其实梦境早有提醒，顾清宴本质上是个变态笑面虎，温柔体贴什么的只不过是面具，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对方表现得太过温柔，时岁差点忘了顾清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做的全部是预知梦的话，那岂不就是说，他会在未来某一天，被顾清宴限制人身自由？
　　那他的结局到底是葬身鱼腹，还是被关小黑屋？
　　救命，怎么现在梦也开始不靠谱起来了？
　　时岁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肚子咕噜噜叫起来，他没精打采的下楼，顾清宴正坐在餐桌前跟人打电话：“……项目你盯紧一点，策划案让他们重做。今天上午十点半开会，务必通知到位。”
　　害，对下属严厉好像也说明不了什么……
　　时岁找了个离顾清宴最远的位置坐下，成功使原本心情不好的老混蛋，变得更加低气压：“岁岁，你坐这么远，是生怕我吃了你吗？”
　　不就是一个座位嘛，时岁在心里嘀咕着，身体很诚实的在顾清宴身边乖巧坐下。
　　老混蛋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伸手揉了揉时岁脑袋：“今天怎么醒这么晚？昨天熬夜了吗？”
　　“没有啦，”时岁不自然的偏了偏头，“就是昨晚做了个梦，没睡好而已。”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老混蛋话这么多？
　　顾清宴伸出去的手就扑了个空，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敏锐地发现，时岁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怎么回事？顾清宴眼神闪了闪，难不成岁岁察觉到了什么？
　　他收回手，不动声色地道：“最近几天我要出差，你一个人乖乖在家不要乱跑，如果有人约你出去，一定要跟管家或者秦轩报备，记住了吗？”
　　好家伙，限制人身自由这不就来了吗？
　　时岁闷闷地“哦”一声，强行把注意力转移到早餐上。
　　老混蛋似乎看出了什么，语气淡淡：“不是我不让你出去，那个推你的白衣人忘了吗？你单独出门，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时岁这么一想，觉得好像也是，还是老实呆在家里比较好。
　　“嗯……你放心，我不会乱出门的。”
　　顾清宴这才满意了，递给他一个崭新的手机：“这里面绑定我的卡，想买什么随便买，还有，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尤其是，想我的时候。
　　看到时岁乖乖接过手机摆弄，顾清宴眼眸深了深：“我会把秦轩留在公司，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你放心，你这么忙，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我不会打扰你哒！”时岁美滋滋的看了下余额，数清有几个零之后笑得更开心了。
　　顾清宴顿了顿，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时岁脸颊。
　　突然被捏的小猫咪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可爱又气人，老混蛋心情微妙，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又作罢。
　　算了，慢慢来吧。
　　面对一个年轻又不开窍的小妻子，除了循序渐进，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岁岁，我得走了。”顾清宴嘴里说要走，却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等待着什么。
　　时岁只顾着玩新手机，闻言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路上小心哦。”
　　“……”行吧。
　　顾清宴苦中作乐地想，最起码这小东西还会对他说路上小心。
　　他在秦轩的帮助下上了车，二人赶往公司的路上，顾清宴淡淡吩咐：“我把岁岁交给你了，这些天要时刻关注他。还有，从秘书处找一个办事效率高的，跟我去出差。”
　　秦轩恭敬应了，车里一阵沉默之后，只听他那向来无所不能的老板叹气道：“岁岁总是不开窍。”
　　语气中不知包含了多少心酸与无奈。
　　秦轩笑了笑，继续开车：“夫人没谈过恋爱，年纪又小，不懂这些很正常。”
　　从自我安慰的角度来看，什么也不懂，总比什么都懂要强得多。
　　这么一想，顾清宴心里瞬间就舒坦了。
　　秦轩调侃道：“而且，您都把人套牢了，甜蜜的婚后生活还会远吗？”
　　是啊，想到那个撒娇又爱作的小东西，已经是自己的未婚妻，顾清宴勾了勾唇，开始闭目养神。
　　——
　　另一边，苏钰焦躁地在卧室走来走去，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如此完美的计划究竟哪里出现了问题。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时岁被佣人陷害偷盗项链，他再当场来个查明真相洗清污名，就连众亲戚都对他赞不绝口，可是为什么主角攻的好感度却一丁点都没涨呢？
　　他想不明白，系统妖妖灵也想不通，紧张道：【按理来说，好感度涨到20都不是问题……】
　　苏钰都快要绝望了，心一横，果断道：“既然时岁就是导致剧情紊乱的根源，而且他现在也已经不是主角，不如干脆把他做了，这样攻略主角攻肯定就能轻松很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目前主角攻对时岁的好感度依旧为100来看，拿到替身剧本的可就是你了。】
　　苏钰气得直翻白眼：“所以既然主角攻讨厌撒娇作精，到底为什么对时岁的好感度却是100啊？”
　　妖妖灵沉默一阵，有些心虚的为他解释。
　　原来，这一切都是作者“永远不鸽”的锅。
　　在作者创作初期的构思里，顾清宴和时岁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甚至就连名字都起的情侣名。
　　时岁的人设是个撒娇作精，而顾清宴被作者设定为最喜欢这样的人设，正所谓一个在闹，一个在笑，相当般配。
　　可是因为作者临时决定换受，原先设定好的剧情只能大篇幅改掉，时岁成为苏钰的替身，那相对的，顾清宴的人设必须变动，改为最讨厌撒娇作精，只有这样，苏钰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白月光。
　　【……现在作者断更，主角攻的设定还没有完善，所以我们只能等主系统修复剧情，过段时间主角攻的设定就会回到正轨。】
　　只要耐心等到主系统修复剧情，到时候要赢得主角攻好感度，就易如反掌了。
　　苏钰烦躁的问：“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顾清宴出差，我们可以跟他来个偶遇。只要让时岁以为你跟顾清宴发生了点什么，不用你再做什么，他自己就会开始作。】
　　毕竟作也分很多种，不是吗？
　　苏钰终于放下心，动身去跟顾清宴来个偶遇。
　　于是带着新秘书上飞机的顾清宴，发现苏钰竟然坐在自己旁边，并且他们只隔一个过道。
　　新秘书姓王，见状，很有眼色地问：“顾总，要不我们换下位置？”
　　顾清宴眼里闪过一抹幽光：“不用。”
　　他正愁时岁不开窍，这不，工具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嗨，宴哥哥，好巧啊，”苏钰故作惊喜，亲昵地问，“你也去M国旅游吗？”
　　让苏钰感到意外的是，一向对他爱答不理的顾清宴，竟然态度还算和蔼：“我是去出差，只有你自己吗？”
　　天啊，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苏钰强行按下心头的喜悦，矜持道：“是呀，我第一次去M国，听说那里有点乱，还挺担心的……”
　　这要是一般情况下，只要是个正常男的，听到这话一定会说：“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做个伴吧。”
　　可顾清宴不一般，他可是这个书中世界的主角攻。
　　苏钰儿很担心对方会直接来一句——“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要去了。”
　　正在忐忑间，顾清宴终于开口：“独自去确实不安全，正好我要在那里呆几天，不如一起吧。”
　　！！天啦，主角攻终于做了一次正常人！
　　苏钰喜出望外，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

39. 醋精岁岁气炸了
　　苏钰被兴奋冲昏头脑，丝毫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自然也就没有察觉到顾清宴眼里一闪而逝的不屑。
　　一旁的王秘书也震惊于顾清宴的反应，明明她记得秦秘书曾交代过，不管是什么场合，都绝对不能让苏钰靠近顾总五米之内来着。
　　啧，老板的心思你别猜。
　　苏钰对此一无所知，勤勤恳恳地扮演一个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的白月光，誓要把那个讨人厌的撒娇作精比下去。
　　他笑得温柔极了，贴心的递给顾清宴一杯咖啡：“这是我自己在家煮的哦，听说不能在飞机上睡着的，会有扒手偷东西，喝点咖啡提神比较好。”
　　顾清宴接过咖啡，礼貌道谢，王秘书忍了又忍，好心提醒：“钰少爷，我觉得吧，扒手应该进不来头等舱的。”
　　“……”苏钰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穿书之前只是个普通人，连飞机都没坐过，哪里有机会接触什么头等舱？
　　“是、是吗？”苏钰硬着头皮维持人设，“哎呀，我都是在网上看的，可能是网友乱说的吧。”
　　王秘书好奇地问：“听说钰少爷是个国际知名的钢琴演奏家，难道以前从没坐过头等舱吗？”
　　听到这话，苏钰一阵头皮发麻。
　　他只是个普通人啊，勉强能认哆来咪的那种，连个小星星都不会弹，上哪去当演奏家？
　　“没有，我比较……节俭。”
　　顾清宴跟王秘书脸色都很正常，看样子应该糊弄过去了，苏钰这样想着，悄悄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他又忍不住埋怨系统，他都是穿书者了，为什么不能给他安排个金手指，如果能在主角攻面前表演一场华丽的演奏，好感度应该也能涨几个点吧。
　　飞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在M国机场落地，三人下飞机之后，顾清宴问：“你预订酒店了么？如果还没订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住。”
　　主角攻都这样问了，那必须是没有啊！
　　苏钰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确实还没有订酒店，是我考虑欠缺了。”
　　“没关系，那就一起吧。”
　　就这样，三人一起来到酒店，正当王秘书打算再订一间房时，却被前台小姐告知已经没房了，并且王秘书又是个女生，这简直就是老天都在帮苏钰！
　　苏钰心里狂喜，咬着下唇满脸为难：“那这可怎么办呢？要不，我还是去其他酒店看看吧。”
　　王秘书大气不敢出，低下头装鹌鹑，顾清宴倒是十分大度的表示：“没关系，让王秘书自己一间房，你跟我住一间。”
　　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苏钰犹犹豫豫地问：“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让岁岁知道我跟你一间房的话，他会不会误会？”
　　他看到顾清宴似乎笑了笑，然后温柔地道：“没关系，岁岁不会知道的。”
　　这话怎么说得就跟他们在偷.情一样？
　　难道主角攻只是表面上没有涨好感度，其实实际上对他很欣赏？
　　苏钰被这温柔一笑迷住了，主角攻双腿残废是不假，可很有魅力也是真的。抛开剧情任务不谈，他是真的对顾清宴很心动。
　　如果，顾清宴对待他能像时岁一样就好了。
　　“王秘书，你先去休息吧，”顾清宴又对苏钰说，“麻烦你推我回房间。”
　　“好的好的，不麻烦！”苏钰闻到顾清宴身上那好闻的男士香水味，心里忐忑又激动。
　　系统说，顾清宴要在M国呆七天，那这七天里，他们之间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哎呀，就算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不能接受。
　　顾清宴订的是一间套房，有主卧和内卧是隔开的，可是因为他腿疾的原因，无论做什么都很不方便。
　　苏钰帮他上床之后，实在找不到理由留下，便回到次卧休息。
　　反正还有七天的时间，不用太着急。
　　晚上，三人一起在酒店餐厅吃饭，苏钰想方设法在顾清宴面前表现自己，对方大概真的很忙，一直低头跟什么人发消息，只抽空抬头跟他说两句话。
　　——
　　国内，某大型商场。
　　从顾清宴走后，时岁就过上了快乐的小日子，他拿着顾清宴给的手机，在秦轩的陪伴下愉快地买买买。
　　很快他就发现，向来稳重的秦轩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还一直低头回消息，并且还常常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
　　这就很吸引时岁的注意了，好奇的问：“秦秘书，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啊？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先走，我自己也可以的。”
　　“这个……夫人，我要是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
　　还是跟自己有关的？时岁就更好奇：“你说吧，我不生气。”
　　秦轩低下头，忧心忡忡道：“顾总跟王秘书在机场遇到苏钰了，还非要跟着他们去酒店。”
　　“……”时岁开始不淡定了，他就知道苏钰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不过住酒店的话，这么多房间，应该问题也不大。
　　秦轩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可凑巧酒店没有其他房间，王秘书又是女生，苏钰就跟顾总挤一间房。”
　　“现在他们正一起吃晚饭，据说还相谈甚欢。”
　　时岁心里闷闷的，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他曾亲眼看到顾清宴对苏钰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现在就越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人会允许跟苏钰同住。
　　而且，还“相谈甚欢”，到底有什么好谈的？
　　他现在这么不开心，老混蛋不哄他，反而忙着跟苏钰说说笑笑，呵呵。
　　“苏钰去M国干什么？”好巧哦，这么多航班，怎么就跟顾清宴碰上了呢？要说苏钰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秦轩：“据说是去旅游的，不过顾总有事要忙，也就去七天而已，您不用担心。”
　　被戳中小心思之后，时岁嘴硬道：“谁，谁担心了？你不要胡说！”
　　“好的，您没有担心，是我胡说八道。”
　　秦轩一副很纵容的模样，时岁突然没了逛街的兴趣，扭头就走：“回家！”
　　尽职尽责的秦秘书赶紧跟上，发出很不符合沉稳人设的问话：“您是不是吃醋了？”
　　哈，真是笑话。
　　时岁面无表情地瞪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狗吃醋了我都不吃醋！”
　　“好的，我又胡说八道了。”
　　“……”好气哦。
　　秦轩怎么跟顾清宴一个样，都这么会气人？
　　而且那老混蛋真是有本事，隔了十万八千里远，还能把他气到！
　　愤怒的时岁跑去川菜馆，点了满满一桌菜，这才觉得堵在心口的那股气顺畅了点，他这才刚高兴一点点，秦轩就提醒他：“夫人，国内跟M国有三小时时差，现在还不到饭点。”
　　时岁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轩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慢悠悠地跟老板汇报：夫人吃醋了。
　　看到这条消息，顾清宴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知道吃醋就好，不枉他浪费时间精力应付苏钰。
　　而苏钰也在心里盘算着，他跟顾清宴“偶遇”，并在一起吃饭的消息，必须让时岁知道。
　　要不然这出戏还怎么唱得下去？
　　他让系统利用酒店监控，成功截下一张高清图，并且匿名发给时岁。
　　“叮咚”一声，时岁收到来自大洋彼岸的一张照片——苏钰跟顾清宴靠得特别近，并且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因为监控角度的原因，苏钰似乎伸长了脖子，像是要主动亲吻顾清宴。
　　并且，那个人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打算拒绝的意思。
　　此时此刻，时岁已经顾不得想，明明对苏钰很反感的顾清宴，到底为什么同意跟苏钰同住一个房间，又为什么跟对方一起吃饭，还说说笑笑。
　　他只知道，当他看到这张照片之后，所有的理智全都消失了。
　　时岁心里清楚，他是喜欢顾清宴的，同时他也知道，他们的结局并不美好，顾清宴跟苏钰才是一对，并且时岁也已经预料到，顾清宴会离他越来越远。
　　明明已经提前知道一切，为什么心里还这么难受呢？
　　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时岁的视线。
　　顾清宴跟苏钰的进展怎么可以这么快？快得让时岁措手不及。
　　他自以为没人发现，偷偷摸摸的抹眼泪，秦轩看着他的小动作，暗暗在心里替他担忧。
　　也不知道这样单纯的时岁，碰上他那擅长玩弄人心的变态老板，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时岁想起来，顾清宴临走之前说，如果有事要给他打电话。
　　怎么，没事就不能打了吗？
　　时岁撇了撇嘴，犹豫一阵，用新手机给顾清宴打电话。
　　等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顾清宴终于接了：“岁岁？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
　　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想你了，你可别多想，只有一点点哦。
　　苏钰温柔的声音插进来：“宴哥哥，你快尝尝这个虾，真的好好吃啊。”
　　于是时岁那没说完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啪嗒一声果断挂了电话。
　　“嘟嘟嘟……”
　　顾清宴听着这忙音，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这小猫咪，气性还真大。

40. 暴躁岁岁手撕绿茶
　　苏钰这才像刚反应过来一样，夸张地捂住嘴：“宴哥哥，刚才是岁岁打来的电话吗？他是不是听到我的声音了？怎么办，他肯定吃醋了，要不我跟他解释一下？”
　　顾清宴放下手机，漫不经心道：“嗯，确实该让他好好醋一醋。”
　　？？怎么后院都快着火了，主角攻还一副很乐在其中的样子？苏钰不理解。
　　只能说不愧是主角攻，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苏钰笑容变得勉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岁岁肯定生气了……宴哥哥，你不好好哄哄他吗？”
　　“没关系，不着急。”
　　这话就更没法接了，事情脱离掌控，苏钰心里有点慌，就连在顾清宴面前表现自己都忘了。
　　怎么办，他是不是又失败了？
　　三人吃完饭后，顾清宴神色如常的带王秘书出去谈合作，苏钰不懂这些，不敢轻易提出一起去，只能焦急地在酒店干等。
　　妖妖灵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宿主，现在情况还是很乐观的，您不用如此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你就不觉得主角攻的态度很奇怪吗？”苏钰烦躁的一屁.股坐在床上，“你要说他很在乎时岁吧，他却同意跟我住一间房，要说他对我有好感吧，可好感度又没涨，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钰总觉得顾清宴好像很期待时岁吃醋。
　　一人一系统面面相觑，翻来覆去想不明白，最后苏钰躺在床上睡着了。
　　……
　　时岁从挂断电话后就开始坐立不安。
　　顾清宴要呆在M国七天！这期间要一直跟苏钰“同床共枕”，万一他们之间擦出爱情的小火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脑补一阵有的没的，时岁快要被自己给吓到了，眼泪是哗哗地往下掉，一整个被铲屎官抛弃的小猫咪。
　　怎么办，顾清宴要被苏钰抢走了……
　　秦轩适时提醒：“要不，您也去M国旅旅游？”
　　诶？？时岁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怔怔地看着他。
　　去M国旅游……不对，秦轩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秦轩鼓励的看着他，撺掇道：“您是顾总的未婚妻，去M国旅游，再顺便看望一下顾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对哦，时岁悟了，随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飞去M国。
　　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顾清宴被苏钰抢走。
　　“秦秘书，麻烦你帮我订去M国的机票，要最近的航班！”
　　秦轩微笑道：“好的。”
　　然后暗地里给老板发去一个“ok”的手势，几秒钟后，收到老板发来五位数的转账。
　　打工人秦轩愉快地想，这样的任务其实可以多来几次的。
　　时岁也开开心心的回家收拾行李，跟秦轩一起乘飞机到达M国。等顾清宴看到他的时候，会不会特别惊喜呢？一定把那老混蛋吓一跳吧？
　　正好这时收到对方发来消息：在干什么？吃饭了吗？
　　时岁故意回：已经吃了，正准备睡觉。
　　他美滋滋地想，让顾清宴以为他已经睡觉了，结果却出其不意的出现在顾清宴面前，吓死他！
　　那老混蛋似乎真的相信时岁准备睡觉了，回了个晚安之后，便不再发消息。
　　时岁怀揣着要吓死顾清宴的美妙幻想，终于艰难地等到了飞机落地，然后在秦轩的带领下，几乎是蹦蹦跳跳地来到顾清宴所在的酒店房间门外。
　　“咚咚咚。”时岁敲门后，清了清嗓子，伪装酒店清洁并用粗嘎的声音说，“你好，请问需要打扫房间吗？”
　　套房内，苏钰听到敲门声，主动道：“我去开门！”
　　却被顾清宴拦住，只听男人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不用，我来吧。”
　　苏钰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怎么感觉主角攻好像早就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一样？
　　门打开后，时岁欢快地扑进顾清宴怀里：“Surprise~”
　　顾清宴唇角勾起，牢牢将他揽在怀里，狠吸一口怀中人身上香香甜甜的味道，哑着嗓子道：“调皮。”
　　哈？见面第一句居然不是——“你怎么来了”，而是这？？
　　就离谱。
　　时岁不甘心地问：“你就没有被吓到吗？”
　　未婚妻来查岗了诶！你作为一个窝藏白月光、不守男德的大渣攻，反应怎么可以这么平淡！
　　顾清宴很配合地点头：“嗯，我被吓到了，只不过被吓的不明显。”
　　“……”时岁忍不住对他怒目而视，你哄傻子玩呢？？
　　他怎么觉得，顾清宴并不意外他会来M国？
　　苏钰察觉到不对劲，在房间内喊一声：“宴哥哥，是谁呀？”
　　时岁呵呵一笑，挣开顾清宴的怀抱，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回答：“钰弟弟~是我鸭~”
　　他丝毫没有发现，被他晾在一边的顾清宴和秦轩已经笑得快憋出内伤了。
　　“哎呀~钰弟弟怎么在我未婚夫房间里呢？”时岁走去，阴阳怪气地问，“哦~我知道了，钰弟弟你只是恰好跟我未婚夫同一航班，又恰~好跟我未婚夫开一间房，又恰好在我们打电话的时候说话，一切都是巧合呢~钰弟弟你说是不是呀？”
　　苏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艰难地点头：“对、对啊，都是巧合。”
　　处心积虑做出的这一切，被时岁毫不留情地捅破那层窗户纸，苏钰有些下不来台，不敢看他的眼睛。
　　“巧合你nn个头！！！”
　　时岁懒得跟苏钰维持塑料兄弟情，暴躁怒怼：“哇，兄弟，你真是好厚的脸皮，好会抢男人哦，用你这脸皮造房子，一定可以抵挡原子弹叭？”
　　“顾清宴是我未婚夫，你天天在他面前晃个锤子？懂不懂什么叫避嫌，什么叫礼义廉耻？”
　　“你是不是缺男人啊？害，早说呀，那酒吧里长得帅的小哥哥一抓一大把，你上那找男人去啊，光盯着我未婚夫干什么？”
　　“不要告诉我你对他是真爱，你看他理你吗你们算个屁的真爱！”
　　时岁小嘴叭叭怼了个爽，最后双手叉腰，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出去？还是说你想当电灯泡啊？”
　　苏钰都吓傻了，闻言灰溜溜地跑出去，就连再看顾清宴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把白月光骂走之后，时·小替身·岁还嫌不够，红着眼走到顾清宴面前：“你跟苏钰同一航班也就算了，为什么让他跟你住一间房？”
　　时岁想不明白，连他这么笨的人都能想到这一切绝不是巧合，难道顾清宴会看不出来？
　　“顾清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时岁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得出来的结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
　　啧，翻车了。
　　秦轩很有眼力见的溜了，老板的热闹可不是这么好看的。
　　顾清宴低低的笑了，不仅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看起来还挺开心，夸道：“我的岁岁可真聪明。”
　　“不要转移话题！说，你为什么这样做？”
　　“岁岁，我只是想让你看清自己的心意而已，有错吗？”顾清宴温柔的声音，仿佛有蛊惑人心的魔力，“如果不是苏钰的话，什么时候你才能发现，你对我的在乎呢？”
　　这，这分明就是歪理！
　　顾清宴低声诱哄：“我以后不这样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都说了别转移话题！”
　　时岁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小嘴继续叭叭：“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苏钰就想勾搭你，你还任由他勾搭，想气死我就直说！”
　　“那，岁岁为什么生气呢？最根本的原因是觉得我背着你跟苏钰独处，还是为了他刻意接近我而吃醋？你仔细想一想，是因为什么呢？”
　　时岁怔住，那当然是因为……因为他吃醋了。
　　他有些茫然的低下头，无意识抠着手指。
　　他喜欢顾清宴，尤其接近顾清宴的那个人还是苏钰，他当然会吃醋了，这应该是很正常的事。
　　“岁岁，我好开心啊……你终于肯承认你在乎我了。”顾清宴眼里好像燃着浓重的黑色火焰，他捧着时岁的脸，强势霸道的吻上去。
　　时岁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该先追究顾清宴故意惹自己难过，还是追究这人不经允许就亲他。
　　“岁岁，只有我最爱你。”
　　顾清宴低声呢喃着，这话犹如一句魔咒，在时岁耳边炸响。
　　他已经快要分不清，眼前这人，究竟是现实里的温柔体贴，还是梦境中的病态偏执。
　　时岁脸色发白的躲过这个吻，慌慌张张地往后退。
　　“你……你有话好好说，不要老是动手动脚的！”
　　顾清宴眯了眯眼，依旧一副温柔的模样，就好像刚才的病态偏执从没有过，他甚至还笑着问：“岁岁，你怎么了？”
　　怎么了……时岁自己也说不上来，刚才某一瞬间，他感到自己像是被一条阴冷的蛇盯上一样，后背发凉。
　　“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肚子饿了是个很好的借口，最起码顾清宴没再继续追问，而是带着时岁去餐厅。
　　然而最棘手的来了——顾清宴居然要求喂时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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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绿茶岁岁上线！主角攻好感度＋11
　　时岁以一个万分瞩目又十分别扭的姿势，被顾清宴牢牢困在怀里，餐厅人多，他被无数好奇的视线打量着，简直要丢脸死了。
　　老混蛋自己倒是挺坦然，舀一勺海鲜粥送到他嘴边：“乖，喝了它。”
　　这一幕跟那个梦何其相似，时岁瑟瑟发抖，坚决摇头：“我能自己喝……不要你喂。”
　　看出了他的害怕，顾清宴明显犹豫几秒钟，才做出让步：“自己吃可以，但要坐在我腿上。”
　　救命，你正常一点行不行，这样显得你好变态！
　　时岁在心里嘀咕着，开始怀疑小黑屋就是自己的未来。
　　应、应该不至于吧……
　　别管顾清宴对别人怎么样，其实对他一直都挺温柔的。但是，万一呢？
　　时岁苦恼地皱着眉，红润的嘴巴嘟起，顾清宴静静的看着，克制一阵之后终是没忍住，伸手捏一把他的脸颊。
　　“都说了你不要动手动脚！”时岁很没底气地瞪他，气鼓鼓地道，“我告诉你，你别以为骗我吃醋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我迟早要跟你算账的！”
　　“哦？这样啊，那岁岁打算怎么算？”
　　顾清宴示弱似的低叹一声，明明白白地把“装可怜”三个大字写在脸上：“岁岁也得替我想想，我一个奔三的老男人终于娶到老婆，还天天只能看着不能碰，我多可怜啊。”
　　呵呵，不要脸，到底是谁可怜啊？
　　“岁岁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嗯？”
　　未婚夫不算名分啊？才认识一两个月而已，你想怎样？
　　顾清宴唇边带着笑意问：“怎么不说话了？”
　　时岁努力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愤愤地往嘴里塞了个虾饺：“因为鸽子失去了羽毛，无羽了。”
　　顾清宴评价：“好土的笑话。”
　　“我就喜欢土的，要你管！”
　　眼看小猫咪都要被气得炸毛了，顾清宴终于闭上嘴，悠然自得的欣赏猫咪进食。
　　时岁被这视线盯得头皮发麻，艰难吃完饭之后，擦了擦嘴巴：“我吃饱了，咱们回房间吧。”
　　“我还没吃呢，怎么办？岁岁喂我好不好？”
　　时岁惊恐脸：“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不行，我，我要回去了……”
　　这一幕落入苏钰眼里，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酸意。时岁已经不是主角受了，凭什么顾清宴还对他这么好？
　　苏钰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被顾清宴利用了，恐怕就是他们在飞机上相遇之后，利用就开始了。
　　明明，他现在才是主角啊。
　　“宴哥哥，好巧哦，你也来吃饭？”不甘心的苏钰凑上去，像是才发现时岁一样，跟他打招呼，“岁岁也在啊，我还以为只有宴哥哥一个人呢。”
　　两人没理他，他自顾自地道：“岁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宴哥哥有腿疾，你怎么可以坐在他腿上呢？”
　　很好，时岁突然又不想走了。这个人怎么回事，刚挨了一顿骂，还没被骂够吗？
　　于是顾清宴看到，原本已经坐不住，随时都准备要逃的时岁，这会儿稳稳坐在自己腿上，胳膊还亲昵的环住自己脖子。
　　“我这么大的人看不见，怎么，你眼瞎吗？既然眼睛不好那就赶紧去医院治治，别老是往人家未婚夫身边凑。”
　　苏钰卷土重来，却让时岁展现对顾清宴的占有欲，这个意外之喜让顾总对苏钰好感度大增。
　　紧接着，苏钰听到妖妖灵发出提醒：【宿主，主角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2。】
　　终于不是负数了！！
　　苏钰大喜，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主角攻肯定也对时岁的不懂事心怀不满，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主角攻果然讨厌撒娇爱作的，他继续当个听话懂事的白月光准没错！
　　苏钰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拉开椅子坐在两人身旁，再接再厉道：“岁岁，顾总有腿疾已经很难受了，你快点从他身上下来吧。我觉得啊，要当一个合格的妻子，还是要贴心一点为好。”
　　“……”时岁都快气到说不出话了，苏钰以为自己是谁啊，有什么资格对他跟顾清宴指手画脚！
　　好气啊啊啊——
　　快来个人拦住他，他真的真的很想打人！！！
　　时岁就不从顾清宴腿上下来，甚至当场改变坐姿，整个人就像八爪鱼一样，面对面缩进顾清宴怀里，还嚣张道：“我乐意，我高兴，你管不着！”
　　【主角攻好感度＋1，好感度为3。】
　　苏钰发现，自己似乎掌握了涨好感度的技巧。
　　天啊，这涨幅，不比之前那费尽心思设局强多了？
　　“岁岁，你不能这样……”苏钰安耐住内心的狂喜，十分担忧的看着顾清宴，“顾总，我哥哥从小被家里宠坏了不懂事，你不要跟他计较，要不这样，我替岁岁帮你揉揉腿好不好？”
　　时岁被苏钰的无耻和厚脸皮惊呆了，啊这这这，这人为了抢男人都不要脸的吗？
　　他猛地站起来，呲着一口大白牙假笑：“害，揉腿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钰弟弟你呢？我自己的未婚夫，还是我自己来吧。”
　　时岁搬着小凳子坐在顾清宴腿边，不由分说地把他的腿架在自己膝盖上，卖力地揉捏起来。
　　边揉他还边问：“宴giegie~这力度可以吗，舒不舒服呀~”
　　【主角攻好感度＋5，目前为8。】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好感度就涨了11！苏钰越发觉得，他的思路是对的，这样下去，何愁好感度达不到100？
　　“岁岁，宴哥哥都好像没吃什么东西……你是怎么照顾他的，不吃饭身体怎么能好呢？”
　　顾清宴双腿硬邦邦的，时岁捏得手都酸了，闻言呵呵一笑：“哎呀，我家宴giegie刚才说不饿的啦~”
　　苏钰：“那也要劝着他多吃点啊，宴哥哥不吃，你不会喂他吗？”
　　“……”行，喂。时岁端起海鲜粥，凶巴巴地舀着粥喂顾清宴。
　　老混蛋还挺配合，张口喝下。
　　【主角攻好感度＋2，目前为10。】妖妖灵提醒，【宿主，不要再继续了，小心适得其反。】
　　苏钰只好找个借口离开，他走后，时岁立刻变脸，重重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小嘴叭叭：“什么玩意儿啊这是！还揉腿，还喂饭，他这么会照顾人怎么不去当保姆当护工啊？？”
　　顾清宴这个最大得益者心里早就乐翻了天，不动声色地哄：“好了乖，别气了，以后就当他不存在，不理他。”
　　小猫咪气呼呼地坐在那里，嘴里骂骂咧咧，要不是他教养好，准得当场把苏钰暴揍一顿。
　　好不容易气消了，时岁单手托着下巴，犹犹豫豫地想，他是不是真的对顾清宴很不好？
　　喂饭就算了，偶尔帮顾清宴捶捶腿什么的，好像……确实是应该的。
　　纠结一阵之后，时岁眨巴着眼睛，小声问：“那个，你的腿，是不是需要经常按摩之类的？”
　　这个问题，他以前没有注意到过。
　　“是。”
　　时岁勉为其难的道：“好吧，要是你不惹我生气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你按摩。”
　　顾清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有如此意外之喜。
　　那个苏钰，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工具人。
　　他温温柔柔的笑了：“好，那以后就麻烦夫人了。”
　　时岁轻哼一声，记仇道：“你故意惹我吃醋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账都还没算，还想享受按摩？想得美！
　　“是啊，夫人还生着气呢，”顾清宴很忧愁的叹气，“那怎么办呢？不如我帮夫人洗脚怎么样？”
　　好像，也不是不行。
　　时岁勉为其难道：“行吧，给我洗脚就算原谅你了——并且，还要当着苏钰的面。”
　　闻言，顾清宴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小猫咪是真的很记仇，这小东西，指不定在心里给他记了多少次呢。
　　“好，都听夫人的。”
　　于是刚回到自己房间的苏钰，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秦轩请了回去。
　　他自己正嘀咕着，在秦轩的带领下来到顾清宴的套房，刚进门就看到，小说里心狠手辣、不可一世的主角攻，正弯下腰，耐心仔细地为时岁洗脚。
　　苏钰看愣了，顾清宴怎么可能愿意为时岁做这种事？
　　像顾清宴这样的人，本身就有自己的傲气，别说弯下腰，他何曾向别人低过头？
　　怎么会这样呢……顾清宴不是应该很讨厌时岁才对吗？
　　看到他来，时岁得意地仰起下巴，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道：“你来啦？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未婚夫对我有多好。”
　　“毕竟我是嫁给他当老婆的，不是当佣人的，宴哥哥，你说是不是？”
　　时岁抬起右脚，踏上顾清宴胸口，脚上的水迅速将衣襟打湿。
　　他勾起唇，轻轻踩顾清宴一下，才收回脚。
　　秦轩眼皮跳了跳，慌忙拉着苏钰离开，并且火速关上门。
　　时岁很不满：“秦秘书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气够苏钰呢！”
　　他嘀咕着，没发现面前的顾清宴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攥住轮椅扶手，力气大得指尖都白了。

42. 苏钰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
　　“岁岁，你是真的……”很会惹火。
　　顾清宴眸色深沉，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好像有无形的火焰燃烧着。
　　他像是被海妖蛊惑，神色变得痴迷，伸手禁锢住时岁脚腕，摩挲着那莹白又可爱的脚趾。
　　时岁被他吓了一跳，想缩回脚，却被顾清宴牢牢握住，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你干，干什么啊……”总有种，顾清宴想把他活吞了的感觉。
　　小猫咪撩人而不自知，偏偏还长了一张懵懂无知的脸，顾清宴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惩罚似的抬手敲敲时岁额头。
　　到底不忍心吓着他，顾清宴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他眼眸里翻涌着的阴暗情绪，也在短短一瞬间消失不见，快得好像只是时岁的错觉。
　　“有点晚了，睡觉吧，晚安。”
　　顾清宴刚松开时岁脚腕，那被吓到的小猫咪就跳下床，一溜烟跑到次卧，并且重重关上门。
　　温柔体贴人设差点功亏一篑的某个老混蛋，低头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苦笑。
　　刚才，就差那么一点。
　　时岁所喜欢的，是温柔体贴的未婚夫，而不是一个病态偏执的老变态。
　　顾清宴只能苦苦压制着心中的渴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可有些事就像一粒种子，在任何人都看不见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生根发芽，直到，终有一日开花结果。
　　时岁愣愣地坐在被窝里，他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顾清宴碰他的脚，这种事他也没什么经验，只能求助于网络。
　　很快，贴吧里多了一个求助贴。
　　【请问，未婚夫今晚帮我洗脚之后，突然拽住我的脚腕好几分钟，眼神很奇怪，还说了莫名其妙的话，他这是什么意思？】
　　1l：楼主，你走错地方了，想秀恩爱请出门右拐。
　　2l：姐妹，依我看，你未婚夫八成是个变态，小心你的腰哦~
　　3l：咦，楼主现在居然还有空发帖吗？变态未婚夫不会就在你旁边吧~
　　4l：救命，我已经脑补出一万字未婚夫的心理活动了！！
　　……
　　时岁看完所有回复，面无表情地退出贴吧，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顾清宴哪里变态了？就目前来看，不是挺温柔的嘛。
　　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扔了手机，裹着被子睡着了。
　　——
　　主卧里，秦轩正低声向顾清宴汇报：“顾总，我查到有人曾发给夫人您跟苏钰的合照，是匿名发送，完全查不到IP地址。”
　　顾清宴手中的平板里，正是苏钰发给时岁的那张照片。
　　这一幕抓拍得十分巧妙，从照片中看，苏钰跟顾清宴就跟快要亲上去一样，也难怪时岁看到照片之后生气了。
　　“匿名？”顾清宴冷笑一声，嘲讽道，“全天下有这个心思的人，除了苏钰还能有谁？”
　　不过如果就连秦轩都查不到IP地址的话，这件事就需要注意了。
　　秦轩恭敬道：“从照片来看，您跟苏钰座位的斜上方正好有个摄像头，对方显然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的照片，不过餐厅的监控都是不对外的，这人获得录像的途径也值得细查。”
　　“对方很有可能是个计算机高手，甚至黑客。”
　　但现在问题是，苏钰的老底早就被查得一干二净，他并不认识什么黑客。
　　秦轩建议道：“顾总，既然问题出在苏钰身上，不如您就找机会跟苏钰多相处，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顾清宴眼皮跳了跳，皱着眉问：“这是什么馊主意，到时候我后院起火，你坐旁边看戏？”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顾清宴家那个娇气的小猫咪，可才刚闹过一次，要是再接近苏钰，那小东西岂不是能闹翻天？
　　“夫人生气吃醋也是件好事，总比之前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要强，如果苏钰背后的人找不到，谁能保证对方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呢？”
　　秦轩说的这些，顾清宴都明白。
　　他低叹一声，抬了抬手：“你先回去吧，至于苏钰，继续监视。”
　　秦轩走后，顾清宴坐在床边若有所思。
　　给时岁发照片的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将IP藏得如此严实？现在是信息时代，无论是谁，只要在互联网上有活动，全都有迹可循，可秦轩居然查不到，这样事情变得棘手了。
　　顾清宴有种无力感，这种感觉在不久前，秦轩告诉他完全查不到那个推时岁落水的白衣人时，曾有过一次。
　　那个白衣人，跟这个苏钰，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如果时岁说的那些是真的，什么人能够凭空出现和凭空消失呢？妖怪吗？
　　顾清宴一时间心如乱麻，眼前好像有层层迷雾，阻碍他看到真相。
　　苏钰……顾清宴眼里划过一抹狠厉，若是这人不知收敛，胆敢伤害时岁，那么他也就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了。
　　与此同时，正在做着好梦的苏钰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警告！主角攻好感度降30，目前为负20。】
　　【宿主，出事了！主角攻的好感度突然清零！】
　　苏钰迷迷糊糊睁开眼，没睡醒的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妖妖灵急切地道：【宿主，现在你的好感度为负20，一旦好感度达到负100，你就会被主角攻清除！到时候就连我也会消失！】
　　这句话如同雷声，在苏钰耳边炸响，他猛地坐起来，人都快吓傻了。
　　“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好感度不是涨到10了吗？怎么会变成负20？？”
　　妖妖灵坚定道：【宿主，系统的检测是不会出错的，就在刚才，您的好感度确实降了30。】
　　苏钰傻眼了，虽然但是，可他什么也没做啊？
　　而至于好感度为什么突然狂降30，这就连妖妖灵自己也说不清楚，而好感度持续为负的后果，却能说得头头是道。
　　如果主角攻好感度为负100，那么主角攻将会亲手将苏钰弄死，而一旦苏钰起了，妖妖灵也会跟着消失。
　　苏钰还真就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情，好感度莫名其妙狂掉令他恐慌不已，过了好一阵，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那我该怎么办？”
　　好感度怎么就这么难刷啊？这个破系统，居然连原因都找不出来！他这不是纯纯送死吗？
　　【在小说的世界里，谁是主角，谁就是这个世界的王，系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不能直接影响到主角攻。宿主，你不要灰心，好感度是可以刷回来的。】
　　苏钰急得一整夜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好感度狂降的原因，用什么办法把好感度刷回来，以及，如果主角攻好感度真的降到－100，他是不是真的会死。
　　他熬了整个通宵，终于在清晨五点多的时候才沉沉睡去。
　　等苏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在系统的指引下找到正在用餐的顾清宴和时岁，着实没有勇气像昨天那样凑过去。
　　他可不想死啊……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
　　苏钰在妖妖灵的催促下，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宴哥哥，岁岁，我也没吃饭呢，你们介意我坐这里吗？”
　　时岁闻言，忍不住朝天翻个白眼：“我要是说介意的话，你可以快点消失吗？”
　　苏钰没回答，眼巴巴地盯着顾清宴。
　　这个掌握他生死大权的男人，实在是太难以捉摸，苏钰忐忑极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顾清宴察觉到了什么。
　　可妖妖灵毕竟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系统，按理说，顾清宴查不到才对。
　　“岁岁，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里我人生地不熟，也就只认识你们了……”
　　苏钰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将视线转向顾清宴。
　　求你了，好感度别降了，再降就要出人命了！
　　时岁正准备把人挤兑走，顾清宴终于开口：“好了岁岁，没事的，让他坐吧。”
　　苏钰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在两人对面坐下，眼睛紧紧盯着顾清宴，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可是让他失望了，顾清宴神色淡淡，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宴哥哥，你跟岁岁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呀？”苏钰硬着头皮试探，语气一股茶味儿，“我挺笨的，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们就直接提出来，我一定会改的。”
　　时岁呵呵一声，这人脸皮真是好厚哦，昨天都已经这么下不来台了，现在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出现。
　　真是个人才。
　　他转了转眼珠，嗲里嗲气地问顾清宴：“宴哥哥，你说我们对苏钰有误会吗？嗨呀，弟弟你真的想多了，我们毕竟是兄弟嘛，不管有什么误会肯定很快就解开了，我也不是记仇的人，真哒！”
　　顾清宴看时岁一眼，很机智的没有说话。
　　“你肯定饿了吧？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时岁随意丢给苏钰一个面包，然后占有欲十足地抱紧顾清胳膊，还撒娇道，“宴哥哥，人家也好饿哦，你喂人家好不好？”
　　“人家，还想坐宴哥哥腿上~”
　　话音未落，苏钰耳边响起妖妖灵的声音：【宿主，主角攻好感度＋5，目前为负15。】
　　听到这话的苏钰：“……”
　　算了，爽快点，直接杀了我吧。

43. 关于身边有个内衣贼这件事【已修】
　　时岁为了气走苏钰，当真坐在顾清宴腿上，还娇气地要求对方喂，完全忘了之前的自己对喂饭有多么抗拒。
　　他被顾清宴扣着腰，啊呜一口咬掉送到嘴边的一只虾，还挑衅地看苏钰一眼，对自己的作死行为一无所知。
　　顾清宴真是拿他没办法，怀里是香香软软的小妻子，他们本该像其他夫妻一样亲亲抱抱，做点该做的事，可他如今却只能用尽全力克制自己，生怕露出本性，把原本胆子就小的时岁吓到。
　　“岁岁，你真的有点太娇气了……”苏钰白着一张脸，努力维持体贴懂事的白月光人设，“宴哥哥本来就有腿疾，你怎么能天天坐他腿上呢？这样对腿的恢复也不好啊。”
　　时岁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地反问：“这是我们小夫妻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娇气怎么了，我有人宠着啊，不像你只会天天盯着人家的未婚夫！”
　　真是要烦死了，这个苏钰是不是没词了，整天翻来覆去就这么些话，恐怕嘴巴都快起茧子了吧？
　　“宴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岁岁误会我了……”
　　苏钰狠掐自己一把，很快就红了眼睛，甚至还当场落泪，乍一看，好像时岁欺负了他似的。
　　时岁瞬间没了胃口，撅着嘴在顾清宴耳边嘟囔：“天啊，他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真是烦死了！”
　　“我不想见到他，也不想理他，咱们回去吧。”
　　“他真的好烦哦，咱们非得住在这里吗，换个酒店好不好？”
　　顾清宴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明摆着要趁火打劫：“换酒店也不是不行，你叫声老公让我听听，咱们立刻就换。”
　　两人窃窃私语，苏钰有些坐不住了：“宴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啊？对了，这家餐厅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可以推荐一下？”
　　时岁有些为难，这还没正式结婚呢，老公什么的他叫不出口。
　　可是为了能快点摆脱苏钰，他红着脸，很小声的在顾清宴耳边喊：“老公，咱们快点走吧，我真的烦死他了。”
　　“好，咱们走。”
　　顾清宴依旧牢牢揽住时岁腰肢，两人谁也没理苏钰，控制轮椅转过去。
　　秦轩见状，立刻走上前推着轮椅，眼看这三人都要走远了，苏钰慌张地问：“宴哥哥，你们去哪啊？”
　　可谁也没有回答他，苏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追上去，一时愣在当场。
　　【宿主，你的茶艺实在不过关，不如想办法学学。】
　　闻言，苏钰没好气的说：“你不是说主系统能修复剧情吗，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为主角攻的白月光？”
　　【很快了，请您耐心等等。】
　　等，又是等！再等下去，顾清宴跟时岁倒是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可是他呢？他的小命就快没了！
　　或许是察觉出他的烦躁，妖妖灵只能出声安抚：【宿主，主系统已经在努力了，顾清宴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是能轻易改变的。】
　　【您不会等太久，我保证。】
　　——
　　回到房间后，时岁火速收拾行李，从酒店后门跟着顾清宴一起跑了。
　　“这次一定要找个安保比较好的酒店，可千万别让苏钰再混进来，我现在一看到他那张脸就倒胃口。”
　　说到这里，时岁凶巴巴地对顾清宴道：“还有，以后再见到他你不许理他，一个字也不许跟他说，听到没有？”
　　顾清宴纵容道：“好好好，知道了，以后苏钰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这还差不多，时岁满意了，靠着顾清宴肩膀，回想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
　　然后，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就离谱，为什么这些天他跟苏钰鹬蚌相争，得利的却是顾清宴这个老混蛋？他才发现，自己被占了不少便宜！
　　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岁，愤愤地推顾清宴一把，气呼呼的往旁边挪了挪。
　　他们很快就到达新酒店，时岁板着脸，浑身散发“别惹我”的气场，待三人在房间门口站定，刷卡开门后时岁率先进去，然后毫不犹豫的“嘭”一声关上门。
　　正准备跟进去的顾清宴，差点没撞上鼻子。
　　他顿了顿，无奈敲门：“岁岁，把门开一下，让我进来。”
　　“你不许进来！等你想明白自己错哪了我才给你开门！”
　　顾清宴：“你不让我进来，我就只能跟秦轩挤一张床，还有可能会被苏钰纠缠，你忍心看到那个场面么？”
　　时岁用行动表示，他真的忍心。
　　正在忙着收拾东西的他，诡异地发现自己又少了一条换下来的内裤。
　　就离谱，难道这世上还有专门偷人内衣的贼吗？
　　还是他不小心落在之前那个酒店里了？
　　时岁闷闷不乐的打开门，靠着门框，小脸皱成一团：“顾清宴，我好像遇到小偷了。”
　　“什么东西丢了？”
　　“……我的内裤。”
　　这话说出去时岁都嫌丢人。
　　他不能理解的是，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喜欢偷别人的内衣啊？
　　顾清宴面不改色道：“我们房间没进过外人，有没有可能是你忘记拿了？”
　　说起来，时岁自己确实没什么印象了，他当时是准备洗的来着，可是因为没找到衣架，就暂时把内衣塞在行李箱里。
　　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有拿出来的，应该还在行李箱才对，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呢？
　　“你总是丢三落四，丢东西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丢了就丢了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心里总是毛毛的。
　　时岁让顾清宴进门，自己爬上刚铺好的床，准备睡午觉。
　　门被关上，紧接着一阵轮椅摩擦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顾清宴停下，神情若有所思。
　　总是用这个理由也不是办法，以后总得神不知鬼不觉才行。
　　时岁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似乎是进入了梦乡。
　　——他站在一个从未去过的房间里，可这里的房型和布局，跟自己的卧室极为相似。
　　除了，面前的大衣柜。
　　好奇怪啊，他为什么会梦到这样一个房间？
　　正当时岁打算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那个大衣柜突然动了，就像古装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衣柜缓缓往旁边移动，露出里面一个黑漆漆的密室，紧接着，顾清宴从里面出来。
　　啊这这这，梦是越来越离谱了啊，请问哪个正常人会在自己房间里修密室？又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更令时岁感到奇怪的是，顾清宴浑身带着水汽，好像刚洗过澡一样。
　　这就更奇怪了，房间里有独立卫浴，顾清宴闲着没事干了，修个密室只为洗澡？
　　所以那个密室里到底有什么？
　　这勾起了时岁的好奇心，仗着顾清宴看不见自己，好奇的走过去，伸长脖子看，可根本没等他看清楚，他就醒了。
　　最近做的梦，真的一个比一个离谱，上回他梦见自己被顾清宴关小黑屋，这回更是梦见顾清宴房间有密室。
　　作者写文是不是胡编乱造，一丁点逻辑都没有啊，顾清宴如果有什么贵重物品，为什么不存保险柜？
　　时岁想不通。
　　他睁开眼，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本以为会看到顾清宴，可身边却没有人。
　　那老混蛋跑哪儿去了？这么离谱的梦，他一定要跟顾清宴讲一讲。
　　房间里静悄悄的，时岁正要喊人，却听到浴室传来奇怪的声音，就顾清宴那腿疾，能自己洗澡吗？
　　因为担心他，时岁急得连鞋都没有穿，跑到浴室门前，这一次，他听见顾清宴在叫自己。
　　不是那种，惊慌失措的叫喊。
　　那声音低低哑哑，好像对时岁这两个字有什么执念，喊了一遍又一遍，并且好像还有其他更为奇怪的声响。
　　时岁虽然单纯，但网上信息复杂，他多少知道一些，很快明白顾清宴在干什么，顿时羞红了脸。
　　这老混蛋真是……真是好不要脸！
　　他轻手轻脚回到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愣愣地发呆。
　　那什么，夫妻之间做点亲密事，是不是真的很正常？是不是因为顾清宴知道他不愿意，所以自己偷偷解决？
　　不知过了多久，顾清宴终于从浴室出来，浑身带着水汽，缓缓上床。
　　时岁小心脏狂跳，总觉得自己似乎隐约触碰到了什么，可又没什么头绪。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顾清宴大概以为他已经熟睡，突然揽住他的腰身，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只听那人咬牙切齿道：“小气人精……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好好跟你算账……”
　　这个时候的顾清宴，完全没了平时那温温柔柔的模样，他像极了一匹饿狼，盯着觊觎已久的猎物，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时岁被自己的联想吓到了，紧紧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好在顾清宴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很单纯的拥抱他一会儿，然后也睡了。
　　这下时岁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自己做的那个梦，以及刚才顾清宴在浴室做的事。
　　他是不是，应该试探一下？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时岁把自己梦到密室的事，当笑话讲给顾清宴听，并且问：“宴哥哥，你房间里是不是真的有个密室啊？”

44. 顾清宴有疯病／怎么办，把岁岁吓哭了
　　时岁最近不太相信自己做的那些预知梦了，毕竟内容实在是过于离谱。可他居然看到，向来温柔体贴的顾清宴，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脸色突然变了。
　　不仅是表情，就连眼神也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岁岁，你真的是梦到的？”顾清宴很快就笑起来，柔声问，“不会是有人在你面前胡说吧？”
　　他虽然是笑着的，可眼神所表达出来的讯息，就像是一旦得知那人是谁，对方就活不过今晚。
　　顾清宴的反应是真的很不对劲，时岁也有些怕了，不安的揪着袖子。
　　这人反应这么大，难道，他房间里真的有一个黑漆漆的密室吗？
　　“真的是梦到的……就是，就是今天午睡的时候梦到的。”
　　顾清宴似乎松了口气，很快恢复以往的温柔，眼神也带着笑意：“不是有人胡说就好，再说，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岁岁你说是不是？”
　　“嗯……”
　　虽然他跟以往一样温柔，可时岁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在刚才提到密室的时候，顾清宴的眼神实在太过可怕。
　　心思单纯的小猫咪，脸上是从来都藏不住事的，顾清宴看出他的害怕，心里一沉，一直被死死压制的阴暗思想蠢蠢欲动。
　　他房间里的密室，就连顾父顾母都不知道，也就秦轩和管家，以及当初修建密室的人员知晓。
　　可是这些人，都没有可能在时岁面前胡说。
　　所以，那个在时岁面前暴露这个秘密的人，会是谁？
　　顾清宴陷入沉思，时岁受不了这沉闷而古怪的气氛，丢下筷子溜回房间，还把门反锁了。
　　怎么办，难道顾清宴真的像梦里说的那样，是个超级大变态？那，那离他被顾清宴关小黑屋的日子，是不是也不远了？
　　可是顾清宴对他一直都很温柔，会不会他误会了什么？
　　时岁快要纠结死了，想来无论是谁，在得知自己十全十美的未婚夫，暗地里居然是个大变态的时候，都淡定不下来吧？
　　门口传来拧把手的声音，由于门被时岁反锁，对方打不开，只能耐着性子道：“岁岁，把门打开。”
　　“我，我现在想自己静静，不想看见你，”时岁硬着头皮大声说，“你不要跟我住一间房了，自己开一间吧。”
　　顾清宴好不容易维系的理智，因为一句“不想看见你”彻底崩塌了。
　　“不想看见我，那你想看见谁？又想跟谁住一起？”
　　——可你明明已经是我的了，我还不够温柔吗，我不是你喜欢的样子吗，为什么不想见我，为什么不愿跟我住一起？
　　从跟时岁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到现在，他一直在认真努力地维持温柔体贴的人设，明明他已经足够温柔，为什么时岁却想躲避他呢？
　　顾清宴满脑子都是时岁说不想看见他，想远离他，可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过。
　　“岁岁，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你还是没有爱上我吗？你想退婚是不是，想离我远远的是不是？告诉你，我、不、许。”
　　酒店有备用房卡，顾清宴刷卡进门，原本俊逸非凡的脸上此刻乌云密布，当看到时岁惊恐的表情时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轻轻关上门，慢慢接近时岁。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呢？全世界只有我最爱你，只有我！”顾清宴像是魔怔了，用力攥住时岁手腕，翻来覆去的道，“为了你我已经很努力了，你不喜欢我温柔的样子吗？嗯？”
　　“我知道你最喜欢温柔体贴的人，所以我成为这样的人，你不喜欢吗？”
　　“岁岁你不能这样你知道吗，是你亲手把我从高台上拽下来的，我已经习惯了跌落云端的日子，可你现在却想告诉我，你不想看见我？”
　　什么高台，什么跌落云端，时岁完全听不懂。
　　他已经被状若癫狂的顾清宴吓傻了，哆哆嗦嗦地缩成一团，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时岁从这些话中提取到一个信息，顾清宴不是真的温柔体贴，只是因为他喜欢温柔的人，所以顾清宴才变得温柔，只是为了得到他的喜欢。
　　是这样吗？
　　他睁大眼睛，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温热的泪水啪嗒掉在顾清宴手背上，那人似乎呆了呆，眼神变得茫然。
　　怎么回事……岁岁哭了……
　　顾清宴双手颤抖着，松开对时岁的禁锢，怎么办，他把他的岁岁吓哭了。
　　脑中有个尖利的声音疯狂尖叫：你不要发疯了，你把你的小猫咪都吓哭了！猫咪受到惊吓是会跑的，你清醒一点！！
　　时岁满脸都是泪，被顾清宴发疯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真的很像一只被坏人虐待的可怜小猫咪。
　　顾清宴在心里苦笑，可是，他并不是坏人。
　　他只是，太爱时岁了而已。
　　“对不起……”顾清宴懊恼的朝时岁伸出手，试图安抚他，“你别怕我，岁岁，你别怕我好不好？”
　　“我刚才只是，没有控制好自己。”
　　时岁一个劲儿往后躲，刚才的顾清宴好可怕，完全颠覆了时岁对他所有的好印象，只能躲避。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了，被顾清宴关小黑屋也好，被顾清宴丢海里喂鱼也好，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跟这样的人履行婚约。
　　顾清宴看到时岁的躲避，眼神暗了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戾气：“岁岁，你不要惹我生气。”
　　“你生气关我什么事？谁、谁要跟一个变态疯子结婚啊？”时岁虽然害怕，仍大着胆子道，“我要退婚，你，你离我远一点，我要退婚！”
　　“……”顾清宴似乎呆住了，愣愣的问：“为什么？”
　　他似乎遭受了很大的打击，紧盯着时岁眼睛，执拗地问：“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
　　“你对我是挺好的但是……”
　　顾清宴面无表情的打断他：“我对你好不就行了么？我爱你，你也喜欢我，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很好才怪！时岁正要反驳，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是秦轩：“顾总，有急事需要您亲自处理！”
　　顾清宴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紧紧盯着时岁，过了一会儿，才去开门。
　　两人在门口密谈一阵，顾清宴沉默离开，秦轩留下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时岁：“您跟顾总，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时岁抹着泪，语气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要回国，你你，你不许拦着我。”
　　“回国之后，顾总就找不到您了吗？”秦轩轻叹一声，低声劝，“您偷偷跑掉，顾总知道后只会更加生气，到时候顾总盛怒之下一旦做出什么事，您能承受吗？”
　　“更何况，时家已经不能再为您提供庇佑，您能去哪？”
　　时岁小脸煞白，迷茫的低下头。
　　他不得不承认秦轩说的是对的，是啊，他能去哪呢？恐怕不管他去哪，都会被顾清宴轻而易举地找出来。
　　“那我能怎么办？”时岁抽了抽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只是想自己静一静而已，顾清宴突然就变得好可怕，还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他，他就是个疯子，变态！”
　　秦轩眼神闪了闪，声音温温柔柔：“您说的没错，顾总确实得了疯病，并且，顾总是因为您才得了这个病。”
　　？？怎么还扯到他身上了？
　　时岁抹了把眼泪，气道：“我跟他认识也才不到两个月，他得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顾总很久之前就跟您认识，您就像是他的心病，谁也不能轻易触碰，直到顾家安排您跟顾总见面，他的病才好很多。”
　　秦轩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顾总这个病最不能受刺.激，否则就会像刚才那样发疯，一定是您刚才说了些刺.激顾总的话，顾总才会犯病。”
　　时岁回忆顾清宴发疯之前曾说过什么，重复道：“我那时候说想自己静一静，不想看见他，还说让不想跟他一间房……这些，就会让他发疯吗？”
　　“那是当然了，顾总最爱你，最离不开你，所以当你说出这些话，他就犯病了。”
　　时岁总觉得秦轩好像在哄他，可对方一脸正经，他又找不到证据。
　　所以顾清宴刚才的发疯，仅仅只是因为他说了那些话？
　　“顾总找您很多年，也爱着您很多年，您就是他的执念。所以他最不能接受您的离开，哪怕只是说说都不行，”秦轩低叹一声，“或许顾总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他确实事出有因，时少，还请您不要再跟他赌气了。”
　　时岁不自觉咬着下唇，秦轩居然说，顾清宴找他很多年？
　　这又是怎么回事？梦里完全没提到啊。
　　“那……那顾清宴卧室里是不是有间密室？他是用来干什么的？”
　　秦轩：“其实富贵人家家里有密室是件很正常的事，一般是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至于顾总用来存放什么我并不清楚，您可以自己去问他。”
　　“岁岁。”顾清宴不知何时回来，正停在门口，他脸色有些发白，轻声问，“我可以进来吗？”

45. 顾清宴觉醒：我爱的是时岁，不是苏钰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是不是？”顾清宴满脸歉疚，低头认错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以后一定控制好自己，你别怕我好不好？”
　　秦轩的劝导，加上顾清宴亲自道歉，这让时岁开始心软了。
　　那什么……得了疯病什么的，听上去真的好可怜。
　　时岁忘记了，其实最该可怜的是他自己。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你进来吧。”
　　顾清宴控制轮椅缓缓过来，秦轩很有眼色的离开，并帮他们关上门。
　　“谢谢岁岁肯原谅我，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愿意理我了。”顾清宴轻叹一声，伸手环住时岁的腰。
　　时岁轻哼一声，过了半晌才小声问：“你那个疯病是怎么回事？我跟你不是才认识两个月吗，为什么跟我有关呢？”
　　“还有那个密室，你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顾清宴顿了顿，似乎在思索怎样解释：“可能你已经不太记得，我跟你很早就认识了，就是那时候得了病，这么些年一直都没好。至于密室，里面放的都是我最珍爱的东西。”
　　时岁下意识以为，“最珍爱的东西”是一些珍贵珠宝或者黄金钻石之类，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跟顾清宴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不过在听说是因为他，顾清宴才得了这个病，不禁有些心虚。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跟我讲讲嘛，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清宴低头亲亲他的侧脸，却婉拒了：“那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事情，忘了最好，以后也不要再想起来。”
　　能让顾清宴如此避讳，不能深谈的事情，时岁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他的腿疾了。
　　可顾清宴的腿，不是因为得了基因病吗？
　　时岁脑子乱糟糟的，他刚大哭了一场，又担惊受怕这么久，这下猛然放松下来就开始困了。
　　他迷迷糊糊的睡在顾清宴怀里，小声呢喃着：“不是好事的话，那就忘了吧……”
　　顾清宴轻声喊他，确定他睡着之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
　　那件事，其实不能算是完全的坏事，毕竟如果从未发生过的话，那他跟时岁也就不会相识了。
　　顾清宴轻声问：“我会努力控制自己，你也不要总想着离开我，好吗？”
　　时岁睡得正香，自然不会有人回答他，他勾了勾唇，自顾自道：“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两人相拥而眠，顾清宴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时岁主动往顾清宴身边凑，很自然的抱住他的胳膊。
　　一夜无梦。
　　另一边，苏钰在系统的帮助下，终于来到顾清宴他们所在的酒店。
　　这家五星级酒店生意火爆，房间供不应求，是预约制的，当苏钰表示自己要来住宿时，却被前台小姐拒绝了：“不好意思哦先生，您已经被本店限制入内，您可以去其他酒店看看哦。”
　　苏钰根本不信，大声质问：“你在胡说什么？我第一次来这里怎么可能被限制入内？”
　　前台小姐礼貌道：“先生，这是我们顾总规定的，具体怎么回事我想您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顾总？顾清宴吗？
　　苏钰脸色变得难看，从他莫名其妙狂掉好感度开始，他就发现事情并不像妖妖灵说的那样乐观。
　　他满心焦躁地走出酒店，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质问妖妖灵：“剧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修复好？我现在根本接触不到主角攻，还怎么刷好感度？”
　　【很快了，已经在修复中。宿主，你不用着急，住不了酒店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
　　每次问，每次都在修复中，反正就每次都每个准信。
　　苏钰快要烦死了，黑着脸威胁：“要是再修复不好，我就不走剧情了，反正只要好感度不是负一百我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大不了我以后离主角攻远远的。”
　　系统沉默一阵，终于给了准话：【最迟明早，剧情一定能修复好。】
　　苏钰这才满意，随便找了个附近的宾馆住下，等待主系统将剧情修复。
　　——
　　是夜，顾清宴睡得正沉，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认错了人，苏钰才应该是他当年一见倾心的白月光，时岁只不过是苏钰的替身而已。
　　并且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你爱的人一直是苏钰，时岁只是个替身，你爱错了人，就应该回到正轨。】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何来正轨一说呢？
　　顾清宴冷笑，这简直就是笑话！他爱的人是谁，难道他自己不清楚，还非要一个梦来告诉他？
　　那个声音突然变得很急切，直接与他对话：【你错了，你爱的人是苏钰！你现在应该立刻把时岁扫地出门，把苏钰接到身边！】
　　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顾清宴突然意识到，或许这不单单只是一个梦。
　　那个声音却不再回答他，一直像念紧箍咒一样，在他耳边念叨“你爱的人是苏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清宴头疼欲裂，恨不得把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巴掌拍死，冷冷地道：“滚！！”
　　他爱的人叫时岁，是个娇气爱作还很玻璃心的小猫咪，需要好好呵护，不是什么别人的替身。
　　一直试图修复剧情的主系统惊了，他第一次遇见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时岁作为前主角受，觉醒之后胆敢反抗剧情也就算了，可顾清宴一个没有觉醒的书中角色，为何能直接与自己对抗？
　　【不要再挣扎了，挣扎是没有用的！你跟时岁已经是过去了，苏钰才是你的官配！】
　　官配？
　　顾清宴来不及多想，头疼得更厉害了，对方不知是什么身份，竟然能直接入侵他的梦境，还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
　　官配是什么？
　　顾清宴因为剧烈的疼痛彻底失去意识，主系统见他不再反抗，满意离去。
　　等主角攻醒来之后，剧情就能回到正轨了吧。
　　……
　　第二天早上，时岁是最先醒来的，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一向最先醒来的顾清宴，这会儿竟还在睡。
　　是不是这老混蛋昨天犯病，消耗太大了啊？还是那病有什么后遗症？
　　时岁轻手轻脚下了床，等他洗漱完，还泡了个澡之后，顾清宴还是没醒。
　　摸了摸对方额头，还有点发热，时岁大声喊他，他也没反应，只好给秦轩打电话，要对方来一趟。
　　秦轩很快带着医生过来，在为顾清宴仔细做过检查之后，医生得出结论：“暂时查不出来原因，可能顾总最近太累了，还是先退烧吧。如果三小时后顾总还没反应，就建议带他去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这话令时岁变得紧张，猛地抓住医生袖子，颤声问：“他只是累着了吗？会不会得了什么病……”
　　这么高的烧，怎么跟他当时第一次落水这么像？
　　顾清宴会不会也做着一个很奇怪的梦？
　　医生：“目前看来顾总只是发烧而已，只要退烧就没什么大碍，可如果持续高烧不退的话……情况就有点危险了。”
　　可谁能说清楚，顾清宴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呢？
　　时岁变得好焦虑，秦轩送走医生后默默守在床前，安慰道：“顾总身体一向很好，一定会没事的，要不您先去吃个早饭？”
　　如果此刻顾清宴是清醒着的话，一定能看到他的小猫咪变得失魂落魄，那可怜巴巴盯着自己的小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时岁没精打采的点点头，早餐也就随便吃了几口，又回来守着顾清宴。
　　医生走之前给顾清宴打过退烧针，也开了药，按理说应该很快就能退烧才对，可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退烧的迹象。
　　时岁开始坐不住了：“还是把顾清宴送医院吧……再这么烧下去，万一把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秦轩自然听他的，两人把顾清宴送到医院，可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医院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采用物理降温。
　　“你到底怎么了啊……”时岁泪眼汪汪地坐在病床边，紧紧握住顾清宴的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听到没有？要不然，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顾清宴……”
　　“老公……你醒一醒……”
　　昏昏沉沉间，顾清宴听到一个特别熟悉的声音在喊他，反应好久才想起来，那是他的岁岁。
　　那个娇气的小猫咪，明显已经哭成了泪人，就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呜咽着让他醒来。
　　他好像睡了很久，是时候醒来了。
　　顾清宴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时岁正抹着泪哭得正伤心，情不自禁地笑了。
　　他不管究竟是什么人试图改变他的思想，换掉他的爱人，好在，那人没有成功。
　　顾清宴很确定，他爱的是时岁。
　　“岁岁……”
　　听到这个声音，时岁猛地抬头，满脸惊喜：“呜呜呜呜你终于醒了！”
　　顾清宴头晕脑胀，咳嗽一声，哑着嗓子问：“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官配？”
　　他记得那个人说，他跟苏钰是官配。
　　时岁不知道他为什么一醒来就问这个，愣愣地回答：“就是官方配对，说某两个人是一对的意思，一般小说或者漫画会这样说。”
　　“嗯，我知道了。”
　　所以说，他跟时岁是一本小说或者漫画里的人物？

46. 顾总在线演戏：我以前好像在哪见过你
　　时岁小心翼翼地问：“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啊，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在这一刻，一切都豁然开朗，顾清宴终于明白，时岁之前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都是从哪听来的。
　　怪不得时岁从第一次落水就开始性格大变，那时他也是高烧不退，醒来后就突然吵着要退婚，并且也是从那时，开始对顾清宴有了敌意和防备。
　　替身，白月光，突然冒出来的苏钰……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换掉时岁，把苏钰跟顾清宴凑成一对，甚至时岁的第二次落水，都有可能是“那个人”的杰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最近发生这些奇怪的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他应该把这些告诉时岁吗？“那个人”既然能入侵他的梦境，给他洗脑，会不会也能对时岁做出什么事来？
　　“顾清宴……你怎么啦？”时岁见他一直紧紧盯着自己不说话，不禁有些慌，“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
　　“不用，你坐在这里陪陪我就好。”顾清宴拉住时岁，眼里划过一抹冷厉。
　　他暂时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物，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时岁脆弱又敏感，绝对不能把他卷进来。
　　顾清宴温和地笑了笑，安抚道：“我没事，可能最近有点累了吧，不用担心。”
　　“哦……”
　　时岁乖乖坐在床边，红肿的眼睛，擦破皮的眼角，无一不在告诉顾清宴，他的突然昏迷，让时岁有多难过。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现在，要想查清楚这一切，就只能从苏钰入手。
　　顾清宴安抚时岁两句，找借口把他支走，又给秦轩打电话让他进来。
　　时岁走后，顾清宴问：“我昏迷的时候，苏钰在做什么？”
　　“苏钰曾来酒店要求住宿，只不过因为您的吩咐，前台让他离开了，这之后，苏钰就在酒店附近的宾馆开了房。”
　　说到这里，秦轩简直纳闷至极：“我们入住酒店都是保密的，这个苏钰究竟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或许，那个暗中帮苏钰的人，根本不是什么黑客呢？
　　顾清宴揉了揉太阳穴，淡淡吩咐：“继续盯着他，不管他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我全部都要知道。”
　　秦轩愣了愣，恭敬道：“是。”
　　“如果苏钰再次来酒店……那就让他进来。”
　　——
　　顾清宴醒来后，苏钰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也就是说，现在的主角攻已经从心里认定我是他的白月光了吗？”
　　妖妖灵语气有些不确定：【应，应该吧。】
　　苏钰顿时开始不满：“什么叫应该？你不是说主系统已经修复好剧情了吗？”
　　妖妖灵有苦难言，它真的从没遇到过像顾清宴这样难搞的角色。
　　【按道理说是已经修复好了……可是主角攻的反应不太对劲，他居然能直接跟主系统对话！】
　　系统们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只有它们认定的宿主才能听到它们的声音，其他人，哪怕是主角都不可能听到。
　　可顾清宴不仅能听到，居然还能直接跟主系统对话！这意味着，顾清宴很有可能跟时岁一样，已经“觉醒”了。
　　主角攻可以说是这个书中世界的王，一旦觉醒，谁能预料到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妖妖灵心虚得很，弱弱道：【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主系统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宿主你了。】
　　就无语，这系统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
　　苏钰满心烦躁：“行行行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苏钰过去开门，对方自称是宾馆清洁，要来打扫房间。
　　清洁工推着小车，实在太占地方，心里烦躁的苏钰便瘫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那人手脚十分麻利，很快就把床单被罩换好，整个房间也打扫干净，这才离开。
　　正在烦闷的苏钰丝毫没有发现，清洁工悄悄在桌子下边贴上一个微型窃听器。
　　“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主角攻，并且试探试探他？”
　　苏钰抓了抓头发，试图为自己分析情势：“现在主角攻已经知道他认错了人，我才是他的白月光，时岁只是个替身，那当他再次看到我，应该很欣喜若狂吧？”
　　替身小说里不都是这样的剧情吗？发现认错白月光之后，主角攻就立马开始虐无辜又可怜的小替身，转而恨不得把白月光捧到天上去，并且有的主角攻，还会因为被白月光拒绝亲密，就把小替身当发泄的工具。
　　啧啧啧，像这种替身文学里的主角攻，都可会玩了。
　　妖妖灵道：【按照一般情况来看，主角攻的情绪应该很复杂，有欣喜，有懊悔，更有被替身欺骗的愤怒。】
　　替身文学里的攻大概率是有那个大病的，毕竟如果没病的话，谁去找替身怀念白月光呢？
　　所以当得知自己认错白月光之后，主角攻们会反思自己吗？
　　不，他们不仅不会反思自己，还会把一切责任推到可怜的小替身身上，还会觉得，如果没有小替身这个绊脚石的话，自己早就跟白月光在一起了。
　　而一旦时岁得知这一切，他会忍不住不作吗？
　　【所以宿主，你只要一直维持自己体贴懂事的白月光人设就好了。】
　　经过这么一通分析之后，苏钰再次变得信心满满。
　　妖妖灵说得对，反正主角攻已经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白月光，那么接下来的就很容易走剧情了。
　　“好，我这就去找主角攻，继续刷好感度！！”
　　——一人一系统正分析得热火朝天，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已经全部被顾清宴听到。
　　秦轩站在一旁，忍不住皱眉：“苏钰到底在跟谁说话，这听上去，他一直都在自言自语。”
　　他只是书中一个还未觉醒的npc，自然听不到苏钰和系统的对话。
　　顾清宴冷笑一声：“这个苏钰，可真是不简单啊。你查一查，好感度是什么？”
　　跟苏钰对话的“人”，是谁？秦轩听不见，难道只有他能听见？
　　秦轩任劳任怨地为顾总解释：“这一般是穿书小说里的剧情，通常是主角带着穿书系统，要攻略什么人物，只要好感度达到100就算任务完成……”
　　那这么说，跟苏钰对话的“人”，就是所谓的系统了。
　　至于好感度，这种东西或许可以伪装出来？
　　顾清宴心念一动，给自己洗脑，自己没有特别讨厌苏钰。
　　紧接着，妖妖灵发出提醒：【宿主，主角攻好感度＋5，目前为负10。】
　　这可把苏钰高兴坏了！
　　“一定是主角攻正在想着我，不知不觉的好感度就涨了，现在一定要趁热打铁！”
　　苏钰兴冲冲出门，再次来到顾清宴所在的五星级酒店，前台小姐已经得到吩咐，看到苏钰后，就恭敬的问：“您是苏先生对吗？顾总有吩咐，只要看到您，就一定要带您去见他。”
　　果然没错，剧情一定是已经修复好了！
　　苏钰喜不自禁，一路上都咧开嘴笑，只要主角攻好感度达到100，只要老老实实走剧情，他就能获得重生的机会了！
　　门被打开后，苏钰按耐住心中的狂喜，问：“宴哥哥，听说你病了，现在好点了吗？”
　　顾清宴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好半天才道：“……谢谢你钰儿，我已经好多了。”
　　“宴哥哥，你刚才，是叫我钰儿吗？”
　　苏钰眼睛一亮，猛地上前抓住顾清宴的手：“对，我是你的钰儿，我就知道宴哥哥你还记着我的。”
　　“……”
　　顾清宴对这种一上来就动手的作风非常不适，一边在心里祈祷时岁不要这么快回来，一边忍住想剁掉苏钰双手的冲动，整个人忍得十分辛苦。
　　而一旁什么也不知道的秦轩已经看呆了，他家顾总这是，中邪了？
　　顾清宴忍耐道：“其实我有点不确定……总觉得我以前好像在哪见过你。”
　　“这就对了！”苏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假哭道，“我们以前是认识的，宴哥哥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我的话，你的腿根本不会废掉的。”
　　顾清宴脸色变了变，垂下眼帘，任谁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这个苏钰，是想完全取代他的岁岁么？
　　简直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小偷。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顾清宴扯了扯嘴角，佯装温柔，“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你，居然没有第一眼认出来，还把时岁当成你，宠他这么多天。”
　　听到这话，苏钰勾了勾唇，看样子，主角攻是已经彻底相信他才是白月光了。
　　苏钰失落的低下头，茶里茶气道：“宴哥哥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可是，你已经跟岁岁订婚了啊……可能我们有缘无分吧，宴哥哥你，你要不还是把我忘了吧……”
　　“这怎么能行呢？我爱的人是你，不是时岁，从今天开始，你才是我的未婚妻！”
　　——此时此刻，顾总在心里想，他这样撒谎，会不会被老天天打雷劈？
　　然而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时岁恰好在此时进门，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你说……什么？？”

47. 配合我演一场戏／顾总“失忆”
　　最让顾清宴头疼的事情发生了，他正跟苏钰“甜言蜜语”的时候，正好被时岁撞见。
　　看到时小猫咪震惊又难过的模样，顾清宴眼角直抽抽。
　　“岁岁，我……”
　　还没等顾清宴安抚时岁，苏钰就抢先道：“岁岁你别多想，我跟宴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家伙，这句话根本就是欲盖弥彰，将两人之间的气氛烘托得更加暧昧不清。
　　这下时岁听了之后头也不回的跑了，顾清宴使了个眼色，秦轩立刻去追。
　　房间里，苏钰满脸愧疚：“宴哥哥，岁岁好像很生气，你要不要去哄哄啊？”
　　“对不起宴哥哥，其实我没想破坏你跟岁岁的感情，都是我不好，今天不该来找你的。要不，我还是走吧。”
　　就这么假惺惺的几句话，成功令好感度涨了3。
　　苏钰美滋滋的听着系统提醒，完全没有发现，身旁的顾清宴刀了他的心都有了。
　　“钰儿……我现在心情有点乱，今天你就先回去，”顾清宴深情款款地加了句，“可以吗？”
　　身为一个体贴懂事的白月光，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拒绝呢？
　　苏钰相当善解人意，乖巧点头道：“那宴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他一蹦一跳地走了，身后，顾清宴面无表情地拿出手帕，将被苏钰摸过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最后，像是丢什么脏东西一样，把手帕扔在地上。
　　【主角攻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为负4，宿主，请再接再厉。】
　　苏钰得意一笑，他就说嘛，只要剧情能够走上正轨，何愁刷不了好感度？
　　那么接下来，他应该怎样做，才能继续刷好感度呢……
　　——
　　另一边，秦轩在酒店一层的角落里，找到正躲起来抹眼泪的时岁。
　　“夫人，其实顾总他……”
　　“呜呜呜你不要替他说好话，我都听见了！”时岁缩在角落里，仰着脸大喊，“他凭什么一副我好像非他不可的样子？我，我早就想跟他退婚了！”
　　他才没有被抛弃呢，要抛弃，那也是他先抛弃的顾清宴！
　　可是没有人告诉时岁，他以一副哭得很伤心的模样说出这些话，压根就没有任何说服力。
　　秦轩在心里低叹一声，说好说歹，总算是把人哄得愿意回房间了。
　　至于顾总为什么前后转变这么大，可能是因为他有自己的计划……吧？
　　时岁十分丢脸的抽抽啼啼地上了楼，红肿着眼睛走到顾清宴面前。
　　顾清宴心疼极了，正要帮他擦去泪水，却被时岁躲过去，手扑了个空，尴尬的停在原处，只能默默收回来。
　　“岁岁，我——”
　　“你要是想退婚的话那也没关系啊，直说就好了，我又不是非你不可，”时岁立刻打断他，斩钉截铁道，“我知道你跟苏钰一定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你放不下，这很正常，我也说了我不是非你不可，所以我们把话说开就好了。”
　　时岁表情坚定极了：“顾清宴，你要是男人那就干脆一点，我不可能甘愿当人替身的，你既然觉得苏钰才是你的真爱，那你就去找他去，以后永远都不要再纠缠我！”
　　小猫咪自尊心还挺强，他生怕自己再被人抛弃一次，所以自己主动提出要离开，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事实一样。
　　清醒着的顾清宴，能完美分辨出时岁的心口不一。
　　他低叹一声，伸手揉了揉时岁乱糟糟的头发：“你看你，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你退婚？”
　　时岁睁大眼睛：“可是你……”
　　“我那是骗苏钰的，他身上有我想知道的事情，说那些话也只不过是配合表演而已。”
　　顾清宴手指敲了敲扶手，脸色有些阴沉：“岁岁，我向你保证，我爱的人是你而不是苏钰。但我一定要弄清楚有关他的一些事，或许只有接近苏钰我才能得到答案。”
　　肯定，肯定都是借口。
　　时岁气得不想理他，顾清宴很少有哄人的经验，小心翼翼地把人搂进怀里，低声下气地道：“别气了，其实我是为了你——还记得那个推你入水的白衣人么？我怀疑他跟苏钰有关。”
　　穿书系统相当于外挂，向来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这也就能合理解释，为什么苏钰总是能准确地找到他在哪。
　　顾清宴曾让秦轩调查时岁第二次落水的监控，事发时，时岁身边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
　　可当顾清宴放慢倍速查看时，发现时岁落水时确实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人突然推了一把。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白衣人的话，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岁岁，现在要想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就必须接近苏钰，他很有可能跟那个白衣人有一定的联系。”
　　顾清宴：“所以我会为了配合苏钰，说出一些让你伤心的话，你该生气就生气，该闹就闹，该是什么反应就要有什么反应，也就是说，你要配合我演戏。”
　　这下，时岁算是勉强相信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万一假戏成真了怎么办？万一顾清宴真的像梦里那样，要在未来把他丢进海里喂鱼怎么办？
　　他狠狠咬着下唇，泪光闪烁的样子实在是可怜，顾清宴满心怜爱，轻拍他的后背，给他无声的安慰。
　　“那，那万一成真了怎么办啊？”时岁小声嘟囔，“而且你演技这么好，我怎么知道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小猫咪真的很没安全感，哪怕他已经开始相信你的话，可还是喵喵叫着要你继续哄。
　　顾清宴想了想，用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时岁耳边说：“那我们来定一个暗号，你只要看到我的暗号，就知道我在演，好不好？”
　　唔，挺有道理，时岁点点头，顾清宴又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两人就此达成共识。
　　与此同时，掌管书中世界的主系统察觉顾清宴的异样，开始对他重点“关照”。
　　于是，正准备继续哄猫的顾清宴，眼前突然一黑，失去意识之前，听到时岁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
　　“顾清宴！！”
　　他怎么，又把岁岁弄哭了？
　　别哭，这次我，没办法帮你擦眼泪……
　　顾清宴不甘地闭上眼睛，像游魂一样，飘荡在一个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地方。
　　这是哪？没等他发出疑问，一个白衣人缓缓浮现在他面前，那人浑身是白，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冷冰冰的，好像没有任何感情，并且手里还拿着一支巨大的毛笔。
　　“你好，我是书中世界的主系统。”他说。
　　顾清宴惊讶地发现，自己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双腿居然是可以直立的。
　　主系统：“你不愧是主角攻，不仅觉醒，还能直接与我对话，但这样是不允许的，所以，为了使剧情回到正轨，必须消除你的记忆。”
　　如果消除记忆的话，那么是不是就代表，他会忘记时岁，只能记得苏钰？
　　——明明这话只是顾清宴内心的想法，可主系统居然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时岁已经不再是主角受，所以你必须跟苏钰组cp，这个书中世界才不会紊乱。”
　　“这是我的地盘，所以无论你在想什么，我都能知道。”
　　主系统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顾清宴，放弃挣扎吧，主角只能跟主角在一起，你什么时候见过，主角跟一个炮灰配角在一起的？”
　　听到这话，顾清宴也冷冷地笑了：“我不在乎岁岁是主角还是配角，我只知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必作者在刚开始动笔写的时候，是信心十足的吧，她肯定是想写出甜甜的恋爱，就连主角名字都是精心设计的。
　　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出自郑锡的《日中有王字赋》，是近义词，并且用来称颂太平盛世，听听，这寓意多好啊。
　　可是因为什么，作者把时岁换掉，并让苏钰来代替他呢？
　　顾清宴已经无从得知，也无心再去想，他现在的感觉很不好。
　　那个自称是主系统的“人”，袖子一甩，周围的白雾将他团团围住。
　　“你要记住，你此生挚爱是苏钰！至于那个时岁，一个被换掉的主角而已，就忘了吧。”
　　大概顾清宴已经被主系统重点关注，所以当他做出不符合常理的举动时，就立刻被主系统察觉，进而处理。
　　普通的办法对于顾清宴来说已经不管用了，所以干脆抹去他对时岁的记忆，让他彻底忘记时岁这个人。
　　反正只要结局是顾清宴和苏钰HE就好了，谁会在乎一个炮灰配角的结局呢？
　　主系统拼命往顾清宴脑子里灌输，苏钰才是挚爱，时岁只是路人的思想，顾清宴头痛欲裂，眼前一会儿是时岁委屈巴巴抹着眼泪的模样，一会儿又是茶里茶气的苏钰。
　　顾清宴只感觉到，他脑中有根神经被人反复拉扯，疼得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才能勉强忍住惨叫。
　　怎么办，他会不会就要真的，忘记他的岁岁了？
　　不……
　　岁岁，岁……
　　“顾清宴呜呜呜呜——”
　　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

48. 白难过了，你赔我眼泪！！（有反转）
　　时岁好痛恨自己的没用，顾清宴连着两次昏迷，可他除了哭喊却什么也做不到。
　　“我只有你了呜呜呜你不要有事啊……”
　　顾清宴眼皮颤了颤，似乎是挣扎着要醒来，时岁眼巴巴地盯着他，随后那人呼吸又逐渐变得平稳。
　　好嘛，大概“睡美人”还没睡够吧。
　　秦轩劝说他好好休息，时岁不想听，执拗着要等顾清宴醒来。
　　可时岁等来的，不是顾清宴的清醒，而是跟他一样抽抽噎噎的苏钰。
　　“宴哥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我不能没有你！！呜哇——”
　　苏钰哭得震天响，宛如死了亲人一般哀嚎，不知所措的时岁被他挤到一边，还抢了他的位置。
　　时岁气得脸都红了，结巴道：“你，你给我出去！”
　　搁这演什么呢？哭了这么久，你倒是掉几滴眼泪啊！
　　“岁岁你怎么能这样呢？”苏钰满脸责怪，“你是怎么照顾宴哥哥的，明知道他身体不好怎么还老是跟他闹脾气，你少作一点不行吗？”
　　时岁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惊呆了，他平时很作他认，可这次怎么就作了？
　　明明是顾清宴这个老混蛋不做人，让他生气还好委屈，他说几句气话怎么就作了？
　　有病啊，我跟顾清的事你在这指手画脚个什么劲儿？
　　时岁愤愤地推了苏钰一把：“你走开！顾清是我未婚夫，你听见没？他是我的！”
　　这么好的顾清宴，才不要被这个绿茶苏钰抢走呢。
　　明明时岁根本就没怎么用力，苏钰却夸张的“哎呀”一声，摔倒在地上，并且很巧的是，顾清宴正好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苏钰跌坐在地上，茶里茶气道：“宴哥哥，你不要怪岁岁，是我没有站稳，跟他没有关系的。”
　　好一个倒打一耙，好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
　　时岁快被这不要脸的气哭了，只能看向顾清宴，期待他帮自己怼回去。
　　然而顾清宴只是冷淡的看他一眼，目光一转看向苏钰，朝他伸出手：“钰儿，你没伤着吧？”
　　哈？？？
　　时岁顿时满脸问号，苏钰得意的看他一眼，搭上顾清宴的手，甜甜道：“宴哥哥，我没事的。你也不要怪岁岁，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我亲眼看见他把你推倒了，怎么不是故意的？”顾清宴顿了顿，一副非常疑惑的样子，“这个岁岁，是谁？”
　　——苏钰已经得知，主系统出手，将顾清宴对时岁的记忆抹去，所以此时的他是不认识时岁的。
　　“你不记得了吗？他呀……他的情况有点复杂。”
　　苏钰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低声道：“你之前错把我认成了他，还跟他订婚了，后来你我再次相遇才发现认错了人……时岁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当成了替身。”
　　没等顾清宴回答，时岁就怒气冲冲地骂：“你要不要脸啊？还替身，你才是替身，你全家都是替身！”
　　他气得手都在发抖，哽咽着问：“顾清宴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忘了？”
　　时岁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狗血的事。
　　难道剧情是不能逆转的吗？难道在不久之后，他真的会被顾清宴丢进海里喂鱼？
　　同时时岁又难过的发现，他好像真的只能哭了，本来，他的世界里就只剩顾清宴了，现在要是连顾清宴也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一个替身而已，忘记就忘记了。”
　　时岁想起了网上的一句话，用来形容现在大概挺合适：37度的嘴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你真的太过分了呜呜呜……”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时小猫咪哭得快要背过气，正当他准备不管不顾地大闹一通之时，却看到顾清宴冲着他快速眨两下眼睛。
　　啊？
　　啊？？
　　时岁呆住了，想起就在顾清宴昏迷之前，曾说过的话。
　　【岁岁，你要配合我演戏。】
　　【我们来定一个暗号，你只要看到我的暗号，就知道我在演，好不好？】
　　他清楚地记得，顾清宴告诉他的暗号，就是眨两次眼睛。
　　只要看到顾清宴冲他快速眨眼睛，那就代表着他在演戏。
　　所以……刚才的这些，都是顾清宴在演戏？
　　那所谓的失忆，其实也是假的？
　　他白白难过了这么久！顾清宴你个老混蛋，你赔我眼泪！
　　时岁吭哧半天，决定继续演，气势十足地甩顾清宴一巴掌：“顾清宴你混蛋！！退婚就退婚！谁你以为我很稀罕当什么狗屁替身吗？！”
　　“啪！”
　　顾清宴的脸被打得偏过去，那小猫咪其实没使多大劲儿，不过他相当配合的别过脸，看上去好像打得很重一样。
　　把顾渣攻狠狠骂了一顿之后，时岁怒气冲冲地跑出医院，秦轩左右为难一阵，选择追过去。
　　于是病房里只剩苏钰和顾清宴。
　　“宴哥哥，你看岁岁未免也太任性了，他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去哪儿呢？”苏钰继续维持体贴懂事白月光的人设，担忧道，“他会不会遇到坏人啊？要不，你把他叫回来吧。”
　　顾清宴面无表情道：“有秦轩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再说，一个替身罢了，出事又如何？”
　　“宴哥哥你别这样说，毕竟岁岁是我哥哥……”
　　苏钰嘴上这样说，心里乐翻了天，现在主角攻已经完全不认识时岁，并且还一心认定他就是白月光，那好感度岂不是唰唰往上涨？
　　就在这时，系统提醒：【宿主，主角攻好感度＋5，目前为1。】
　　苏钰选择再接再厉：“怎么办啊宴哥哥，我好担心岁岁，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跟爸爸妈妈交代？”
　　顾清宴有些不耐，皱眉道：“他又不小了，管他干什么？钰儿，我们好不容易再遇，你确定要让一个外人浪费我们的时间吗？”
　　“宴哥哥说得对，反正有秦秘书呢。”
　　苏钰被这话哄得心花怒放，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美梦呢？眼看现在已经实现，并且重生的机会也唾手可得，他更是笑得脸上像是开了一朵花。
　　可正沉浸在满心欢喜当中的苏钰，并没有察觉到，顾清宴的手正隐忍地捏着衣角，那力道，像是恨不得把苏钰的脖子拧断。
　　那个所谓的主系统确实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对他没有用。
　　顾清宴从这次醒来之后，就隐隐察觉到自己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因此只能不动声色的演戏，好在时岁机灵，没有出什么茬子，这让他安心许多。
　　苏钰说了许多讨喜的话，好感度也断断续续涨到了15，就在这时，妖妖灵提醒道：【宿主，好感度为15之后，就可以做一些亲密的动作了，这也有助于加分哦。】
　　苏钰连忙问它亲密的动作包括哪些。
　　【比如牵手，接吻，xx之类的，你们越亲密，好感度涨得越快。】
　　咦，还有这种好事？！
　　苏钰跃跃欲试，妖妖灵连忙道：【不过尽量要一步步来，不要太心急。】
　　“宴哥哥……”苏钰扭捏半天，红着脸问，“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他实在太希望好感度快点涨到100了，至于这其中没有没其他的小心思，那也只有苏钰自己才能知道。
　　听到这话的顾清宴：“……”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苏钰眼睛水润润的，朝他羞涩一笑：“我知道我现在提这个显得太掉价了，可是宴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顾清宴大脑快速转动，温柔一笑，故作严肃道：“我知道，钰儿，我也很爱你，但是现在不行。”
　　“为什么？？我只是想让你亲我一下而已……”
　　“傻瓜，我爱你，不是为了占你的便宜，”顾清宴深情款款道，“再说，这种事情，我更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
　　也是哦，苏钰并没有起疑，乖乖点头，并开开心心的听妖妖灵说：【宿主，好感度涨到18了。】
　　这下苏钰笑得更好看了，声音也甜甜的：“宴哥哥，现在天已经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好，路上小心点。”千万小心别被人套麻袋，呵呵。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从苏钰离开之后就消失了。
　　顾清宴长长的松了口气，给秦轩打电话：“把岁岁带回来。”
　　打工人秦轩只好遵循老板命令，把吃炸鸡吃得正开心的时岁强行带回，完全无视未来老板娘心疼炸鸡的叫喊。
　　“干嘛呀，凭什么不让我吃炸鸡！”时岁嘴角满是油，愤愤地挥舞着爪子质问。
　　秦轩是真的很搞不懂这两人到底在想什么，老板的想法就好像那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他这位未来老板娘也真是个妙人儿，刚冲出医院就变脸，还要求吃炸鸡，好像刚才哭着喊着要退婚的人不是他一样。
　　两人回到病房，顾清宴脸色不好看的倚靠着床头，看到他们回来，脸色缓和许多：“岁岁，刚才没有被吓到吧？”
　　“……”啊这，这又是闹哪一出？
　　秦轩觉得自己受到的惊吓似乎比较大。

49. 怎样才能让苏钰的外挂消失
　　时岁没精打采地道：“有被吓到，也好难过。不过，在看到你对我发出暗号的时候，我就不难过了。”
　　因为顾清宴曾告诉他，只要看到那个暗号，就证明是在演戏，既然是演戏，那就全都是假的。
　　“那个苏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滚蛋啊？他真的好烦啊，而且手段还特别低级，看着他就想给他一耳刮子！”
　　顾清宴只能柔声安抚他：“等我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后，就立刻让他从你面前彻底消失。”
　　这个“彻底消失”就十分灵性，令时岁想起这人是怎么修理顾渐深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什么，只要给苏钰个教训，让他滚蛋就好了，其他的真没必要……”
　　顾清宴宠溺点头：“好，我保证只给他个教训，其他什么也不做。”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时岁心里总有种不踏实感。
　　苏钰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把顾清宴弄“失忆”？虽然顾清宴没真的忘记他，可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事吧？
　　时岁怎么也想不明白，脑子乱糟糟的，顾清宴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想了，我还是有点不舒服，你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于是时岁就乖乖地钻进被窝，还被顾清宴揽进怀里：“你哪里不舒服呀？”
　　“头疼，很难受，”某老混蛋这时候就特别会装可怜，“也没什么，可能睡一觉就好了。”
　　这怎么行呢？
　　时岁一下子坐起来，认真道：“头疼可难受了，我帮你揉揉吧。”
　　顾清宴一边说“不用，不是什么大病”，一边对医生给他开的布洛芬视而不见。
　　可惜正在关心未婚夫身体的时岁，并未发现床头柜上那分外显眼的止疼药，卖力地帮顾清宴按摩。
　　或许按摩是有点用的，在时岁的努力下，顾清宴的头疼舒缓许多，他心疼时岁的手，连忙强行按着他让他好好睡觉。
　　“好点了吗？”时岁眨巴着眼睛满脸担忧，“不会等我睡醒的时候，你又晕过去了吧？”
　　“这个说不准，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
　　时岁这么一想，好像也是，毕竟顾清宴是主角攻嘛，要是主角有问题，那这个书中世界岂不是就更乱套了？
　　他这才安心下来，渐渐睡着了。
　　顾清宴轻拍时岁后背，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凌厉。
　　与此同时，苏钰住处。
　　“啊啊啊——妖妖灵，你看到没有，主角攻对我的好感度为18！如果按照这个趋势的话，岂不是过不了几天我就能重生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宿主，今天好感度一下子涨得太快，我有点担心。】
　　苏钰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顾清宴已经把时岁给忘了，接下来只要好好刷好感度就行了。”
　　【除了好感度，还需要走剧情。】妖妖灵赶紧提醒，【按照剧本，你会被时岁绑架，主角攻救下你之后，时岁被主角攻弄死后葬身鱼腹，然后你才能跟主角攻圆满HE。】
　　“虽然但是……时岁一看就是那种被娇生惯养并且还没什么心机的小少爷，他真的会绑架我吗？”
　　苏钰回忆着自己跟时岁这几次的接触，觉得以时岁的人设不太可能作出绑架这种事。
　　【宿主，时岁现在必定对你非常嫉妒，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嫉妒心是可以摧毁一切的。】
　　听到这话，苏钰若有所思。
　　如果时岁所拥有的一切，全部被他抢走的话，是不是就能促进剧情发展了？
　　所以接下来，他就应该挑起时岁的嫉妒心，并且反复利用他跟顾清宴的亲密刺.激时岁，这样的话，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时岁最在乎的，无非就是时父时母和顾清宴了。
　　苏钰立刻给时母打电话，甜甜地撒娇：“妈妈~我来M国这么多天，真的好想你哦，你跟爸爸来找我好不好？”
　　时母自然满口答应，只是在听说顾清宴和时岁也在M国之后，语气有些不自然：“岁岁他……最近过的怎么样？”
　　“他挺好的呀，我觉得要是你跟爸爸来的话，岁岁说不定会更开心。”
　　到底是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时母只要一想到自己那天回头看不到时岁，那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就难受。
　　她勉强道：“好，我跟你爸会买航班最近的机票的。”
　　苏钰挂断电话，不满地冲妖妖灵发脾气：“我这个便宜妈是怎么回事，她还心疼起时岁来了？有没有搞错啊，我才是她的亲儿子！”
　　妖妖灵沉默一阵，无奈极了：【其实按照作者原本的设定，时岁就是时家的儿子，只不过作者为了突现你，特地把时岁的身世改了而已。】
　　所以按理来说，时母心疼时岁才是正常反应，毕竟血浓于水嘛，跟冷冰冰的设定还是不一样的。
　　苏钰轻哼一声，他在现实世界中从小就无父无母，所以时家父母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反正时岁只不过是小说里的虚拟人物而已，又不会真的感到疼，再说，时岁这么作，被他抢走父母也是活该。
　　至于温柔体贴又帅气多金的顾清宴嘛……那就更活该被他抢了。
　　苏钰得意地想，谁让读者讨厌时岁的作精人设呢？谁让作者又设定他是新的主角受呢？
　　既然是主角，那当然要有属于主角的排面！
　　……
　　顾清宴不动声色地听完这一切，准确地抓到了重点。
　　原来，时岁确实是时家的儿子，只不过这一切都因为所谓的作者设定，才被改掉而已。当时，顾清宴曾暗地里派人给苏钰和时父做亲子鉴定，得到的结果是苏钰跟时父是父子关系。
　　可苏钰是有外挂的，是不是外挂把亲子鉴定的结果改了呢？
　　又或者，时岁跟时父时母的鉴定结果，也是亲子关系？
　　时岁自从得知自己不是亲生之后，有多难过，哭过多少次，流过多少泪，这些顾清宴全部都看在眼里。
　　如果他能还时岁一个真相，那样的话，时岁会不会特别开心呢？
　　可只要苏钰有外挂在，这一切就很难，看来要想办法，把那个外挂给揪出来，毁掉。
　　时岁对此一无所知，依旧睡得十分香甜，顾清宴轻叹一声，在心里琢磨如何毁掉苏钰的外挂。
　　如果他们处在一本小说里的话，那么其他类似的穿书小说会有答案吗？
　　怎么才能让外挂消失呢……
　　顾清宴完全睡不着，开始上网搜索穿书小说，认认真真地看了几本之后，涨了许多知识。
　　帮助穿书者完成任务的叫系统，而系统通常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并且十分“神通广大”，能给穿书者很大的帮助。
　　可以说如果没有系统的话，那么这些穿书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寸步难行了。
　　可既然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又怎么摧毁它呢？
　　顾清宴看本小说，认真得仿佛在研究学术一般，直到时岁哼唧着醒来。
　　他蹭着枕头不愿起床的模样，真的很像一只爱撒娇的小奶猫。
　　“你在看什么啊？”时岁打着哈欠，看了一眼顾清宴的手机，“《穿书后我成了痴情霸总的白月光》？？你怎么会看这个……”
　　霸总滤镜都要碎了好吗！
　　顾清宴把小说加进书架，笑了笑：“随便看看而已。”
　　他的小猫咪又娇气又没心机，这种不确定的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好了。
　　“岁岁，伯父伯母他们最近会来M国，到时候无论苏钰说什么做什么，你哭、闹、作，都可以，但是你要记住，苏钰这个人很危险，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跟他单独呆在一起，明白吗？”
　　啊……还要继续演啊？
　　时岁不高兴的嘟起嘴：“这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很快了，我保证。”
　　时父时母来M国这天很快就到了，苏钰甚至为此亲自来顾清宴面前说起这件事，说是要为时父他们接风洗尘。
　　实际上这哪里是接风洗尘呢？苏钰只不过是想趁机搞时岁的心态，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酒店里，众人围着桌子坐下谈天说地，顾清宴倒像是成了主角，时父时母刻意捧着他，苏钰也围着顾清宴转，只有时岁自己异常沉默。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场面，真的很不喜欢。
　　“岁岁，你怎么不开心啊？”苏钰突然把话题转移到时岁身上，“拉着脸干什么呀，爸爸妈妈来你不欢迎吗？”
　　呵呵，时岁假笑：“欢迎啊，当然欢迎。爸，妈，我敬你们一杯。”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豪爽的气势，真让人以为他千杯不倒呢。
　　可实际上，时岁一杯酒刚下肚三分钟就有些醉了，他迟钝地眨巴着眼睛，嗲里嗲气对顾清宴道：“亲爱的，我好喜欢吃这个虾哦，你帮我剥嘛。”
　　顾清宴就给他剥了只虾，时岁摇摇头，嘟着嘴说：“不行~还要你喂我哦。”
　　吃了虾之后，时岁好像突然变得特别开心，亲昵地抱住顾清宴胳膊，还傻兮兮的晃了晃：“宴哥哥，你亲亲我好不好鸭？”
　　“咳……”顾清宴发现，时岁比苏钰还会挑事。

50. 可是，宴哥哥说他爱我
　　当小妻子主动要求亲亲，顾清宴自然应该毫不犹豫，可他们目前正在上演卑微可怜小替身的剧情。
　　要是就这么当众亲了，那这出戏还怎么演下去？
　　可醉酒的时岁才不管这么多呢，依旧仰着脸，晃着顾清宴胳膊讨要亲亲。
　　苏钰最先坐不住：“岁岁，你看你，瞎闹什么？宴哥哥都不高兴了！”
　　“他高不高兴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你的未婚夫。”
　　醉酒的时岁犟得很，不让他做的事他偏要做，怼完之后还占有欲十足的抱着顾清宴脖子，并在人家脸上“叭叭”亲两下，最后还仰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苏钰。
　　这个时岁，可真是碍事！
　　苏钰故作委屈，楚楚可怜的低下头小声说：“可是，跟宴哥哥订婚的人本来应该是我才对。”
　　当时父时母询问的时候，苏钰才满脸为难道：“其实宴哥哥之所以喜欢岁岁，是因为他错把岁岁认成我了，所以……我才应该是宴哥哥的未婚妻。”
　　听到这话，时父高兴极了，他早就觉得时岁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从不向着时家，这下得知苏钰跟顾清宴的相识，顿时觉得嫁进顾家的应该是他的宝贝儿子苏钰才对。
　　苏钰适时地加了一句：“可是，岁岁好像不能接受……”
　　时父才不管时岁接不接受，当即拍板道：“既然你跟顾总是两情相悦，那这就好办了，等回国咱们就办订婚宴，至于时岁，咱们家养他二十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还想怎样？”
　　没有人问过时岁的意愿，换订婚对象的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剧情好像圆满地走上了正轨。
　　妖妖灵目睹这一切，此刻本该已经万事俱备，可不知道为什么，它心里总有种不踏实感。
　　本来，主系统没有把握能删掉顾清宴对时岁的记忆，它们甚至已经做好万一失败，就彻底将时岁抹杀的准备……
　　应该没事的吧，妖妖灵看着已经涨到20的好感度，如是想。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时岁在订婚当天绑架苏钰，并逃往海上，被主角攻挑断手筋脚筋脚筋，还被丢进海里喂鱼。
　　可妖妖灵总觉得，他们成功得太容易了，并且好感度只有20，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仅仅只是朋友关系，连喜欢都算不上呢。
　　顾清宴答应订婚实在是太草率了。
　　想到这里，妖妖灵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有没有可能，顾清宴根本就没有失忆呢？
　　——正巧在这时，顾清宴像是实在忍受不了时岁的纠缠，厉声斥责：“不要再闹了！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爱的人不是你！”
　　“秦轩，还不快把他弄走？”
　　时岁有些茫然的被秦轩拖走，一副想不明白自己错哪了的样子。
　　看到这里，妖妖灵不禁在心里嘀咕，好像主角攻对时岁的态度一直都很正常，完全没有什么不对劲。
　　这时，顾清宴不经意间扫了妖妖灵一眼，一人一系统短暂对视短短一瞬，又很快移开视线。
　　吃过晚饭后，苏钰按捺住心中的喜悦，黏在顾清宴身边，眼睛也紧紧地盯着对方。
　　“怎么了？”顾清宴勾唇笑了笑，调侃道，“又不是没见过我，怎么还看呆了？”
　　不是看呆了，就是……高兴。
　　不仅仅是因为苏钰重生有望，还因为，他发现自己是喜欢顾清宴的，越接触，他就越心动。
　　“宴哥哥，你喜欢我吗？”
　　顾清宴毫不犹豫回答：“钰儿，我对你不是喜欢，是爱。”
　　好感度是检测喜爱度的唯一标准，妖妖灵犹豫着提醒：【宿主，主角攻好感度仅为20，完全达不到爱人的标准。】
　　可是，他说他爱我啊。
　　苏钰已经完全被喜悦冲昏头脑，妖妖灵的提醒他也并不在意，继续黏在顾清宴身边谈天说地。
　　到了深夜，苏钰实在没有理由留在顾清宴身边，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
　　他今天真的好开心，躺床上没几分钟就进入梦乡，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苏钰梦到自己回到了孤儿院，他从小无父无母，并且身体也很弱，从小受尽欺负长大，每天都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梦到过在孤儿院的日子了，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的孩子们嬉笑着玩游戏，最后扫视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了幼年的自己。
　　像这种规模小，地方还偏远的孤儿院不受人们关注，常年入不敷出，院长为了节省成本，他们每天只能吃馒头咸菜，喝很稀的米粥。
　　正在长身体的小苏钰饿得不行，就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跑进厨房找吃的，被院长发现之后打了一顿，正哭着跪在地上“反省”。
　　苏钰脸色有些发白，慢慢走近幼年的自己，他蹲下来，小声说：“不要哭了啊，你相信我，吃不饱只是暂时的，未来的你会过上现在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他现在已经有人爱，有人宠了，还拥有时家全部的家产，跟小时候那个连温饱都不能解决的自己简直天差地别。
　　哪怕时父时母的宠，顾清宴的爱，是他从时岁那里抢来的，可那又怎样？
　　他才不要管那些宠爱是从哪来的，反正只要宠爱是给他的就好。
　　苏钰从梦中醒来后，恍惚了许久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全是泪水。
　　妖妖灵：【你从睡着不久之后就开始哭，梦到什么了？】
　　“我梦见，我的上辈子……”苏钰明显不想提，勉强笑了，“没事的，反正已经过去了。妖妖灵，我任务完成之后，可以重新投胎吗？或者，让我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也挺好的。”
　　如果重生指的是，让他把过去的苦难再经历一遍，那他宁愿不要。
　　【任务完成后是可以重新投胎的。你也可以留在这里，但这个世界的你死后，你就永远的消失了，更没有来世，所以要慎重选择。】
　　苏钰想了想，笑着说：“那我选择留在这里，有没有来世无所谓，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妖妖灵惊讶地问：【为什么？这个世界极其不稳定，万一你没有完成任务，你是会彻底消失的！】
　　“消失就消失吧，反正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只是不敢去赌，万一他重生之后依旧无父无母呢？
　　苏钰已经尝过什么是亲情，什么是被宠爱，万万不敢冒着未知的风险去赌一把。
　　妖妖灵似乎很不能理解，只是苏钰态度坚决，它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时岁真的好碍事啊，我总感觉只要有他在，宴哥哥就永远都不会真正爱上我。”
　　这种事，就连妖妖灵也说不准。
　　说白了，穿书就像是沉浸式演一场很长的戏，穿书者应守好自己的心，不要过于在意书中发生的一切，但很明显，苏钰已经沦陷了。
　　“要是，时岁能就此消失就好了。”
　　……
　　房间里，顾清宴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切。
　　难道苏钰还想对时岁动手？
　　此时，时岁正好好的睡在一旁，喝醉了的他脸颊红扑扑的，嘴巴还微微嘟起，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苏钰有外挂，要是这人对时岁起了歹心，时岁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该怎么办，才能在不引起苏钰怀疑的情况下保护好时岁？
　　顾清宴有些头疼，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干脆考虑要不抢先对苏钰动手算了。
　　于是第二天，准备找顾清宴的苏钰，刚出门就被人挟持了。
　　来人死死捂住他的嘴，低声威胁：“现在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快点！”
　　苏钰稳稳地站在原地没有动，紧接着，那人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拳击手打了一样，整个人“唰”地一下飞出去，重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妖妖灵解决完抢劫犯，查到对方身份后道：【这人叫史密斯，是这一带的流浪汉，整天游手好闲，以抢劫为生。】
　　苏钰撇了撇嘴，他有系统在手，就像拥有一个强大的保镖，这些小npc绝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被抢劫，受到惊吓应该怎么办呢？那当然是找自己的未婚夫啊！
　　正在等待结果的顾清宴，接到苏钰的电话，对方哭哭啼啼地道：“宴哥哥，我遇到抢劫的了……他想抢钱，我一脚踹过去他就摔倒了，现在脑门还在流血……怎么办，他会不会死啊？”
　　“你先不要害怕，打电话给救护车，然后你往我这边来，我去接你。”
　　顾清宴心里一沉，现在看来，他的办法似乎行不通。
　　他和秦轩一起接到苏钰，对方已经因为“害怕”哭得眼睛红肿，一看到顾清宴就赶紧扑进他怀里求安慰。
　　顾清宴身体僵了僵，轻拍苏钰后背柔声安慰：“没事了，乖，不要害怕。”
　　“呜呜呜那个男人真的好凶啊，我好怕……”
　　苏钰一边假哭，一边在心里偷笑，那个流浪汉来的还真是时候，他正愁想不到办法跟主角攻亲近呢。
　　【宿主，目前主角攻好感度为25。】
　　才25，怎么不多涨一点呢？
　　苏钰仰着脸，羞涩地问：“宴哥哥，你帮我揉一揉心口好不好，我心脏跳得好厉害。”
　　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明晃晃的勾引了。

51.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获奖名单】
　　可惜苏钰未能如愿，时岁翻了个白眼，把他挤到一边，柔柔弱弱地问：“亲爱的，你也帮人家揉一揉好不好呀？”
　　“你……”
　　没等苏钰发难，时岁眨巴着眼睛，学着他的语气楚楚可怜地问：“我也好害怕，心跳得好厉害哦，怎么，我未婚夫不能给我揉揉吗？”
　　“岁岁，你跟宴哥哥都要退婚了……”苏钰咬着下唇，紧张地看着顾清宴。
　　呵，退婚。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爸妈不要我了，现在就连未婚夫也要离开我，活着真的好没意思啊呜呜呜~”
　　时岁抹着根本不存在的泪水，继续假哭：“宴哥哥，我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没关系的，只要你能幸福就好，可是钰儿他胆子也太小了叭，这么小的事还要找你哭，不像我，我可坚强了呢。”
　　顾清宴听着这茶里茶气的话，眼皮子直抽抽。
　　他家小猫咪究竟抽了什么风？
　　“你你，我……”苏钰万万没找到时岁居然来了这么一出，紧张之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嘻嘻，傻眼了吧？
　　时岁得意的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他临时背下的绿茶语录，现在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挽着顾清宴胳膊，嘴上说的大方，可就是不松手：“哎呀，钰儿怎么生气了？都是我不好，忘记钰儿爱吃醋了，不该出现在这里打扰你们的。”
　　顾清宴憋着笑，努力做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苏钰急急忙忙道：“那你赶紧走啊！老是抓着宴哥哥不放是几个意思？”
　　“唉，我懂，我都懂，钰儿你别吃醋了，毕竟宴哥哥爱的人一直都不是我。”
　　时岁哭唧唧地说着，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手指狠狠拧着顾清宴胳膊上的软肉，顿时疼得一激灵。
　　这一次，时岁明显是被气狠了。
　　顾清宴暗暗拍拍他的手背，试图安抚，只不过正在气头上的时岁压根就不领情，阴阳怪气地嘲讽几句之后，“伤心”地离开了。
　　苏钰发现，自从时岁走后，顾清宴似乎在走神，明明他们之间对话还算正常，可对方的眼睛一直看向别处，视线就是不落在自己身上。
　　明明主角攻已经失去有关时岁的记忆，难道，还是会被时岁吸引吗？
　　“宴哥哥，我……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顾清宴温柔一笑：“好，想吃什么？”
　　这么看来，刚才好像是他的错觉。
　　苏钰隐隐有些不安，同时也松了口气，主角攻对他依旧温柔，所以应该是没问题的。
　　两人吃过早饭后，苏钰提出一起去逛逛，商场里大.大小小的店铺，只要是苏钰看过的东西，全部被顾清宴包下。
　　网上有人说，要检验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你，要看他愿不愿意为你花钱。愿意为你花钱的男人可能不是真的爱你，但不愿为你花钱的一定不爱你。
　　顾家可以称得上是富可敌国，这么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苏钰宁愿相信，顾清宴心里是有他的。
　　东西买了太多，就算有保镖跟着，也实在拿不下，苏钰看着身边大包小包的东西，突然笑着笑着就哭了。
　　“宴哥哥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肯陪我逛街，肯为我买这么多东西。”
　　顾清宴不动声色地问：“时伯父他们没有过吗？”
　　苏钰摇摇头：“他们跟你不一样。”
　　他一直记得，是自己抢了时岁的父母，抢来的东西，算不上真的。
　　可顾清宴同样是他抢来的，却跟时父时母不一样。
　　因为妖妖灵告诉他，他是这个书中世界的主角受了，主角攻当然是要跟主角受在一起啊，所以是不一样的，他们是命定的cp。
　　“宴哥哥，等我们回国之后就立刻结婚吧，我想早一点嫁给你。”
　　只有好感度达到100，任务才真的算得上是万无一失。苏钰迫切地，想快一点成为顾清宴此生挚爱。
　　“能够被人全心全意地爱着”，就像是一块散发着香甜气味，内里裹着毒药的蜜糖，苏钰明知道有毒，却偏偏想尝一口。
　　因为那样的甜，是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
　　顾清宴依旧温柔的笑了笑，一副很纵容的模样，答应了：“好，一回国就领证。”
　　“不仅要领证，还要尽早办酒席，我想让所有亲朋好友都知道我们结婚了。”
　　“好，都听你的。”
　　苏钰也笑了，安心地依偎在顾清宴怀里，低声问：“宴哥哥，你爱我吗？”
　　顾清宴道：“爱，我最爱你。”
　　可是既然爱他，为什么好感度一直不涨呢？
　　主角攻一直都是高深莫测的，苏钰穿书之前只是个普通人，看全看不透他心中所想，只能选择相信。
　　他是被爱着的。
　　苏钰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开开心心的要求跟顾清宴一起看电影。
　　并且完全有意忽视妖妖灵的提醒：【宿主，主角攻的好感度没有涨，依旧是25！才25而已，他只是在花言巧语，你不要被他骗了！】
　　【宿主？你听得到吗？】
　　苏钰听得到，只是不想理会而已。
　　他跟顾清宴坐在空荡荡的电影院里，一起看一部新上映的爱情片，剧情很老套，讲的是一个小少爷和一个男人的故事。
　　小少爷的父亲害死男人的至亲，男人为了复仇，盯上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男人利用小少爷的单纯和对他的不设防，一步步搞垮小少爷父亲的公司，并把自己的仇人送进监狱，还吞并了摇摇欲坠的公司。
　　可怜的小少爷好像一直都不知情，他从小就体弱，到了后来，甚至只能一天到晚呆在医院，静静等待男人来找他。
　　男人大仇得报的那天，小少爷彻底病倒了，挣扎着坐起来，拿起纸笔认真的写起来。
　　然后，他趴在桌子上永远地睡着了。
　　等男人得知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前围满了人，男人看到那张纸上写着——
　　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但是没办法，我是真的爱你。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也彻底解脱了，真好。
　　如果人有下辈子的话，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此生被骗一次已经足够。
　　此时，镜头转向了窗外，楼下是一颗高大，但已经枯死的树，树枝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了，而背景音则是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哭。
　　电影谢幕后，苏钰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他白着脸说：“我们怎么会选这样的电影呢？换个喜剧吧，这个结局一点都不好。”
　　男人和小少爷BE了，真的，一点都不好。
　　秦轩立刻去办，跟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沟通片刻，开始放映最新的喜剧电影。
　　看着看着，苏钰突然怔怔地问：“宴哥哥，你说到了最后，那个男人后悔了吗？”
　　“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呢？”
　　顾清宴淡淡道：“如果他真的很爱那个小少爷，就不会任由事情发展到最无法挽回的地步，这两个人只能说是有缘无分吧。”
　　“所以，这场爱情只是小少爷的一厢情愿吗？”苏钰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问，“那我们呢？我们会跟他们一样吗？”
　　“怎么会呢？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不会落到这种境地。”
　　苏钰笑了：“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可顾清宴分明看到，苏钰眼里闪烁的泪光。
　　他什么也没说，驾轻就熟地哄，哄到最后，就连他自己也相信了，他爱上了苏钰。
　　随之而来的，是好感度猛然上涨的提醒。
　　【主角攻好感度＋5】
　　【好感度＋8】
　　【好感度＋10】
　　……
　　一直涨到了60才停下。
　　然后，是妖妖灵瑟瑟发抖的声音：【宿主……我怎么觉得，主角攻好像已经学会造假了？】
　　果然失忆是假的吧？是的吧？？？
　　苏钰还是没理它，擦去泪水，笑着对顾清宴说：“接下来，我想去游乐场坐摩天轮。”
　　顾清宴依旧温温柔柔的答应了，两人坐在摩天轮上，机器缓缓上升，四周景物逐渐改变。
　　“宴哥哥你知道吗，网上有个关于摩天轮的传说。”苏钰看向窗外，轻声说，“据说如果一对恋人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话，此生就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你说你爱我，那你亲亲我好不好？”
　　顾清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说：“钰儿，我们不是恋人，你是我的未婚妻。”
　　所以这个传说对他们没有用，也就不必相信，是这个意思吗？
　　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会忍住碰都不碰你一下吗？
　　苏钰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时，也是笑着的：“确实，我们跟那些情侣是不一样的。”
　　他笑着笑着，笑容再也维持不了，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苏钰变得很沉默，不再像以前那样茶里茶气的说着那些令人作呕的话。
　　下车的时候，顾清宴说：“回去后好好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回国。”
　　“这么快吗？”
　　“是啊，我等不及，想快点把你娶回家。”
　　苏钰羞涩一笑：“好啊，我等着这天。”
　　他缓缓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妖妖灵，我任务失败后会死，那你呢？”
　　【大概率是继续找下一个宿主，继续任务。】
　　“好，我知道了。”

52. 苏钰下线倒计时（1）
　　一行人回国了，时岁故意坐在飞机最角落的地方，并且板着脸，一副跟谁都不想说话的模样。
　　顾清宴跟苏钰坐在前面，两人时不时的聊着天，看上去真是恩爱又般配。时岁看在眼里，明明知道顾清宴是在演戏，可心里还是酸的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飞机终于落地，时岁率先下飞机，跟着秦轩一起回顾宅，才不想知道顾清宴跟苏钰去哪。
　　管家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夫人，洗澡水已经为您放好了。”
　　“呵呵，谁是你夫人。”说完他就气呼呼的上楼了。
　　怎么这么大的火气？管家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秦轩，对方低声道：“婚事可能会有变故，最近顾总跟苏钰走的很近。”
　　管家满脸不相信：“怎么可能？明明少爷的密室里……”
　　“这不是我们能管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正在上楼的时岁，隐约听到“密室”这两个字，郁闷的他倒头就睡，或许日有所思就夜有所梦，他再次梦到那个密室。
　　这次，时岁清楚地看到顾清宴打开密室的步骤，以及墙上机关的具体位置，将这一切都记在心里。
　　那老混蛋照例在里面呆了许久，还一声接着一声地喊着时岁的名字，醒来后，时岁越来越按耐不住好奇心，决定一定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反正现在顾清宴不在家，正是好时机。
　　时岁回到自己卧室，想着自己做的那些梦，不禁心痒难耐。
　　顾清宴说，那里边全都是他最心爱的珍宝，会不会有璀璨的大钻石，有市无价的帝王绿翡翠，成箱的黄金，以及一整墙的名贵手表？
　　咱就是说，一整个期待住了。
　　时岁悄悄打开门，鬼鬼祟祟的溜出来，顾清宴的房间跟他相隔不远，他愣是体会到了度秒如年的感觉。
　　等到他站在顾清宴卧室门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傻眼了。
　　啊这这这，怎么会是密码锁？
　　他怎么可能知道密码是什么！
　　三楼除了每天固定的打扫时间，是很少有人上来的，然而就在这时，时岁清楚地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
　　无处可逃的时岁只能倚靠着栏杆，假装自己正在看风景……才怪。=_=
　　“夫人？”管家端着托盘，诧异地看着他，“您怎么在这？”
　　面对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再抛出一个问题。
　　时岁满脸无辜，指着托盘上的东西问：：“我随便转转而已啦。哇~这是什么？好精致哦~”
　　管家笑呵呵解释：“您忘了？这是您最喜欢吃的糕点。”
　　“……”我谢谢你全家哦。
　　时岁陷入难言的尴尬中，好在管家爷爷相当有眼色的没有再问：“我想着您该饿了，不如先回去吃点东西？晚饭很快就好了。”
　　“好呀好呀！”
　　有台阶下，时岁赶紧头也不回的走了，并暗暗决定，下一次他找密室的时候，一定一定要把管家支出去！
　　老管家放下托盘，恭敬的朝他微微躬身，这才离开。
　　时岁正庆幸管家似乎没有怀疑自己，一口一个小糕点吃得正香，哪里知道，管家查了走廊里的微型监控后，转头就向顾清宴汇报——“少爷，夫人他像是想进您的卧室。”
　　顾清宴收到这条消息，嘴唇勾了勾，关掉手机，继续对苏钰说着情话：“……等我们结婚之后，那套别墅就不住了，再买新的，写你的名。”
　　“好呀，那我还想要个大钻戒，特别闪的那种。”
　　顾清宴宠溺道：“好，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苏钰笑了，轻声问：“那如果我说，我想要的是你的心呢？”
　　“宝贝，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
　　【宿主，主角攻好感度目前是70。】
　　苏钰扯了扯嘴角，心道这男人可真会骗人。
　　两人在西餐厅吃完饭，顾清宴绅士地送他回家，没有亲吻，没有拥抱，不知到底算是彬彬有礼，还是疏离。
　　顾清宴坐在后座上，礼貌颔首：“我先回去了，晚上早点睡。”
　　话音未落，车门就被保镖关上，隔着车窗，顾清宴看清了苏钰眼底的泪。
　　【宿主，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主角攻根本不爱你！我必须向主系统汇报，这样下去就我们完蛋了！】
　　苏钰抹去泪水，面无表情地问：“我知道他不爱我，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非得提醒我一句？”
　　【宿主……】
　　“我不想听，你不要再说了。”
　　他只是想有一个人爱他而已，是他错了吗？
　　妖妖灵有些慌乱，劝道：【宿主，我们从一开始就说好了，这只是个任务而已。】
　　“这不是任务！”
　　苏钰的声音已然变得声嘶力竭：“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他是在伪装，他的情话多好听啊，我已经心动了，可是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跟看时岁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爱一个人的时候，眼睛是藏不住的，当然，讨厌一个人也是。
　　不管顾清宴隐藏得有多深，却还是会在苏钰主动靠近的时候，眼里总有一闪而逝的厌恶。
　　可他真的好希望有个人爱自己啊，哪怕是假的呢？
　　妖妖灵沉默了，过了许久才说：【任务失败的话，你会消失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不要管我了。”苏钰说。
　　……
　　顾清宴要跟苏钰订婚的消息传开了，整个豪门圈子都议论纷纷，时家最先公布这个消息，顾家倒是不为所动，看上去像极了时家一厢情愿。
　　而所有的流言蜚语，在有人亲眼看到顾清宴带苏钰去挑选婚戒的时候不攻自破。
　　店员一看到顾清宴的衣着打扮，就知道来了个大客户，卖力地为两人介绍。苏钰认真的听着，嘴角一直带着笑，最后选了一枚两克拉的大钻戒。
　　钻戒被店员放在锦盒里，苏钰接过来，手指摆弄着，突然抬头看向顾清宴：“宴哥哥，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顾清宴拿起钻戒，动作轻柔的将戒指戴在苏钰左手无名指上。
　　“真好看，好闪啊……”苏钰抬起手，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加璀璨。
　　“很衬你，我的钰儿眼光真好。”
　　妖妖灵声音有些无力，汇报道：【宿主，主角攻好感度＋8，目前是78】
　　苏钰抽了抽鼻子，专心欣赏钻戒，然后问：“宴哥哥，你不打算跟我求婚吗？还没有求婚就戴婚戒，是不是太早了？”
　　他看向顾清宴，眼里不自觉就带着渴望。
　　他想被求婚，想要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想向所有人展现他的幸福。
　　而这些，目前来看只有顾清宴能做到。
　　苏钰发现，或许并不是他爱上了顾清宴，而是一直都渴望着，这些很形式主义的东西。
　　“求婚还需要好好准备，总得郑重一些，要不然显得太随便。”
　　好吧，那就当顾清宴答应了。
　　苏钰将戒指摘下，重新放进锦盒里：“那就等着你跟我求婚那天再戴吧。”
　　他显得很开心，回去的路上一直盯着锦盒看，好像生怕它凭空消失一样。
　　两人之间气氛沉寂下来，苏钰紧紧攥着锦盒，低声说：“我想要婚礼，顾清宴，我想要的只有一场婚礼。”
　　“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顾清宴依旧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笑着问，“你打算盯着它看多久？”
　　苏钰看他一眼，头又低下去：“现在当然要多看看啊，要不然以后就没有时间啦。”
　　随着好感度越来越高，顾清宴的笑容和深情就越发虚假，苏钰听着顾清宴说出他最想听的话，眼泪差点就忍不住了。
　　时家到了，苏钰下了车，眼里带着哀求：“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啊，还要有很多玫瑰花，尽快办吧，我要等不及了。”
　　顾清宴温温柔柔的笑着回答：“好。”
　　这一次，苏钰看不出来顾清宴是在糊弄他，还是真心的。
　　他脚步轻快的回到家，万分宝贝地把钻戒锁在柜子里。
　　妖妖灵说：【宿主，按照现在来看，主角攻好感度达到100，就是你消失的时候，这个情况我得向主系统汇报，看看有没有可能帮你一把。】
　　“还帮什么啊，没用的，顾清宴根本不受你们控制。”
　　【不是的宿主，我是想跟主系统申请，等任务失败之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带你去其他世界做任务。】
　　【毕竟……任务完不成也不全是你的问题。】
　　他们摊上这么个主角攻，实在是倒霉透顶。
　　苏钰并不期待，兴致缺缺的“哦”一声，妖妖灵很快就没了动静，大概是跟主系统汇报情况去了。
　　另一边。
　　顾清宴到家时，时岁正趴在床上拿着笔写写画画，他忍不住凑过去问：“在写什么呢？”
　　时岁吓了一跳，第一反应竟是死死捂住那张纸。
　　“你你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清宴挑了挑眉，他分明看见那张纸上写满了数字，再结合之前管家的汇报，心中了然：“岁岁，听说，前两天你想进我房间？”
　　“是、是又怎么样？”
　　“你想进密室？”顾清宴哼笑一声，慢悠悠道，“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你不会想知道那里面有什么的。”

53. 苏钰下线（2）：岁岁被绑架
　　时岁才不相信顾清宴的鬼话呢，将纸一扔，刨根问底地缠着他：“快说嘛快说嘛，你到底在密室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密室里的东西绝对绝对很重要，要不然他是不会三番五次梦到密室的。
　　顾清宴不动声色转移话题，等时岁发现自己上当之后，他们已经在花园里散步了。
　　这无疑令时岁更加好奇，所以密室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顾清宴这么宝贝？
　　晚上睡觉之前，时岁拿着杯子，脚上踢着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楼，他最近习惯在睡前喝一杯牛奶，这样夜里能睡得安稳一些。
　　他将牛奶从冰箱里拿出来，为自己倒了一杯，咕嘟咕嘟喝完了，随手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却不小心将杯子磕在桌角，杯口留下几条裂缝。
　　反正像这样的杯子，家里实在太多了，时岁也就没有在意，打着哈欠上楼。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熟睡之后顾清宴也下了楼，将他用过的杯子拿走，并将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放在原处。
　　顾清宴回到卧室，像往常一样进入密室，并把杯子仔细清洗干净之后放在柜子里，像往常一样在这里逗留许久，最后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他身后是一张大床，床边散落着细长的铁链，像是为了谁而准备……
　　什么时候小猫咪才会住上这间，由他亲自设计的房间呢？
　　如果岁岁在这里哭的话，恐怕外边谁都听不见吧？真是，好期待啊。
　　睡得正香的时岁后背突然一凉，他哼唧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
　　又过了几天，顾清宴还是绝口不提求婚和举行婚礼的事，眼看好感度已经达到90，苏钰实在是坐不住了，急匆匆来到顾氏办公大楼，想找顾清宴问个清楚。
　　他到办公室的时候，顾清宴正在看文件，还时不时拿钢笔签字。
　　认真工作的男人确实是最帅的，更别提此刻顾清宴沐浴在阳光下，更是显得他很温暖，且触手可及。
　　苏钰有些看呆了，喃喃喊道：“宴哥哥……”
　　顾清宴抬起头，意外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是想问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时家已经向所有人宣布，他跟顾清宴即将举行婚礼，可顾家对此竟然一丁点的反应的都没有，这让苏钰很不安。
　　顾清宴说：“钰儿，我也很想快点跟你结婚，你说你想要玫瑰，我就让人去订了大马士革玫瑰，只不过这种玫瑰冬天产量很少，所以要多等一段时间。”
　　“我不要大马士革玫瑰，只要普通的玫瑰就行。”
　　听到这话，顾清宴显然十分不赞同：“普通的玫瑰怎么可能配得上你？我当然要给你最好的。”
　　好感度很快就100了，可苏钰却连一场婚礼都求不来，他本来就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人，这下听到这话，愤愤地质问：“不要找这么多借口了，你根本就是不想举行婚礼，是不是？”
　　举行婚礼跟买钻戒是不一样的。
　　买钻戒，等过后还能找理由解释，可一旦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举行婚礼，那就覆水难收了。
　　顾清宴还爱着时岁，怎么可能愿意？
　　所以就拖，一直拖，是吗？
　　“顾清宴……我真的只想要一场婚礼而已，这个要求很过分吗？你就真的不能满足吗？”
　　苏钰一步步走上前，泪水涟涟地问：“你不是说你爱我吗？我不想听那些虚话，你快点举行婚礼，我就相信你。”
　　顾清宴看他一眼，语气像哄小孩似的：“听话，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草率。”
　　“你胡说！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也根本没有忘记时岁，最近这些天你说的所有话都是骗我的！！”
　　苏钰大吼着，心里极度期望顾清宴能说出什么话反驳他。
　　可是让他失望了，顾清宴依旧很温柔地哄着他：“乖，这件事等我忙完再谈好吗？这张卡拿去，让秦轩陪你逛街吧。”
　　——苏钰发现，他拥有了一直想要的大钻戒，拥有了数不清的甜言蜜语，更拥有一个温柔且完美的未婚夫，可他依旧不快乐。
　　因为这些东西，只有那枚钻戒是真的，可是偏偏，顾清宴最不缺钱。
　　苏钰冷笑着拿起那张卡，眼里满是嘲讽：“听说，你早就把你名下所有的银行卡给了岁岁，那这张卡是怎么回事？顾总，看来你对岁岁也有所保留啊。”
　　顾清宴静静地看着他：“我不记得有这回事，钰儿，你是不是记错了？”
　　就算演，也该演得像一点啊。
　　苏钰发现，自己真是傻透了，他为什么要在虚假里寻找真实？
　　大骗子，骗他还演得这么假，骗子……
　　心中的失望已经将苏钰击垮，他彻底失去理智，大吼道：“顾清宴，你玩弄我的感情你会后悔的！！”
　　“怎么，受不了了？这不是你费尽心思最想得到的么？”顾清宴收起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冷笑一声，“你说，我玩弄你的感情？”
　　“插足我跟岁岁的是谁？整天茶里茶气勾搭我惹岁岁不开心的是谁？利用系统试图让我失忆的人是谁？你是不是都忘了自己都干过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嗯？”
　　苏钰白着脸，颤声道：“我，我没有错！时岁已经被换掉了，现在我才是主角！我跟你本来就是要组成cp的！”
　　对，他本来就没错。
　　如果不是他的系统太菜，如果不是顾清宴有了自我意识，他又怎么会失败？
　　书中角色，本就是可以被随意*纵的不是吗？
　　顾清宴冷眼看苏钰癫狂，警告道：“在我没有发火之前自己滚，以后，不要再出现我跟岁岁面前。”
　　“……”
　　苏钰咬牙切齿地说：“顾清宴，你会后悔的。”
　　“我从不为自己做的决定后悔。滚！”
　　不会后悔吗？不见得吧？
　　苏钰的希望彻底破灭了，他想要的东西，以前从未得到过，以后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等任务失败，他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之后，顾清宴是不是就会跟时岁甜甜蜜蜜、永不分离了？
　　凭什么他忙活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凭什么时岁一个被换掉的角色却能得到顾清宴的爱？
　　凭什么！
　　苏钰不甘心，恍恍惚惚地走了，独自坐在路边，愣愣地想了许久。
　　反正都要消失了，不如遵循本心，彻底疯狂一把。
　　这天傍晚，时岁跟朋友约着出去吃饭，他刚进包间，就眼前一黑，紧接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被捆住，躺在甲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时岁迷茫之际，苏钰走过来，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醒了？”
　　“这是哪……”
　　苏钰看向远方，轻声说：“这是大海啊。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是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的。”
　　“按照剧本，我跟顾清宴会在今天举行婚礼，你也会在今天将我绑架，然后被顾清宴丢进海里。可是现在一切都是相反的。”
　　他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可他想要的却什么也没得到。
　　这实在太难过了。
　　时岁警惕地往后缩了缩，颤声问：“你，你想干什么？？”
　　苏钰笑吟吟地看着他：“我们来打个赌吧，你说，顾清宴现在后悔了没有？”
　　【警告，警告，主角攻已经发现时岁失踪，正在朝我们追过来！】
　　妖妖灵顿了顿，语气有些崩溃：【为什么都到这时候了，好感度还在涨？现在已经96了！】
　　或许，涨的根本就不是好感度呢？
　　苏钰重复道：“时岁，你要不要跟我打赌？”
　　“赌注是什么……”
　　“赌注啊，”苏钰偏头想了想，“不如就用我的命当赌注吧。如果顾清宴后悔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他没有后悔，那我可能会死在他手上。”
　　这人是不是疯了啊？
　　时岁简直难以理解，呆呆地劝：“你，你别这样，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顾清宴一个男人，你其实还可以有其他选择的，干嘛这么想不开啊？”
　　“噗……”苏钰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抹着眼角的泪说，“怪不得顾清宴这么喜欢你，你真的好可爱。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想破坏你跟顾清宴吗？我死了不是更好吗？”
　　时岁认真地说：“我是很讨厌你，但也不希望你死呀。”
　　苏钰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不明白，我必须完成任务，不然就会死。”
　　他本来就是个已死之人，要不是被系统选中，他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现在任务完成得乱七八糟，大概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两人正说话间，顾清宴已经带着人赶到。
　　游轮静静的停泊在海面上，顾清宴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甲板上，时岁心中一喜，刚要喊他，被眼疾手快的苏钰用胶带粘住嘴巴。
　　“你终于来了，”苏钰将时岁拎起来，手握在他脖子上，“顾清宴，现在告诉我，你后悔了吗？”
　　【宿主，主角攻好感度现在是98了……一定是系统出问题了，这怎么可能？！】

54. 苏钰下线：除了岁岁，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顾清宴眼睛紧盯着时岁，声音微颤：“苏钰，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岁岁。”
　　“现在知道要跟我好好说了，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苏钰看着顾清宴焦急的模样，心里畅快不少：“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我已经那样哀求你了，我想要的只是一场婚礼，你为什么不肯满足？”
　　“你一直都在骗我，可你骗得根本不用心！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我宁愿这辈子都活在谎言里，都不要你给了我希望之后又再次让我绝望！”
　　可不管苏钰心中有多少委屈和愤懑，在场的这些人当中，只有他自己为自己难过。
　　所有人担心和关注的，只有时岁。
　　苏钰好难过，这只是一个任务而已，他不应该走心才对，可现在的他已经抽不开身了。
　　顾清宴面无表情道：“到了现在，你为什么还能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我以为你应该清楚，从头到尾我都只是担心怕你伤害岁岁所以故意配合而已。”
　　狠辣无情，心如磐石，这才是主角攻。
　　真正的顾清宴，根本不是温柔体贴的人设。
　　【宿主，主角攻好感度为100。】
　　苏钰有些绝望，不死心的问：“顾清宴，如果我告诉你，我能治好你的腿，你会跟我在一起吗？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个我绝对能做的到。
　　他以为顾清宴多少会有些犹豫，毕竟腿疾是顾清宴不能轻易提及的痛。
　　而在原来的剧本中，是因为苏钰拿出了可以根治顾清宴腿疾的药，才好感度大涨，最终HE的。
　　可是结果令苏钰失望了，顾清宴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不会，除了岁岁，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原来如此，是他输得彻底。
　　苏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狠狠推了一把时岁，然后自己转身奔向栏杆，准备爬上去跳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苏钰身上，时岁震惊地看着他，那人嘴巴一张一合，分明是在说：“我好羡慕你啊……”
　　然后，他消失在众人视线，与此同时，“扑通”一声，苏钰落水。
　　顾清宴已经懒得去看苏钰，慌忙上前为时岁解绑，关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时岁愣愣地摇头，紧紧抓住顾清宴袖子，指着苏钰跳海的位置说：“其实他没想伤害我……你救救他，顾清宴，你救救他好不好？”
　　如果苏钰真的想伤害他，就该在他昏迷的时候动手，何必兜兜转转这么一圈，最后自己跳海呢？
　　见顾清宴没有动，时岁急了，拼命晃着他的胳膊：“苏钰真的没想伤害我，真的，再不救他他会死的！”
　　顾清宴只好跟他解释：“岁岁，不是我不救他，他任务失败了就会死，我们是改变不了的。”
　　“……按照苏钰跟系统的对话来看，苏钰的任务是取代你，然后跟我组成cp，并且需要好感度达到100才算完成任务。一旦任务失败，苏钰就会消失。”
　　直到这时，时岁才知道，原来苏钰竟是个穿书者，愣愣地问：“那……苏钰消失后会去哪儿呢？他真的会死吗……”
　　顾清宴安慰他，可说出的话却又不那么好听：“岁岁，苏钰只不过是个想破坏我们感情的人而已，没必要为他难过。更何况你看，周围这么多人，有谁为因为他这么一个讨人厌的绿茶难过？”
　　老混蛋心肠果真很硬，远非常人能及。
　　时岁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可能，对于我们来说他非常讨厌，可对于他来说，他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想活下去吧……”
　　毕竟，完不成任务就会死啊。
　　顾清宴实在不想再提苏钰，低头亲了亲时岁，柔声道：“乖，别想了，我们回家吧。苏钰跟系统消失之后，伯父伯母也应该能恢复正常。”
　　——
　　苏钰掉进大海，很奇怪，他没有丝毫不适，并且身体轻飘飘的，一直往下坠落，直到躺在海底。
　　“妖妖灵，我是不是要死了？”
　　【宿主，由于这个世界情况比较特殊，没有完成任务不完全是你的责任，所以主系统决定再给你次机会，送你去其他的世界。】
　　【主角攻顾清宴觉醒自我意识，就连主系统都拿他没办法，这个世界算是彻底的乱了。】
　　也就是说，如果苏钰能完成新世界的任务，也是有机会活下来的。这对苏钰来说，勉强算是个意外之喜。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顾清宴的好感度究竟是怎么回事？”
　　妖妖灵沉默了许久，语气心虚至极：【对不起宿主，我也不知道……初步推测来看，主角攻能通过伪装骗过系统，那个100应该是其他的数值，不过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苏钰轻声问：“那，顾清宴对时岁的好感度呢？”
　　【被模糊掉了，看不出来。】
　　【宿主你也别太难过，顾清宴跟时岁一开始的设定就是天作之合，更何况他们都觉醒了自我意识，任务会失败也是情理之中。】
　　苏钰苦笑，摊上这种情况，他只能自认倒霉。
　　他没有难过，只是觉得很不甘心。
　　“那我们就快点去新的世界吧……反正依旧不会有人爱我，到哪儿都一样。”
　　妖妖灵轻叹一声，熟知苏钰生平的它，现在连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宿主，现在闭上眼吧，我们要出发去新世界了，可能会有轻微的头晕哦，稍微忍一下就好啦。】
　　…………
　　另一边，顾清宴跟时岁回到家。
　　从苏钰坠海之后，小猫咪便明显有些闷闷不乐，现在回到家也显得不那么有精神，他坐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盯着桌上的瓷杯。
　　如果他现在说有点可怜苏钰的话，会不会显得特别圣母啊？
　　苏钰虽然很讨厌，可他真的好可怜啊。
　　哎呀不想了，咦，这个杯子看起来怎么新得跟没用过一样？
　　时岁将杯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他明明记得就在杯口的位置，是有几条裂纹的，那是他昨晚喝牛奶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怎么就过了一晚上的时候，裂纹自己消失了，并且还变得特别新？
　　顾清宴见时岁一直盯着杯子看，不由得心中一跳，柔声问：“怎么了？”
　　“这个杯子……是被换了吧？”时岁纠结地问，“是因为上面的裂纹吗？可是根本不影响用呀，换了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既然要换，为什么非得换成跟之前一模一样的瓷杯？
　　糟糕，被小猫咪发现了呢。
　　顾清宴别有深意地笑了，附和道：“我看你喜欢这个杯子，就让管家换掉了。”
　　“哦……”时岁扭头看他一眼，显得更纠结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能不能别笑得这么变态？”
　　刚才那笑容真是怎么看都觉得毛骨悚然。
　　顾清宴不会有点什么特殊嗜好吧？特别变态的那种？
　　可是，看着也不像啊……他真的好喜欢顾清宴的温柔。
　　“岁岁，我们可以举行婚礼了吗？”顾清宴拥着时岁，温柔而绅士的征求意见，“婚礼之后，我可以对你做点夫夫该做的事吗？”
　　时岁突然就红了脸，开始装傻：“什么叫，夫夫该做的事？”
　　他只是个纯洁的孩子，他真的听不懂。
　　顾清宴半是埋怨半是无奈道：“你啊，就仗着我宠你。”
　　“主要是我为了照顾你啊！”时岁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相当理直气壮，“你看你有腿疾，那肯定是很不便的对不对，要不我们还是把你的腿治好再考虑这件事吧！”
　　“？”
　　顾清宴“呵”了一声，在心里默默给时岁记了一笔，脸上的笑越发温柔。
　　很好，不愧是他最爱的小作精，都这时候了还在瞎作。
　　你就作吧，看看等新婚之夜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顾清宴笑吟吟地转移话题，而时岁就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开开心心地要求要吃大螃蟹，而且还得是顾清宴亲手剥的那种。
　　“这次不要清蒸得了，要香辣的！”
　　“好，我让厨房给你做。”顾清宴揉揉时岁脑袋，轻声说，“你先吃点甜品垫一垫，我得去书房忙公务。”
　　这时，老管家端着一盘时岁爱吃的甜品走过来，时岁点点头，乖巧极了：“好呀好呀，你去吧。”
　　他一口咬掉半个蛋黄酥，竟是连个眼神也没给顾清宴。
　　这小东西，真是……
　　顾清宴摇摇头，被管家推去书房。
　　正巧这时楼上没人，而家里的佣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时岁那颗想作的心又在蠢蠢欲动。
　　所以，那间密室里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啊QAQ。
　　就冲顾清宴这遮遮掩掩的态度，里面的东西绝对很值钱！
　　时岁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溜到楼上，鬼鬼祟祟的摆弄那个密码锁。
　　老混蛋真的很谨慎，那密码锁上干干净净的，连个指印都没有，时岁压根看不出来顾清宴究竟摁过哪些数字。
　　就离谱，有必要这么小心吗，怎么跟防贼似的？
　　那什么，如果密码错了，这锁会不会发出警报啊？
　　那到时候他岂不是完蛋了？
　　正当时岁纠结要不要试试的时候，顾清宴压迫感十足的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

55. 你不要老是想着占我的便宜
　　时岁立刻站直身体，扯出假笑：“啊哈哈，没干什么啊，我只是随便逛逛！”
　　要命啊，居然被抓包了QAQ。
　　他笑嘻嘻地蹭过去，试图萌混过关：“宴哥哥~螃蟹做好了吗，我好饿鸭。”
　　看在他装可爱的份上……不如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ᴗ•
　　然而顾清宴偏不，牢牢攥住时岁手腕，声音听起来温温柔柔，却泛着一股子凉意：“岁岁，你就这么想知道我卧室里面有什么？”
　　“没有呀，我只是路过，真的！”
　　“刚才说随便逛逛，现在又说路过？”顾清宴眯了眯眼睛，危险发言，“岁岁，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
　　时岁转了转眼珠，试图编出理由圆过去，顾清宴却已经转过头，伸出右手食指在密码锁上摁了一下，门立刻就开了。
　　“忘了告诉你，我开这个门一般不用密码，用指纹。”
　　时岁：“……”怪不得那些数字上面一丁点指印都没有，原来这还是个指纹锁！
　　行，是他见识浅薄了。
　　话说回来，给自己卧室安装密码锁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顾清宴看着小猫咪苦恼又尴尬的模样，只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更想逗逗他：“这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要不要进来看看？”
　　确定是“好玩的东西”，而不是一整屋的珍宝？
　　时岁两眼放光，连连点头：“看看看！”
　　顾清宴推开门，让他先进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时岁转了一圈，发现这真的只是普通的带独立卫浴的卧室而已。
　　唯一特别的，也就只有那个大得出奇的衣柜了。
　　这里的细节，处处都跟梦里的一样，所以那间密室里到底有什么？
　　时岁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出来，虽然人离衣柜有八里那么远，可心早就扑上去了。
　　“转了一圈，找到想看的东西了么？”顾清宴吓唬道，“我这里可是有很多机密文件的，要是哪天少了一份，就唯你是问。”
　　时岁果然被吓住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道：“那那，那你想怎样？”
　　顾清宴笑了笑，声音温柔且危险：“要不，你猜猜？”
　　他从后面抱住时岁，将下巴抵在他肩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时岁耳垂，一举一动都像是撩拨，更充满了暗示。
　　时岁耳朵痒痒，忍不住偏了偏头，嘴硬道：“老年人脑子里就不要整天都是x色废料了。”
　　并语气沉重地道：“毕竟对腿不好。”
　　漂亮，论在顾清宴雷点上蹦迪这块，还得是时岁。
　　顾清宴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真的对时岁做什么，只能愤愤地掐一把他的脸颊，威胁道：“你给我等着。”
　　家里养着这么一只小猫咪，铲屎官早晚能被气疯。
　　顾清宴磨着牙，冷笑一声：“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就不怕我真的对你做点什么？”
　　他以为时岁会害怕，会不安，哪知对方竟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信任和依赖：“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愿意为了我压制你的本性啊，”时岁丝毫不怕，还在顾清宴脸颊上亲了一口，“并且苏钰提出能把你的腿治好的时候，你一点都没有犹豫就选择了我。还有，你真的真的好温柔呀。”
　　所以，他是被顾清宴深爱着的——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时岁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顾清宴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确实已经如愿，时岁像他希望的那样喜欢他，可现在问题是，时岁喜欢的，只是他的伪装。
　　“岁岁，如果……”如果真实的我并不温柔，你还会喜欢吗？
　　顾清宴话说了一半就问不下去了，他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嗯？怎么啦？”时岁笑嘻嘻地摸了摸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胡子长得好快哦，感觉早晨的时候还没有呢。”
　　顾清宴喉结滚了滚，黑着脸攥住时岁的手，迅速转移话题：“螃蟹应该做好了，我们下楼吧。”
　　所以，密码到底是什么？
　　时岁抓心挠肺的想知道，问又问不出来，急得心里痒痒，他看一眼淡然自若的顾清宴，一肚子气终于有了发泄的途径。
　　他狠狠踩一脚顾清宴，然后头也不回的一溜烟跑下楼，整栋别墅都回荡着他恶作剧得逞的笑。
　　顾清宴好脾气地拍了拍裤脚，又一次默默在心里给时岁记一笔，等到他面对时岁的时候，甚至笑得比以前更加温柔。
　　时岁按耐住自己那时刻都想作的心，理直气壮的将一大盘螃蟹往顾清宴面前推：“你说了要给我剥蟹的。”
　　顾清宴不自觉就轻叹一声：“好。”
　　男人认真的时候，真的很帅。
　　时岁享受着拆蟹服务，再配合顾清宴的美颜暴击，吃得满嘴都是蟹膏，不用自己拆螃蟹的感觉就是好，就连大米饭他都能多吃几碗！
　　老管家贴心的送上黄酒，并且只给时岁倒了一点点，他走后，时岁不满地嘟囔：“管家爷爷区别对待！”
　　顾清宴的酒杯里都快倒满了，他的却只有浅浅一层，不是区别对待是什么？
　　小东西瘾还挺大，顾清宴劝：“你酒量差，给你倒多了又要闹腾，喝一点暖暖身就好了。”
　　提到酒，时岁的小心思又开始活跃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要是顾清宴喝醉了，不就问什么答什么了吗？到时候一个小小的密码，还怕问不出来？
　　他眨巴着眼睛，乖巧点头：“那你多喝点哦，来来来，我给你倒酒。”
　　时岁难得殷勤，顾清宴一时摸不透他想干什么，不过倒也来者不拒，时岁倒一杯，他就喝一杯。
　　想要灌酒，还要灌得不那么明显，时岁忙着给顾清宴倒酒的同时，自己也稍微抿一小口，期间还给顾清宴夹菜。
　　可两个喝了半小时，时岁已经晕得分不清东西南北，顾清宴还安安稳稳、脸不红心不跳地坐在轮椅上。
　　“你……你醉了没有鸭？”时岁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扑在顾清宴怀里，“你怎么乱晃呢？你一定是醉了。”
　　顾清宴哭笑不得的接住他，很配合地道：“嗯，我醉了。”
　　既然醉了，那一切就好办了。
　　时岁晕乎乎的抱住顾清宴脖子，开始使美人计：“宴哥哥，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呀？”
　　“不是喜欢，是爱。”
　　“噢，”时岁有点想不起来自己编好的台词，只能随意发挥，“那，那我也爱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房间密码？”
　　顾清宴嘴角含笑：“告诉你了，我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时岁歪着头想了想，大方道：“我把我的小金库都给你！”
　　“我不要钱，要你。”
　　对于这种事吧，时岁只能说他一窍不通，便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仰着脸向顾清宴献吻。
　　顾清宴欣然接受，逐渐加深这个吻，最后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攻城略地。
　　时岁就更晕了，被亲得快喘不过气，只能无力的推着顾清宴，小声嘟囔：“坏蛋，我舌头要没有了呜呜呜……”
　　“还想知道密码吗？”顾清宴终于松开他，眼眸黑沉沉的，“岁岁，我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时岁捂着嘴巴，警惕的缩了缩，坚持道：“密码……”
　　又想知道密码，还不给亲，顾清宴都快被这小东西气笑了，敷衍道：“密码是ABCDEFG。”
　　时岁掰着手指数了一遍，发现不对劲了：“你骗我——密码哪有七位数的！”
　　“……”顾清宴实在没忍住，笑得直不起腰。
　　看到他笑，时岁反应了好久才发现，这人是在嘲笑自己，顿时不高兴了：“我说的不对吗？密码都是六位数的，你这是七位数，所以你在骗我。”
　　“你个混蛋，我的舌头都没了你还骗我呜呜呜——”
　　时岁一时悲从中来，哭得可惨了，顾清宴又心疼又好笑，只能哄他舌头还在。
　　事实证明，不要跟喝醉的人较真，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你未来老婆。
　　最终的结果是，时岁一门心思认定自己的舌头不见了，并叫嚣着要跟顾清宴算账，非要他当面把密码输一遍不可。
　　顾清宴只好顺着他：“好好好，我们上楼，你还能走吗？”
　　时岁整个人歪歪扭扭地站着，闻言瞪他一眼：“你不要总是想着占我便宜！”
　　行，顾清宴拿他没办法，只好小心的跟在他后面。
　　“我，我告诉你哦，你不要老是想着糊弄我，你究竟有没有说谎我心里都清楚的。”
　　顾清宴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满口“是是是好好好”。
　　两人磕磕绊绊地来到卧室，时岁睁大眼睛，指着密码锁道：“快，你输一遍，我肯定能记住。”
　　于是顾清宴很听话的输入一遍密码，只听滴的一声，门开了。
　　可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岁，哪里能看得清呢？
　　他揉了揉眼睛，等发现密码已经输入，可自己一位数也没记住的时候，嘟着嘴又开始哭：“你耍赖！再输一遍嘛，我就想知道密室里的宝贝是什么，宴哥哥，求求你啦。”
　　顾清宴轻笑一声，问：“岁岁，你这次准备拿什么求？”

56. 柔弱无助的小猫咪又被老混蛋欺负啦
　　时岁已经醉的晕晕乎乎，完全听不懂顾清宴在说什么：“唔……拿什么求是什么意思？”
　　“岁岁，我可是个商人，没有好处可不行。”老混蛋摆明了打算得寸进尺，“不如从今天起，我们就正式开始同居生活，这样的话，你要知道我卧室密码也就很合理了。”
　　时岁晕得站都站不住，闻言歪了歪脑袋，认真考虑了一会儿之后果断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诶。”
　　醉酒的他完全没有发现，这已经是顾清宴第二次用同样的手段套路他了。
　　既然要住在一起，那肯定得知道密码呀，那要不然，还怎么住一起？
　　“那，那密码是什么呀？”时岁来劲了，缠着顾清宴撒娇，“快说嘛快说嘛~”
　　顾清宴忍住笑，一本正经道：“好，我就说一次，你可一定得记住。”
　　“嗯嗯，我一定记得住！”时岁信心满满答应了，然而还没等顾清宴说出来，他就彻底昏睡过去。
　　“岁岁，这次是你自己不听的，等你醒来可不能怪我哦。”
　　顾清宴以公主抱的姿势，将时岁抱上了床。
　　小猫咪睡得很安心，甚至还小小的呼噜几声。
　　他睡得无知无觉，丝毫不知道呼吸变得沉重的顾清宴已经缓缓凑近，泄愤似的狠狠咬上时岁的唇。
　　这只娇气又爱作的小猫咪，整天只知道变着法气人，有意无意撩拨他也就算了，偏偏吝啬得连亲亲都不给，把顾清宴气得牙痒痒，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要是把他好不容易拐回家的小猫吓着了可怎么办……
　　什么时候岁岁才能意识到，他那年近三十的未婚夫很迫切的需要开个荤呢？真是，太愁人了。
　　顾清宴深吸口气，打开密室的门，然后把时岁抱进去。
　　密室里同样有一张柔软的大床，旁边散落着几根细细的铁链。顾清宴拿着链子在时岁手腕上比划着，满意的笑了。
　　铁链的长短和颜色都很合适，衬得时岁肌肤肌肤更加白皙。
　　顾清宴心头涌现一股强烈的冲动。他好想将铁链缠在时岁手腕。把他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无论哭还是笑，都只为他顾清宴一人，可是他不能。
　　时岁喜欢温柔体贴的顾清宴，而不是一个病态且偏执的老变态，因此不管他心中有再多阴暗的想法，都只能在心里想一想，绝不能轻易实现。
　　“岁岁，永远都不要想着离开我，好不好？”
　　只要时岁永远不说离开，顾清宴就能永远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夫。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顾清宴温柔的笑笑，此刻如果有旁人在的话，就能发现他温柔的背后藏着的，是偏执和癫狂。
　　时岁依旧睡得正香，翻了个身，手腕正好搭在冰凉的铁链上，他哼唧一声，嘴里嘟囔着什么。
　　顾清宴凑过去，只听时岁在睡梦中埋怨：“混蛋，你又欺负我……”
　　夫夫之间的事，亲一下还能叫欺负？
　　可是，哪有人舍得跟一只睡着的小猫咪计较这些呢？
　　顾清宴无奈的笑了笑。将时岁抱出密室，并将衣柜恢复原样，两人就像结婚多年的夫妻一样，亲密的躺在床上相拥。
　　顾清宴很享受现在的安静，轻嗅时岁身上香甜的味道，然而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气氛，他拿起时岁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为“青云哥”的时候，眉毛紧紧皱起。
　　他关注时岁岁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小猫咪有个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
　　林青云……呵，终于得到消息了吗？
　　顾清宴接了电话。一个焦急的男声响起：“岁岁！听说你跟人订婚了，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么突然呢，为什么我事先什么都不知道？你喜欢他吗？是不是伯父逼你的？你等我，我现在就从A国回来！”
　　林青云一连串问了多个问题。时岁却一句也没有回答，电话那头分明是有人在的，他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不由得更加焦急：“岁岁你说话呀！”
　　顾清宴冷笑一声。“这么听起来，林少似乎对我的未婚妻很感兴趣？”
　　他特地加重了“我的未婚妻”这五个字。
　　这明显不是时岁的声音，林青云警惕地问：“你是谁？岁岁呢，让他来接电话。”
　　“岁岁在我旁边睡着了，林少你有事找他？”
　　这句话威力不是一般的大，林青云咬着牙，愤怒的将电话挂断。
　　顾清宴“啧”了一声，年轻人，火气还挺大。
　　他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很诚实，火气更大地把通话记录删掉，并将林青云号码拉黑，最后就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关机后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于是，当第二天早上时岁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顾清宴怀里，并且还睡在顾清宴卧室，整个人都惊呆了。
　　来人啊来人啊，顾老混蛋他又又又耍流氓啦！
　　昨天晚上他喝醉了，酒后可是个好时机，他不会被顾清宴给那什么了吧？
　　其实，他一直都不是很相信某个老男人的自制力。:）
　　时岁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检查自己跟顾清宴的衣服，发现都完好无损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嗯？”顾清宴慵懒的眯着眼，强行将时岁揽在怀里，霸道极了，“乖，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可是他睡不着哇QAQ……
　　密室！密室！
　　眼看密室就在眼前，就差那么一点点儿他就能进去看个究竟了，可顾清宴就在旁边，他哪儿有那个胆子？
　　可是下一次能进这间卧室，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时岁纠结来纠结去，最终只能选择继续睡觉。
　　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两人起床洗漱后一起去餐厅吃早饭。
　　今天保姆做了时岁爱吃的灌汤生煎包和牛肉胡辣汤，他吃的正香的时候，顾清宴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岁岁，你昨晚可是答应要跟我一起住的，可不能耍赖。”
　　时岁满头问号：“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顾清宴显然早有准备，只见那老混蛋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并调出一段录音——
　　“不如从今天起，我们就正式开始同居生活，这样的话，你要知道我卧室密码也就很合理了。”
　　紧接着时岁自己的声音响起：“你说的……有道理诶。”
　　时岁木着脸。发现这一幕真的分外眼熟，堂堂顾氏总裁怎么净会耍赖呢？
　　“我是觉得有道理，但不代表我答应了，这根本不算！”
　　谁不会耍赖啊，既然顾清宴跟他来阴的，那他也可以不承认啊。
　　对此顾清宴也早有预料，闻言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既然这样，密码你可以自己猜，只要能猜出来，我的房间你就可以随意进出。”
　　这不是在故意难为人吗？时岁在心里嘀咕着，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一般人都会把一些有特殊意义的日期当做密码，如果是顾清宴的话，会选择什么日子呢？时岁饭也不吃了，低下头苦思冥想。
　　顾清宴看着好笑，揉了揉时岁脑袋：“我去公司，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时岁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他走后，时岁拿起手机准备刷视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机已经关机，而开机后则显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而且都是来自国外的一个陌生号码。
　　时岁原本没打算接，可对方打来这么多次，他打回去之后试探性的“喂”了一声。
　　“岁岁，是我。”
　　这是青云哥的声音！
　　时岁高兴极了，声音也不自觉变甜：“青云哥，你休假了吗？你什么时候换号了呀，要不是你打了这么多次，我都不打算接陌生号码的。”
　　林青云目前是A国一家机密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一天到晚都要泡在实验室里，所以国内的消息经常会有延迟。
　　“是啊，我这次有一个月的假，刚拿到手机就给你打电话了。”林青云犹豫片刻问，“我没换号，岁岁，昨天晚上是你把我拉黑的吗？”
　　时岁奇怪地道：“没有啊，我昨晚喝醉了，很早就睡了呀。”
　　“我昨天晚上给你打过电话，是个陌生男人接的，他说是你的未婚夫，过后我再想打给你的时候就再也打不通了，只能用新号码跟你联系。”
　　所以，是顾清宴接了电话，还把林青云拉黑？
　　时岁果然在黑名单里找到了林青云，这下绝对是顾清宴干的没跑了。
　　真是的，他什么时候准许顾清宴私自接他的电话，还拉黑他的朋友了？
　　“不好意思啊青云哥，”时岁有点生气，还很不好意思，“我未婚夫可能有点吃醋了，回头我说说他，你别生气呀。”
　　“没事，不是你拉黑的就好。”
　　两人又聊了聊，林青云向来风趣幽默，很快就把时岁逗得咯咯笑。
　　“岁岁，我明天就打算回国了，到时候你能来机场接我吗？”
　　时岁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呀，到时候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
　　……
　　这些对话，全都准确无误地传到顾清宴耳中。
　　这个林青云，真的很碍眼。

57. 顾总很吃醋，后果很严重
　　顾清宴根本无心工作，他实在太了解时岁了，也没有比他更清楚林青云跟时岁的感情有多深厚。
　　可是现在，这个人要回国了，这给顾清宴带来极大的压力。
　　到了晚上，顾清宴像往常一样回到家，时岁原本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他回来，立刻坐起来背对着他，显然还在生气。
　　顾清宴无奈极了，走过去轻声哄：“嘴巴怎么觉得这么高？都能挂油壶了。”
　　“还说呢，昨天晚上青云哥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而且还擅自把他拉黑了！”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顾卿彦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不悦：“因为林青云喜欢你，我吃醋了”
　　啥？？？
　　时岁满头问号，完全不相信顾清宴的话：“怎么可能！我跟青云哥从小一起长大，青云哥只是把我当弟弟而已，我也只把他当哥哥。”
　　“我知道在你眼里他只是哥哥，但林青云可不这么想。你们是不是呀约了要见面？”
　　时岁愣愣的点了点头，顾清宴沉下脸说：“岁岁，你不许去。”
　　“我凭什么听你的？不对，别转移话题！你凭什么私自接我的电话，还不经我允许拉黑林青云的号码？！”
　　看到时岁这么激动，顾清宴眼里闪过一抹戾气。他的岁岁居然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他吵架，一个外人而已，就让时岁这么在意吗？
　　顾清宴承认他吃醋了，而且他现在嫉妒得都快发疯了。
　　“好了别气了，我跟你道歉以后，绝对不这样了好吗？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不许单独见林青云。”
　　顾清宴自认为已经主动退了一步，1时岁不会再跟他闹，可小猫咪却依旧满脸的不高兴。
　　那些阴暗的念头顿时如同野草一般疯长，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发疯……
　　顾清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声音也愈加温柔：“岁岁，其实我只是有点害怕，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那你说说，你害怕什么？”
　　“我怕林青云会把你抢走，”顾清宴，紧紧抱住时岁，低声说，“他跟我一样已经暗地里觊觎你很久了，而我们现在连证都没有领，要是他把你抢走了，我可怎么办？”
　　毫无疑问，这个说法更能让时岁接受，听到这话脸色也好了许多：“那，那你也不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青云哥拉黑啊。”
　　“我知道错了，岁岁原谅我好不好？”顾清宴在时岁脸颊上亲了亲，低声诱哄，“你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等他回国那天我们一起去机场接他好不好？”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儿？
　　时岁在心里嘀咕，按照一般情况不应该“等回国那天我们一起吃个饭”才对吗？顾清宴这么说，就好像已经知道他会去机场接林青云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时岁的错觉，他总有一种这老混蛋已经掌控全局的感觉。
　　“好吧，那等你们见面之后可不能吵起来哦。”说到这里，时岁有些犹豫，“我从来没想过，原来青云哥喜欢我。”
　　在他眼里林青云就是一个跟他关系很好，并且很照顾他的大哥哥。
　　顾清宴像示弱一般，语气软下来：“所以我说我很害怕他回来，你们之间的感情不是我能比的，因为太过在意你，所以才会患得患失，岁岁，我的心情你能明白吗？”
　　时岁点了点头，现在不仅不生气了，心里反而还甜滋滋的：“那好吧，看来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顾清宴拿捏得死死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呢？”
　　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快的？
　　时岁认认真真的想了想，现在苏钰消失了，他的结局也已经改变，那也就是说他可以放心大胆的跟顾清宴在一起了。
　　既然他们互相喜欢，并且现在又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他们确实可以开始考虑结婚的。
　　顾清宴等了许久，就在他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的时候，听到时岁略带羞涩的声音：“领证的话当然得选个有意义的日子，那就定在2月14吧。”
　　在情人节这天领证多浪漫啊，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俗套，但是很有仪式感不是吗？等日后回忆起来，心里也是甜的。
　　明明某个老混蛋对这个时间已经很满意了，但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很勉强的样子：“2月14啊，还要一个多月，感觉很漫长的样子。”
　　时岁轻哼一声：“怎么，你不喜欢啊？那不如就定在5月12吧。”
　　“……”怎么就不按套路来呢？
　　顾清宴赶紧附和：“我觉得2月14就挺好的，不用改。”
　　他好不容易追到的老婆，可千万不能跑了。
　　……
　　时间很快就来到林青云回国的前一天。
　　顾清宴去公司不久之后，林青云打来电话说航班提前，他已经到达机场。时岁想也没想，赶紧让司机送他过去。
　　到了之后，林青云已经拉着行李箱在机场门口等着了。
　　“青云哥！”时岁老远就看到李青云高大的身形，欢快的喊了一声，连蹦带跳地扑过去。
　　“你好久没回来了！在A国怎么样呀，实验还顺利吗？怎么看起来，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林青云嘴角含笑，一一回答：“是有两年没回国了，实验很顺利就是比较累……没有长高，只是最近瘦了，可能看上去就显得高了一点。”
　　时岁显然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林青云认真听着，时不时回答几句，等车子接近市中心的时候道：“岁岁，我们许久未见，找个地方一起坐下来聊聊吧。”
　　“好呀，正好这附近开了一家环境特别好的茶餐厅，就去那吧。”
　　司机尽职尽责地将两人送到餐厅，然后向顾清宴汇报：顾总，夫人和林青云已经进去。
　　餐厅里，等时岁跟林青云找位置坐下之后，才想起来，他已经答应顾清宴不会单独跟林青云见面。
　　虽然但是，青云哥肯定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为了让乱吃飞醋的未婚夫放心，时岁赶紧给顾清宴发消息，林青云看在眼里，取笑道：“怎么，顾清宴管你管的严？”
　　时岁最听不得这种话，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让他吃醋而已，青云哥你是不知道，别看顾清宴比我大好几岁，吃醋的时候就跟个小孩一样。”
　　“其实，男人的心理年龄确实会比心理年龄小，偶尔幼稚一点也很正常。只是……”林青云重重叹气，“岁岁，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订婚了。”
　　啊这，是准备挑明了吗？
　　时岁安静下来，不住地抠着手指：“我之前也没想过……不过，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他在委婉的拒绝林青云——他跟顾清宴感情很好，不会有分开的可能，所以就不要再喜欢他了。
　　林青云怎么会不明白时岁的言外之意？
　　提到顾清宴时，他满脸的甜蜜，这无疑令林青云哥更痛苦。
　　从前他觉得，时岁还年轻，不懂什么是爱情，再加上他常年在国外，就暂时没有向时岁表明心意，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被人抢先一步。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时岁会喜欢上一个相处才几个月的人，却从不喜欢身为青梅竹马的他。
　　“顾清宴对你好，我也就放心了。”林青云勉强笑笑，就在这时，余光瞥见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正慢慢接近，突然转移话题，“还记得吗？你小的时候特别喜欢粘着我，还说等长大了要嫁给我做新娘呢。”
　　林青云看到，顾清宴那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青云哥你就喜欢取笑我，”时岁不好意思地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那时候还小，童言无忌，你别放在心上呀。”
　　“岁岁。”
　　顾清宴喊了一声，时岁立刻回头，看到他有些心虚：“你怎么来了呀……我不是跟你说吃完饭就回家了吗？”
　　“你把他当哥哥，我自然也得跟咱哥一起吃顿饭。”顾清宴拥着时岁，语气特地咬重“哥哥”二字。
　　林青云暗暗冷笑一声，这是得到消息之后就立刻赶过来了？
　　未免也太小心了吧？
　　顾清宴笑得温柔极了：“哥，你放心的把岁岁交给我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他，绝对不让岁岁受到任何欺负。”
　　林青云磨了磨牙，“好，只要你对岁岁好就行。”
　　“这是自然，毕竟我们都快结婚了，我不对岁岁好对谁好？对了，我们打算2月14那天领证，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这么快？你们才认识两三个月吧，”林青云看向时岁，“岁岁，你还年轻，结婚这么早干什么？”
　　时岁莫名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好像冒着闪电，闻言眨了眨眼，轻声说：“我觉得感情到了就可以结婚呀，再说我也不是头脑发热，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好，你开心就好。”
　　林青云眼神闪了闪，在心里问：系统，现在该怎么办？

58. 岁岁闯进密室被抓包
　　系统道：【宿主，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林青云按下心中的焦虑，问：现在怎么能走呢？我不过就跟时岁吃了顿饭，真的能拆散他们吗？
　　就在不久之前，林青云正泡在实验室里，一个自称“小米”的系统找上了他，说会帮他得到时岁，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齐心合作，拆散顾清宴和时岁。
　　于是就有了前文中，林青云给时岁打电话的一幕。
　　好吧，既然系统都这样说了，他还是应该听系统的。
　　林青云笑道：“岁岁，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跟顾总的二人世界了。”
　　“嗯嗯，哥，你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声好。”
　　林青云走后，时岁得意地看了一眼顾清宴：“看吧，我就说青云哥人很好的，特别尊重我的想法。”
　　顾清宴看他一眼，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就在林青云走之前，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就跟苏钰那时候一样。
　　“你又在想什么呀？”时岁没得到回应，不干了，晃着顾清宴胳膊撒娇，“你可不要故意针对他哦，我跟你说哦，我小的时候啊，青云哥还救过我一次呢。”
　　“……”顾清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垂在双膝的手突然握紧，“是吗？怎么回事？”
　　时岁想了想：“嗨呀，时间太久远了，我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有一年我出了车祸，那个时候我都吓懵了，只记得有谁护住了我，后来那个人又不见了，再后来，是青云哥把我送进医院的。”
　　“如果不是青云哥的话，可能我早就流血过多死了吧，那个时候我爸妈都差点给青云哥跪下了。”
　　顾清宴眼神变得很奇怪，神色也变得很复杂，轻声问：“最应该受到感谢的，难道不应该是那个保护你的人吗？”
　　“这个啊……确实是，”时岁迷茫的道，“我醒来之后，告诉他们有个小哥哥保护了我，可爸妈说没有见到什么小哥哥，可能是我太害怕，所以出现幻觉了，弄得我都搞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存在过。”
　　顾清宴勉强笑了笑：“嗯，可能真的是幻觉吧。”
　　时岁立刻发现他的不对劲，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我们回去吧。”说着，顾清宴控制轮椅向外走。
　　可是顾清宴分明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时岁有些不知所措，还是秦轩提醒，他才跟上。
　　时岁小声问：“顾清宴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错什么话呀。”
　　秦轩笑了笑：“夫人，顾总的事，我不好多说。”
　　反正就是有问题，偏偏还没有人来解答。
　　时岁又开始好奇了，顾清宴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所以才不高兴？
　　回到家后，顾清宴似乎有意避开时岁，还没等时岁说什么，就去了书房。
　　秦轩立刻也进了书房，只留时岁摸不着头脑的愣在原地。
　　书房里，顾清宴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的钢笔都要捏变形了。
　　秦轩叹了口气，低声劝：“顾总，夫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在顾清宴的刻意隐瞒下，时岁什么都不知道。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苦。
　　“如果我告诉他真相，他会永远呆在我身边吗？”顾清宴问了一句，很快又否决了，“可我想要的是他的爱，而不是愧疚。”
　　他希望他们的感情能纯粹一点，更不希望时岁在得知真相后选择补偿他，而不是爱他。
　　秦轩低声提醒：“您若是希望夫人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那就尽量不要让他察觉到破绽，夫人有时候也是很聪明的。”
　　“是吗？”顾清宴冷哼一声，“我看他都要笨死了，林青云把他卖了他还要帮人家数钱。”
　　秦轩陪着笑，不敢招惹这个醋意滔天的可怜老男人。
　　“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秦轩恭敬的应了一声，刚出书房门，就遇到堵他的时岁：“秦秘书，顾清宴他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他很不对劲，好像很难过。”
　　“顾总他只是，吃醋了。所以您不用太在意。”
　　这么反常，真的只是吃醋吗？
　　好在秦轩走后不久，顾清宴很快就恢复正常，抱着时岁腻歪。
　　顾清宴现在好像没那么难过了，不管时岁有多好奇他难过的原因，也不敢再问，转而问另一件他好奇的事情。
　　“你卧室的密码到底是什么呀？”时岁真的快要抓狂了，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清宴，“我最近想密码都快想疯了，宴哥哥你最好了，就告诉我嘛。”
　　顾清宴揉揉他的脑袋，笑着说：“密码特别简单，是跟你有关的，很容易就能猜出来的。”
　　所以是不打算告诉他密码了对吗？
　　时岁鼓起了脸颊，决定要跟顾清宴冷战一个小时。
　　他回到自己卧室，缩在被窝里玩手机，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他梦到了自己站在密室外，而梦中的自己显然就在密室里，耳边传来阵阵哭声。
　　他在哭什么呢？时岁听不清，正要凑近听时，却醒了。
　　就离谱，最近的梦怎么都让人云里雾里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能给个痛快话吗？
　　这个时候，顾清宴已经去公司了。时岁打着哈欠来到他卧室外，誓要今天找出密码，亲自看一看密室里到底有什么。
　　密码既然是跟他有关的话，那试试生日呢？
　　时岁满怀期待的输入自己生日，却显示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呵，大骗子。”
　　不是他的生日，那会不会是顾清宴的？等时岁准备输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顾清宴的生日。
　　这下可尴尬了，时岁挠了挠头，选择给秦轩打电话。
　　“顾总的生日？这您可真是问对人了，生日呢，是一个人出生的日子，是一个人第一次开始啼哭，开始呼吸的时候，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时岁听得头都晕了：“打住，你好像说了些我都知道的废话。我是问你顾清宴生日是哪天。”
　　“您是打算给顾总过生日？”
　　“不是啊，我就问问。”
　　秦轩：“不好意思夫人，这个我不能说。”
　　哇呀呀好气人啊！时岁被迫改口：“对，我是打算给他庆生。”
　　“夫人，这个我更不能说了，顾总从不过生日，我劝您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不要问别人，更不要在顾总年前提这件事。”
　　我#&¢￥！！
　　时岁磨着牙，愤怒地挂掉电话。
　　行，不说是吧，那他一个一个试！
　　从他跟顾清宴第一次相亲，第二次见面，第一次去顾家吃饭，第一次搬进别墅，第一次亲吻……这些日期，时岁全都试了个遍。
　　最后，当时岁输入自己第二次住院的日期时，门终于开了。
　　这里的摆设，全都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时岁兴奋又期待，进去后随手关上门，他打开灯，站在衣柜前，按照梦里打开的步骤，摁下机关。
　　衣柜“轰隆”一声，朝一旁平移，露出里面的密室。
　　时岁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去，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满墙名贵的手表，璀璨的钻石，又或者是成箱的金条，可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呆住了。
　　密室的墙上没有名贵的手表，全部都是他的照片，各种各样的照片。
　　有跟朋友说话的样子，有在校园里打球的样子，有睡觉时蹬被子的样子，更离谱的是，还有他换衣服时露出双腿的照片。
　　密室里有个柜子，时岁颤抖着双手打开，入目的是那些在生活中他用过，但不知何时遗失的物品。
　　那个杯口有裂纹的瓷杯，喝过红酒的高脚杯，早就不知所踪的内衣……
　　墙角放着一张柔软的大床，床边散落几根铁链，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时岁再单纯也知道那些是用来干什么的。
　　——正对着床的墙面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照片，时岁正熟睡着，手腕上缠着细细的铁链，勒得他的手腕都红了。
　　所以，其实那些他找不到的东西，全部都在顾清宴这间密室里？
　　密室还有独立的卫浴和洗手台，看着这些东西表面洁净且没有任何水渍的样子，就知道经常有人使用并清洗它们。
　　而使用卫浴的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时岁已经被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他一直觉得，顾清宴是个很温柔体贴的人，可现在看来，那老混蛋哪里温柔体贴，分明是个心怀不轨的老变态。
　　直到现在真真切切地看到这些东西之后，时岁也不敢相信，这是顾清宴的密室。
　　怎么会呢……明明，顾清宴那么温柔，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绅士风度，他怎么会是个大变态？
　　时岁怕都要怕死了，密室里还有很多东西，他都没有勇气去看，慌里慌张的往门口跑去。
　　现在最要命的是，密室大门不知何时被关上，可时岁根本不知道怎么从里面打开。
　　救，救命啊……
　　时岁慌了一阵之后，这才想起来自己随身带着手机，哆哆嗦嗦的给林青云打电话，可让他更加绝望的是，密室里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
　　他出不去了。

59. 【大额粉包时间】岁岁，你能接受一个变态吗
　　傍晚，顾清宴下班回到家，还没打开卧室，就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密码锁的数字键盘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指印，显然是有人为了进他的房间，尝试过很多次。
　　他打开门，谨慎地观望四周，房间里的摆设好好的放在原处，唯一跟早上不同的地方，是那衣柜下方的瓷砖上有移动的痕迹。
　　有人进他的密室了，顾清宴心里一沉，在密室外停留了许久，才缓缓摁下机关。
　　衣柜轰隆一声，向旁边移去。
　　顾清宴控制轮椅进去，果然看到时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顿了顿，无奈道：“岁岁你看，让你不要进来，就是不听话。”
　　时岁眼里饱含受到惊吓的泪水，嗫嚅道：“变态……”
　　顾清宴点头：“嗯，你说的对。”
　　“这墙上的照片，还有我丢失的那些东西，全都是你干的？？”
　　“是。”正说话间，密室的门移动关上，顾清宴随手拿了瓶香水，在空气中喷了喷，“不仅仅只是这些，岁岁，你闻闻这个味道。”
　　那是一种很清甜的橙子味，正是时岁身上的味道。
　　“我请人专门调配了两个月，才配出跟你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很好闻，对不对？”
　　好闻……好闻个大头鬼啊！时岁早就被吓哭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顾清宴静静地看着他，驱动轮椅拉开两人的距离：“岁岁，我承认我不太正常……但是，我已经很努力的成为你喜欢的样子，这样还不够吗？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一直都像现在这样温柔体贴。”
　　他是个变态，但是个很爱时岁的变态。
　　他紧紧地攥着扶手，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岁岁，你别怕我。”
　　时岁看着满墙不知何时被拍下的照片，闻着空气中分外熟悉的味道，哆哆嗦嗦地道：“好，好我不怕，你、你先把门打开。”
　　“等我把门打开之后，你就会逃跑了，”顾清宴不为所动，语气淡淡，“岁岁，我实在太了解你了，你骗不了我的。”
　　话音未落，时岁低声哭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顾清宴闭了闭眼睛，到底是怜惜他的，抬手在墙上摁了一下，只听轰地一声，门开了。
　　时岁抹着泪，兔子一样得快地窜出去，顾清宴的手抬了抬，像是要挽留他，可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抓到。
　　岁岁，你不能这样对我。
　　门又自动关上，掩盖住顾清宴那满是悲伤的眼眸。
　　寂静的密室里，顾清宴仰头，又喷了几下香水，雾状的香水散落在他身上，香香甜甜的橙子味儿有一种，被时岁拥抱的错觉。
　　时岁刚跑回自己卧室就锁上门，像是外面有洪水猛兽一般，用桌子堵住门。
　　但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出房门，正当他慌里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林青云给他打来电话：“岁岁，吃饭了吗？城华路开了一家味道很不错的川菜店，要不要来尝尝？”
　　时岁顿时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哭着说：“青云哥……顾清宴他，他是个超级大变态呜呜呜……”
　　“怎么回事？岁岁你先冷静一下，慢慢说。”
　　时岁将自己在密室里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林青云，抽抽噎噎地问：“……我好害怕，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像亲哥哥一样信任林青云，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还因为，林青云曾救过他。
　　听到林青云哥的声音后，时岁就慢慢冷静下来。
　　林青云斩钉截铁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赶紧搬出来然后退婚！”
　　“退婚？”时岁停止抽咽，愣愣地举着手机。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退婚的事了。
　　“对，退婚。岁岁，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跟一个变态结婚，谁知道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这样，你今天就搬出来，我现在就去找你！”
　　可是……
　　见时岁犹豫，林青云劝道：“岁岁，其实也不是非要退婚的，只是你刚知道这样的事情，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对不对？”
　　“嗯……”
　　时岁是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满墙的照片在面前晃。
　　“那我现在来接你，你先呆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好……”
　　时岁握着手机，六神无主的盯着地板看。
　　也就过了十分钟左右，林青云就到了，他带人闯进别墅，大声喊着时岁名字，上楼之后看到，顾清宴正默默守在时岁卧室门外。
　　听到喧闹声，顾清宴抬起头，冷冰冰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你来干什么？”
　　“我啊，当然是来接岁岁走啊。”林青云高声喊道，“岁岁，我来了，你出来吧。”
　　时岁红着眼睛打开门，看到守在门口的顾清宴，明显瑟缩一下，眼里满是惧怕。
　　顾清宴似乎是想笑一笑，但是没能成功，脸色极其苍白：“岁岁，你决定离开我了吗？”
　　“岁岁不光要离开你，还要跟你退婚！”林青云立刻插了一句，听起来分外刺耳。
　　“不是退婚！”时岁不安的抠着手指，小声说，“我只是，想出去住几天，冷静一下。”
　　在看到密室里的那些东西之后，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清宴。
　　“好，我给你安排酒店，”顾清宴眼里，有着不易觉察的恳求，“我保证除了给你送东西之外，不会有任何人去打扰，你别去其他的地方让我找不到，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时岁的错觉，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顾清宴很可怜，让他好心疼。
　　其实仔细想想，从认识至今，顾清宴从没做过伤害他的事。
　　时岁答应了：“好，那、那你让秦轩给我送东西，要不然不认识的人我是不会开门的。”
　　顾清宴眼睛亮了亮，有点不敢置信，又有些惊喜：“好，我这就让秦轩带你去酒店。”
　　临走之前，时岁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回过头看了顾清宴一眼。
　　“顾清宴……我只是出去住几天，不是要退婚。”所以你别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我好心疼。
　　“好，我等你回家。”
　　他们走后，顾清宴一动不动的坐在轮椅上，眼睛紧紧盯着时岁消失的方向，像一尊毫无生命的雕像。
　　秦轩接到命令，亲自送时岁去酒店之后，来别墅替他收拾东西，就看到顾清宴望夫石一样，呆呆的盯着大门看。
　　“顾总，您这是何必呢？”秦轩低叹一声，“要我说，您不如就把真相告诉夫人，也省得天天这样自苦。”
　　顾清宴收回目光，自苦吗？他不觉得。
　　“如果岁岁真要跟我退婚，我不会阻拦，是我不好，明知道他想进密室，却忍不住告诉他线索，让他猜中……也罢，像我这样的废人，本不该奢望爱情。”
　　可他告诉时岁密码的线索，何尝不是想试探时岁，在得知未婚夫的真面目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果然，人是经不起试探的，现在的顾清宴，就连温柔体贴的假象都要维持不住了。
　　“你收拾东西吧，别让岁岁等急了。”
　　顾清宴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秦轩欲言又止，最后终于把话说出口：“其实您的腿也没有那么糟糕，如果按时做康复训练的话……”
　　“出去！”顾清宴猛地睁开眼，很罕见的露出暴怒的神色。
　　秦轩欠了欠身，收拾好东西后悄然离开。
　　另一边，酒店房间内。
　　林青云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正不遗余力的劝说时岁：“岁岁，要我说住这里还是太危险，谁知道顾清宴会不会半夜偷袭？毕竟这是他安排的酒店，不如你住在我家里吧，这样我也能时刻保护你。”
　　“顾清宴不会的，从我跟他认识到现在，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
　　“呵，这只能说明他演技好，你看他明明是个大变态，可却天天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不是演技好是什么？”
　　明明不是这样的。
　　时岁在心里反驳，是因为他喜欢温柔体贴的人，所以顾清宴才强迫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温柔体贴不是伪装，而是迎合。
　　林青云见他不说话，再接再厉道：“所以啊，岁岁你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了，趁现在赶紧退婚吧，以后离他越远越好。”
　　时岁声音闷闷的：“青云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岁岁你听我的，赶紧跟顾清宴断了，要不然谁知道他以后会对你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时岁顿时就不高兴了，他知道林青云是为他好，可这种好却让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当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顾清宴打来电话，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顾清宴先打破沉默，柔声道：“秦轩已经出发了，给你收拾一些衣服和日用品，如果有其他需要随时给他打电话。一日三餐我会让家里的保姆做好后给你送过去，不要在外面吃，太油腻，还不干净。”
　　“嗯……”
　　“我不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用电注意安全，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岁岁，晚安。”
　　时岁不知不觉就湿了眼眶，轻声问：“顾清宴，你就没有其他的话想说吗？”
　　“我还能说什么呢？”顾清宴无奈一笑，“我确实是个变态，每天都在想着，要怎么把你吃干抹净才好。岁岁，你能接受一个变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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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大额粉包时间】小时候救他的人是顾清宴
　　听到这话时岁有些茫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顾清宴是个变态的事实。
　　他现在呆在一个很安全的房间里，最初的慌乱和恐惧已经消失，留给他的只剩下茫然。
　　“我还没想好……我不知道……”
　　顾清宴轻叹一声：“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事的，哪怕你不能接受也没关系……那就，退婚吧。等过几天做个财产分割，送给时家的礼金和项目我也不会收回。”
　　时岁愣愣的听着，弱弱道：“可是，我跟你又没有结婚，为什么要分割财产？”
　　“我只是希望你在离开我之后也能过得很好。”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重重砸向时岁的心。
　　这个诡计多端的老混蛋，一定是故意这样说好让他心软的吧？
　　“岁岁，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找我，就算我们退婚了也还可以是朋友，对不对？”
　　怎么这样说啊……
　　时岁快难受死了，不由得想起他临走之前，他看到了顾清宴的眼神。
　　那时的顾清宴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虽然努力维持着体面，可那哀伤的眼神，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犬。
　　时岁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竟然会觉得顾清宴很可怜，可作为一个被变态觊觎多年的人，最该被可怜的难道不应该是他自己吗？
　　对，没错！顾清宴才不可怜呢，错觉。一定是错觉！
　　时岁狠了狠心，对他说：“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等过几天再给你答复。”
　　顾清宴笑了笑，语气轻松的调侃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没有立刻给我判决死刑？”
　　这个老混蛋就会装可怜，时岁才不承认他已经很心软了，不断的在心里给自己洗脑：这是个老变态，这是个老变态，谁要可怜一个变态啊……
　　“反正，反正我需要好好想想，这期间你不许过来找我，哪怕偷偷的过来也不行！”
　　时岁嘴上拒绝，但心里也清楚，如果顾清宴真的要闯进来，他是没办法抵抗的，可问题是顾清宴真的会这样做吗？
　　如果真的想对他用强的话，那他在别墅住的这段时间里，顾清宴明明有无数次的机会不是吗？
　　也许是因为顾清宴温柔体贴的人设太深入人心，所以哪怕时岁已经知道顾清宴的真已经知道的真面目，却还是忍不住相信他，信任他。
　　也许这一次，他可以尝试着相信顾清宴呢？
　　明明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时岁就是说不出口，他吭哧半天，最后说：“我困了，你也早点睡吧。”
　　顾清宴笑着说一声“好”，两人挂了电话，没过多久秦轩送来日常用品和衣服。
　　时岁死死的咬住下唇，忍不住问顾清宴的情况：“那个，他……他是不是很难过啊？”
　　秦轩正在帮时岁整理东西，闻言没有说话，而是先是叹了口气才说：“顾总的情况很不好，他这两天腿疼的厉害，本该早点去医院检查的，可他硬是死撑着不愿去。如果有您在他身边还可以帮着劝劝，可是现在您又从顾家搬出来了，现在整个顾家没有人能劝得动顾总，唉。”
　　秦轩这一番装模作样的话，果然成功令时岁开始担忧了：“这怎么能行呢？你们劝不动，顾清宴父母也劝不动吗？”
　　“是啊夫人，顾总实在是太固执了，再说我们也没有那个分量可以说得动他，其实您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可是我想你应该也不愿管顾总的闲事吧？”
　　才不是呢！时岁愤愤不平的在心里嘀咕着，他怎么感觉，秦轩在对他用某种激将法呢？
　　他嘴硬道：“就算劝的动又怎么样？我才不去劝呢，顾清宴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不爱惜，关我什么事？”
　　秦轩看到时岁一副明明很担心，却偏偏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忍着笑继续装模作样的叹气：“唉，这么看来顾总只能继续忍着疼了，夫人你先休息，我回去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就在秦轩准备走的时候，时岁满脸纠结的小声问：“顾清宴真的腿疼的厉害吗？”
　　“是啊，你走之后不久顾总就疼得晕过去了，现在正在医院躺着。”
　　什么？居然这么严重？？
　　时岁听到这话都要气死了，顾清宴到底怎么回事？自己腿疼的这么厉害，都不知道去医院的吗？他看这个老混蛋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他心疼！
　　行，顾清宴你好样的。
　　时岁是心疼了，可他就是不愿回去，并且还凶巴巴的对秦轩说：“我不想听，慢走不送！”
　　秦轩走后，时岁气呼呼的上了床，并且特地将手机关机，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进入梦乡。
　　这一次他又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在路边玩皮球，玩着玩着皮球滚到了路中央，小男孩便跑过去追。
　　可就在这时一，辆横冲直撞的大货车正朝他驶来，小男孩只顾着玩球，丝毫没有注意，就在大货车即将撞向小男孩的时候，一个少年冲过来将小男孩护在怀里，可他自己的双腿却被大货车重重地压了少去，鲜血流了一地。
　　两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小男孩惊吓过度，直接晕了过去，而少年已经疼得连求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剧烈的撞击声终于将大人引来，一对夫妻哭着查看少年的伤势，并把少年带走，站在一旁的时岁分明听见，少年用虚弱的声音说：“救救那个孩子……”
　　可是，他的声音却被现场的喧闹声掩盖过去了。
　　这一幕实在是太眼熟了，时岁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他刚才看到了那个少年的脸，那分明就是少年顾清宴！
　　小男孩孤单单的躺在路中间，过往的路人看到这里发生车祸，渐渐围起来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天啊，他流了好多血，怎么一动不动啊？是不是已经死了？”
　　“有谁认识他家的大人吗？这小孩得送医院抢救吧……”
　　不知过了多久，年少时的林林青云匆匆赶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小男孩，赶紧背着他去了医院……
　　时岁醒了。
　　仔细回忆着梦中的一切，言语已经无法形容他内心的震惊，原来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真的有个小哥哥在关键的时候护住了他，只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小哥哥竟然是顾清宴。
　　从梦境中来看，顾清宴分明是能正常走路的，难道是为了救他，才导致双腿才残废的吗？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狗血的事……顾清宴自己都说了，他的腿是因为得了基因病才不能站起来的。
　　可是他以前做的那些预知梦，全部毫无例外的都成真了。
　　这次梦到的是过去的事情，但梦境应该不会骗他。
　　可救他的人怎么会是顾清宴呢？
　　时岁忽然想起，之前顾清宴曾说“你把我从高台上拽下来”的话，难道指的就是这件事吗？
　　这次的梦境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时岁实在难以接受，呆呆的坐在床头。
　　此时已经是深夜11点多，他看着墙壁上的钟表，决定去医院找顾清宴问个清楚。
　　对，他要问清楚，最起码要搞明白当年救他的人，究竟是不是顾清宴。
　　时岁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出去，现在这个时间大街上已经很难拦到车，他将手机开机问秦轩顾清宴在哪个医院，然后边哭边跑，难受得不成样子。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他欠顾清宴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高级单人病房里，顾清宴正陷入昏迷。
　　他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回荡，像极了之前那个讨人厌的主系统。
　　【顾清宴你放弃吧，时岁根本不爱你。】
　　【他跟林青阳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是你不能比的，时岁跟你才认识几个月，你觉得他会选你吗？】
　　真是，太吵了。
　　顾清宴烦不胜烦，直接与主系统对话：“看来我没有感觉错，林青阳身边确实有个系统，也是你派来的。”
　　【就算你知道又能怎么样，你能直接与系统对抗，可时岁不能。你猜时岁在得知你的真面目之后，他还会喜欢你吗？我告诉你，他现在怕你怕得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你们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顾清宴懒得理他，在此之后无论主系统说了什么他都不再理会。
　　他跟时岁之间的感情岂是一个冷冰冰的系统能明白的？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那个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呜呜呜顾清宴你醒醒！”
　　“你个混蛋，都多大了不知道生病了要去医院吗？其实说白了你就是想让我心疼你，离不开你对不对？你赢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快醒来吧呜呜呜……”
　　怎么哭成这样啊？岁岁可真是一只娇气的小猫。
　　顾清宴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露出一个虚弱的笑：“你怎么来了？别哭了，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什么事也没有，真的。”
　　都这时候了，还想瞒着！
　　时岁气都要气死了。

61.【大额粉包时间】 宴哥哥~你的小宝贝他枯萎啦
　　啊呸！时岁听到这话，忍不住狠狠的捶他的胸口：“我警告你啊，你再这样说我就要生气了，你哄不好的那种！”
　　他抹着眼泪，犹豫了许久才低声问：“你老实交代，你真的是因为得了基因病才站不起来的吗？”
　　顾清宴点点头：“是基因病，并且是这辈子都治不好的那种，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混蛋，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骗人。
　　时岁苍白着脸，眼泪不争气的啪嗒啪嗒往下掉：“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曾出过车祸，当时有个小哥哥救了我，虽然事后我告诉爸妈，可他们却都以为我是因为太过害怕才出现了幻觉，那时候我还太小了，后来就真的以为那是幻觉。可是顾清宴，我不记得了，你还一直都记得，为什么不告诉我救我的人是你？”
　　顾清宴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这是谁告诉你的？？”
　　时岁又不可能说是自己做梦梦到的，最终决定让秦秘书来背这个锅：“是秦轩……哎呀，你也不要怪他，他就是因为太担心你才不小心说漏嘴的……等等，你别想转移话题！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小时候是你救了我？”
　　“还有，你的腿是因为救我才……”
　　时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清宴打断了：“岁岁，你一定是记错了，我的腿确实是因为得了基因病。你要知道我可是个商人，没有利益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更别提做出为了救人而搭上双腿这样的蠢事了。”
　　“可这件事是秦轩告诉我的……”
　　顾清宴斩钉截铁道：“那一定是秦轩记错了，已经很晚了你回酒店休息吧。”
　　时岁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因为根本就不是秦轩告诉他的，小时候的事分明是他自己做梦梦到的，可是顾清宴却不愿承认，这是为什么？
　　“在没有问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你别想赶我走！”时岁难得执拗，就像八爪鱼一样缠上顾清宴，“你撒谎，我才不信呢，你今晚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当时岁耍赖起来，就连顾清宴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想办法把时岁从身上拽下来，可是这好不容易原来的亲近，他舍不得打断。
　　手停在空中，过了许久却迟迟没有行动，顾清宴真是拿他没办法，只得摇头叹气：“好，你今晚就住在这儿吧，明天我让秦轩送你回酒店。”
　　时岁不满的瞪着他：“我不要回酒店，为什么非得让我回去？”
　　“岁岁，是你不愿跟我住一起，非要去酒店的。”
　　顾清宴扯了扯嘴角，收起往日的温柔体贴之后，语气冷冷的：“我已经决定让你离开，你别在这时候惹火，要不然我是会后悔的。”
　　时岁扁了扁嘴，将脸埋在顾清宴胸口，很快泪水就打湿了衣襟。
　　顾清宴浑身僵了僵，只听那只娇气又爱作的小猫咪哽咽着说：“可我就是不想回去，我就想陪陪你，秦轩说你都疼晕过去了，你是不是早就不舒服了，只是一直没让我知道？顾清宴你个大骗子，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呀？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你为什么什么事都把我瞒得死死的？反正今天没弄清楚小时候的事我是不会离开的，你走哪我都跟到哪！”
　　“岁岁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顾清宴闭了闭眼睛，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决定让时岁就此离开，并且还为他规划好日后的生活，保证他这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这已经是顾清宴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今天夜里，他们两个别说拥抱了，甚至连见面都不应该，可是时岁似乎又按捺不住他那颗想作的心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跑到他身边撩拨他，还对他说这些会引起他误会的话。
　　“我是真的拿你没办法。”顾清宴唯有叹气，声音都显得无力了许多，“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当年救我的人是你对不对？”
　　“是。”
　　“你从没得过什么基因病，你的腿，是因为救我才废掉的对不对？“
　　“是。”
　　时岁已经哭红了眼，哽咽着问：“那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告诉我这些事？这些年你一直都自己扛着，你不累吗？”
　　“还有，为什么腿疼也不愿意来医院？顾清宴，你都快30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担心？”
　　听到这些话，顾清宴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很美好的猜想，他垂下眼帘，掩盖住内心的狂喜，嘴上却失落地说：“你在担心什么呢？岁岁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担心我？”
　　是啊，以什么身份呢？
　　时岁低下了头，正确答案已经在嘴边，可他眼前却始终浮现着那满墙的照片，那瓶跟他身上一样味道的香水，以及那张床旁边散落着的铁链。
　　顾清宴是个变态……如果他现在承认的话，总有一天，密室里的那些东西会用在他的身上。
　　时岁问自己：你真的能接受吗？你愿意陪顾清宴用那些东西吗？
　　久久没有得到他的回答，顾清宴心中已经了然：“没事的岁岁，就算不能接受也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让我父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不该在那天跟你见面，更不该跟你订婚。最最不应该做的，是在卧室里弄了那样一间密室，都是我不好。”
　　这就是顾清宴最最可恶之处了，因为他总能看透你心中所想，然后温柔体贴的为你着想，让你不由自主的心生愧疚。
　　面前这个自称自己从不温柔体贴的男人，却尽可能的给了时岁他这辈子最多的温柔。
　　时岁的泪水就要绷不住了，胡乱的抹了把脸，抽了抽鼻子问：“你还是没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小时候是你救了我。”
　　“因为我希望你能爱上我，而不是在得知真相后可怜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岁岁，我想要的一直一来都只是你的爱而已。”
　　时岁呆呆的听着。他突然发现，密室只能困住他的身体，可顾清宴早已用言行禁锢住他的心。
　　“那，你的腿这辈子都不能站起来了吗？”。
　　顾清宴摇摇头说：“能站起来，也能扶着东西走几步，只是走动的比较少而已。”
　　时岁顿时眼睛一亮，那要这么说的话，顾清宴如果经过康复训练，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能跟正常一样行走了！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可是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做康复训练呀？你连医院都不愿意来……是不是压根就没做过？”说到这里，时岁瞪圆了眼睛，“不行！从明天开始，你要每天都按时做康复训练，休想偷懒！”
　　“……”
　　顾清宴却别过，试图转移话题：“岁岁，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睡吧。”
　　他拒绝继续这个话题，按理来说，时岁本应该尊重他的想法，选择睡觉，或者换一个话题。
　　可谁让时岁有恃无恐呢？
　　时岁嗲声嗲气道：“宴哥哥~你为什么不愿意来医院呀？可以告诉你的小宝贝吗？”
　　“不可以。”怎么又来这套？
　　“噢，不可以鸭，那很遗憾的通知你，你的小宝贝因为得不到回答，他枯萎了。好可怜哦呜呜呜~~”
　　“……”顾清宴不得不开始反省，他是不是没有当好一个铲屎官，怎么能把猫咪养成了沙雕二哈？
　　时岁瞥了一眼他的神色，揉着眼睛开始假哭：“呜呜呜我是一棵已经枯萎的小草~没有人在乎，还没有人为我浇水~不过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只需要说出一句话，我就能开出特别漂亮的花花~”
　　真就挺离谱的，顾清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做出投降状：“好好好我说，你别哭了。”
　　时岁得意一笑，看看，他对付顾清宴有的是招。
　　“那你快说嘛，为什么不愿意来医院，为什么不愿意做康复训练？”
　　顾清宴低头看着自己那两条腿，轻声说：“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尤其是你。”
　　“你不觉得，残疾人出行真的很像耍猴戏吗？一旦出门，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看向你，会向你投来异样的眼神，时不时还会指指点点，议论几句。”
　　“我最讨厌看到的，就是别人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更讨厌别人把目光集中在我的腿上。”
　　顾清宴是天之骄子，是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受尽亲戚的疼爱，同龄人的追捧，然而在出事之后，那些亲戚朋友，在聊起他的时候，无论前面说了多少赞美的话，最后总会添上一句——“可惜了那双腿。”
　　其实一开始，顾清宴没觉得自己的腿废了有什么，老天总是如此公平，给了他那么多条路，只不过是关上一扇窗而已，这世界上的残疾人千千万，他们不也都好好的活着吗？
　　可这些话听的多了，顾清宴也渐渐开始，以他的双腿为耻。
　　他不愿进医院，不愿再做康复训练，哪怕医生曾亲口告诉他，按照他现在的情况，他的双腿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恢复得跟正常人一样。
　　他宁愿自己这辈子都坐在轮椅上，都不要让人看到他做康复训练时那可笑的样子。
　　时岁红着眼睛，轻声问：“那，要是我陪你呢？”

62. 宴哥哥~来么一个！
　　“什么？”顾清宴难得愣住，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时岁坚定的道：“我想明白了，比起对密室的恐惧，我更不想失去你。”
　　对密室的恐惧，其实可以等之后再慢慢消除，可时岁非常确定他离不开顾清宴，特别是在得知当年车祸的真相之后。
　　“你是不想失去我，还是觉得我可怜，如果就这么走掉你会觉得愧疚难安？”顾清宴似乎对时岁的话并不放在心上。
　　这下时岁急了，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顾清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继续听嘛……我们设立一个奖惩机制怎么样？要是你能扶着东西往前走，走一步我就亲你一下，你不用扶东西就能自己走的话，我就是你的……”
　　时岁在顾清宴耳边低语，脸颊微红，略带羞涩的问：“你觉得怎么样？”
　　“那要是有一天，能跑还能跳呢？”
　　时岁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等到那天我就跟你进密室！！”
　　啊这，等等，他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
　　可顾清宴没给时岁反悔的机会，就一口答应下来说，这下时岁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在顾清宴略带调侃的笑容中，羞愤的低下了头。
　　“岁岁，你确定你留下来不是因为愧疚吗？”顾清宴理了理时岁额前的碎发，轻声说，“你到底是爱我，还只是对我有愧，这一点你一定要分清楚。还有，你真的能接受我是一个变态吗？”
　　“我不希望你的留下只是一时脑热，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留下来是因为爱我，而不是出自对我的愧疚。”
　　类似这样的话，顾清宴已经说了很多次。
　　时岁明显对于密室还是很害怕，他将脸埋在顾清宴胸口，很小声的说：“如果是别人的话，我当然不能接受，肯定要跑得远远的啊，可是那个人是你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这点，我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所以或许我可以试一试，我相信你一定不会伤害我的。”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信任感，既然害怕又为什么相信自己不会被伤害？
　　顾清宴无奈的笑了，叹息着答应：“就按照你说的办，只要你别耍赖就好。”
　　时岁轻哼一声，满脸“我怎么会耍赖”的表情，躺在顾清宴身旁：“睡觉吧，晚安。”
　　顾清宴小心地将时岁搂在自己怀里，关上床头灯，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正在沉睡中的两人被顾母那独特的大嗓门吵醒。
　　她刚进门就开始数落：“顾清宴你长本事了是不是？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跟我们说？你个死孩子，死活不愿来医院。我倒要看看，要是岁岁知道他还要不要你……”
　　话还没说完，顾母就看到躺在顾清宴怀里的时岁，一时噎住了。
　　顾清宴被吵醒，睁开眼无奈的道：“妈，我自己可以做主的事，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顾清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哎呀，我这不是怕你被岁岁嫌弃吗……”
　　时岁探出头：“阿姨您放心，我不会嫌弃宴哥哥的，而且宴哥哥也答应我以后会好好做康复训练，你就放心吧。”
　　顾母听到这话，脸顿时笑得跟花儿一样，连声说：“好好好，还是岁岁有办法，你可得替我好好管着他！医生都说了，要是他好好做训练的话，双腿一定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的，但他就是不听……”
　　又开始了。顾清宴忍不住叹气，木着脸听自己亲妈当面揭他的短。从他不肯做训练到小时候的糗事，眼看再唠叨下去，底裤都要被扒没了，他赶紧出声制止：“妈，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再叨叨下去，他老婆还要不要了？
　　顾母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将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我还能是来干嘛的？医生说了，你得按时吃饭，多喝骨头汤，腿才能好得更快。对了，这是医生开的新药，赶紧吃了。”
　　有顾母在一旁看着，再加上时岁也在一旁紧紧的盯着他，顾清宴只好老老实实吃药，并且把一大碗骨头汤全喝了，顾清这才满意的笑了：“要是以前你哪有这么听话，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这就在这时，时岁立刻保证道：“阿姨你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会按时督促宴哥哥吃药的！”
　　顾母摸着时岁的头，满脸慈爱：“傻孩子，都这时候了还叫阿姨吗？”
　　“妈……”
　　顾母顿时笑得更开心了，要拉着时岁一起吃饭，至于躺在床上，刚喝了大骨汤的亲儿子早就被她抛在脑后了，两人说说笑笑走远，不知道的人还恐怕还以为他们才是亲母子。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在等待服务员端饭的时候，时岁好奇的问：“那个，妈，宴哥哥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得知小时候的真相之后，时岁就有一个疑问，顾清宴为了救他导致双腿残废，难道顾父顾母这事就一点反应也没有吗？
　　“说起这个啊，也是怪清宴自己贪玩。你说他玩的好好的，怎么就跑到马路中间去了呢？他那时候都十八九岁了，却还是这么不知轻重，也该给他点教训，只是这个教训实在是太大了。”
　　是因为贪玩，而不是为了救人？
　　明明事实不是这样的！顾母怎么会认为是顾清宴贪玩呢？
　　“可是……”
　　时岁刚想将实情说出来，就被随后赶到的顾清宴打断：“妈，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顾母也知道双腿的残废是顾清宴心底的伤。便满口答应：“好好好我不说了，看看想吃什么自己点。”
　　时岁忍不住看向顾清宴，对方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别想了，吃饭吧。”
　　吃过早饭，顾母又叮嘱顾清宴几句这才拎着保温桶走了，时岁忍不住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你是为了救我才出车祸的，可阿姨却是觉得是因为你贪玩……”
　　“我是故意这样告诉他们的，岁岁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告诉我爸妈真相，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们会觉得你是导致我双腿残废的罪人，你觉得他们对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和颜悦色吗？”
　　顾清宴自己的父母他自己最清楚，如果让父母知道真相，那么他们在对待时岁是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岁岁，你以后都要记住，车祸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后不管是对谁都不要再提，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明白吗？”
　　时岁愣愣的点点头，心里满是酸涩。是不是在顾清宴得知自己双腿从此残废之后就决定独自守住这个秘密呢。
　　他发现自己越是了解这个人，就越心疼他。
　　“那你可得好好做康复训练啊，等你的腿好了，万一有天叔叔阿姨他们知道真相，说不定会看在我将功补过的份上饶我一次。”时岁撒娇着跟顾清宴开玩笑，眼里满是依赖。
　　他真的好喜欢顾清宴啊。
　　“好，有了你的鼓励，我会比任何人都积极。”
　　不想做训练？呵，不存在的。
　　时岁笑嘻嘻的在顾清宴脸颊上亲一口，深深地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当然，这也直接就导致未来的他哭得很惨。
　　可惜，现在的时岁并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反正平时也没什么事，就干脆黏在顾清宴身边，盯着他做康复训练。
　　医院有专门的训练室，顾清宴将其中一个包场，当这里只有他和时岁两个人的时候，他显然更能放得开。
　　顾清宴扶着扶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在时岁鼓励的目光下，慢慢抬起右脚往前走。
　　时岁就站在顾清宴面前，只要往前走一步，就能贴上他的唇。
　　“岁岁，你自己说的，走一步就亲一口。”顾清宴紧紧地盯着时岁，生怕他反悔。
　　“mua~”时岁结结实实地亲他一口，于是得到鼓舞的顾清宴更加起劲，一时间，竟不知他们是来做训练，还是来秀恩爱的。
　　医生说，顾清宴的双腿长时间得不到锻炼，因此肌肉有些萎缩，并且血液也流通不畅，想要改善就只能靠运动。
　　从前的他不愿像耍猴一样做训练，坚决不肯来医院，这下旁边既没有其他人，还有时岁的陪伴，从心理上，对做训练的抵触就少了很多。
　　顾清宴没走几步就开始吃力了，时岁站在扶手另一头没羞没躁地说：“要是你今天能在这里走两个来回，我就让你亲二十分钟，好不好？”
　　别看时岁年纪不大，鬼主意倒是一个接一个，顾清宴勾了勾唇：“好，都听夫人的。”
　　从这事也能看出，他是真的想疯了。
　　一个来回下来，顾清宴的腿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他的手紧紧攥住扶手两边，力气大得手背上青筋暴起，时岁看到，他额头上已经开始出汗了，确实很狼狈。
　　怪不得顾清宴一直不肯训练，谁愿意让人看到自己这么没用，这么狼狈的一面？
　　时岁眼睛有些湿润，眼睁睁地看着，顾清宴以比刚才更慢的速度往前挪去。
　　他一步一步接近时岁，越来越近，直到顾清宴气喘吁吁，现在时岁面前时，腿一软，差点摔倒。
　　时岁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却因为力气太小，没扶好不说，自己还倒在他身上。
　　“岁岁，你答应我的……”顾清宴揽住时岁腰身，语气暧昧极了。

63. 想逃跑的小猫咪该怎么罚？
　　话音未落，时岁热烈而大胆的吻上去，他从未如此渴求面前这个痴情得可以称得上是傻的男人。
　　不如就赌一把吧，赌顾清宴不会伤害他，赌顾清宴的爱，比他想象得还要深。
　　“岁岁……”顾清宴浑身一震，喉结滚了滚，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时岁头一次这么大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悄然红了脸颊：“你好好做康复训练，等你腿好了，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暗示了那么一下下，顾清宴果然听懂了：“怎样都可以……去密室也可以？”
　　时岁瞪他一眼：“我都答应了，你别问了行不行？”
　　被小猫咪凶了，顾清宴笑笑，慢悠悠道：“岁岁，这不是你先起的头么？”
　　“我先起的头怎么了？”时岁相当理直气壮，“闭嘴吧你，不许问了。”
　　顾清宴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老混蛋笑了，故作委屈的感叹：“好霸道的岁岁。”
　　他呼出的气息直往时岁耳朵里钻，时岁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轻哼一声：“我就霸道了，再霸道你都得顺着，只要是为你好你都得听。”
　　“好好好，那，现在可以扶我起来了吗？”顾清宴摊了摊手，示意他们还在地上躺着呢。
　　时岁默不作声地扶顾清宴起来，羞得不敢看他，丢下一句“你自己慢慢练”，就飞快地跑出训练室。
　　他的脸烧得厉害，站在训练室门口，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
　　救命，他刚才好像说了什么见不得的话！不应该这么快答应的，怎么脑子一热什么话都往外说呢QAQ。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岁岁？你怎么在这？”
　　时岁循声看过去，见是林青云，脸上露出笑容：“青云哥，我是来陪宴哥哥的，他来这里做训练。”
　　——费劲心思挑破顾清宴的真面目，可目前看来却一点用都没有。
　　不仅没用，怎么他们两人的感情还更好了？
　　林青云想不明白，耐着性子问：“岁岁，你跟顾清宴和好了？他可是个变态！你就不怕……”
　　“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是挺害怕的，但是现在一点都不怕啦，”时岁摸了摸还在发热的脸颊，不好意思道，“因为我发现，他真的真的好爱我啊，所以我也愿意相信，他不会伤害我的。”
　　顾清宴或许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或许有些很阴暗的心思，可却能为了他努力压抑自己，所以他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更因为，他也好喜欢顾清宴啊。
　　时岁永远沉溺于顾清宴的温柔。
　　林青云完全无法接受，神色黯然地问：“岁岁，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能接受他，明明……”
　　为什么时岁能接受一个变态，都不愿意接受他呢？明明，这么多年一直守护时岁的，是他。
　　小时候的相救，从来都是时家最感激林青云的地方，更是时岁这么多年来最依赖他的原因。
　　林青云心中一动，提起那场车祸：“岁岁，你其实还有其他的选择……还记得那场车祸吗，是我救了你……”
　　他前言不搭后语，可表达出的意思很明显，时岁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我记得出车祸醒来之后我就告诉你们，那辆大货车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有个小哥哥救了我，可是你们都不信，还记得吗？”
　　“现在我告诉你，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我已经找到他了。”
　　“青云哥，要不要接受顾清宴是我的事情，你可以给我意见作为参考，但我真的非常讨厌你无视我的想法，并试图替我做主。”
　　从小到大，时岁在林青云面前从来都都是乖巧可爱的，从未像现在这样板着脸，语气冷冷的，只为维护一个才认识了不到三个月的人。
　　林青云心中，顿时涌现出无数对顾清宴的嫉恨，凭什么呢？他宠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就这么轻易的被别人抢走了。
　　他深吸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对不起岁岁，我只是太但心你了。”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生气，”时岁语气也柔和许多，“但是青云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我喜欢顾清宴，希望你也能尊重他。”
　　林青云扯了扯嘴角：“好……我得先回去了，你在这等顾总吧。”
　　他瘸了一只脚，走路姿势有些怪异，时岁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林青云来医院其实是凑巧，他在家做饭时不小心烫伤了脚，只好来看医生，再经由系统小米指引找到了时岁。
　　他以为，时岁会很关心他的，可没有想到时岁竟都没发现他的脚受伤了。
　　可是时岁却愿意陪顾清宴做康复训练，都没有关心他一下。
　　小米：【看来任务又要失败了。】
　　林青云咬着牙道：“我再想办法，一定能拆散他们的。”
　　【宿主，没有人能比我们系统更了解顾清宴和时岁，如果连顾清宴是个变态都无法拆散他们的话，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主系统说过，如果这次任务失败，我们将放弃干涉这个世界的运行，所以宿主，如果你还是不甘心，恐怕只能自己努力。】
　　作者设定的主角受苏钰拆散不了，顾清宴的变态属性也不能令时岁退步，小米实在是想不到的还能有什么可以拆散他们。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作之合吧，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令他们分离。
　　林青云自然不甘心，自言自语地问：“岁岁说找到救他的那个人，是谁？”
　　【就是顾清宴，他的腿就是因为救时岁才残疾的，也正因为这样，他开始逐渐关注时岁，并爱上了他。】
　　林青云自然听说，顾家当年为了拯救顾清宴的腿，可是花了无数钱财，耗费无数心力。
　　“所以，顾家知不知道这件事？”
　　小米不解地问：【顾清宴心如磐石，顾家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林青云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有没有用，等顾家得知这件事之后就知道了。”
　　——
　　时岁站在训练室门口，回想着林青云刚才那一拐一瘸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门后的顾清宴，将他们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顾清宴推开门，扶着墙缓缓走出来，轻声问：“为什么叹气？”
　　时岁吓了一跳，慌忙扶住顾清宴：“你怎么不拿个拐杖呢？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刚才我全都听到了，岁岁，你为什么叹气？”
　　“就是，觉得心情有点复杂……”时岁扶着顾清宴在椅子上坐下，“青云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特别善解人意，对我也特别好。可是这次回国他给我的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说完，他这才反应过来，笑嘻嘻地问：“哎呀，你是不是吃醋啦？”
　　时岁顿时得意起来，像只偷到鱼吃的小猫咪。
　　顾清宴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是吃醋，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维护我。我们岁岁长大了，知道护短了。”
　　那是因为，你保护了我，我也想保护你一次啊。
　　被夸奖的小猫咪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顾清宴嘴角含笑，忍不住想逗逗他，凑在他耳边低声问：“但是，想逃跑的小猫咪该怎么罚呢？”
　　罚……罚什么？
　　时岁睁大眼睛，紧张地攥着衣角，胆战心惊的问：“你，你想怎么罚？”
　　真是太可爱了。
　　顾清宴吓唬道：“为了小猫咪不再逃跑，不如就在它脖子上戴个永远都取不下来的项圈，你说好不好？”
　　？？？
　　这么刺.激的吗？
　　时岁当真了，捂着脖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的不行的，这样怎么出门啊？别人都会笑话我的！”
　　顾清宴却奇怪的看他一眼：“我在说刚买回来的小猫，你在说什么？”
　　“啊……？”
　　“你跟林青云说话的时候，我让秦轩买了只布偶猫，这会儿应该已经送到家了，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好不好？”
　　布偶猫！特别好看，特别仙的那种猫猫！！
　　时岁立刻就把刚才那些话抛在脑后，连连点头：“要看要看，我们回家！”
　　两人回到家时，行动迅速且高效的秦轩已经把布偶以及猫咪用具送到家。
　　小小的猫咪有点怕生，躲在沙发底下不敢出来，只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时岁被萌得心都要化了，趴在地上，右手拿着逗猫棒在小猫眼前晃，左手拿着已经拆开的猫条，很快就跟那只布偶熟悉起来。
　　不远处，秦轩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递给顾清宴，低声道：“顾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嗯，去财务那领奖金吧，”顾清宴接过箱子，漫不经心道，“把明天后天的工作全部推了，没有紧急的事不要打扰。”
　　秦轩恭敬道：“好的顾总。”
　　他临走的时候看一眼跟猫玩得正高兴的时岁，忍不住在心里为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咪默哀。
　　“岁岁，”顾清宴温柔的声音响起，“先让猫熟悉一下环境，我们回房间吧。”
　　时岁恋恋不舍地放下布偶猫，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跟顾清宴上了楼。
　　等两人停下之后他发现，那是顾清宴卧室。

64. 岁岁被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你、你带我来卧室干什么？”时岁眼睛乱转，就是不敢看顾清宴，“我可告诉你哦，你现在不能对我做坏事的。”
　　顾清宴将他抱在腿上，轻笑一声：“嗯？为什么？”
　　明明顾清宴依旧坐在轮椅上，并且以一种被俯视的姿态，可时岁就是无端觉得，他气场强大得令自己心生畏惧。
　　“因为，因为你的腿还没好……”
　　时岁缩在顾清宴怀里，不安地扭了扭，红着脸嫌弃道：“你硌到我了。”
　　这可真是要人命了，顾清宴呼吸陡然变得粗重，咬牙切齿地禁锢住时岁手腕，语气却像是示弱：“岁岁，我难受。”
　　卧室门开了，顾清宴控制轮椅进去，反手关上门。
　　“真的很难受，不信你摸摸？”
　　谁要摸啊？？时岁鼓了鼓脸颊，气得在心里骂他不要脸。
　　顾清宴却得寸进尺，在他耳边低语：“岁岁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你哪里可怜了……”怎么看，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好吧？
　　“都三十了还没有追到老婆，哪里不可怜？”
　　得，顾老混蛋不仅不要脸，还很无耻。
　　反正这一天早晚都是要来的，时岁最终禁不住顾清宴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点头了：“好……那，那你温柔点哦。”
　　说句很没出息的话，其实他还挺怕疼的QAQ。
　　“好，岁岁放心，我最温柔了。”
　　…………
　　第二天中午，终于醒来的时岁眼泪汪汪陷入了沉思。
　　现在跟顾清宴退婚还来得及吗？什么温柔体贴，顾清宴分明是个不守信用的大骗子！！
　　“在想什么？”
　　正在气头上的时岁于是脱口而出：“想退婚……”
　　“你说什么？”顾清宴眯了眯眼睛，上了他的贼船还想下来？想都不要想！
　　时岁惊恐地瞪大眼睛，哆哆嗦嗦改口：“我，我就是想想，真的！比珍珠还真！”
　　他这下是彻彻底底知道，顾清宴那温柔体贴的外表下，内里究竟藏了什么。
　　没有吃饱的老男人是不能随便招惹的，可惜时岁现在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眼看顾清宴即将冷笑着扑过来，时岁赶紧抱着他的脖子撒娇：“老公老公~人家只是随口一说，不是真的想退婚嘛，别生气好不好鸭？”
　　时岁紧接着就发现，以前向来百战百胜的撒娇大法，这会儿却不管用了。
　　在呜呜咽咽哭个不停的时候，时岁那不灵光的小脑瓜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顾清宴这次没有放过他。
　　单纯又漂亮的小猫咪，哪里能摸清楚一个老变态的心呢？
　　结果当然是被吃得一干二净，连渣子都不剩了。
　　在晕过去之前，时岁泪眼朦胧地骂：“呜呜呜你滚蛋……”
　　他不知道的是，顾清宴笑着应了：“对，我就是个混蛋。”
　　我是个愿意用生命爱你的混蛋，所以岁岁，永远都不要想着从我身边逃离，你不会想知道那时的我会是什么样子的。
　　时岁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宛如一位高位瘫痪的病人，浑身像是散了架，就连动个手指都费劲儿。
　　顾清宴心情好极了，见他醒来，用手背碰了碰他额头：“好在没发烧，还能起来吗？”
　　“居然还好意思问？你说呢？！”时岁炸毛了，动弹不得的他只能用眼睛瞪顾清宴，“你个说话不算话的老混蛋！！”
　　正在气头上的时岁奋力打掉顾清宴的手，然后用被子蒙起头，摆明了不想理人。
　　纵使顾清宴知道自己过分了，但看到时岁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沉默片刻道：“你好好休息，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他等了许久，却没等到时岁的回应，手指无意识的捻了捻，出去了。
　　岁岁不理他，还想跟他冷战。
　　这个认知让顾清宴有些失控，勉强将烦闷压在心底，吩咐佣人开始做饭。
　　时岁没有吃东西，他也就跟着饿了一天。原本顾清宴以为，他终于得到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应该高兴才对，可时岁的态度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也没有特别过分吧？他很小心的，并且也没伤到时岁。
　　顾清宴闭了闭眼睛，在心里告诉自己：小猫咪不高兴了，得好好哄着，不能在这时候发疯，要不然你的小猫咪只会更怕你。
　　“喵~”小小的布偶猫凑过来，轻盈地跳上顾清宴双膝，慢悠悠的舔着毛。
　　它似乎知道自己该讨好谁，一副任人揉搓的模样，一看就很好撸。
　　顾清宴低下头，跟这个弄得自己满身都是毛毛的小东西对视一眼，伸手推了它一把，布偶受惊，慌忙跳下去，一溜烟不见了。
　　他早就料到自己的行为会让时岁不高兴，因此这猫就是买来哄时岁开心的，但这并不代表顾清宴就喜欢猫。
　　受不了自己满身是毛，顾清宴去卧室找找粘毛器，时岁听到动响，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到他身上的毛，眼睛一亮：“你抱猫猫了吗？”
　　“嗯。”
　　“那你把它抱过来，我也要抱。”
　　顾清宴只得下楼找猫去了，时岁等了大半个小时，才等到他的猫咪，忍不住刺道：“看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嘛。”
　　他心里不爽，身体更是难受，可顾清宴却跟没事人一样，令他气不打一处来，就忍不住想作一作。
　　“……”
　　时岁笑嘻嘻的撸着猫，故意忽视一旁的顾清宴，抱着猫咪声音甜甜的，自言自语道：“总不能一直叫你猫猫吧，给你起什么名字好呢？”
　　“就叫你宝宝好不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宝贝啦！”
　　宝宝顶着一张懵逼脸，柔柔地“喵”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顾清宴攥着扶手，彻底沉下脸。
　　宝宝？一只猫而已，也配？
　　时岁声音顿时就更甜了，在猫咪脸上亲了一大口：“mua~宝宝真乖！”
　　“……”顾清宴眼皮跳了跳，看上去很想上手把猫咪丢掉。
　　好在这时，佣人走过来敲门：“顾总，夫人，可以开饭了。”
　　时岁早就饿得饥肠辘辘，闻言想赶紧坐起来，可两只手扑腾半天都没能成功，这不动还好，一动就感觉身上哪儿哪儿都疼QAQ。
　　佣人见状，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扶着时岁，笑道：“夫人跟顾总真恩爱啊。”
　　时岁重重地“哼”一声，故意不理顾清宴，在佣人的搀扶下来到餐厅，猫咪也跟着一起蹲在餐桌上，急不可耐地伸着爪爪扒拉。
　　卧室里，被刻意忽视的顾清宴气得脸都要绿了。
　　所以，他买猫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情敌吗？
　　等顾清宴来到餐厅，时岁跟猫咪吃得正香，管家和佣人陪在一旁，这么看起来，这一人一猫还挺像。
　　“岁岁，”顾清宴按耐不住，手指重重敲了敲餐桌，“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跟我说话了。”
　　“哦，”时岁给猫咪夹了一只虾，头也不抬地回答，“那你自己反省一下。”
　　听到这话，原本就慈眉善目的老管家，笑得更是和蔼可亲。
　　顾清宴有错在先，只能眼睁睁地被猫咪抢了时岁注意力，酸溜溜的在心里想，早晚要把那碍眼的猫咪弄走。
　　这会儿他倒是忘了，他买猫回家就是为了哄时岁开心的。
　　这下可好，时岁是开心了，可心却被一只猫勾走了。
　　顾清宴从未把苏钰跟林青云放在眼里，这会儿却对一只猫如临大敌，暗搓搓贬低道：“猫咪没来得及打疫苗，可能会有寄生虫。”
　　话音未落，他得到时岁看傻子的眼神：“疫苗防的不是寄生虫，是病毒。”
　　“……”行吧。
　　顾清宴盯着那只猫咪，从未发现，一只小小的猫竟能让他如此嫉妒。
　　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他愣是吃不下去。
　　布偶伸出爪子点了点一盘清蒸鱼，示意时岁给它弄鱼吃，时岁给它夹了一块，目不转睛地看着。
　　真的好乖好可爱啊。
　　顾清宴在一旁阴测测道：“看来你很喜欢它，都把它当女儿养了。”
　　时岁终于舍得理他了：“宝宝可不就是我女儿嘛，以后宝宝就跟着我姓时吧，时宝宝，还挺好听的。”
　　呵，顾清宴在心里接了一句：嗯，挺碍眼的。
　　吃过晚饭后，时岁抱着猫咪扭头就走，并且还回了自己卧室，顾清宴不甘心独守空房，端着牛奶敲响时岁房门。
　　“岁岁，喝牛奶能帮助睡眠。”
　　房间里传来时岁的声音：“不喝了，我今晚肯定睡不着。”
　　所以干脆不睡了，准备继续跟猫咪玩？
　　顾清宴面无表情地想，明天就要把给秦轩的奖金扣掉。
　　耳边时不时传来时岁嬉笑的声音，可顾清宴进不去，门从里面反锁了，看来就是为了防他的。
　　其实，管家那里有备用钥匙。
　　顾清宴忍了又忍，没去找管家要。
　　或许，时岁现在的不开心，能因为猫咪而烟消云散呢？
　　顾清宴抿着唇，勉强道：“好，那我走了，晚安。”
　　“嗯嗯，走吧走吧。”
　　怎么连个晚安都没有？
　　顾清宴浑身低气压，他回到房间，看到镜子里满脸都是嫉妒的自己。
　　怎么办，他真的好想好想，把时岁困在密室，让时岁的心里眼里全都只有自己啊……
　　顾清宴心里，静静地的埋伏着一只恶魔。

65. 您莫非是泰迪精转世？
　　时岁后知后觉地发现，顾清宴吃醋了。
　　而且吃醋的对象居然是一只猫。
　　布偶猫到家的第二天早上，时岁起床后准备给小猫喂食，却发现昨天秦轩送来的一大堆猫咪用具全都不见了。
　　猫粮，猫玩具，猫砂盆，猫罐头……
　　时岁快翻遍了整个家，可就是连影子都没见，这可真是邪了门了。
　　“岁岁，你在找什么？”顾清宴见他到处翻找，奇怪的问。
　　“宝宝的猫粮和猫罐头怎么找不到了？是不是佣人收起来了？”
　　时岁找不到只好放弃，只能去问管家，可管家问了家里所有的佣人，都说不知道。
　　啊这，家里进小偷了？而且专门偷猫咪用具？？
　　简直莫名其妙，时岁把自己的早餐分猫咪一点，给秦轩打电话，让他帮忙重新买。
　　秦轩却道：“夫人，这些东西不是笔小数目，我实在拿不出来，要不，您先垫付一下？”
　　“行，说个数，呆会儿我转给你。”
　　等时岁给秦轩转账的时候，猛然想起来，他忘记了支付密码是什么。
　　当初顾清宴给时岁那些银行卡的时候，是说了密码的，卡也是顾清宴帮忙绑定的，可现在问题是，时岁只知道银行卡密码，不知道支付密码。
　　要想给秦轩转账，只能向顾清宴问密码。
　　可现在问题是，他跟顾清宴正在冷战……
　　一旁的顾清宴看着时岁捧着手机，满脸苦恼的样子，暗暗勾唇笑了。
　　养猫可是很费钱的，现在要怎么办呢？
　　那就只能求助自己未来老公了。
　　自己饿着可以，但是小猫猫怎么可以饿着呢？
　　时岁低下头，抠着手指慢慢凑过来，小声问：“那个，支付密码是什么呀？”
　　顾清宴稳扌喿胜券，表面上语气不咸不淡：“你不是不理我吗？”
　　这，怎么还带记仇的呢？
　　“我哪有不理你呀，”时岁厚着脸皮道，“我们之间最好了，吵架冷战什么的全都不存在你说是不是？”
　　顾清宴轻哼一声，没搭话。
　　他正低头看着财经报纸，好像那报纸要比时岁好看一百倍。
　　“宝宝的东西全都找不到了，我想再给它买一份，可是不知道支付密码……”
　　时岁见顾清宴不理自己，不由得急了，抱着对方胳膊一顿撒娇：“密码是什么啊，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宴哥哥最好啦！”
　　“哎呀宴~giegie~你一定不舍得猫猫吃不饱还没有玩具玩对不对？”
　　顾清宴冷冷道：“不，我舍得。”
　　“……”怎么会有人如此铁石心肠QAQ。
　　时岁发现自己的撒娇大法真的不管用了。
　　但是，一个合格的作精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呢？
　　他眼睛转了转，很快就想到好办法，转身跑上楼，把卧室门一关，拨了一通电话就开始哭：“呜呜呜~~阿姨，我这日子没法过啦！”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顾母焦急的声音：“怎么了岁岁，是不是清宴欺负你了？？别害怕，你跟我说，我为你做主！”
　　“也没有欺负……我就是好委屈啊，”绿茶岁岁可怜巴巴道，“我养猫了，可是我突然发现自己连给猫猫买罐头的钱都没有！呜呜呜，猫猫跟着我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真的好可怜啊。”
　　顾母一听，这还得了？
　　当即道：“什么？清宴没有给你他的卡吗？别哭啊岁岁，我这就转钱给你。”
　　“宴哥哥给是给了，还绑定了微信……但他没告诉我支付密码呀，可能他忘记了吧，哎呀阿姨，你也不要怪宴哥哥，可能他太忙了吧。”
　　顾母显然是生气了：“那我往你支付宝里转点钱，岁岁你别哭了啊，我回头说说顾清宴，看看他这个老公是怎么当的！”
　　话音未落，支付宝提醒到账一百万元。
　　时岁笑得甜甜的：“谢谢阿姨，阿姨最好啦。”
　　顾母忙着训儿子，匆匆挂断电话之后，又给顾清宴打电话，刚接通就把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顾清宴你怎么回事？给岁岁银行卡不给密码是几个意思？你怎么当人老公的不给老婆钱你还结什么婚？？”
　　“……”顾清宴开始头疼了，终于知道刚才时岁为什么突然跑上楼。
　　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借口说自己不小心忘了，极力安抚自己那像是吃了炸药一样的老妈。
　　“岁岁比你小这么多，你可别整天想着欺负他听到没？”说到这里，顾母纳闷道，“你不是特别喜欢岁岁吗？怎么会忘记告诉他密码？”
　　顾清宴揉着太阳穴，只得如实说了：“不是不告诉他，只是想让他多跟我撒撒娇。”
　　这下轮到顾母无语了，好半天才说：“行吧，你们夫夫之间的事我不懂。不过清宴，岁岁既然是你费尽心思都想娶回家的人，那就好好对他。他这种小年轻啊，气性可大了，你该让就多让着他。”
　　“好，您放心。”
　　挂断电话，顾清宴忍不住叹气，时岁不知何时倚靠着楼梯扶手，笑得贼兮兮：“哎呦~撒娇哦。”
　　哼哼，他就知道，顾清宴绝对有所图谋，这不，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还撒娇？你想得美！说，是不是你把猫猫的东西藏起来了？？”
　　时岁下楼，愤愤地抓住顾清宴衣领：“你怎么这样啊？宝宝是你送我的，你怎么还这么针对它？”
　　顾清宴眼眸深沉，语气硬邦邦的：“因为你不愿意理我，但却要跟猫睡一起，还亲它，我吃醋。”
　　不得不说，老混蛋的脑回路，时岁一个正常人真的不能理解。
　　为什么会有人吃猫猫的醋啊？？
　　这话怎么说起来，像是他理亏似的？
　　“那，那你也不能这样啊……”时岁小声嘟囔着，“还有，我不理你还不是因为你太过分了！”
　　他撅起嘴，不满道：“我都疼哭了……”
　　顾清宴爽快认错：“好，都是我的错，宝贝别气了。”
　　哎呀，怎么还叫起宝贝了呢？
　　时岁心里美滋滋的，只听顾清宴别有用心道：“岁岁你看，我叫你宝贝，猫咪却叫宝宝，听起来是不是特别别扭？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你跟一只猫是亲戚呢。”
　　“有吗？”时岁狐疑的问，“这样不是显得我们跟猫感情好吗？”
　　“我觉得很别扭，所以我们重新给猫咪取个名字好不好？”
　　那好吧，时岁勉强答应了。“那起什么呢？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好听的名字诶。”
　　顾清宴早有准备，提议道：“不如就叫鸦鸦吧。你看它的头部是不是黑黑的？叫鸦鸦正合适。”
　　“……”这得是多大的敌意，才会叫一个小仙女为乌鸦？
　　时岁无语凝噎，好半天才说：“那就……叫圆圆吧，猫猫的头圆圆的，我觉得挺合适。”
　　总之比鸦鸦强。
　　没能成功，顾清宴表示很遗憾：“好，岁岁说了算。”
　　“你醋劲儿真大。”时岁撇着嘴，试图去揪顾清宴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一个名字而已，为什么这么在意呢？”
　　“因为我的宝贝只有你一个，我也只养你一只猫。”
　　时岁瞪他：“你才是猫呢！”
　　哪有人说自己老婆是猫的！
　　顾清宴轻笑一声，他的岁岁哪里不像一只猫？特别是性格，简直跟猫咪一模一样。
　　“现在不生气了？”顾清宴拥着时岁，轻叹一声，“岁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不理我好不好？我真的会疯的。”
　　老混蛋一定是醋缸转世吧？时岁在心里嘟囔着，没发现自己被顾清宴抱在腿上，并且进了电梯。
　　等时岁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顾清宴卧室里。
　　顾清宴慢悠悠道：“既然不生气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做一些夫夫该做的事了？”
　　时岁猛地瞪大眼睛，瑟瑟发抖。
　　救命啊，他的腰才刚好了那么一点点！
　　“你不会是泰迪精转世吧？？”顾清宴堵住门口，时岁出不去，试图用撒娇逃过去，“可是我腰疼呜呜呜我真的腰疼……”
　　顾清宴柔柔的笑了：“没关系，不会让你疼的。”
　　时岁还想再推脱，顾清宴静静地看着他：“岁岁，林青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说，要不今天一起把账算了？”
　　小猫咪傻眼了，呆呆的问：“算……算什么？”
　　“你为什么叫他青云哥？”
　　“因为，因为从小就是这么叫的。”
　　顾清宴冷笑一声：“哦，从小。也是，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我这个外人比不了。”
　　“这有什么好比的？？”时岁快给吓哭了，哆哆嗦嗦道，“那我也没办法啊，谁让我们两家住的近呢？”
　　他自作聪明地加了一句：“可能，要是咱们两家是邻居的话，也会成为青梅竹马呢？”
　　顾清宴点点头：“哦，也就是说不管是谁，只要是你邻居，都能成为你的青梅竹马？”
　　“……”时岁憋了半天，才道，“你，你别无理取闹。”
　　呵，无理取闹？
　　顾清宴禁锢住时岁腰身，意味深长地道：“宝贝，这不是你常做的事吗？我这是在学你呀。”
　　你学得挺好的，下次不要再学了——时岁泪眼汪汪的瘫在床上，如是想。

66. 好害怕噢，人家超想哭的！
　　再次醒来后，时岁陷入了自闭。
　　他在想，该怎样委婉的告诉顾清宴，他们夫夫生活不太和谐，是不是可以考虑分房睡。
　　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的臭男人，时岁那纤弱的腰都要断了！
　　但是，该怎样表达是个需要谨慎考虑的问题。
　　时岁好不容易爬起来，扶着腰下了楼。顾清宴这时已经不在家，而此时已经临近中午，他看着桌上摆放着的早餐，突然灵光一闪。
　　不如就给顾清宴做个爱心午餐，然后亲自送到公司，这样够有诚意了吧？
　　说干就干，时岁兴冲冲的溜进厨房，对自己特有信心的他决定要给顾清宴整个四菜一汤，只要那老混蛋吃饱喝足，说不定就大发慈悲的答应了。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时岁毕竟是从小被宠到大的，活了二十多年压根就没进过厨房，别说四菜一汤，就连最简单的煎鸡蛋他都不会。
　　在接连经历不小心摔了碗，打烂了鸡蛋，以及煮面条煮到水干之后，时岁终于放弃，老老实实提着保姆准备好的保温桶去了公司。
　　然后，时岁发现他迷路了。
　　哦不，是他压根就不知道顾清宴的办公室在哪。
　　他提着保温桶，站在人来人往的顾氏集团公司一楼大厅，尴尬得脚趾抠地。
　　前台小姐见时岁从进门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直东看看西望望，走过来好心的问：“先生，请问您找谁？”
　　时岁抠着衣角问：“我找顾清宴，你能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哪吗？”
　　“先生，找我们顾总是需要预约的，您有预约吗？”
　　“啊，我没有预约……但是我跟他快要结婚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哪，我自己进去找他。”
　　说起来有点难为情，哪有人订婚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自己未来老公的办公室在哪？
　　前台小姐为难道：“不好意思先生，按照规定没有预约的话，您是不能进出顾总办公室的。”
　　那这就难办了，时岁苦恼的挠了挠头。
　　难道他要给秦轩打电话，让对方来接他？可是这样的话，秦轩知道了他，顾清宴也就知道了，哪里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呦，瞧瞧这是谁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听着有点熟悉，“这不是我们顾大总裁的小情人儿嘛，怎么就跑到公司来了？”
　　时岁抬眼看过去，果然是个熟人，顾清宴的堂哥，顾渐深。曾因为在时岁面前乱说话，被顾清宴狠狠教训了一顿。
　　顾渐深眼里闪过一抹嫉恨，要不是因为这个时岁，他的手也不会被顾清宴废掉，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可却连东西都拿不稳。
　　现在一看到时岁这张脸，他就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原来是堂哥呀？”时岁丝毫不带怕的，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问，“好久没见您了，您的手还好吧？”
　　时岁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顾渐深气得想撕烂他的嘴，可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像是忌惮着什么，又停下了。
　　现在整个顾氏都是顾清宴的天下，一旦他对时岁动手被那人知道，那后果，恐怕就不只是被废了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顾渐深咬牙切齿道：“托你的福，我好得很。”
　　“那就行，”时岁笑眯眯的，“堂哥您可要注意身体呀，尤其是您的舌头，万一有什么好歹那就不好了。”
　　顾渐深猛地睁大眼睛，他被顾清宴废掉手的那天晚上，时岁居然也在场？？
　　那种被匕首扎穿手背的痛苦和恐惧，一下子全部涌上来，顾渐深神色僵硬道：“我，我会注意的。”
　　“那，我要给宴哥哥带饭，麻烦堂哥带个路呗？”
　　前台小姐有些懵：“顾经理，这……”
　　顾渐深黑着脸道：“你不用管，我带人上去就行。”
　　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对时岁说：“走吧，你跟我来。”
　　时岁提着保温桶，哼着歌跟在顾渐深身后。
　　两人上了电梯，顾渐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时岁惊讶的看着他，这位大兄弟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是因为刚才人多，所以不敢动手，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就敢出声威胁了？
　　被威胁了怎么办呢？那当然是找未婚夫告状鸭！
　　时岁没有选择继续跟顾渐深正面刚，而是低下头，看上去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顾渐深得意极了，声音也越来越大：“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嫁进顾家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顾家的水可深着呢，有多少人盯着顾清宴这个位置，他稍微有一点不注意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正巧这时电梯门开了，顾清宴和秦轩等在电梯口，听到这话，顾清宴微笑道：“堂哥真是关心我。”
　　顾渐深看到他脸上的招牌微笑，忍不住狠狠地哆嗦一下：“清，清宴，我我我……”
　　“嘤嘤嘤~~”
　　时岁声音比他还大，猛地扑进顾清宴怀里，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假哭：“宴哥哥，我好害怕喔，人家超想哭的！”
　　“你！！”顾渐深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弱弱辩解，“清宴，我可什么也没干啊，我真的连时岁一根头发丝都没碰！！”
　　话音未落，时岁又开始假哭：“呜呜呜！呜呜呜！”
　　顾清宴安抚的拍拍时岁后背，声音越发温柔似水：“岁岁调皮，堂哥别介意，有空一起喝茶吧。”
　　“……”顾渐深目送他们离去，暗暗后悔自己不该嘴贱，不该招惹时岁。
　　到了办公室，时岁终于不装了，哼哼唧唧的窝在顾清宴怀里。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呀，原本还想给你个惊喜的。”
　　顾清宴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勾唇一笑：“你手机上安了定位，去哪儿我都知道。”
　　小猫咪顿时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怎么还带这样的？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顾清宴低头亲亲他的脸颊，又笑了：“吓着了？”
　　某个老混蛋不仅没有撤掉定位的意思，反而理所当然道：“没关系，时间一长你就习惯了。”
　　说实话，这根本不是能不能习惯的事儿。
　　时岁后知后觉的发现，顾清宴似乎早已全方面入侵他的生活，而他却不自知。
　　顾清宴没再提定位的事，接过时岁手中的保温桶，调侃道：“怎么今天这么贴心？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嗯……”时岁从震惊中回过神，抱着顾清宴脖子撒娇，“这几天我想自己睡可不可以呀？”
　　“自己睡？”顾清宴打开保温桶的手顿了顿，轻声问，“为什么？”
　　“还能是因为什么呀……”
　　时岁低下头，小声嘟囔：“那个什么的尺寸不太合适，我真的，吃不消。”
　　顾清宴沉默片刻，做出让步：“我可以不碰你，但不能分房睡。”
　　对于这种话，也就听听得了，时岁才不信呢，继续努力抗争：“我就想自己睡，就这几天好不好？”
　　“具体几天？”顾清宴忍不住皱眉，他磨了磨后槽牙，有些压制不住心中的戾气。
　　他温温柔柔的声音很有迷惑性，时岁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要不，一星期？”
　　一星期。顾清宴都快被气笑了，冷冷道：“你打算让我当和尚？”
　　时岁认真反驳：“哪有！你想开点，和尚是没有老婆的，你好歹还有我这么一个可可爱爱的老婆，和尚跟你能比吗？”
　　“……”
　　这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太糟糕，顾清宴手中捏着的钢笔都要变形了，他忍了又忍，最终道：“最多三天，否则免谈。”
　　“不行！我说一星期就要一星期！”
　　对，没错就是这样，时岁你要支楞起来，不能天天被顾清宴牵着鼻子走！！
　　说实在的，有时候时岁真的是“不知死活”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早有怨气的顾清宴，冷笑着攥住时岁手腕：“只要今天让我满意，就答应让分房睡七天。”
　　真的呀？时岁惊喜万分，欢呼一声，开开心心道：“宴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是吗？”
　　顾清宴轻笑一声，心想，希望你等会儿也能笑得出来。
　　……
　　秦轩像往常一样准备汇报工作，敲敲办公室大门，低声道：“顾总，您现在方便吗？”
　　他知道时岁来了，若是自己贸然闯入，很有可能会撞见某些尴尬的场景。
　　对方并未答话，里面传来座椅转动的声音，然后顾清宴的声音响起：“进来。”
　　秦轩拿着文件进去，熟练地汇报：“今天下午两点有个董事会议，需要您亲自主持。下午五点高总约您打高尔夫，晚上七点左右需要您出席王家的晚宴……”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轩总觉得自己听到办公室有呜呜的声音，那动静极小，像是被刻意压抑着的，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顾清宴声音有些异样，低声道：“通知下去，会议推迟一小时，会议开始之前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秦轩眼皮一跳，顿时连头也不敢抬：“是。”
　　“出去。”
　　秦轩慌忙离开，轻轻带上门，勤勤恳恳守在办公室门口。

67. 想把岁岁关密室怎么办
　　办公室没其他人了，顾清宴终于大发慈悲的把时岁从桌子底下抱出来。
　　小猫咪早就哭得惨兮兮，白嫩的下巴上是顾清宴留下的指印，已经变成青色，由此可见顾清宴并未怜香惜玉。
　　“你真是越、越来越过分了呜呜呜……”时岁这回是真哭了，边抹眼泪边控诉，“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刚才要是被发现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顾清宴安抚道：“没事，秦轩是个聪明人，不该说的话不会说的。”
　　“……”时岁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生气了。
　　这不就是在说，秦轩已经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么了？
　　顾清宴这个不要脸的老混蛋！
　　“哭什么？”顾清宴轻轻为时岁擦去眼泪，柔声道，“秦轩又不会乱说，别人不会知道的。”
　　变态，神经病，不要脸！
　　时岁在心里骂着，恨不得堵住顾清宴那张嘴，哪知对方紧接着来了一句：“岁岁，你还没有让我满意。”
　　“为什么非要在办公室……回家不行吗？”
　　顾清宴道：“因为岁岁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合着还是他的错了？？听听，这是什么歪理！
　　时岁不想搭理他，愤愤的推开顾清宴，自己捂着发青的嘴角跑掉了，临走之前，他又羞又恼的瞪一眼秦轩，像极了一只炸了毛的猫咪。
　　秦轩在门口等了片刻，这才推门进去。
　　“人呢？”顾清宴神色莫名阴郁，语气自然也不怎么好。
　　“顾总，您把夫人气跑了。”
　　小猫咪怎么又生气了呢？明明他说的是实话。顾总表示很不解。
　　秦轩干笑一声：“可能是因为，夫人脸皮薄？”
　　按照时岁的脾气，今天这件事恐怕不会轻易过去，肯定还有的闹呢，可是他的老板好像一丁点的觉悟都没有。
　　“回去再说吧，”顾清宴叹气，淡淡道，“通知下去，准备会议。”
　　时岁从顾氏大楼跑出去，被“正好”路过的林青云拦下。
　　他脸上还带着泪，下巴上的青色指印更是明显，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林青云满脸怒容，气愤道：“岁岁，顾清宴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就知道他是个变态，你不该留在他身边的！”
　　“应该也不算欺负吧……”时岁不确定的想，或许，勉强能算个夫夫情趣？
　　反正他不太能接受就是了。
　　“你的脸都成这样了还不算欺负？？岁岁你醒醒吧，顾清宴根本就不尊重你，你可不能一直这么惯着他，要不然他肯定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或许，有一点林青云说对了。
　　时岁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抗争，毕竟他跟顾清宴之间，还隔着一间密室。谁知道进了密室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对，他不能助长顾清宴的嚣张气焰！一定要坚决说不！
　　“青云哥，我知道了，谢谢你。”时岁终于露出笑容，向林青云告别，“我得先回去了，下次再聊！”
　　“哎！”林青云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时岁渐渐远去的背影，最后无力的慢慢垂下来，下一次……谁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他已经很努力的想吸引时岁的注意，可对方一门心思都扑在顾清宴身上，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除非，用那一招。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在暗中观察的顾渐深走出来，朝林青云笑了笑：“看来你想得到时岁，我能帮你，林青云，不如我们合作吧。”
　　林青云冷哼一声，警惕的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谁知道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你想得到时岁，而我想把顾清宴拉下马，总体来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林青云不想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废话，冷冷的道：“一致？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一致了？”
　　他料定顾渐深说不出来，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对方在背后叫住他：“我们的目标怎么就不一致了，你想想，只要顾清宴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你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时岁。只有把他拉下马，你的目的才有可能达成，自己好好想想吧，要不然你上哪能找到我这么个盟友？”
　　林青云思索片刻，不得不说，顾渐深的提议正得他心。
　　想想也是，只有顾清宴失去权力和地位，他才能带着时岁离那个死变态远远的，否则他拿什么跟顾清宴争？
　　林青云想明白后，朝顾渐深笑了笑：“不如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正好我知道一件事，足以让顾清宴跟时岁一拍两散。”
　　……
　　顾清宴今天似乎特别忙，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而这时，时岁已经搬回自己房间，并且找管家要了备用钥匙，还将门反锁，生怕顾清宴闯进来。
　　等顾清宴回到卧室才发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他紧紧的抿着唇，控制轮椅去了时岁房间，不轻不重的敲了几声。
　　“岁岁，我们好好谈谈。”
　　时岁才不想谈呢，谈来谈去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他从被子里探出头，大声喊：“都说了我要跟你分房睡。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顾清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他仍旧不想放弃，试图劝说时岁：“听话，把门打开。你心里不高兴可以跟我说，但是不许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许不理我。”
　　这下可好时，时岁直接不理人了，顾清宴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应。管家也说备用钥匙已经被时岁要走，顾清宴进不去又得不到回应，开始控制不住心中的戾气。
　　“岁岁，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把门打开，要么我让人把门砸开。给你三秒的考虑时间，三二，一……”
　　哎呀真是烦死了！
　　时岁下床，暴躁地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小缝，警惕的看着顾清宴，不情不愿的问：“你想谈什么？”
　　顾清宴猛地推开门，闯进房间，脸色阴沉至极，皮笑肉不笑的问：“岁岁，你就非得惹我生气吗？我已经很让着你了，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就把你关进密室，让你这辈子都出不来。”
　　时岁猛地睁大眼睛，好啊，顾清宴总算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了！
　　他果然想把自己关进密室！！
　　但是就目前来说，跟顾清宴正面刚是行不通的。
　　时岁咬着下唇，心里害怕极了，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对方袖子：“那你想谈什么呢？别动不动就是就密室密室的，你明知道我害怕这个……”
　　顾清宴冷笑一声：“知道害怕还作死？我看你是想翻天了。”
　　他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时岁明显畏惧的神情，即将出口的话，又被他咽下去。
　　他在心里默念：不行，他不能这样，会把他的岁岁吓到的。
　　顾清宴一直以来想要的，是时岁全心全意的爱，而不是怜悯，更不是畏惧。
　　所以他们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人做出让步，顾清宴不敢去想，在现在的时岁眼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勉强冷静下来，努力朝时岁挤出一个笑：“是我不好，不该逼你，你想分房就分房吧，晚安。”
　　顾清宴原本想给时岁一个拥抱，可他刚刚张开手臂，就看到时岁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于是手臂就这样尴尬的僵住了。
　　他的小猫咪果然还是开始畏惧他了，可是顾清宴想不明白，想跟自己最爱的人亲近是错的吗？按理说不该是错，可是时岁好像很抗拒……
　　“岁岁……”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这句话说到一半，顾清宴就顿住了，好像对于现在的时岁而言，他的承诺更多的像是画饼。总是话说的好听，却又从没实现过。
　　最后，他只能黯然的说：“晚安。”
　　顾清宴回到自己房间。再次进入那间密室，看着满墙的时岁照片，忍不住往空中喷了几下香水，甜甜的橙子味儿顿时充满了整个鼻腔。
　　在这跟时岁身上的味道极其相似的环境中，顾清宴的心慢慢静下来，许久之后他打电话给秦轩：“我又犯病了，让心理医生再给我开点药。”
　　秦轩心里一惊：“发生什么事了？但是顾总，医生说过那些药不能多吃。”
　　“刚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岁岁现在好像开始讨厌我了。让医生开药吧，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做一个疯子。”
　　挂掉电话后，顾清宴苦笑一声，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你可能会考虑接受一个变态，但绝不可能接受一个疯子，岁岁，我说的对不对？”
　　可是怎么办呢？现在的他越来越想当一个纯粹的疯子，真的好想把时岁关进密室，让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啊。
　　但同时顾清宴心里也清楚，一旦他真的这样做了，他跟时岁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顾清宴静静的坐在轮椅上，那哀伤的眼眸像极了一头孤狼。
　　深夜，顾母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尖利地问：“顾清宴你老实交代，你出车祸那次是不是救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不是叫时岁？！”
　　“你可真能耐啊顾清宴，为了跟时岁在一起居然瞒了我这么久！你都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做父母的，这些年心里有多难过吗！”

68. 顾母被吓晕，岁岁离开顾家
　　父母突然得知车祸真相，这令顾清宴有些无措，母亲尖利的质问声更是令他身心俱疲：“妈，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您先说说，这事是谁告诉您的？”
　　当年的真相，也就只有他、时岁和秦轩知道，顾清宴瞒得死死的，按理来说，顾母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难道，又是那所谓的系统在搞事吗？
　　“你不要转移话题！”顾母不满道，“这个时岁，要不是看你喜欢，我是坚决不会同意他嫁进顾家的，原本以为他能让你心情好起来，能帮着康复你的腿，谁能想到他才是导致你双腿废掉的根源！”
　　爱屋及乌，自然也恨屋及乌。
　　顾母猛然得知真相，气得声音都在哆嗦：“反正这婚是不用结了，时岁之前不是闹着要退婚吗？那就赶紧退！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
　　顾清宴用力捏紧手机，声音淡淡：“好，我知道了。”
　　“……”
　　本来，顾母已经做好劝顾清宴到底的准备了，反正当儿子的肯定犟不过老妈，现在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顾清宴居然答应了。
　　“真的？”顾母半信半疑地问，“清宴，你可不要阳奉阴违啊，要不然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清宴叹了一声，苦笑着道：“真的，我骗您干什么呢？本来岁岁也已经不愿意理我了，退婚正好。”
　　这话顾母可就不爱听了，不满道：“怎么，时岁嫌弃你？要不是因为他，你的腿至于成了现在这样吗？？”
　　“不是因为这个……”顾清宴可疑的沉默了五秒，将顾母的好奇心勾起，又一次叹气：“算了，就算告诉您，您也不能理解，是我不好，惹他不高兴了。”
　　“您想退婚，那就退吧。是我对不起时岁，您别为难他就行了。”
　　留下这莫名其妙的几句话之后，顾清宴没再说什么，立刻挂了电话。
　　另一边，顾母瞅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开始坐不住了。
　　这些话是什、什么意思啊？！她儿子对不起时岁？？？笑话，明明是时岁对不起她家清宴！
　　可顾清宴说的那些没头脑的话，成功令顾母开始感到不安。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清宴才会说这样说？
　　顾母辗转反侧一整夜，就是睡不好，总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
　　第二天，顾清宴一直等到上午十点多，才等来终于下楼的时岁。
　　“你怎么，还在家啊？”时岁在心里暗暗叫苦，他还以为顾清宴已经去公司了才这么晚下来。
　　早知道这人没走，他就不挨这么长时间的饿了！
　　顾清宴垂下眼帘，轻声说：“先吃饭吧，吃饭有件事想跟你说。”
　　一般说这话的时候，时岁就吃不下饭了。
　　“那你先说吧，说完我再吃。”
　　顾清宴满脸为难：“我妈已经知道当年车祸的真相，昨晚打电话要退婚。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是个疯子，所以我答应了，岁岁，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啥？？
　　时岁震惊了，这老混蛋突然开始学做人了？
　　“你放心，我也已经跟我妈说过，退婚归退婚，总归是我对不起你，她不会为难你的。”
　　顾清宴抬头，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对不起岁岁，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其，其实吧，倒也没有受什么委屈……
　　时岁已经被顾清宴这突如其来的几句话惊呆了，大脑也一片空白。
　　虽然但是，顾清宴除了有点变态，那方面索求无度之外，从未让他受过什么委屈。
　　昨天的事他确实很生气，也觉得很丢脸，可时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过要离开顾清宴了。
　　真的要退婚吗？
　　时岁满心茫然，顾清宴将他的面部表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继续道：“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该给的补偿我都会给。等下午的时候我会让秦轩帮你收拾东西，然后送回时家。”
　　“如果不想回时家的话，我在城西有栋别墅，你住那儿也可以。”
　　好家伙，顾清宴这下不仅准备退婚，就连时岁的去处都安排好了，可真是温柔体贴。
　　时岁一口气堵在心口，刚要发作，却看到顾清宴满是疲惫的眉眼，以及眼角下的黑眼圈。
　　顾清宴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一夜都没有睡好啊？本来按照那人的性格，怎么可能愿意轻易放手呢？
　　时岁心里，顿时充满了对顾清宴的同情和理解。
　　唉，谁能反抗得了生你养你的父母呢？顾清宴做这个决定，心里也一定很骄傲吧？
　　“好，我不想回时家，剩下的你安排吧。”
　　顾清宴点点头，他伸出手，像是想像往常一样揉揉时岁的头，可就在即将碰到头发的时候，手又猛地收回来。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少吃垃圾食品，少熬夜，别总是夜里看手机，那样对眼睛不好。”
　　听到这话，时岁好感动。
　　顾清宴虽然是个变态疯子，可对他真的好温柔体贴呜呜呜。
　　时岁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听着顾清宴划分财产：“还有圆圆，它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把它也带走吧。”
　　“我每月会往你卡上打一笔钱，密码也会发给你，如果你想找工作也可以告诉我，我来帮你安排。”
　　顾清宴眼里满是哀伤，语气轻到像羽毛落地：“只是有一点，你别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也别拒绝我让人照顾你，好吗？”
　　遇到这样的请求，不管时岁心里有再多的气，这会儿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好！怎么不好！这样的好老公以后打着灯笼都难找呜呜呜。
　　时岁眼泪汪汪地点着头：“那，你每天也要按时做康复训练，可不能因为没有我的监督，你就懈怠了。”
　　“好，我还记着跟你的约定呢。”
　　怎么办，心里好难过啊QAQ。
　　这之后，两人相顾无言，时岁受不了沉默的气氛，借口说要收拾东西，就跑楼上去了。
　　只留下顾清宴坐在餐厅里，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其实除了一些贴身衣物，其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顾清宴曾派人给他添置很多东西，现在都决定退婚了，总不可能全部带走。
　　下午，秦轩准时到别墅帮时岁拿东西。
　　下了楼，时岁对守在楼梯口的顾清宴道：“东西都收拾好了……那，我先走了。”
　　“嗯，好好照顾自己。”
　　时岁发现，明明他还没有走，可心里已经开始不舍了。
　　“我会的，你也是。”
　　时岁狠狠心，拉着行李箱率先走出大门，他身后，顾清宴跟秦轩对视一眼，明明什么也没说，可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脚时岁跟秦轩刚走，顾母后脚就来了，看着空荡荡的别墅，纳闷道：“时岁人呢？平时就他话多，这会儿怎么没声音了？”
　　顾清宴如实相告：“您不是希望我们退婚么，我让秦轩把岁岁送走了。”
　　“这，这么快？？”这话震惊顾母八百年！
　　自家儿子对时岁的感情，那是这些年有目共睹的。要不是她无意间看到顾清宴手机里有时岁的照片，也万万想不到自家儿子已经暗恋时岁多年。
　　可是现在，顾清宴真的就这么乖乖的把时岁送走了？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顾母不信邪，亲自上楼搜查一番，时岁房间果然少了很多衣服，人走得这么爽快，这让原本打算好好闹一通的顾母着实不适应。
　　她满脸恍惚着下楼，自我安慰道：“走了就走了吧，妈再给你找个更好更听话懂事的！”
　　顾清宴却满脸愁容，装模作样地叹气：“妈，你就放弃吧，不管是谁都会嫌弃我的。”
　　顾母不乐意了，气道：“清宴，你怎么一个劲儿贬低自己呢？除了腿不方便，其他你哪里就遭人嫌弃了？？”
　　“您不明白，以后也不用张罗相亲了……”顾清宴欲言又止，最后叹气道：“您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这明显是有事瞒着啊！
　　顾母哪里肯走呢？她已经好奇了一整夜，这下说什么也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清宴，你就说嘛，到底怎么回事？你放宽心，就咱们家这条件，任谁都不会嫌弃的。”
　　“好吧，既然您想知道，那我就告诉您。”
　　顾清宴将“不情愿”三个大字演绎得淋漓尽致，给顾母带路：“您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天真的顾母跟着来到自家儿子的卧室。
　　她看到，卧室的墙上挂满了xx道具。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顾清宴适时道：“我的癖好与众不同，岁岁因为接受不了这个，已经跟我闹好几天了，不管我怎么挽留都不愿意，所以……”
　　顾母木着脸，拿起一条细鞭，问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打人啊，用这个打人可带劲儿了。”
　　“那，那这蜡烛呢？”
　　“点燃后把烛泪滴在身上。”
　　“……”顾母哆哆嗦嗦放下蜡烛，“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这癖好，狗看了都摇头。”
　　在了解一些刷新三观的东西之后，顾母再也承受不住她儿子是个超级无敌大变态的事实，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69. 小作精跌落云端／顾母哭着求岁岁回来
　　当顾母醒来时，她那冤种儿子守在床前，面带担忧道：“妈，您没事吧？”
　　“我，我有事，我有大事！”顾母抚着心口，好歹是喘了口气儿，“你那癖好就不能戒掉吗？你说说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顾家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妈，对不起，除了这个，我还得了一种精神疾病，时不时就会发作，也曾治疗过，药也吃很多年，只是一直没有起色。”
　　听到这些，顾母都要绝望了。
　　在她眼里，除了有腿疾哪儿哪儿都是她的骄傲的儿子，怎么会是个有精神疾病的大变态？
　　怪不得那时岁头也不回的跑了！
　　“那，那时岁他……”
　　顾清宴将黯然神伤拿捏得相当到位：“我跟他因为夫夫生活不和谐已经分房睡好长时间了，他实在不能接受，我也改不了，也是没有办法。”
　　顾母眼前一黑，差点又要晕过去。
　　她之前早就听说，时岁闹着要退婚，还以为时岁嫌弃她儿子是残废，这么一联想，乖乖，难道是因为得知了顾清宴那变态的癖好？？
　　“妈，您就放弃给我再找吧，毕竟我这癖好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顾母哪里肯呢？满怀着希望问：“那，要不找跟你有同样爱好的人呢？”
　　顾清宴皱着眉，勉强道：“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这个圈子太乱，很多人喜欢乱搞。您要是想让我找，也不是不行。”
　　“……”这就更不行了，他们顾家找儿媳，不要求非得门当户对，但一定要洁身自好。
　　顾母从未如此惆怅，木着脸，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那，那她家清宴总不能孤独终老吧？她儿子双腿残废，已经这么苦了，顾母可不想看着自己儿子等老了连个能说话聊天的人都没有。
　　那多孤单啊。
　　顾母悲从中来，抹着眼泪开始哭：“这可怎么办呀……你说说，你有这种变态爱好，好人家的孩子知道了谁敢嫁给你啊？还有你说的那个病是怎么回事？”
　　“大概就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暴躁，摔东西，甚至伤人，之前就有一次差点弄断岁岁的手腕，”
　　得，这个病比那爱好更让顾母绝望。
　　不过话说回来，时岁……时岁还挺能忍的哈，几个月过去了，才收拾包袱走人。
　　一瞬间，顾母对时岁的态度十分复杂，有对他的讨厌，更有对时岁的佩服和……感激。
　　“那——”顾母满脸为难，犹豫半天，试探着问，“要不，我把时岁找回来？你稍微控制下自己，他再多包容包容你，你俩这一辈子不就过去了嘛。”
　　目的达到，顾清宴勾了勾唇，叹气道：“时岁脾气大，又是被您扫地出门的，恐怕没这么容易回来。”
　　想想也是，这样未免也太难看了。
　　顾母纠结又忧愁，不愿就此放弃，派人打听周围性格活泼开朗的男生，再一一跟他们详谈，可是当这些男生听到顾清宴不仅是个变态，还有会打人的疯病的时候，吓得再见都来不及说就跑了。
　　几天下来，顾母不仅没有找到心仪的儿媳人选，还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都快自闭了。
　　顾清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故意断了药，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在顾母面前表演了一场发疯文学，把顾母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顾母带着顾清宴去看心理医生，得到的回答就是，顾清宴病得很重，需要每天吃药治疗，并且要尽量保持愉悦的心情，只有这样，他发病的次数才会越来越少。
　　“妈，您就放弃吧。”顾清宴轻轻拍着顾母肩膀，自嘲道，“我这样的身体，这样的病，还是不拖累别人的好。岁岁跟我住这几个月，真是苦了他了。”
　　是的，还有时岁呢。
　　这话令顾母自然而然想到了时岁，
　　一来，顾清宴深爱时岁，二来，时岁既然能跟顾清宴相处这几个月，那说不定也有能处一辈子的可能。
　　已经彻底绝望的顾母，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哪里舍得看着儿子整天萎靡不振呢？而且时岁在的时候，顾清宴可是每天都很积极的做康复训练的。
　　这下时岁走了，顾清宴连医院都不愿意去了。这下，顾母说什么也要把时岁请回来。
　　顾清宴看了眼窗外的花丛，压下嘴角的笑意。
　　父母已经搞定了，那么接下来……
　　——
　　时岁对顾母前后的转变一无所知，搬进新家后，他开始考虑找工作的事了。
　　毕竟订婚前有父母养，订婚后有顾清宴养，时岁从来没为钱财发愁过。可是现在，他跟顾清宴已经退婚了，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都要依赖顾清宴。
　　他找什么工作比较好呢？
　　时岁开始犯难了，开始满大街溜达，试图寻找那些招人的店铺。他年轻力壮的，怎么就不能凭着自己的双手挣钱了？
　　转来转去，时岁终于找到一家看起来工资很高的水果店——每天工作11个小时，月工资四千块。
　　这工资对于富二代出身的时岁来说，可以说是非常的少了，毕竟他以前随随便便一双鞋都好几千甚至上万。
　　不过现在不比以前了，时岁心态好得很，抬脚走进去，露出招牌一般的甜甜笑容：“请问，你们这招人是吗？”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时岁：“是招人，谁应聘啊？”
　　“我！老板，我特别能吃苦，特别勤快，您让我试试呗？”
　　哪知老板却笑了：“你？别闹了，一看你家里就很有钱，缺钱找父母要去，我们这里可累了，你受不了的。”
　　怎么这样啊，他都还没尝试呢！
　　时岁鼓起了脸颊：“老板，您就让我试试吧，不是有三天的试用期嘛，要是三天之后您还是觉得我不行，那我立马走人！我真的很缺钱，您给我个机会呗？”
　　看他这样诚恳，老板勉强答应了：“好吧，从现在起，你主要的任务就是上货，理货，等会儿来客人了就向客人推销水果。”
　　“好的！”
　　店里自然也有其他人在忙活，现在是早上八点多，客人还很少，其他店员正忙着上货，时岁学赶紧过去帮忙。
　　“这里我来就行了，”一个叫刘松的男店员说，“你去冷库里抱一箱橙子，把橙子上满。”
　　“嗯嗯，冷库在哪？”
　　刘松不耐烦的指了指冷库的位置，时岁赶紧过去。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在众多箱子中找到橙子，然后抱了出去，准备上货。
　　刘松抬头看时岁一眼，忍不住撇了撇嘴：“富贵人家出来的小少爷就是不一样，水果都能认错。我让你上的是果冻橙，你拿的是美人橙！没看到它们长得都不一样吗？”
　　时岁还真的没看出来它们哪里不一样，他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受训斥，一时愣在当场。
　　“那……那我再找找。”
　　他认真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小少爷了，他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所以一定要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尽可能的多学点东西。
　　刘松很不耐烦，但看到时岁怯怯的模样，叹着气为他讲解起来：“你看，果冻橙大一点，摸起来皮特别薄，并且大部分的果子上面有杆，并且还有叶子。美人橙跟它长得特别像，但一般不带杆子，也没叶子。”
　　“再比如，你看叶桔和沙糖桔，是不是猛地一看觉得它们是一种水果？但其实不是，它们果皮的颜色不太一样，一个颜色深一点，一个颜色浅一点，细心观察就能看出来不同。”
　　“还有……”
　　这家水果店很大，有很多水果长得差不多，要分辨它们还真的需要细心观察用心记，时岁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谢谢刘哥！要不，等晚上下班我请你吃饭？”
　　刘松瞥他一眼，“呵”一声：“吃饭就不必了，你别拖累我的工作就行。去上果冻橙吧，得自己学会找活干知道吗？”
　　“嗯嗯！”
　　时岁一个个将果冻橙摆上去，刘松冷不丁开口：“水果容易坏，上货之前先检查底下的水果有没有坏的很把下面的水果摆在上面，冷库里拿出来的水果放在最下面。”
　　时岁一知半解的点点头，把刚摆上去的橙子放在筐子里，检查水果有没有坏的。
　　那么点地方的果冻橙愣是摆不好了，刘松边不耐烦的接过水果，边跟他传授技巧：“橙子不像草莓，没这么娇贵，不用这么小心。动作麻利点，只用看看有没有坏的就行了，然后像这样，把下面的水果往上移……这不就好了吗？”
　　时岁实在是佩服，正当他认真学的时候，一个万分熟悉的声音传来：“老板，你们这里有蓝莓吗？”
　　那是顾清宴的妈妈，救命，赶紧跑！
　　时岁顿时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到处找地方躲，被不明情况的刘松一把拽回来：“活还没干完，你瞎跑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引起了顾母的注意，看到是时岁，猛地睁大眼睛，双手直哆嗦。
　　时岁在心里暗暗叫苦，不好，这下一顿刁难是少不了了QAQ。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

70. 顾总欲擒故纵，岁岁怎么就瘦了呢？
　　“岁岁！”顾母亲亲热热的叫着时岁，态度特别殷勤，“我正想找你呢，你怎么在这儿啊？”
　　时岁被她的热情吓到，都结巴了：“我，我在这打工。”
　　他身上确实系着跟其他店员一样的围裙，原本白嫩的手沾满了灰，能看出他确实忙了有段时间了。
　　“你怎么能来这儿打工呢？多累啊，你缺钱花？”顾母干笑着去解围裙，“不行，你跟我回去吧，以后不要来了！”
　　时岁却躲过了，顾母的手停在半空中，诧异地看着他。
　　“您不是希望我跟顾清宴退婚么，为什么又要我回去？”
　　顾母脸面有些挂不住，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说辞，沉默了。
　　“让我收拾东西走的人是您，没过两天要我回去的还是您，您把我当什么了？我在这里挺好的，有工资，还包吃，您请回吧。”
　　顾母正愁找不到时岁，哪里肯就这么回去呢？
　　她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道：“其实不光是我，你爸妈也很担心你的，他们一知道退婚的事就问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还说好久没见面了，特别特别想你。”
　　“你就算不想理我……总得跟你爸妈报个平安吧。”
　　时岁低下头，沉默不语。可是，他们还是他的爸妈吗？
　　顾母觉得有戏，握住他的手继续道：“岁岁，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去吧，你看你从小被宠到大，怎么可能干得了这个呢？多累多脏啊。”
　　此刻顾，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时岁两人身上，时岁甩开顾母的手：“我不想一辈子都靠别人养活，我想以后靠着自己的双手吃饭。”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经历时家变故和退婚的时岁，深刻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他怎么都不听劝，顾母顿时急了：“你看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跟清宴结婚了，那他养着你是应该的！男人嘛，哪有结了婚不上交工资卡的你说是不是？”
　　可是这样也太没有骨气了，时岁心里清楚，以后一旦再有什么事，自己还是会被扫地出门的。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顾清宴适时喊了一声：“妈，您别闹了，我们回家。”
　　这已经是第几天没有见面了呢？时岁听到这声音，有些恍惚。
　　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果店，应该是听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身上的西服都皱了。时岁看着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他好想哭啊，也好想像以前那样扑进顾清宴怀里。
　　顾母满脸不高兴：“我闹什么了？还不是为了你！你看看这一天天的我为你操了多少心啊！”
　　顾清宴叹了口气，控制轮椅来到顾母面前，低声道：“我跟岁岁的事您就不要管了行吗？岁岁还要在这家店继续上班的，您这么一闹，他的同事怎么看他？”
　　“那就不要让他在这上班了啊！”顾母都要急死了，看向时岁，“岁岁，你想上班可以来公司啊，那么多的职位总有一个能适合你的。”
　　顾清宴并未看时岁，很克制，且很有礼貌的看向周围的水果。
　　时岁心里，莫名失落。
　　“您跟……顾总请回吧，”时岁咬着下唇，不再看顾清宴，“我还有工作要忙，真的没时间陪你们聊。”
　　说着，他赶紧继续摆着手中的苹果。
　　顾母还想再说什么，被秦轩礼貌带走，三人坐在车里，顾清宴冷声问：“早就说过，我已经近三十岁了，婚姻大事不用您管，您不听，非得闹腾，现在好了，脸疼吗？”
　　“我还不是为了你……”
　　顾清宴扯了扯嘴角：“之前我跟您是怎么说的，我对时岁是单相思，年龄又差了那么多，让您不要去打扰时岁，您不听。”
　　“好，这事也就不提了。您明知道我对时岁的感情，知道车祸的事还非闹着要退婚，我也如您的意了，怎么这会儿又后悔了？”
　　“您都五六十岁的人了，整天跟我爸养花逗鸟旅旅游不好吗？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要您整天这么操心？”
　　顾清宴像是气极，提高声音质问：“妈，请问您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我，不干涉我的人生？我是您的傀儡吗？您想要我怎样就必须得怎样？”
　　这接二连三的质问下，顾母竟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弱弱道：“是我不好，那……那我以后不管了还不行吗，你赶紧想办法把时岁追回来啊，万一他被人抢走了可怎么办？”
　　顾清宴余怒未消，“嗯”了一声，开始闭目养神。
　　这个“嗯”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母都要急死了，想问问顾清宴接下来的打算，可看着自家儿子憔悴的模样，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办法，当然是有的。
　　顾清宴回忆着刚才水果店里，时岁看到自己时那欣喜的眼神，心里安定了不少。看来他这出名为欲擒故纵的大戏，唱的还不错，只不过还不够。
　　他心里清楚，就算现在时岁回到自己身边，以后也会因为夫夫生活不和谐的事闹矛盾，必须得想个办法，让时岁彻彻底底离不开自己。
　　那么欲擒故纵，就是个很好的办法。
　　——
　　水果店里。
　　刘松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悄悄问：“哎，刚才坐轮椅那男的是你老公？你被你婆婆扫地出门了？”
　　刚才他们争执的信息量太大，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把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
　　时岁低头摆着苹果：“嗯，不是老公，是前未婚夫，现在已经退婚了。”
　　“嘿，你说这有钱人的想法还真奇怪哈，自己把人赶走了，还眼巴巴的跑过来求你回去，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时岁的手顿了顿，顾母脑子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说来也奇怪，顾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顾母如此急切的请他回去？
　　唯一能让顾母做出让步的，自然只能是顾清宴，可是那人完全听顾母的，怎么可能做出什么？
　　时岁想不明白，也不想继续再想下去，拼命摇了摇头，试图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上午十点多之后，客人就渐渐多起来，货也已经上完，刘松就开始教时岁怎么向客人推销水果。
　　“咱们店里的大部分水果是允许做试吃的，”刘松的态度好了不少，认真道，“比如这个果冻橙，如果有客人来，你就可以挑一个橙子切开给客人品尝，客人觉得好吃，不用你说自己就买了。”
　　“你推销水果，必须自己要先了解清楚果子的优点，只有这样你面对客人时才有话说。果冻橙的特点，就是皮薄汁水多，口感像果冻，微酸。”
　　“还有这个冰糖橙……”
　　刘松手把手教，时岁认真记下，水果店里销量最好的自然就是苹果橙子梨，只不过这些水果的种类多，有的长得还挺像，要一下子记住它们也不容易。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就过去了，趁着中午客人少，老板让刘松和时岁一起帮大家买饭。
　　时岁很有眼色的道：“刘哥，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要不饭钱我来付吧，就当谢谢你了。”
　　“害，不用。我啊，是咱们店里专门带新人的，谁让我是店长呢？”刘松摆摆手，“咱们店里吃饭这块的开销是老板自己出的，所以是老板掏的钱。”
　　店里连着新来的时岁一共六个人，刘松带着时岁来到一家热干面店，要了六份面，每人一个茶鸡蛋。
　　“以前咱们店都是饭钱自付，自己出去吃，不过现在是旺季，出去吃太浪费时间，所以老板就开始包吃。”
　　刘松让时岁一起坐下来等，时岁看着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不过态度一直很好，被说了也从没有顶嘴或者吵闹，这让刘松对他的印象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也开始提点他：“像咱们这行业呢，面对客人一定要主动，一定要嘴甜，而且咱们是精品水果店，只要你能哄得客人开心，那随随便便买几百块钱的水果都不是事。”
　　时岁听了，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好的！”
　　“还有啊，你推销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观察客人，如果有一男一女、带着小孩来的以及衣着光鲜的客人，一般都比较大方，你给他们切试吃，十有八九会买。”
　　刘松为自己倒了杯水，继续道：“但是像那种老头老太太，一般也只会买低价的苹果橘子这些，就不要给他们推销了。毕竟试吃的成本是老板承担的，你要是给谁都切水果，老板的脸可就不好看了。”
　　时岁好佩服，睁大眼睛感慨：“哥，你懂好多，怪不得你有的时候给客人切试吃，有的时候不切，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刘松显然很受用：“那是，我在店里干三四年了，什么不懂啊？你这才来第一天，要学的地方可多了。”
　　……
　　一天终于过去，时岁累得腰酸背痛，慢慢走在路上。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这条街有点偏僻，路灯也很昏暗，时岁裹紧了羽绒服，冻得脸都白了。
　　“时岁，没人接你啊？”刘松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家住哪，要不我送你？”
　　时岁眼神闪了闪，婉拒了：“不用了刘哥，我家离这里不远，走个几分钟就到了，谢谢啊。”
　　“行，那我先走了。”
　　时岁松了口气，一来他住的地方离这里确实不远，二来，他不想因为自己住大别墅传出去之后，被人说闲话。
　　然而时岁不知道的是，今天他跟刘松过于亲密的事，完完全全传入顾清宴耳中。
　　书房里，顾清宴听着从时岁手机里的监听器发出来的声音，冷笑一声。他的岁岁平时可都是豪车接送，一个电瓶车还好意思拿出来？
　　嫉妒十足的顾总怒气冲冲地吩咐秦轩：“明天早上，我不想再看到刘松那辆电动车！”
　　“好的顾总。”
　　顾清宴这才满意，他面前电脑屏幕里显示的，是时岁那套别墅的画面。
　　他的岁岁，也就出来打工一天，怎么就瘦了呢？

71. 撅嘴就是想要亲亲/监视岁岁翻车
　　其实不仅是手机里的监听器，早在决定让时岁住城西那套别墅之时，顾清宴就派秦轩找人在别墅里到处都安装了监控。
　　他顾清宴怎么会打没把握的仗？自然要在一开始，就做好完全的准备，并且时刻掌控全局。
　　只是让顾清宴没想到的是，时岁竟然选择出去找工作，更让他措手不及的随之而来，时岁第一天上班，就跟那个叫刘松的走得很近，并且还一副很崇拜对方的样子。
　　这就不能忍了。
　　顾清宴阴测测地想，这次先给刘松一个小小的教训，要是再敢有下次……
　　此时，监控画面中的时岁正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然而画面就在他进去之后就没了。
　　“……”顾清宴暗自悔恨，他有想到安监控，可怎么就没想到在浴室里安呢？
　　该死的，秦轩竟然也没提醒他！
　　勤勤恳恳的打工人秦秘书丝毫不知道，自家老板又狠狠的给他记了一笔，要扣他奖金。
　　岁岁这时候，会干什么呢？
　　脱掉所有衣服，踏进浴缸，然后……
　　嘶，顾清宴赶紧喝了杯凉水，勉强控安抚他那颗躁动的心。
　　或许时岁今天太累了，想多泡一会儿，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浴室里还是没有动静。
　　这个时间有点不对劲，顾清宴皱着眉打开备忘录，翻到标题为“洗澡”的那一页，发现时岁洗澡的最长时间也就洗了四十分钟，可现在已经比这个时间长了一倍！
　　大冬天长时间泡澡，并且是在密闭空间，是很容易出事的，顾清宴心里一沉，慌忙带着人赶往城西。
　　此时此刻，他又在后悔，为什么选了一套离自己最远的别墅，从家赶到那里至少得需要二十分钟。
　　顾清宴心急如焚，抬腕看一眼手表，冷声对司机道：“给你十分钟，必须赶到海豚湾别墅区。”
　　“但是顾总，闯红灯……”
　　“不要管这个，立刻，马上开车！！”
　　跟闯红灯比，岁岁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司机不再废话，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一路鸣笛，像极了正在逃跑的亡命之徒。
　　好在现在已经是深夜，路上行人不多，司机一路闯红灯，终于在十一分钟后将顾清宴送到别墅。
　　顾清宴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整栋别墅都回荡着他惊慌的大喊：“岁岁！岁岁！！”
　　腿脚不便真的很碍事，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顾清宴舍弃了轮椅，扶着墙跌跌撞撞跑向浴室，哪知，拐了一个弯之后，跟走过来的时岁正好撞上。
　　“哎呀！”时岁被顾清宴扑倒在地，一整个动弹不得并且浑身都疼再加满脸懵逼的状态。
　　不是，顾清宴怎么会来这里？
　　“你，你没事？”顾清宴紧紧抱住时岁，他紧张了这么久，心终于落下，“太好了，你没事！知不知道你快要吓死我了？”
　　时岁人都傻了，等顾清宴反应过来，开口解释：“我看到你在浴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还以为你泡澡晕过去了，所以……”
　　时岁沉默三秒钟：“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在浴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
　　顾清宴僵住，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如果我说是做梦梦到的，你相信吗？”
　　“呵呵，你觉得呢？”
　　“……”
　　顾清宴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信一下。”
　　时岁也站起来，冷漠脸：“怎么，你也开始做预知梦了？”
　　“你到底在浴室干了什么？”顾清宴无视时岁的冷漠，厚颜无耻且理直气壮，“你平常洗澡很快就出来了，但这次洗这么久，我当然着急。”
　　“泡澡，敷面膜，还有刮腿毛。”
　　时岁脑子有点乱，眨巴着眼睛盯着顾清宴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问：“你监视我？？你在这个家里安装了监控器对不对！”
　　过分！太过分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气都要气死了，说好的以后互不打扰，顾清宴这个狗男人，凭什么在别墅里安摄像头？
　　“我没有，”顾清宴站的时间太久了，双腿有些发软，语气开始飘忽，“这个别墅里的监控都是以前安的，跟我没关系。”
　　盒盒盒盒，请问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时岁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我限你明天中午之前把所有的监控全都拆了，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还有，备用钥匙交过来！”
　　“……”顾清宴原本还试图狡辩，可看到时岁气得通红的脸，无奈之下，只好老老实实交出钥匙。
　　害，没事儿，他那还有一把。
　　至于拆监控，顾清宴面无表情答应：“好。”
　　反正时岁又不懂这个，到时候让人装模作样的捣鼓一阵，然后说拆了，多好交差啊。
　　“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没脸没皮的顾总义正词严道，“其实我只是担心你独居危险，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
　　他嘴里说着别多想，可心里巴不得时岁多想一些，最好无时无刻都想着他。
　　时岁朝天翻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赶人：“你也确认过我的安全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行吧，现在看来最好还是不要继续招惹时岁生气，顾清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临走之前，还忍不住叮嘱：“那个刘松，你别跟他走太近，他才比你大十几天，有必要喊他哥吗？”
　　“……”这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令时岁再一次沉默。
　　救、救命。
　　顾清宴真是爱极了他现在苦恼，忍不住撅着嘴的模样，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然后大言不惭道：“我知道，你撅着嘴就是想让我亲。”
　　时岁被亲了个猝不及防，满脸怀疑的看着他：“你好油啊，几天不见你是被油桶附体了吗？？”
　　哪有，这明明是撩人大全里学来的！
　　很少有过撩人经验的顾总陷入自我怀疑：难道真的很油吗？
　　时岁嫌弃得直摇头：“赶紧滚蛋吧你。”
　　话音未落，大门“啪嗒”一声关上，还差点撞上顾清宴那高挺的鼻梁。
　　行吧，顾清宴悻悻的离开，一路上，忍不住回味着时岁身上那甜橙的香味儿，以及唇上那柔软的触感。
　　真的好想好想，把岁岁困在密室里啊……小猫咪会不会怕得哭出来，然后向他求饶呢？
　　——
　　别墅里。
　　“喵~”布偶猫圆圆轻盈地跳上床，亲昵的蹭蹭时岁的手，然后吸奶似的对着时岁脖颈舔了又舔。
　　猫咪那粗糙的舌头令时岁又疼又痒，笑着把调皮的小猫拎到一边：“乖，不许闹了。”
　　圆圆舔了舔嘴唇，兴奋的在时岁腿上做出踩奶的动作。
　　啊这，春天还没到呢，猫猫就发.情了？
　　“小色猫。”时岁笑嘻嘻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圆圆脑袋，掀开被子准备睡觉。
　　圆圆钻进被子，窝在时岁旁边，一人一猫睡得正香。
　　于是，回到家的顾清宴，看到这一幕：“……”
　　更别提他还看了监控回放，那只色猫，居然敢舔岁岁的脖子！！
　　顾清宴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天居然会羡慕一只猫！
　　第二天一早，时岁被闹钟吵醒，打着哈欠起床。
　　正当他准备洗漱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为什么他脖子上会有红印子啊？？难道昨天晚上，顾清宴那个杀千刀的趁他睡着的时候，对他酱酱酿酿做了那种事？
　　时岁想也没想，怒气冲冲地给顾清宴打电话，劈头盖脸的把他骂了一顿。
　　“顾清宴你个不要脸的老滚蛋！变态！脑子有病我求你赶紧去治，一辈子住神经病院吧你，不要再出来祸祸人了！！”
　　顾清宴瞬间从“岁岁主动给我打电话”的喜悦，转变为无尽的委屈：“我怎么了？”
　　他昨晚老老实实回家，也就看了眼监控而已，其他什么也没干。
　　“我脖子上的红印是你弄的吧，你还不敢承认？？”
　　顾清宴就更委屈了：“我没有！我一直都想，但是你不是不同意吗，说怕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是吗？”时岁猛然想起来，是啊，顾清宴的备用钥匙已经被他要走了，那对方肯定是进不来的。
　　“等等，你先说清楚，你说有人在你脖子上留了小草莓？”顾清宴语气变得阴冷至极，“谁干的？”
　　时岁毫不怀疑，只要他说出个人名，对方就一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不是顾清宴，还能是谁？
　　“喵~”圆圆走过来，使劲儿蹭时岁的裤脚。
　　“……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时岁猛地拍了拍脑门，“昨天我逗圆圆玩，身上沾了猫薄荷，估计圆圆是闻到猫薄荷的味道上头了。”
　　顾清宴勉强压着怒火问：“所以，那小草莓是猫咪留下的？”
　　“目前看起来，应该是的。”
　　顾清宴轻哼一声，语气诱哄：“岁岁，你冤枉我，就没有点表示吗？”
　　那声音，就像是耳朵被羽毛轻轻拂过一样。
　　时岁想起自己刚把顾清宴骂了个狗血喷头，不禁心虚道：“那，你想要什么表示？”
　　顾清宴立刻厚颜无耻道：“我也给你弄个小草莓，不就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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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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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饱受困扰的沈微澜坐在他旁边，面带忧愁道：“我被一个人盯上了，你能帮我查查他是谁吗？”
　　林初霁：……哦豁，玩脱了。
　　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在线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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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你是我的，不许叫别人哥哥
　　“啊啊啊顾清宴你混蛋！”时再次被这狗男人的厚颜无耻气到，“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说好的以后各不相干呢？”
　　可是顾清宴计划好的欲擒故纵，却因为时岁身边多了个预料之外的刘松，而变得几欲破裂。
　　一个林青云就算了，好歹是个青梅竹马，那个只比时岁大了十几天的刘松，有什么资格被时岁喊哥？
　　最让顾清宴感到不安的是，他怀疑刘松对时岁有好感。
　　“岁岁，就算退婚了，你也是我的，并且只能是我的。”
　　简直有病！时岁正要挂电话，被顾清宴叫住：“昨晚约好了拆监控，我现在就出发，我到之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知道吗？”
　　时岁警告道：“我告诉你啊，要是让我发现你搞小动作，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顾清宴果断答应，并在心里想，反正就算搞小动作，时岁也绝对看不出来。
　　二十分钟后，他带人来到时岁住处，装模作样的拆了两个不那么重要的监控交差，满脸正直道：“岁岁你看，我说话算话。”
　　时岁看他一眼，拿起手机捣鼓两下，然后拉上窗帘，拿着手机到处照。
　　这反应令顾清宴眼皮狂跳，勉强笑着问：“岁岁，你在干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吧？”时岁得意道，“现在科技可发达了，下载个app，再充个会员，就能查出来哪里有监控。”
　　他拿着手机在整栋别墅里转了一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好家伙，粗略一数，家里竟然有二十多个摄像头！！！
　　尤其是卧室，那简直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监控，时岁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顾清宴，你太让我失望了！”
　　怪不得老混蛋提出让他在这里住，现在看来是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着他住进来好监视他！
　　恐怕，不仅仅只是监控吧？
　　顾清宴怎么会知道他跟刘松关系近的？
　　搞什么啊，明明是顾清宴和顾母先提出让他收拾东西滚蛋的，怎么现在又一个个的跑过来骚扰他？
　　时岁越想越气，恨恨地瞪顾清宴一眼，找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这破别墅他不住了！
　　“岁岁，你这是干什么？”顾清宴脸色变了变，慌忙去拦，“我这就让他们把所有监控都拆了，你别走。”
　　可是时岁完全不想理他，自顾自收拾好衣服，把圆圆抱进宠物太空包，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手拎着太空包，说什么也要搬出去。
　　这一刻，顾清宴脑子一片空白。
　　他再没心思去想什么欲擒故纵，紧紧攥住时岁手腕，声音微颤：“岁岁我错了，你别这样……”
　　向来高高在上的顾总低下头，低声恳求：“对不起，我就是怕你被别人抢走，想及时知道你在干什么，只有看到你我的心才会安定。”
　　可时岁气极了，狠狠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轩担忧地看着顾清宴：“顾总，要不，我让人跟上去？”
　　顾清宴的手僵在半空中，神色黯然地点点头。
　　——
　　时岁被气跑了，边走在路上边抹眼泪。
　　什么人啊这是，当他是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想让他滚蛋的时候他就得滚蛋，想让他回来他就得回来？
　　真是一家子神经病！！
　　正愤愤不平的时岁，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跟在他身后，一直跟他到打工的水果店。
　　店里规定八点上班，这会儿都该没开门。时岁还没来得及吃早饭，顶着刺骨的寒风瑟瑟发抖，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
　　刘松作为店长是最先来的，可奇怪的是，他今天骑的是一辆共享单车。
　　“时岁？”刘松停下来，诧异地问，“来这么早？一般都是卡点来就行——你这是被赶出来了？怎么还拉着行李箱？”
　　“不是被赶出来的……今天早上发生了点事情，我临时决定搬家。”
　　时岁手里除了顾清宴给的钱，他自己也有点积蓄，决定继续硬气下去，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坚决不动顾清宴的一分钱！
　　首先，就是要给自己找房子住。
　　“刘哥，你知道附近哪里有房子出租吗？”
　　刘松看了眼时岁身边超大的行李箱，再看看那可可怜怜的小猫咪，挠了挠头：“这我还真不知道，等会儿你问问店里其他人吧，我家对面倒是常年空着房租也便宜，就是离店里有点远。”
　　只要有房子住，还便宜，离店里远算什么！！
　　时岁眼睛一亮：“哥，我不嫌远，你能帮我联系下房东吗？我今晚就要住进去。”
　　“行，你这样的小孩儿自己住也让人不放心，跟我做邻居，以后万一有事了也能相互照应。”
　　刘松家对门的房子一直没人租，房东一听有人想租，立刻就答应了，也确实如刘松所说，房租很便宜，时岁完全负担得起。
　　房子找到了，时岁松了口气，跟着刘松进店里，把行李箱和宠物太空包放在仓库。
　　他抚摸着圆圆的毛，小声嘀咕道：“圆圆乖，你忍一忍，时间很快就过去啦，等晚上我们一起住新家哦。”
　　时岁在猫包里放了点猫粮和水，这才放心的系好小围裙，去工作了。
　　这一整天，他比昨天还要认真听刘松的话，每种水果的优点，怎样向客人推销水果，以及客人少的时候他就主动扫地，绝不让自己闲着。
　　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能留下来。
　　目前看来，其他店员不太熟悉，但店长刘松还算和气，并且也很认真的教他，时岁对自己这份工作很满意，想尽量通过三天的试用期。
　　只是时间一长，时岁的短板就出来了。
　　尽管他已经大概记住向客人推销的话术，可因为他之前从没做过，不像其他人那样能放得开，很多时候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老板一直坐在收银台前，默默观察着店里的一切，时岁不知道老板怎么看，他自己觉得自己表现得糟糕透了，试用期结束后一定是被劝退的命。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松注意到垂头丧气的时岁，坐过来问：“怎么了？”
　　“我就感觉我好没用啊，”时岁闷闷的扒了口米饭，“水果还没完全分清楚，扫地慢，摆货也慢，面对客人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笑，什么都干不好。”
　　刘松安慰道：“你这才刚来第二天，虽然做的不够好，但你的态度很好，没事的，慢慢来就行。”
　　“万一我没通过试用期可怎么办呀……”
　　时岁有点着急，不自觉嘟着嘴巴，刘松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能力不足可以后天培养，但你有没有好好干，老板是能看出来的，所以继续加油吧。”
　　说的也对，时岁吃完饭后，干劲十足的忙活去了。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时岁跟着刘松一起走，闲聊的时候，时岁好奇的问：“哥，你的电动车呢？”
　　“害，别提了，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今天早上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电动车的前轮被人卸了！”
　　这就很离谱，时岁张大了嘴巴，震惊地问：“轮子又不值钱，为什么会被卸掉呢？”
　　刘松摇摇头：“谁知道啊，我那破电动车骑四年了，就算卖了也不值五百块钱，谁知道偷轮子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神经病吧。”
　　听到这话，时岁不由得想到某个姓顾的神经病。
　　轮子不会是顾清宴让人卸掉的吧？
　　虽然但是，做这种事的人真的好没品啊。
　　半个小时左右，刘松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这里就是你以后要住的地方了，可能要比你以前的家简陋不少，但是好在便宜。”
　　别看公寓楼挺破，楼道收拾得还挺干净，时岁跟房东签好合同，付了三个月房租之后，终于来到他暂时的家。
　　这房子已经好久没有人住了，屋内空气不太好闻，大概是房东白天打扫过的缘故，地上并没有什么灰尘。
　　时岁把圆圆放出来，笑得眉眼弯弯：“圆圆，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啦。”
　　布偶猫喵了一声，像是在给他回应。
　　这房子确实简陋，还很破，但是让时岁很有安全感。
　　劳累了一天，时岁困死了，收拾好床铺准备睡觉，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他打着哈欠去开门：“来啦来啦，谁呀？”
　　时岁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对方就猛地推门而入，他连忙后退几步，瞪大眼睛看着满身酒气的顾清宴。
　　“……”真是见了鬼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时岁终于反应过来，推搡顾清宴，“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喝醉酒的顾清宴才不听呢，跌跌撞撞的扑向时岁：“宝贝儿，你看，我不扶着东西就能自己走路了。”
　　时岁冷漠脸：“哦，那你可真棒棒。”
　　“岁岁，你以前答应过的，只要我不扶着东西就能自己走，你就是我的……”
　　顾清宴在时岁脖颈间深深嗅了嗅，语气酸溜溜的，还有些委屈：“一整天都看不到你，我好难受。”
　　“还有，你怎么对谁都喊哥哥？你到底有几个哥哥？”

73. 疯批顾总在线黑化
　　“这地方太破了，你住这儿多委屈。”顾清宴紧紧拥着时岁，语气讨好，“乖，跟我回家好不好？”
　　时岁想也没想立刻反对：“我才不回去呢！！回去了，等着再次被扫地出门吗？”
　　“怎么会……”
　　时岁打断道：“之前我以为父母是我的亲人，时家就是我的家，可苏钰一来那里就没了我的容身之地。后来我以为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却又被你妈妈赶出去了。”
　　“顾清宴，这种无家可归的感觉我不想再经历一次，现在我已经没有家了，所以到哪都能住，你可以走了吗？”
　　时岁执拗极了，不管顾清宴怎么劝都没用。
　　顾清宴低叹一声，开始怀疑自己制定计划太过草率，并且完全没有考虑到时岁的感受。
　　他应该想到的，时岁本来就在经历时家变故的时候，就变得很没有安全感，当顾母提出退婚时，他不该顺水推舟，坚决反对才是正确的。
　　一步错，步步错。
　　顾清宴陷入难言的焦虑之中，他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挽救？
　　“那……”他沉默片刻，决定退一步，“今天我先回去，等改天我们好好谈谈，行吗？岁岁，其实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很爱你，并且我不是因为我母亲的压力才答应退婚的……”
　　时岁已经不想听了，奋力将顾清宴推出门外，然后咣当一声关上门。
　　不要他之后，又想凭着几句花言巧语把他哄回去？狗男人想的可真美。
　　门外，顾清宴颓废的倚着墙，静静点燃一支烟。
　　烟草的苦涩和辛辣，瞬间充满整个鼻腔，他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思索下一步怎么做。
　　时岁显然已经有了心结，如果不能及时解开，恐怕他们之间就完了。但现在问题是，顾清宴一时想不出可以解开时岁心结的办法。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顾清宴瞥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林青云打来的，这可真是稀奇。
　　“什么事？”
　　电话那头，林青云慢悠悠道：“听说，你跟岁岁之间出现问题了？想知道问题出在哪，以及怎么解决吗？”
　　顾清宴冷笑一声：“你会有这么好心？恐怕全天下最盼着我跟岁岁退婚的人就是你吧？”
　　“这话说的确实没错，不过说实话，我也不希望岁岁受委屈，我有办法能劝动岁岁搬走，要不我们找时间聊一聊？”
　　听到这话，顾清宴心动了。
　　就算林青云想得到时岁，也绝不会做出对时岁有害的事。
　　“好，在哪里见面？”
　　林青云说地址和时间，就果断挂了电话，嘴角含笑的对顾渐深说：“上当了。”
　　顾渐深皱着眉问：“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上当？就不怕顾清宴察觉到什么？”
　　“放心吧，现在时岁正跟他闹别扭，他巴不得想找机会缓和关系，怎么可能多想？再说，明天过后他百分百怀疑我，不过那时候他已经自顾不暇了。”
　　——顾清宴有疯病，这是顾渐深第一次知道。
　　而他们的计划其实也很简单，找个理由把顾清宴约出来单独见面，然后再由林青云给对方下.药，一旦对方喝下带有药物的茶水，那么从今往后，顾清宴的疯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再难控制。
　　顾渐深根本不好奇林青云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药，他就想看着顾清宴的疯病彻底控制不住之后，跌落神坛的样子。
　　偌大的顾氏集团，怎么可能任由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当家做主？还有那个时岁，试问，谁能接受自己的伴侣是个会伤人的疯子呢？
　　到时候，顾清宴失去顾氏集团掌权者的身份，再失去时岁这个此生挚爱，这种接连的打击，会不会让顾清宴疯得更加彻底，并且永无翻身之日呢？
　　真是让人期待啊。
　　……
　　这天下午，顾清宴按时来到约定好的茶馆，林青云已经到了，正悠闲的坐在包间里品茶。
　　“你说，你有办法劝动岁岁？”顾清宴自然不愿意时岁一直住在那个小破出租屋，一是环境简陋，二是刘松就住在对面，万一他们之间有了好感……那后果真是想也不敢想。
　　林青云见顾清宴如此迫不及待，勾了勾唇，抬手为他倒茶：“我是有办法，不过顾总急什么呢？还是先坐下来喝喝茶，我们一起聊聊天。”
　　顾清宴捏了捏眉心，无动于衷的看着林青云。
　　真是可笑，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顾总，你觉得在岁岁心里，我是什么样的地位？”林青云将茶杯放在顾清宴面前，淡淡问，“青梅竹马，感情很好的哥哥，或者……青春期萌动的对象？”
　　顾清宴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就你？我查过，岁岁除了我从没喜欢过任何人！”
　　“别这么自信嘛，你怎么就能确定你的调查没有任何遗漏呢？万一他的初恋一直藏在心里，除了当事人没有告诉任何人呢？”
　　林青云微笑道：“顾总啊，人呢，自信一点是好事，可别太过自信，那就是自负了。”
　　这根本不可能！
　　林青云语气太过笃定，顾清宴承认，他开始自我动摇了。
　　这人说的对，他确实没有办法将时岁的过去查得完全清楚，恐怕除了时岁自己，谁都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林青云。
　　“就算你是岁岁的初恋又怎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对你可不是喜欢。”
　　林青云赞同的点头：“你说的对，确实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初恋嘛，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难以忘怀的，如果岁岁这辈子都忘不掉我的话，想想也是一件美事。”
　　“……”
　　顾清宴发现从见面开始起，林青云就一直在用言语刺.激他，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确实实被刺.激到了。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炫耀这个？”顾清宴斩钉截铁道，“忘不掉你又如何，我不在乎！”
　　“是吗？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林青云大笑起来，许久，才懒洋洋地道：“其实岁岁最好哄了，你只要诚恳的向他认错，然后带他玩玩，买点好吃的就行。”
　　这主意真是一点都不走心，顾清宴脸色难看地问：“你在耍我？”
　　“怎么会呢？岁岁年纪小，他啊，最喜欢又浪漫又有仪式感的东西，反正方法我已经教给你了，至于要不要信，那就看顾总你自己的了。”
　　林青云眸色深沉，佯装轻松道：“你嘴唇都起皮了，还是喝点水润润吧。”
　　顾清宴满肚子憋屈，沉默着喝下那杯水。
　　真好，简直就是完全按照他的计划来呢。
　　林青云立刻站起身：“我得走了，顾总请自便。”
　　很好，顾清宴完全有理由怀疑，自己被耍了。
　　他气得头都开始晕了，刚要扶着桌子站起来，可眼前事物一晃，差点摔回去，脑子里不自觉回响着林青云的话。
　　时岁的初恋真的是林青云吗？并且他一直放不下林青云？
　　初恋啊……顾清宴反复念叨着这个词，想得都快魔怔了。
　　时岁是他的初恋，他这辈子只爱过时岁一人。由此看来，初恋确实是让人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
　　可是凭什么？
　　他的岁岁，眼里就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不是吗？
　　林青云算什么东西，也配成为时岁的初恋？
　　还有那个刘松，怎么就这么多话呢？他关心时岁，其实就是对时岁有意思吧？
　　林青云的药一早就下在茶杯里，经过茶水的冲泡和溶解之后，顺着食道进入顾清宴身体里，立刻就发作了。
　　现在的顾清宴满脑子都是“所有人都在跟我抢时岁”，这个人对时岁图谋不轨，那个人又念念不忘，真是太烦了。
　　那该怎么办呢？
　　顾清宴眼眶发红，神色阴晴不定地坐在椅子上，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好办法。
　　那就把岁岁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然后，就时岁就再也不可能喜欢上别人了。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顾清宴阴鸷的笑了，他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甚至燃烧，使得他内心总有种想要毁灭所有事物的冲动。
　　他的岁岁，绝对不可以被任何人觊觎！
　　如此美好的人，就该打造个金屋藏起来，只留给自己观赏，不是吗？
　　顾清宴上了车，命令秦轩去时岁打工的那家水果店。
　　秦轩察觉到他双眼泛红，这分明是犯病的征兆，不由脸色一变：“您还好吗？要不我现在去拿药？”
　　“岁岁，岁岁……”顾清宴并未答话，只是像魔怔了一样念着时岁名字。
　　秦轩脸色变得凝重，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该不该去找时岁。
　　万一顾清宴当场发疯误伤了时岁，那等他日后清醒了必定会后悔。
　　“你为什么不开车？”顾清宴声音沙哑着开口，“你是不是也喜欢岁岁，想拆散我们？我告诉你，凡是想跟我抢岁岁的人都要死！！”
　　秦轩连忙摇头：“不不不是，我刚才只是在想路线，这就出发。”
　　发疯的顾清宴六亲不认，听到这话，立刻催促：“那快走，我要早点见到岁岁。”

74. 被关进密室哭得很大声
　　顾清宴到时，时岁正在卸货， 听到对方癫狂的声音诧异回头：“你发什么疯？”
　　“疯？你跟我回家，我只疯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顾清宴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强行抱住时岁就往车里跑，“乖，跟我回家。”
　　时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反抗：“回什么家，我要工作！！”
　　“不不宝贝，从今天起你唯一的工作就是想尽办法让我开心。”顾清宴将时岁锁车里，脸上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看，锁住你，你就跑不掉了。”
　　救，救命，这是什么疯言疯语。
　　时岁只能向秦轩求助：“他，他到底怎么了？”
　　“顾总犯病了，又没来得及吃药，所以……”
　　秦轩话还没说完，顾清宴就捏住时岁嘴巴，语气霸道极了：“你只能跟我说话，不许理别人。”
　　接着，他凶狠地对秦轩道：“你也不许跟岁岁说话！”
　　“顾总发病的时候我劝你最好还是顺着他。”秦轩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后，立刻点头，“好的顾总，我记住了。”
　　顾清宴这才满意了，两只眼睛紧紧地盯住时岁，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时岁从没见过这样的顾清宴，在他的印象里，这老混蛋要么温柔体贴，要么无赖耍滑，从未像现在这样宛如一条疯狗。
　　“你，你别乱来啊，你想干什么？”时岁方寸大乱，忍不住往角落里缩了缩，“锁住我是什么意思，你想把我锁在哪儿？？”
　　顾清宴往他旁边挪了挪，兴奋道：“岁岁，我卧室里有间密室，把你锁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那当然是不好！
　　时岁吓得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你离我远一点……”
　　他求救似的看向秦轩：“秦秘书，顾清宴这种病就不能吃点药压制一下吗？”
　　话音未落，时岁的脑袋就被顾清宴扳回来，那人阴郁的脸上满是不高兴：“你为什么看他不看我？还有，不许跟其他男人说话！”
　　于是半分钟后，“其他男人”秦秘书就被顾清宴赶下了车，只来得及在临下车前喊一句：“药还有五天才能送到，这期间你别跟他硬碰硬，只要顺着他就行了！”
　　顾清宴蹙着眉，代替秦轩开车，又强硬要求时岁坐副驾驶。
　　时岁战战兢兢的坐过去，被顾清宴一把抓住手腕，那老混蛋单手开车，另一手在时岁手背上轻轻摩挲，那感觉令人头皮发麻。
　　救，救命啊……
　　“岁岁，”顾清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地问，“你的初恋是谁？”
　　只是还没等时岁回答，他就自言自语道：“我知道，是林青云对不对？他有什么好，你非得喜欢他？不就是比我早认识你几年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虽如此，可顾清宴却越发用力地捏着时岁手腕。
　　时岁吃痛，眼泪汪汪地问：“谁跟你说我喜欢林青云的？我初恋不是他！”
　　顾清宴的手顿了顿，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他：“那是谁？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
　　所以，还有一个男人，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占据了时岁的心？
　　那就更容不下了，顾清宴微笑脸问：“那人是谁？我保证他看不到今晚的月亮。”
　　时岁撇了撇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不说话是吧，顾清宴哼了一声，突然加快马力，黑色的劳斯莱斯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五分钟后，在别墅前停下。
　　顾清宴脸上带着温柔到毛骨悚然的笑容，将挣扎不已的时岁抱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朝楼上走去。
　　“你看，我现在走路可稳了，是不是？”他不怀好意的问，“所以你之前承诺过的，是不是该兑现了？”
　　时岁窝在顾清宴怀里瑟瑟发抖，讷讷不敢言。
　　他之前都答应过什么来着？糟了，刚才被吓傻了，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顾清宴抱着时岁进卧室，慢里斯条的锁了门，并且还当着他的面，把钥匙扔向窗外。
　　“……”有病啊？干嘛扔钥匙？？
　　不对，顾清宴是真有病。
　　“你看，钥匙没了，我们都出不去，所以你就跟我一起缠绵到死好不好？”
　　时岁木着脸，诚恳道：“不好，你会x尽人亡的。”
　　顾清宴眼睛一亮，笑得满脸甜蜜：“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所以你的初恋到底是谁？”
　　话题怎么又拐回来了呢？时岁欲哭无泪，眼睁睁的看着顾清宴打来密室，然后抱着他走进去。
　　两人进去后，密室又自动缓缓关上。
　　顾清宴将时岁放在床上，兴致勃勃的拿着链子在他脚腕上比划：“你想让我把它锁在你的脚腕上，手腕上，还是脖子上？”
　　锁脖子上，那不就成狗了吗？时岁其实都不想选，最后勉强挑了一个：“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那就锁脚腕上吧。”
　　顾清宴点点头：“好，脖子上好。”
　　？我拜托你清醒一点！！
　　时岁惊恐的发现，顾清宴像是真的打算把铁链锁他脖子上！
　　“不行……你说了让我自己选的，锁脚腕上……”他怯怯地扯了扯顾清宴袖子，咬着唇撒娇，“宴哥哥，我害怕，你别吓我好不好？”
　　好吧，顾清宴苦恼道：“我的小猫咪可真娇气。”
　　他将链子扣在时岁脚腕上，那画面太美好，顾清宴忍不住用手扯了扯链子，唇角带着笑。
　　“岁岁乖，宴哥哥会很温柔，不会让你疼的。”
　　顾清宴脱了西装，扯掉领带，两眼放光地将朝思暮想的人拥入怀中。
　　……
　　俗话说得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时岁发现，梦是不会骗人的，流传多年的俗语也是。
　　当他哭得嗓子哑了，眼睛也肿得睁不开，顾清宴还锲而不舍地问：“告诉我，你的初恋到底是谁？”
　　原本打算就算被弄死了也绝对不能说的，可时岁觉得，他再不说，就真的要死了。
　　只能哭着说：“是你……我的初恋是你，初吻也给了你，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真的？”
　　“呜呜……真的，我遇到你之前从没喜欢过任何人……求你了让我歇歇吧。”
　　顾清宴笑得更温柔了，吻了吻额头满是大汗的时岁：“宝贝，你未免也太不了解你老公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你歇着呢？”
　　话音未落，顾清宴像疯了一样疯狂掠夺……
　　【略】
　　“呜——”时岁哭得神志不清，迟钝的想，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究竟要他怎样才能放过他啊？？
　　一直到凌晨，密室的灯才关上，时岁早就不知何时晕了过去，睡得极沉。
　　顾清宴只要一想到时岁说初恋是他，就激动得不能自己。
　　真好，他的初恋也是时岁，所以那个林青云就是故意刺.激他的。不过这也要感谢林青云，要不然他怎么能把他的小猫咪吃干抹净呢？
　　第二天下午，时岁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一整个生无可恋。
　　“醒了？来吃点东西。”顾清宴掰一小块面包凑近时岁的唇，“乖，把面包吃了，不然你饿了这么久胃会受不了。”
　　时岁一肚子怨气没处发，闻言恨恨地扭过头，拒绝吃顾清宴喂到嘴边的东西。
　　喂什么喂，当喂狗呢？？
　　顾清宴皱了皱眉，语气中满是威胁：“岁岁，你确定要在这时候气我吗？”
　　就气你了怎么了？？时岁不耐烦打掉顾清宴的手，抹着泪朝他吼：“你滚！”
　　“我滚了，你想见谁？”顾清宴冷笑着问，“想找的是林青云吧？不过可惜啊，这间密室没有任何信号，你就算有手机也是打不通电话的，别人也绝对无法发给你，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落难的小猫咪没人救，看来要在这里呆一辈子了呢。”
　　时岁抽泣着，不知所措的抱着被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命走出这间密室。
　　秦轩说，顾清宴的药还有五天才能到，是不是只要坚持熬到五天之后，他就可以出去了？
　　还有，如果顺着顾清宴，效果会不会好一点？
　　“我没想找林青云……”时岁可怜巴巴道，“我就是，想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好久没见我真的好想他们啊。”
　　顾清宴俯视着他，语气淡淡：“叫声老公，我就找机会让你们见面。”
　　时岁连忙大声喊：“老公老公老公~~求求你啦！”
　　这娇娇软软的声音喊起老公可真带劲儿，顾清宴“啧”了一声，耍流氓一样抓起时岁的手：“宝贝，你喊得我又失控了怎么办？”
　　“……”他这辈子就从没这么无语过。
　　顾清宴轻笑着抚着时岁的脸，慢悠悠道：“男人是经不起任何撩拨的，你难道不懂吗？”
　　当时岁瘫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时候，终于深刻的懂得了这句话。
　　最让时岁感到绝望的是，他们在密室呆了将近两天，可这期间却没有任何人试图敲过顾清宴卧室的门。
　　并且那老混蛋好像比之前还要疯。
　　顾清宴戳着时岁几乎可以养鱼放硬币的锁骨，突发奇想道：“岁岁，要不，我给你在这里纹个我的名字好不好？”
　　这是送命题，时岁拒绝回答。

75. 这辈子都别想逃
　　顾清宴语气越来越癫狂：“在锁骨纹上我的名字，这样只要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的专属，以后谁也不敢觊觎你了，多好。”
　　好，好你奶奶个头！
　　时岁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可沙哑的嗓子，快要废掉的腰，以及他的势单力薄，都不允许。
　　不过，现在可以先答应，哄着顾清宴，反正那老混蛋又不可能现在就给他纹身。
　　像现在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还是按照秦轩说的那样，顺着哄，不能对着干。
　　时岁想明白了，用力咳嗽两声，哑声道：“好的呀，我是你的人，你想怎样就怎样。”
　　“真的？？？”顾清宴眼睛亮了亮，激动道，“你真的愿意？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一直都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提出来。”
　　等等，一直？
　　一直？？
　　在时岁惊恐的目光中，顾清宴露出了多年夙愿终于得逞的笑容，在柜子里翻找片刻，搬出纹身工具，并且，是一整套。
　　工具都准备这么多，看样子真的已经想很久很久了。
　　“……”时岁绝望的闭上眼睛，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反悔是一定要反悔的，不过不能太明显。他撅着嘴撒娇道：“可是我怕疼……”
　　“一点都不疼的，”顾清宴撩开衣襟，露出纹身给时岁看，“我给自己纹了一个，一点点都不疼。”
　　只见他的心口处，纹着一个小小的“岁”字，还很俗的纹了个爱心。
　　有钱人，玩的就是花。
　　时岁额头上直冒冷汗，眼睛转啊转，就是不敢看顾清宴：“可我就是怕疼嘛，而且万一我要是破伤风或者感染了可怎么办，那你以后就见不到你可爱的小宝贝了。”
　　这话完全是时岁瞎扯的，实际上，就算真的感染或者破伤风，也不可能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可这么明显这么拙劣的谎话，却令顾清宴迟疑了。
　　是啊，万一伤到他的岁岁可怎么办？
　　顾清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纹身工具，然后忍痛把它们放回去：“那好吧，不纹了。”
　　可是锁骨这个地方真的好诱人啊，不能纹身的话……顾清宴左找右找，终于找到一只黑色马克笔，一笔一划在时岁锁骨上写下一个宴字。
　　这下他终于满意，扔掉笔，爱不释手地摸着那个字。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时岁从此就会归他一人所有呢？
　　时岁惊讶于顾清宴的听话，猜测是因为顾清宴害怕他的身体不舒服，才决定不再纹身。
　　他的话真的有这么管用吗？
　　那就试试，反正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了。时岁慢吞吞地眨巴着眼，又做作又嗲的声音腻死人不偿命。
　　“宴哥哥，人家腰疼得都快断了，你帮人家揉揉嘛。”
　　顾清宴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果然很听话的帮时岁按摩，很好的缓解了腰部的酸痛。
　　哎呀，果然，对付男人就得靠撒娇。
　　可是为什么昨天他撒娇却没有用呢？有的时候撒娇就像玄学，让人完全琢磨不准。
　　“我还好饿哦，想吃蒸饺，想吃小笼包，还想吃大龙虾！”
　　时岁趴在床上，理直气壮地要那要这，他实在太瘦了，后腰上的腰窝着实迷人，顾清宴按着按着，眼里满是痴迷，像对待珍贵的瓷器一般温柔。
　　顾清宴喉结滚了滚，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让人最毛骨悚然的话：“宝贝，你身上每一处都让我着迷……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一辈子呆在这里好不好？”
　　“为什么非要关起来呢……”时岁弱弱问，“你把我放出去，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不好，你会被别人抢走。没有林青云，会有王青云，李青云……想抢走我宝贝的人太多了，我一直都知道。”
　　可拉倒吧，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时岁愤愤地想，明明他一封情书都没收到过！一封都没有！！
　　顾清宴见时岁满脸不信，下床走向角落里的小柜子，从里面抱出一个密码箱，打开之后，赫然是各种情书，并且有的纸张都泛黄了。
　　“送给你的情书都在这里。”顾清宴拿起其中一封，声音冷冷的，“李英杰，还记得吗？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那个。”
　　？时岁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封。“王佳慧，这是个女生，大一时坐你后面。”
　　再下一封。“孟洋，也是女生——啧，我的宝贝男女通吃，真抢手啊。”
　　“……”时岁陷入了自闭。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些人都是他的大学同学。
　　可他确定，自己对那些情书毫不知情，并且以前的他还常常羡慕别人拥有甜甜的恋爱，可自己什么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宝贝想不明白？”顾清宴轻哼一声，得意道，“你大学四年，每一年班里都有我的人，我让他们把你所有的桃花全都斩断，并且送给你的情书和礼物早在你知道之前就被交给我。”
　　哈，顾清宴，你可真是好样的。:）
　　很好，非常好。
　　时岁都要被气笑了，抬手就想扇顾清宴一巴掌，却被及时拦下：“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亲自设计了这间密室，幻想着，有朝一日.你能被我关进来，只有我能看，只有我。”
　　“但是我不敢，只能在心里想想，”顾清宴苦恼地皱着眉，凑过来亲了亲时岁，“如果那样的话，你就会把我当成变态，然后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得到你的爱。”
　　原本顾清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默默关注时岁，直到有真正爱慕时岁，并且让自己心服口服的那个人出现。
　　可阴阳差错之下，那天他在欣赏秦轩发来的时岁照片，不小心被顾母看见，被再三追问之下，顾清宴只好照实说了。
　　哪知顾母高兴得不行，没有征求顾清宴意见，直接跟时家联系要给两人安排相亲。
　　“……我妈太乱来了，”顾清宴小声抱怨，“我最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一个废人，实在配不上你。”
　　但是终于有机会能跟心心念念的人相亲，顾清宴也实在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得知你对我很满意，愿意跟我订婚的那一刻。”
　　说到这里，他阴测测的笑了笑：“所以啊，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身边，明白吗？”
　　不，不想明白。
　　时岁气得不想理人，看着那一盒子的情书，除了能感受到顾清宴的疯和变态之外，还有极度的不被尊重。
　　顾清宴凭什么收走他的情书啊？他接受不接受是他自己的事，凭什么这老混蛋擅自做主？
　　求你了行不行，有病咱就治，别天天祸害人！
　　时岁一肚子怨气，艰难地踹顾清宴一脚，对方握住他的脚踝，轻笑着问：“生气了？你也该庆幸，好在他们你谁也不喜欢，要不然——”
　　接下来的话顾清宴没有明说，不过按照时岁对他的了解，恐怕也不是什么好话。
　　时岁瞪着顾清宴，红着眼睛骂：“神经病！”
　　“对，我是神经病，只有你是我唯一的良药。”
　　呵呵，时岁本就折腾得不轻，又意外得知过去的事情，又惊又气之下，刚想坐起来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顾清宴摸着他的额头，担忧地道：“你好像发烧了，都怪我。”
　　盒盒盒盒，时岁迷迷糊糊的想，不怪你怪谁？
　　他感到自己好像被人抱起来，紧接着，就是密室被打开的声音，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清宴拧起眉，时岁这个样子就算不去医院，也必须要请医生来看看，可他显然又不愿意让其他男人或女人看到自己宝贝，记性向来很好的顾总可没忘记，给时岁写情书的人中，女生几乎占了一半。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顾清宴担心时岁身体，只能给秦轩打电话：“找个年纪大点的医生过来，岁岁发烧了。”
　　见惯各种奇葩要求的秦轩应道：“好的顾总，我会尽快带到。”
　　顾清宴看一眼脸色通红的时岁，心疼极了：“十分钟，十分钟必须到。”
　　“好的。”
　　秦轩办事向来利落，顾清宴放心的丢掉手机，去翻医药箱，好在里面放了退烧贴，他心里的焦灼终于少了几分，就此守在时岁身边。
　　小猫咪都烧糊涂了，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嘴里嘟囔着什么，从语气来看，像是在骂人。
　　骂就骂呗，又不会少一块肉，大不了日后再讨回来嘛。
　　顾总向来宽容大度。
　　秦轩急匆匆带着一位老大夫赶来别墅，下意识看一眼整洁且干净的卧室，又瞄了瞄还未关上的密室，最后默默低下头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看。
　　老大夫颤颤巍巍的为时岁打了一针退烧针，又开了几包药，抹着花白的胡子道：“他没什么大事，打了针再吃点药，再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就是这个房事……年轻人还是节制点的好。”
　　一句话中，顾清宴就只注意到了“好好睡一觉”这五个字。
　　彬彬有礼的请两人出去，站在床前愉快地想，可不是他突然兽性大发，医生说了，时岁要好好睡一觉才行呢。
　　小猫咪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这能睡好吗？

76. 求你节制一点/不叫老公不给饭吃
　　时岁醒来时，整个人都惊呆了，更别提某个老混蛋看到他睁开眼睛，还得意道：“宝贝，网上说发烧时跟平常不一样是真的。”
　　“……”你这样被审核抓到了是会被关进小黑屋制裁的我告诉你。
　　时岁差点儿一口气堵在心口没喘过来，恨恨地锤他：“你滚啊！”
　　顾清宴好不容易才吃了顿肉，才不愿意呢，可没多久时岁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怜极了。
　　再一看，那地方都流血了。
　　这下，某个过度索求的老混蛋终于良心发现，懊恼的帮时岁抹药，心虚道：“对不起宝贝，下次一定不会了。”
　　时岁快委屈死了，废了好大的劲儿，终于艰难的翻过身，不肯理顾清宴。
　　不过，他倒是趁这个机会离开密室，被锁在顾清宴卧室。
　　时岁破罐子破摔地想，卧室就卧室吧，好歹有窗户能透透风，要是一直憋在密室里，他准得疯。
　　“别气了，”顾清宴从后面抱住时岁，安抚道，“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老公给你买。”
　　他们做了这世间最亲密的事，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未婚夫夫，此刻的顾清宴像极了一头雄狮，餍足而慵懒。
　　时岁原本想骂人，可转念一想，要，怎么能不要？那是他该得的！
　　行，终于觉得愧疚了是吧，想补偿他讨他欢心是吧？不要点贵重东西都对不起这些天的辛苦！！
　　他呵呵一笑，张口就来：“宴giegie，人家好想拥有一艘属于自己的豪华邮轮哦。”
　　“哎呀，拥有属于自己的海岛也挺不错。”
　　“不过，五克拉的大钻石人家也好想要。”
　　“还有一整墙的百达翡丽……”
　　末了，时岁还眨巴着眼睛问：“这些我都好想拥有，宴哥哥你不会不给我买叭？”
　　“唉，其实我知道的，这些东西有亿点点贵，要不你还是从里面挑一个送给我好了，你知道的，我很乖很懂事，你不买也没关系哒。”
　　时岁表演了一场久违的茶艺，而顾清宴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出来，竟然一口答应：“好好好买买买，全都给我们宝贝买。”
　　行，我等着看你们顾家破产的那天。:）
　　“好哦，”时岁继续眨巴眼，“不买的人是小狗狗哦。”
　　顾清宴轻笑一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好，你等着，一个月之内全部办起。”
　　哎呦~那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顾家就会破产啦？
　　时岁认真的反思了下，觉得顾清宴答应得太爽快，反而让他觉得自己要少了。
　　“那，我还想参加拍卖会，说不定里面会有更多我想要的东西呢~”
　　这一套组合下来，不把顾家败干净他就不姓时！
　　顾清宴嘴角含笑，慢悠悠道：“今晚就有一场拍卖会，都是些珠宝首饰，要不要去？”
　　“去！！”时岁咬牙切齿道，“宴哥哥你记得带够钱，可别到时候钱不够，拍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钱的事你都不用担心，只需要考虑拍下哪个就好。”
　　嚯，好大的口气哦。
　　时岁开始闭目养神，他等不及一个月后了，今晚就要把顾清宴的钱全都败光光！
　　到了晚上，两人盛装出席拍卖会。
　　顾清宴知道时岁从未接触过拍卖会，耐心解释道：“那些被拍卖的珠宝首饰会按顺序一件一件展示出来，这是你的号码牌，遇到喜欢的就举起牌子叫价，一般都是价高者得之，”
　　时岁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拍卖会开始了，第一件是帝王绿的翡翠项链，颜色特别正，就连时岁这种不懂翡翠的人看了，都被那颜色吸引。
　　买！买下来天天戴头上，气死那个老变态！那场景，想想都觉得好刺.激~
　　主持人道：“如大家所见，这是一条帝王绿的项链，起拍价为七千万！”
　　很快就有人叫价。
　　“七千三百万！”
　　“七千五百万！”
　　“八千万！”
　　等涨到一个亿的时候，明显就不再有人愿意继续加价了，因为这条项链，明显已经超过这个价格。
　　主持人：“现在是一个亿，有没有出价更高的？好，一个亿一次……”
　　时岁慢悠悠举起牌子，大声道：“一亿五千万！！！”
　　“哗……”
　　现场所有人都震惊了，纷纷转过头看向时岁，同时还伴有议论声。
　　“这是个傻子吧，一口气加五千万？”
　　“嘘，小声点，他身边坐着的人是顾总！”
　　看到有人朝自己投来或震惊或羡慕的眼神，时岁挺起胸膛，翘起二郎腿，甚至还晃着脚丫。
　　看什么看？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主持人也是个处变不惊的，闻言大声道：“好的，一亿五千万一次，一亿五千万两次，一亿五千万三次，成交！！”
　　拍卖会继续，顾清宴挑了挑眉，在时岁耳边道：“宝贝可真会帮我花钱。”
　　时岁满脸无辜：“嗨呀，我这不是怕你钱多了有负担，想帮你分担一下嘛，我做错了吗？”
　　“没有，继续。”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钱被败光了可别后悔！
　　时岁兴致勃勃的继续参与拍卖，整场拍卖会下来，他分别用八千万、三个亿、五亿八千万的价格买了清代花瓶，和田玉摆件，以及沉香木雕。
　　反正不管底价多少，时岁用翻了至少两倍的价格买到这些东西。
　　这种行为，说的好听了叫壕无人性，说的不好听了，那叫冤大头缺心眼。
　　而作为真正付款的冤大头顾清宴，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反对的话，这让准备找机会跟他吵一架的时岁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小失落。
　　奇怪了，他一晚上败了十个亿，顾清宴就不心疼钱吗？
　　拍卖会结束之后，顾清宴去付款，带着拍下的东西回来时表情还算正常。
　　时岁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自己是不是败得太少了，以至于让顾清宴觉得不痛不痒？
　　回到家后，他兴高采烈的摆弄着自己的战利品，想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花掉十个亿之后，不禁有些心虚。
　　那什么，顾清宴应该不打人的吧？
　　事实证明，顾清宴不会打人，但他会吃人。
　　深夜，时岁被迫坐在顾清宴腿上，断断续续地哭：“你，你别太过分了……老公，老公我疼呜呜呜……”
　　顾清宴温温柔柔一笑：“花老公的钱让你这么开心，你也得让老公开心开心，是不是？”
　　我跟你讲，你这样是会失去我的。:）
　　人是晚上作的，腰是夜里断的，事实证明，不管一个男人有多爱你，你想逃的还是逃不掉。
　　凌晨的时候，时岁又开始发烧，于是大半夜被电话吵醒的秦轩和老大夫双双又来到别墅。
　　老大夫替时岁把了脉，脸色红一阵青一阵，手直哆嗦：“这，这个，年轻人啊，还是节制点的好……”
　　“好的大夫，我以后不会了。”
　　秦轩送老大夫出去后，顾清宴冷着脸吩咐：“下次换个大夫。”
　　啧，那什么不满的老男人真可怕。
　　时岁凄惨的样子令秦轩心生怜悯，劝道：“顾总，其实夫人年纪小，正是脾气大还爱玩的时候，您这样一直把他关在屋里，他肯定不会高兴的。”
　　听到这话，顾清宴浑身低气压，正要发火，秦轩见状，立刻话锋一转：“所以我觉得，您还是多跟夫人一起旅旅游的好，这样既能放松心情，还能增进感情。”
　　这话有道理，顾清宴完全赞同，脸色也缓和许多：“这事就交给你，安排好工作之后去订机票。”
　　说起来，好像自从小猫咪被关进密室之后，自己就很少很少见过他的笑脸了。
　　今晚拍卖会的时候，是时岁这些天以来，笑容最多的时候。
　　所以顾清宴明知道时岁在故意气自己，也舍不得呵斥一句。钱嘛，分分钟就赚回来了，可千金难买美人一笑不是？
　　顾清宴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有当昏君的潜质。
　　秦轩松了口气，提醒道：“对了顾总，您的药已经到了，医生说吃下之后您的症状就会开始缓解。”
　　“我知道了，把药放在客厅吧。”
　　秦轩顿了顿，这是短时间内不打算吃了？他忍不住为卧室里的时岁捏一把汗，把药放在茶几上之后默默离开。
　　人都走后，别墅恢复了宁静。
　　顾清宴神色复杂的拿起药瓶，就是这么一小瓶，只要吃下一粒，他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回正常人。
　　可是这样的话，他就再也没有理由把时岁困在自己身边了。
　　所以清醒有什么好呢？一旦清醒，他的猫就要跑了。
　　顾清宴宁愿永远的，当一个自私的疯子。
　　于是时岁醒来后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密室。
　　那老混蛋背对着他，就坐在床边，时岁气急败坏地用枕头打他：“你个神经病！！”
　　顾清宴低着头看他，静静的任由时岁发泄着内心的怒火，然后道：“岁岁，从今天开始增加两条规矩。”
　　“一，不叫老公就不给饭吃。”
　　“二，不管你吃什么，都必须由我来喂。”
　　时岁三观碎了一地，怎么的，他是没长手吗？！
　　救命，他的梦又又又成真了！！
　　所以，请问他什么时候能梦到离开密室的办法QAQ。

77. 老公，饿饿，饭饭
　　顾清宴向来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第二天一早，柔弱无助的时小猫咪只能瘫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他今天压根就下不了床，昨晚又被迫进行了些不可描述的运动，早就又累又饿，再加上那些早餐都是他爱吃的，这会儿急得就差喵喵叫了。
　　“顾清宴，我饿……”时岁急得抓心挠肺，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只能向老混蛋低头。
　　老混蛋不为所动，坐在桌子旁，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想吃饭可以，昨天晚上我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要叫顾清宴老公，还要被顾清宴亲自喂饭，否则一丁点东西也不能吃。
　　时岁又不是傻子，他之前喊顾清宴老公之后发生了什么，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想让他为了区区一顿饭把自己卖了？呵，想得美。
　　时岁相当有骨气的用被子蒙着头，试图隔绝饭菜的香味儿，誓要跟顾清宴对抗到底。
　　可那香味儿不知道怎么的，偏偏就爱往时岁鼻子里钻，都把他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呜呜呜太过分了！
　　忍不了了，饭菜都摆在面前了，难道还真能把自己给饿死？
　　时岁悄咪.咪从被子里探出头，声音低若蚊蝇：“老公，我饿了……”
　　顾清宴勾唇一笑：“然后呢？”
　　鬼才知道然后是什么！
　　时岁歪着头想了半天，忍辱负重道：“老公喂我吃好不好呀？”
　　“真乖。”顾清宴终于大发慈悲的走过来抱起时岁，然后牢牢把人扣在腿上，给他夹了个小笼包。
　　时岁接过包子，看了眼离自己特别远的辣椒油和醋，眼巴巴道：“老公，我想蘸醋。”
　　“啊，岁岁喜欢吃酸的呀？”顾清宴相当不要脸，捏着时岁下巴亲下去，“来，尝尝老公酸不酸。”
　　我敲里吗！
　　时岁被顾清宴放开的时候，人还是懵的。这究竟是个什么厚颜无耻且满脑子废料的老混蛋！变态！！
　　“等过两天，老公带你去国外旅游。”小猫咪炸毛了，顾清宴立刻顺毛哄，“这些天老是把你关在屋子里是我不对，这次旅游就当度蜜月了，你想去哪儿老公都带你去，想玩多久玩多久，好不好？”
　　时岁顿时眼睛一亮：“真的呀？老公对人家真好~”
　　行叭，发了疯的顾清宴，也就对他好这点勉强算个优点。
　　“真的，不过要等我安排好工作之后。”
　　小猫咪好可爱，顾清宴忍不住又亲了亲：“所以在我处理好之前，你就委屈一下，在密室里呆两天，好不好？”
　　“……”时岁都要对“密室”这两个字有阴影了，闻言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好！”
　　他转了转眼珠，理直气壮道：“我为什么非得自己憋在密室里？我就不能陪你一起去公司吗？？”
　　顾清宴愣了愣，居然真的开始考虑把时岁带上。
　　他之所以把时岁关在密室，就是怕对方逃走，可如果直接把人困在身边时时看着，岂不是要比关进密室放心多了？
　　顾清宴心动了，点头答应：“好，就依你。”
　　时岁迅速高兴起来。反正现在不管去哪，都比自己呆在密室里好。
　　两人吃过早饭，顾清宴抱着时岁上了车，秦轩惊讶道：“顾总，您准备带着夫人？”
　　“嗯，”顾清宴宠溺道，“小东西黏人，非要跟过来。”
　　时岁就当没听见，扭头望向窗外。
　　呵呵哒，我去你的黏人，我跟你去公司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秦轩恭维道：“您跟夫人感情好得真让人羡慕。”
　　顾清宴笑得开心极了，时岁无语望天，心说秦轩可真是会见风使舵。
　　三人到了公司，顾清宴以时岁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强硬抱着他一路进了电梯。
　　职员们议论纷纷。
　　“顾总怀里抱着的是谁啊？”
　　“你还不知道啊？上次都传开了，这是咱们总裁夫人，顾总可宝贝了，听说两人刚订婚顾总就把银行卡上交了呢。”
　　时岁睁大眼睛，忍不住用胳膊勾住顾清宴脖子，并把脸埋进对方胸口。
　　顾清宴显然对他的小动作十分受用，温柔道：“别人爱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你别放在心上。”
　　时岁嘴角抽了抽，感受到顾清宴走路时的颠簸，顿时抽得更厉害了。
　　不，其实他只是怕顾清宴不小心把自己给摔了而已，毕竟那老混蛋的双腿还在恢复中。
　　到了办公室之后，顾清宴才把时岁放在椅子上。
　　“我又不是不能自己走路，你为什么非得抱着我？”
　　真是的，被那么多人看着，多丢人啊。
　　顾清宴眼神闪了闪，从背后抱住时岁，低声呢喃：“岁岁，你猜，你被我抱进公司的消息传开之后，顾渐深和林青云听了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意思？
　　时岁迷茫的看着他，又被亲了一口，顾清宴才道：“前些天林青云约我出去，在茶水里下了能使我病发的药，并且秦轩查到，他最近跟顾渐深走得很近。”
　　所以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林青云跟顾渐深联手对付顾清宴，这才致使顾清宴犯病。
　　“可是……”时岁咬着下唇，面露难色。
　　理智上，他早已意识到林青云变了，不再是他记忆中温柔大哥哥。可情感上，时岁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啊岁岁，你要怨就怨林青云，他明知道给我下那种药我会犯病，却还是下了，他真的在意你吗？他就不怕我犯病之后失控伤了你？”
　　或许林青云还就盼着顾清宴失控，瞅准时岁被伤到，整个人都处于恐惧中的时候，再以一副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到那时，时岁自然厌恶顾清宴，感激林青云。
　　时岁声音闷闷的：“你说得对。”
　　可顾清宴并非没错啊，明明这么过分，还大言不惭的为自己找理由，也不是个好东西。
　　“所以啊宝贝，以后不要再理林青云了，好不好？”
　　顾清宴总是这样，表面上在跟他商量，询问他的意见，可实际却是命令的口气。
　　时岁有点想不明白，他在顾清宴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是爱人或伴侣，还是一只需要完全听话的宠物？
　　“岁岁，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你明白吗？”
　　不啊，父母和朋友，同样对时岁很重要，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他看顾清宴一眼，闷闷道：“你这话就有点大男子主义了。”
　　他是顾清宴的未婚妻，而不是所有物，不是吗？
　　小猫咪又开始不高兴了，不仅如此，他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冷战，一整天的时间都自顾自看书玩手机或者睡觉，别提跟顾清宴说话了，就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这简直就是拿软刀子往顾清宴心口上戳。
　　小妻子闹别扭，就像你妈打你，没有道理。被妒火冲昏头脑的顾总，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纵使很想跟自己老婆贴贴，却倔强的端着架子，两人之间气氛一度十分冰冷。
　　可时岁这下直接晚饭都不吃了，缩在休息室的床上睡觉。
　　顾清宴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冷着一张脸面对一桌子的饭菜，好半天都想不出如何有效的哄猫。
　　“岁岁，你不要老是跟我闹，林青云对你心怀不轨，我让你离他远点，难道我还错了？我是你未来老公，是要跟你携手共度一生的人，难道我在你心里不是最重要的吗？”
　　时岁终于说话了，坐起来缓缓道：“我想我的朋友们了，而且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我想跟自己的朋友旅游。”
　　“不行，要旅游可以，必须由我陪着。再说你那些朋友毛病太多，我怕他们把你带坏。”
　　所以你又不了解他们，你又不是我，凭什么擅自批判我的朋友呢？
　　时岁心里很不舒服，可顾清宴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反倒显得好像他不知好歹一样，这让时岁心情更加烦躁。
　　顾清宴从犯病以来，就表现得特别专制，跟以前温柔体贴的模样完全不同，时岁常常感到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可时岁心里很清楚，现在的顾清宴才是真正的顾清宴，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他，不过是装出来的。
　　时岁真的很讨厌现在的生活，他从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是谁的所有物，凭什么就非得呆在顾清宴身边，一刻也不能离开？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离开了顾清宴就不能活了？
　　时岁脸色有些发白，不不不不行，他必须逃离顾清宴身边，必须挣脱对方的禁锢，他要独立，绝不能依附任何人而活！
　　“好的，我知道了。”时岁乖巧答应，像没事人一样甜甜地道，“老公，我们回家吧。”
　　顾清宴见他不闹了，脸上一喜，温柔道：“好，我们回家。”
　　……
　　是夜，顾清宴诱哄道：“岁岁乖，让老公再亲亲你，好不好？”
　　“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做那种事。”
　　“老公不会让你疼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岁打断了：“你为什么总是想着你自己？我身体不舒服好几天了你不知道吗？你知道，但你只想着你自己。”
　　“顾清宴，我是你的玩物吗？”

78. 小猫咪准备跑路啦
　　时岁突如其来的质问，令顾清宴一愣。
　　他的小猫咪显然是被气急了，用一种失望且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顾清宴张了张嘴：“我没有……岁岁，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想跟你亲近。”
　　“你的爱让我太窒息了，我每天都喘不过气。顾清宴你要是再不改的话我就，就跑到一个让你怎么都找不到的地方！”
　　顾清宴开始焦虑了，不过显然这威胁相当有用，最起码他今晚决定放过时岁，自己满肚子憋闷去了隔壁房间睡。
　　当然，为了预防时岁逃跑，门被锁得很严实。
　　时岁打不开，又找不到钥匙，气得狠狠踢一脚门，然后闷闷不乐的坐在窗前。
　　他不希望自己的后半辈子像现在这样，整天都被顾清宴圈养在身边，被宠成一个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只能依靠顾清宴的废物。
　　时岁隐约察觉到，顾清宴似乎是想养废自己。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哆嗦一下，越发觉得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
　　遇到这种神经病还犹豫干什么，当然是赶紧跑啊！！
　　时岁差那么一点点，就准备跳窗跑路了，可当他真的打开窗往下望的时候，那蠢蠢欲动想跑路的心又冷静下来。
　　不行……风险实在太大了。
　　今晚逃跑容易，可顾清宴很快就会发现，更何况现在是大数据时代，顾清宴想找到他更是易如反掌。
　　所以要想逃出去，就必须找人帮忙，最好对方也有一定的势力可以帮他周旋。
　　帮手其实现成就有一个，林青云肯定乐意。
　　可其实林青云跟顾清宴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更好，跟林青云走的后果必定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所以他该怎么办？时岁小脑瓜转得飞快，紧张地咬着手指。
　　时岁现在没有手机——手机已经被顾清宴装了定位和监听器，还被搜走了，就算有也不能用，手机里的钱更是想也不用想。
　　他需要现金，大量并且不连号的现金，既然要逃跑，那自然也要保证自己离开之后也能过的很好。
　　时岁一整晚都不敢睡，机会稍纵即逝，逃跑计划也必须万无一失，向来被娇生惯养的他，必须一步步为自己打算。
　　……
　　第二天，顾清宴打开房门，温温柔柔道：“今天心情好些了吗？”
　　然而时岁却没有回答，窝在被子里没有出声。
　　“别气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都会改，好吗？”顾清宴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伸手掀开被子——时岁不知何时昏迷不醒，并且浑身滚烫。
　　“岁岁！”
　　时岁发烧了！可他到底烧了多久，会不会对身体和脑部造成什么伤害？
　　顾清宴有一瞬间的慌乱，连忙抱起时岁往外冲。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时岁被送往医院，可他高烧不退，医生用过许多办法都没能成功降温，只能暂时用冰袋敷着额头。
　　“岁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医生难道都查不出来原因吗！”顾清宴厉声问，“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岁岁还是没有退烧？再烧下去是会出大事的你们知不知道？？”
　　时岁迷迷糊糊之间，听到顾清宴正冲一群医生大吼，恍惚的想，还好，他达到目的了。
　　昨晚，他打算想办法逃跑之后，就放了一浴缸的凉水，将全身都泡进去。这大冷天的，别说用凉水泡澡，哪怕只是简单的洗个脚都让人冻得受不了，更别提时岁为了达到效果，还故意开了窗。
　　时岁必须保证让自己病得很严重，并且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这样的话，时刻关注顾清宴动向的顾渐深和林青云肯定很快就会知道。
　　现在就希望，林青云能尽快找到他。
　　时岁抵挡不住困意又沉沉睡去，他这一发烧，整个医院被心急如焚的顾清宴闹得天翻地覆，消息也传得很快。
　　就在时岁高烧住院的第二天，这事便传到林青云耳朵里：“你说什么？岁岁被顾清宴折腾到高烧住院，到现在还没醒？”
　　顾渐深点点头：“我听说的是这样，据说时岁满身都是那种痕迹，看起来特别惨，而且已经烧了一天体温还没降下来，顾清宴都快急疯了。”
　　这个顾清宴，就是这样照顾岁岁的吗？
　　林青云恨恨地锤着桌子，咬牙切齿道：“不行，我要想办法把岁岁救出来！”
　　“容我提醒你一句，只要顾清宴还是顾氏的掌权人，你就永远都不可能从他手里抢人。”
　　“呵，谁说要明抢了？”林青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第二天晚上，时岁终于醒了，医生看到他睁开眼，差点儿喜极而涕：“顾总，夫人醒了！”
　　紧接着，顾清宴那满是疲惫的脸映入眼帘：“岁岁，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
　　时岁还在发烧，只不过体温降了一些，顾清宴紧紧将时岁抱进怀里，哽咽着问：“你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烧得这么厉害？”
　　“咳……可能是因为，我睡觉前洗了个澡吧。”
　　他这次对自己太狠心了，头晕脑胀不说，还手脚无力，这下他可怎么跑？
　　顾清宴心疼极了，责怪道：“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你看多吓人啊，我这两夜都没有睡好，急死我了。”
　　“我还是有点困……”时岁难受死了，又不想理他，就用困敷衍过去。
　　顾清宴果然安静下来，紧紧握住时岁的手，陪在他身边。
　　时岁睡了醒醒了又困，体温逐渐降到正常值，这也令顾清宴松了口气，这天，他趁时岁睡着后跟秦轩一起回公司处理公务。
　　病房里，一个小护士悄悄溜进病房，小心翼翼地喊：“时岁……”
　　时岁缓缓睁开眼睛，小护士偷偷摸摸塞给他一个小手机：“这是别人要我给你的，你注意藏起来，别让其他人看到。”
　　说完，小护士就轻手轻脚的走了。
　　病房门外有保镖，时岁借着小护士开门的时候看到了。
　　门被关上后，时岁缩在被子里，打开手机。
　　这个手机的联系人列表里，只有备注为“林青云”这一个号码。
　　时岁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给林青云发短信：青云哥，我是岁岁，救我！
　　对方很快回复：我明白，我会想办法救你的，现在身体怎么样？
　　时岁茶里茶气道：对不起青云哥，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在救我之前，你能先帮我办几张假证吗？我想以后隐姓埋名，让顾清宴再也找不到我。
　　林青云：好，我这就去安排。
　　时岁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机藏在床底。
　　他闭上眼睛养神，装作一副乖巧又无害的模样。越是想逃跑，他就越不能表现出来，被顾清宴察觉啊。
　　没过多久，顾清宴就带着时岁爱吃的小蛋糕回到病房。
　　那香喷喷的味道令时岁口水直流：“老公，我饿了……”
　　还愿意叫老公，说明时岁现在不那么生气了。
　　顾清宴勾着唇，把一个小蛋糕递到时岁嘴边：“这些都是你的，慢慢吃。”
　　“唔，好好吃，还是我喜欢的那个味道。”
　　“我排了快一个小时才买到的，不然能早点回来。”顾清宴摸了摸时岁额头，低声问，“感觉好点了吗？现在不生气了吧，嗯？”
　　不气……才怪！
　　时岁呵呵一笑，表面上更加乖巧：“你要是能尊重我一点，我就不生气。”
　　“我改，我肯定改，以后绝对尊重你，你不愿意的事情我绝不勉强。”
　　时岁信才有鬼了，暗地里养精蓄锐，为逃跑那天做准备。
　　顾清宴发现，时岁对他的态度变得冷淡许多，动不动就困，动不动就累，然后要求自己独处，反正就是不肯跟他多说一句话。
　　可除了这些，好像其他的都没有变，甚至时岁喊老公的声音比以前更甜了。
　　顾清宴有些拿不准，到底时岁真的不生气了，还是他把不高兴全都憋在心里。
　　“老公，我想午休了，”时岁眨巴着眼睛，凑过来在顾清宴脸颊上亲一口，“你去公司忙吧，我自己睡一会儿就好啦。”
　　看，又在撵人了。
　　顾清宴满心的烦躁，在看到时岁笑盈盈的眼睛后，又烟消云散了。
　　他阴沉着脸来到公司，秦轩像往常一样汇报工作，看到自家老板那难看的脸色，不由得心领神会：“夫人又跟您吵架了？”
　　“也不算是吵架，他表现的很正常……”可时岁表现出来的是种很假很表面性的乖巧和正常。
　　就像是，在他面前演戏一样。
　　秦轩了然：“那夫人大概还是因为前几天的事心里不舒服，您不如正式跟夫人道个歉，哄哄他，用行动告诉他，您会改变。”
　　像时岁这种小年轻，最注重承诺和仪式感，可注重承诺的同时，自然也要看具体的表现，如果行动总是跟承诺不符合，次数多了，谁会信呢？
　　好像是有点道理。
　　可是要顾清宴改变自己偏执病态的性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秦轩建议道：“不如第一步，您就告诉夫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限制他的自由，我想，他一定会开心很多。”

79. 顾总为爱改变／假死脱身
　　顾清宴沉默，一看就是不打算听劝，可老板跟夫人神仙打架，遭殃的不还是秦轩这种小虾米？
　　“顾总，您真得改变自己了。首先您得搞清楚，您想要的到底是全心全意对您的爱人，还是一个永远都走不进内心的怨侣？”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顾清宴突然心头一震，仔细回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违背自己的初衷。
　　他对时岁的爱，已经越来越病态，越来越让人窒息。可一个总喜欢强迫的疯子，怎么可能得到心爱之人的心呢？
　　对，要做出改变，要不然他的岁岁会越来越讨厌他的。
　　顾清宴想明白了，亲自去买了束时岁喜欢的花，认真的在他面前做出保证：“岁岁，我会为了你改变自己，你不喜欢的事我再也不会勉强，并且会完全尊重你的想法，你别讨厌我，也别离开我，好吗？”
　　啊这，老混蛋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时岁勉强挤出一个笑，发挥出此生最精湛的演技：“啊哈哈，好的呀，你放心吧。”
　　这反应就很不对劲，顾清宴神色黯然，好半天都没说话，只静静地盯着时岁。
　　他现在跟时岁承诺这些，已经晚了吗？还是说，时岁已经不愿意信任他了？
　　“花花好香啊，还带着露珠呢，你刚买的吗？”
　　顾清宴点点头，时岁亲昵的抱着他脖子，飞快的亲他一口：“谢谢老公，我好喜欢呀。”
　　这样一看，好像时岁跟以前没有什么差别，还是那个爱撒娇的小作精。
　　顾清宴松了口气，笑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等忙完这一阵我就带你出国旅游。”
　　“好呀好呀，早点回来，我等你哦。”
　　目送顾清宴离开后，时岁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给林青云发消息：他走了。
　　……
　　顾清宴在上班的路上，突然遭遇连环追尾车祸，前面堵了好长一段，后面的司机也骂骂咧咧，不停的按着喇叭。
　　秦轩打听消息回来道：“顾总，前面堵了很长，要等交警处理好车祸现场，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嗯，等着吧。”顾清宴闭目养神，突然冷不丁说了一句，“我向岁岁道歉，并且还跟他承诺以后绝不勉强他，他很高兴，还亲了我。”
　　秦轩迟疑几秒钟才道：“恭喜。”
　　冷战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和好的迹象，顾清宴怎么能不激动？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时岁愿意跟他和好的兴奋之中，嘴里还轻轻哼着歌，并在心里盘算着要带时岁去哪些国家旅游。
　　只要他最近好好表现，时岁早晚会消气的吧？
　　可顾清宴没有发现一旁的秦轩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按照他对时岁的了解，这个小作精向来爱作天作地，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顾清宴？
　　这个作精，要么心里憋着什么大招，要么还在记恨顾清宴的所作所为，并准备找机会报复回来，这样才符合时岁的性格。
　　但这些话秦轩又不能直白的告诉顾清宴，只能委婉的提醒：“夫人最近变化很大，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把房顶掀了。”
　　“嗯？好像确实是。”可惜的是，顾清宴并没有在意秦轩的提醒。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重新启动。顾清宴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手头的所有事物，并安排秦轩为他和时岁电机票和酒店。
　　“你查一下国外最值得旅游的地方，安排好时间，订好机票和酒店，过两天我带岁岁出国。”
　　秦轩点点头：“好的顾总。我这就安排。”
　　顾清宴只要一想起时岁，心里就涌现出无数甜蜜，他甚至已经计划好要在旅行途中给时岁多少惊喜。
　　鲜花美酒、烛光晚餐……这些应该是最能打动人的吧？
　　只要时岁消气，愿意继续待在他的身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顾清宴再次想到时岁的时候，心脏突然开始加速跳动，再加上办公室安静极了，他甚至都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快的让他心慌。
　　这是怎么回事？顾清宴扯了扯领带，只觉得胸闷气短，又走到窗前吹了会儿冷风，可这种症状可还是没有丝毫缓解。
　　难道是医院出什么事了吗？可顾清宴早就让秦轩安排了保镖，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些保镖应该会给他打电话才对。
　　顾清宴开始坐立不安，工作都没处理完，就让秦轩送他回医院，如果时岁平安无事，他只看一眼就回公司。
　　可两人刚走到病房前，就看到保镖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并且病房门大开，再走进去一看，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时岁的影子？
　　时岁跑了！！
　　顾清宴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顾总，监控。”秦轩最先冷静下来，看到走廊有监控摄像头，立刻出声提醒。
　　到了这个时候，顾清宴心中仍然抱有幻想，如果不是时岁主动逃跑的呢？如果是有人把时岁劫走了呢？
　　想到这里，顾清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秦轩一起走进医院的监控室，两人各自查着监控，发现就在他们遇到连环追尾车祸的那段时间，林青云带着人打伤保镖。并且把时岁带走了。
　　可从时岁的表情来看，他并不是被胁迫的，并且看上去他并不意外林青云会来救他，这是为什么？
　　顾清宴心里，从内而外的涌现一阵彻骨的寒意。如果他猜测的是真的，那么时岁是从什么时候跟林青云联系上的？为什么他丝毫不知情？
　　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即便他已经跟时岁承诺自己会做出改变，可时岁还是要走，他就这么信任那个林青云吗？
　　顾清宴沉默良久，突然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查，给我查！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查出来时岁跟林青云在哪儿！”
　　秦轩应和一声，低声打电话跟人吩咐着什么，顾清宴枯坐在监控室内，一遍又一遍的播放那段监控录像。
　　最开始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当如今成了被欺骗的愤怒，和难以言喻的嫉妒。
　　顾清宴狠狠的咬着牙，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情绪左右。
　　时岁这个人，是没有心的吗？？
　　……
　　另一边，时岁被林青云带走的一路上，他向林青云说了无数次谢谢。
　　“谢谢你青云哥，如果不是你的话，仅凭我自己是绝对不可能逃出来的。不过现在顾清宴肯定知道是你帮我了，接下来你肯定会有麻烦的，他一定会顺着你找到我，一旦我再次落到他手里，那我就完蛋了，到时候肯定也会连累你的。”
　　时岁装模作样的哭了两声：“要不这样吧哥，我有个好办法，就算顾清宴找到你了，你也能帮我把他打发走。”
　　林青云眼神闪了闪，表情严肃的问：“岁岁，你跟顾清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把你弄进医院的？”
　　时岁眼睛眨了眨，泪水很快就流了出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青云哥你不知道，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变态，大疯子，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
　　“他说他都快30岁了还没有开过荤，所以对那方面就特别注重，可是我受不了呀，我已经跟他说很多次可他就是不听，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躺在医院里，还烧了好几天。”
　　“最可笑的是顾清宴发现我不高兴，开始跟他闹了，他就说从今往后再也不勉强我了，真是可笑！”
　　时岁可怜兮兮的看着林青云：“哥，你不会不帮我吧？我不能被顾清宴抓回去的，要不然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了，他会一辈子都把我关进密室狠狠折磨的！！”
　　“好，你放心，我不帮你谁帮你？”
　　“青云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时岁欢呼一声，信任且依赖的抱着林青云胳膊。
　　林青云显然对他的依赖很受用，笑着问：“岁岁，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哥，我们伪造一场车祸吧，我看只有让顾清宴觉得我死了，他才会放弃对我的寻找。”
　　“你是说……你想假死脱身？”
　　时岁点点头：“只能这样了，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他。”
　　这样看来，时岁一定是真的很厌恶顾清宴，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当然，林青云对这样的结果是喜闻乐见的，当即答应：“好，可以一试。”
　　时岁乖巧一笑，像是没有注意林青云放在他腰上的手，慢慢闭上眼睛：“我好困呀，先睡一会儿，等处理好之后你再叫我。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他曾给林青云发短信，要假证件和不连号的现金，林青云立刻将一个小书包递给他：“喏，这些就是。”
　　“嗯……”时岁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抱着小书包睡了过去。
　　林青云拥着他，表面镇静，暗暗在心里狂喜。
　　时岁终于是他的了，人都已经在他身边，那就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殊不知，时岁跟他一样，也在心里盘算着，利用完林青云，他该如何脱身。

80. 时岁把所有人都摆了一道
　　顾清宴在经历短暂的震惊和愤怒之后，让秦轩按照监控中，林清云和时岁逃跑的方向追。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时岁又是什么时候计划着要从他身边离开，这些顾清宴一概不知，可因为以往这些问题都无迹可寻，这才更令顾清宴愤怒。
　　秦轩汇报道：“顾总，他们朝着郊区的方向去了。我们的人已经追过去。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顾清宴紧紧的盯着监控录像，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不知像是想到了什么，困惑的问：“秦轩，你有没有觉得他们这样很不对劲？”
　　林青云又不是个傻子，他明知道现在是大数据时代，如果他们找地方躲起来，可能顾清宴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他们，可他们却偏偏不走寻常路，像故意似的，通过监控让顾清宴发现他们的身影，就好像在故意引着顾清宴去找。
　　这种行为怎么看怎么可疑，依照林青云的谨慎，他在救时岁之前应该就已经做好万全的打算，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像是害怕顾清宴发现不了一样？
　　秦轩沉默片刻提醒：“顾总，我只知道如果我们不继续追下去，林青云就要带着夫人跑到外省了。”
　　顾清宴立刻说：“追！我要亲自把时岁追回来！”
　　……
　　不久之前，林青云车里。
　　“现在顾清宴肯定在到处追查我们的下落，岁岁，你打算怎么办？”
　　时岁这时候已经很困了，打了个哈欠说：“那就让他追呗。”
　　“这么说你已经有计划了，你说吧，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全力配合。”
　　“顾清宴不是喜欢追吗？那就让他追。你让人再安排一辆车停，在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里，然后我们换那辆车离开。
　　现在这辆车肯定被顾清宴严密监控着你，让司机开着这辆车一直往郊区开，把顾清宴的视线引开，我们乘着另外一辆离开不就行了吗？”
　　时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然后等顾清宴追到那辆车之后，就会发现他上当受骗了，这个时候再传来你我死亡的消息，你觉得他会不会信呢？反正不一定是车祸，最好是尸骨无存的那种死法，这样死无对证，顾清宴就不得不信了。”
　　这个计划玩的就是刺激，玩的就是心跳，时岁准确地抓住了顾清宴的心理，这样一通操作下来，顾清宴必定不得不相信时岁已经死亡。
　　林青云从没想到在他心里向来单纯可爱的时岁，居然会有这么狠的心计。
　　可是下一秒，时岁就眨巴着大眼睛，调皮的吐着舌头：“哎呀，这些都是我从小说里看的，然后胡说的啦，具体计划还是哥你来安排吧。”
　　他笑起来的样子跟以前一样单纯，林青云顿时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想多了，时岁怎么可能有这么深沉的心机呢？
　　“好，那就由我安排，你困了那就好好睡吧，乖。”
　　时岁信任的点点头，然后靠着林青云肩膀，抱着小书包睡着了。
　　就这样，顾清宴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林青云的车，那车就静静的停在山脚下，就好像早就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一样。
　　顾清宴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带人将那辆车团团围住。秦轩立刻上前将车门打开，里面却空无一人，别说时岁了，就连车里的司机都不知去向，而车的周围还有一串儿凌乱的脚印。
　　可怎么会是一个人的脚印呢？时岁不是跟林青云一起跑的吗？
　　过了许久，秦轩听到顾清宴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们被林青云那个混蛋耍了，他跟时岁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坐另一辆车逃跑了。”
　　秦轩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出声安慰：“顾总您放心，我一定帮您把夫人追回来。”
　　可是现在恐怕就很难再找到林青云和时岁了。
　　顾清宴铁青着脸带着人回去，在车上他冷冷地安排秦轩：“第一，尽全力找到时岁和林青云的下落。第二，打压林氏集团。林青云敢出手抢我的人，那就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是。”
　　不过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时岁跟在林青云身边最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个事实不管怎么说，好歹能让顾清宴心里好受一点，只要时岁平安，不管花费多长时间和精力，他都一定会把时岁找回来。
　　就在这时，车载收音机播报一条新闻：“就在半小时前。有两名男子在海边游玩被海浪卷走，警方已开展营救行动。如有人认识这两人，请第一时间联系警方。”
　　随后主持人播报了，这两人的容貌和衣着。
　　顾清宴和秦轩听着听着，脸色变的极其难看，秦轩震惊的说：“黑色羽绒服，面容白净，短发，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心形钻戒……这说的不会是夫人吧……”
　　顾清宴魂不守舍的坐在原地，像是没听到秦轩的话。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但秦轩同时发现了一个疑点。
　　按理来说，林清云和时岁这个时候应该找地方躲起来才对，为什么偏偏跑到海边，又恰好被海浪卷走？这一切是在巧合的过于诡异了。
　　可是现在的顾清宴哪里有闲心去考虑这些问题呢？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秦轩终于听到了顾清宴沙哑的声音：“可能只是巧合。这种被海浪卷走的新闻每年都有，没什么好稀奇的。”
　　您嘴上这么这样说，可您的手怎么就抖的这么厉害呢？
　　秦轩暗暗叹息，用颤抖的声音问：“那，我让人关注一下？”
　　“嗯。”
　　顾清宴又开始沉默，秦轩让司机开把车开到事发地点，果然看到有很多人围在岸边，搜救队正在打捞。
　　同时两人也听到周围人正在议论。
　　”哎哟，你们是没看到刚才那个海浪，那叫一个大呦，直接就把那两人给卷到海里了，连呼救都来不及，要不是我亲眼看见并且帮他们报了警，恐怕就连他们死在海里都没人晓得！”
　　一个穿着衣着质朴的大娘，绘声绘色的讲述那两人被海浪卷走的过程：“那两个小年轻一看就是对情侣，一个个子稍微高点儿，得有一米八八左右呢，两人都穿着黑色外套，手挽手走在沙滩上。那就一个亲热。
　　哦对，我当时正在海边卖东西，那个个子矮的男生还过来问路怎么走。后来啊，他们就站在海水里，说是要摸贝壳，可谁能知道就在这时一个大浪打过来，他们就被卷到海里去了，真是吓人哦……”
　　顾清宴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全程。如果说他现在还抱有希望，可在大娘说到这两人的衣着打扮时，他的心里涌起一阵阵寒意。
　　“那个个子矮的男生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左手上带着一枚好大好闪的钻戒。那个个子高的喊他什么岁岁岁岁的，看样子也就二十来岁，多可怜哪，这么小的年纪……恐怕他们是救不回来了。”
　　听到这里顾清宴，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另一边，林青云安排好一切，就带着时岁赶往机场，他准备先把时岁带到国外避避风头。如果可以的话，这辈子都不准备再让时岁回国了。
　　林青云当然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一路上忍不住对时岁动手动脚，一会儿揽着他的肩膀，一会儿又碰碰他的腰，可时岁像是对林青云非常信任，全程都没有丝毫察觉，这无疑更加助长了林青云的嚣张气焰。
　　“岁岁，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林青云干脆把时岁拉进怀里，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你肯定是喜欢我的，要不然怎么会一有危险就第一时间想起我？”
　　那是因为要利用你，然后逃离顾清宴呀，傻.逼。
　　时岁笑得人畜无害，声音也甜甜的：“这都被你看出来啦？是呀是呀，我好喜欢青云哥啊，毕竟从小到大也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林青云眼睛一亮，激动地攥住时岁肩膀，大声问：“真的？岁岁，那要不我们就在国外定居吧，我给你办假户口，我们在国外领证好不好，你不是很讨厌顾清宴吗？我们再也不回国了，让他这辈子在失去你的痛苦里！”
　　时岁眨了眨眼睛，面带羞涩的说：“那当然好呀，不过青云哥，其他人就不用带了吧，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过着幸福快乐的小日子，不希望有别人来打扰。”
　　第一步，先支开林青云身边所有的人。
　　林清云听了，果然让跟着的人都离开，自己开着车带着时岁去机场。
　　“哥你对我真好，我好像更喜欢你了呢。”
　　“岁岁，我、我会一直都对你这么好的，不，我以后会对你比现在更好！”
　　时岁点了点头：“嗯嗯，我相信你。”
　　两人到了机场之后一起过安检，就在他们登机等待飞机起飞之时，时岁看了眼时间，卡着点儿对林青云说：“青云哥，人家有烤红薯吃，我也想吃，你下去帮我买好不好呀？速度快点的话应该五分钟就能回来了。”
　　林青云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八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不由得面露蓝色：“岁岁，时间已经不多了，到目的地之后我再给你买烤红薯好吗？”
　　“不好，我现在就想吃，而且国外哪有烤红薯呀，只有我们国家才有的，青云哥你就帮我下去买嘛，好不好呀？青云哥~~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你就帮我买嘛。”
　　最后林青云抵挡不住时岁的撒娇攻击，还是下去买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下飞机，时岁就快速看了眼背包里的东西，然后紧接着也下了飞机。

81. 怀疑时岁没死/岁岁，我好想你
　　林青云丝毫不知道，到嘴的鸭子自己飞了，等他买完烤红薯回来之后发现，时岁竟不知去向，就连那个小背包也同样不翼而飞。
　　他心里一沉，连忙问周围的人时岁去了哪，得到的回答却是：“好像是跟你一起下去了吧，你没看到吗？”
　　“你说什么？？”林青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时岁利用了。
　　可现在想下去已经晚了，飞机门已被紧紧关上，任凭林青云怎么闹，空姐都不肯让他下去。
　　“这位先生，请您回到自己的位置好吗，现在飞机即将起飞，按照规定是不可以让你下去的。”
　　林青云急了：“你们懂个什么！快点开门让我下去！再晚一点他就跑了！！”
　　可惜，无论他说什么空姐都不听，最终，林青云只能呆呆的坐在自己座位上失神。
　　怪不得时岁向他求救，怪不得让他安排假身份和现金，怪不得要他支开所有人，怪不得让他在飞机起飞前出去……
　　时岁并不傻，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林青云逃走，这下林青云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他在顾清宴那里也成了“死人”，从此自然可以潇洒过日子。
　　原来从始至终傻的人是林青云自己……
　　林青云苦笑着捂着脸，纵然他心中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时岁跑了，那他呢？同样是“死人”身份的他怎么办？
　　林青云只要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天都塌了。他为时岁甘愿抛弃所有，可时岁却让他成了一个笑话。
　　……
　　另一边，顾家。
　　顾清宴把自己关在密室不出来已经有三天了，从时岁发生意外之后，他就不吃不喝，执拗地把自己封闭起来，任谁来敲门都不愿理。
　　怎么办呢，时岁离开他才三天，可他已经想时岁想得快要发狂。
　　密室里满是香香甜甜的橙子味儿，那是时岁身上的味道。
　　人的嗅觉是会适应的，顾清宴每每觉得没味道了，就要拿起香水喷一下，一小瓶香水很快就没了。
　　他颤抖着手，终于拨打秦轩电话，声音沙哑至极：“香水，给我岁岁的香水。”
　　秦轩很快将新的香水和药拿来，敲了敲门，顾清宴走过去打开，如获至宝一般拿着香水喷几下。
　　真好，他又闻到了岁岁的味道。
　　就好像，他的岁岁还在身边，没有离开一样。
　　顾清宴这几天胡子拉碴，看起来有好久都没睡觉了，着实沧桑。秦轩面露不忍，低声道：“顾总，我让人查了当天的事，发现有很多的疑点，我怀疑夫人的死没这么简单。”
　　“您看，我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顾清宴木然的眨着眼睛，像没有听见，嘭一声把门关上。
　　秦轩听到他只说了一句：“加紧生产香水，有多少算多少。”
　　他心里清楚，顾清宴比谁都希望时岁活着，但同时又比谁都害怕得到希望之后却又变得绝望。
　　所以，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也算是默许了。
　　卧室里，顾清宴缓缓走向密室。
　　墙上依旧挂着时岁的照片，当然，又添了许多。他用手一一抚过照片上时岁的脸，看着那人的笑容，自己也不自觉笑了。
　　“岁岁你看，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多惨啊，所以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好想你。”
　　“最近我有好好复健，你看，我现在走路多稳啊，说不定等你回来的那天，我就能跑能跳了，你也会为我开心的，是不是？”
　　顾清宴低声呢喃着，又喷了喷香水。
　　“那天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是真的决定以后再也不勉强你了，你都不知道你跟我冷战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我最受不了你不理我了。”
　　可是现在，或许他要一辈子都承受得不到时岁回应的痛苦了。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我太过分了，老是出尔反尔，还耍赖，你不信我也很正常，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的。”
　　顾清宴仰着头，痴迷的看着照片自言自语：“岁岁，你看我多听你的话啊，你再对我笑一笑，好吗？”
　　别人做错事都有机会改正的，为什么他没有了？
　　上天对他如此不公，他好不容易得到他的岁岁，可现在却要永远失去了。
　　顾清宴从瓷砖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脸——眼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满是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好丑啊，岁岁看到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他连忙修剪了头发，刮好胡子，换了衣服，浑身清爽的再次站在时岁照片前。
　　“你现在会在哪儿呢……你会投胎吗？我们会再见吗？”
　　“如果你那时还记得我的话……就偷偷回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顾清宴像魔怔了一样，眼睛紧盯着时岁照片，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他把秦轩带来的药扔进垃圾桶——垃圾桶已经满了，全是药瓶。
　　现在的顾清宴并不缺药，可他不愿吃。他不愿清醒，就想一直这么疯下去，清醒都什么用呢？他的岁岁又不会回来了。
　　就这样疯下去，还可以假装岁岁没有离开，还可以期望，岁岁会在某一天回来。
　　这是支撑顾清宴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时岁在海边发生意外，和顾清宴绝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顾母耳朵里。她大呼小叫着来到别墅，强行要求管家开门，却没在卧室里看到顾清宴。
　　“他人呢？？”顾母心疼得直抹泪，“清宴！你在哪儿呢？别吓妈妈啊，时岁的尸身不是一直都没找到嘛，那总还是能有希望的，你可别做傻事……”
　　顾清宴锤了锤站到麻木的双腿，打开密室的门，走了出来。
　　这给顾母看呆了：“这……你怎么……”
　　“我不会做傻事，您放心，我还要等岁岁回来。”
　　“你都绝食好几天了，这还不叫做傻事？？”顾母抹着泪劝，“你想啊，要是岁岁知道你这样，他该有多难受啊？”
　　顾清宴不相信时岁会难过，那只可恨又可爱的小猫咪向来没心没肺，他不是不知道时岁会经常偷偷在背后骂他。
　　“再说，要是岁岁以后回来了看到你这样，万一他嫌弃你怎么办？哎呦，你看你这个脸憔悴的，原本就比岁岁大好几岁，现在更显老了。”
　　“……”不得不说，顾母戳中了顾清宴的死穴。
　　他真的，看起来老了很多吗？
　　这才几天没见，顾清宴就瘦了一大圈，顾母强行拉着顾清宴下楼，对管家吩咐：“快让厨房给清宴做点清淡容易消化的，都瘦成这样了再不吃饭可怎么行啊？”
　　“妈，我不是不吃饭，我只是感觉不到饿。”
　　顾母瞪他一眼，吓唬道：“你问问医生去，不吃饭特别特别显老！你想遭岁岁嫌弃是不是？”
　　那这绝对不行！
　　说他哪儿不好都行，但绝对不能说他老！
　　“好，我吃。”
　　顾母喜笑颜开，硬是监督着让顾清宴喝了两碗粥：“一定记得按时吃饭哦，要不然显老的，岁岁会嫌弃。”
　　那当然不能被岁岁嫌弃，顾清宴乖乖吃饭，顾母心里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欣慰。
　　时岁现在生死不明，她现在根本不敢刺.激顾清宴，只求他能按时吃饭，好好活着，千万不要做傻事。
　　“对了，”顾母突然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好奇的问，“清宴，你卧室里那是密室？可那不是电视里才会有的吗？”
　　顾清宴看她一眼，语气突然兴奋：“那里边都是岁岁的东西，您想看吗？”
　　两分钟后，顾母站在密室里，先闻到香得刺鼻的香水，再看到满墙的时岁照片，整个人都麻了。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终于明白，为什么时岁总是动不动就跟顾清宴吵架了。
　　顾母艰难地道：“你这癖好……还挺、挺新颖。”
　　“您看，岁岁是不是特别可爱？”
　　“嗯，可爱。”
　　顾清宴笑得语气都柔和许多：“这里所有的照片，每一张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其实拍了更多，只是这些被贴出来了？
　　顾母满脸的欲言又止，怕自己的实话让顾清宴受打击，又怕顾清宴一直沉浸下去走不出来。
　　最后只能艰难的点点头：“嗯……能看出来……你很用心。”
　　就是不知道时岁那孩子看到这些，会不会被吓晕过去。
　　唉，也是可怜。
　　顾母疯狂转移话题：“时家为了找时岁也快找疯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看看你时伯母他们吧。恐怕这次时岁出意外，最痛苦的就是他们了。”
　　顾清宴扯了扯嘴角：“好。”
　　“清宴，你也得快点振作起来，恐怕岁岁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父母了，现在他不在，你可要替他好好孝顺他们。”
　　“您放心，我会的。”
　　顾母走后不久，秦轩再次来到别墅，向来稳重的他，激动得手都哆嗦了：“顾总，我怀疑夫人根本没死！！”
　　顾清宴身体僵了僵，转过身，默默的看着他。
　　“您看这个视频，这个正在跟空姐吵闹的人像谁？”
　　视频里的那个人，赫然就是跟时岁一起在海边失踪的林青云！

82. 宝贝，我们终于再见了
　　视频里，林青云正因为要下飞机而跟空姐激烈的吵着，并且还这其中还说了一句“他跑了”。
　　这个“他”是谁，恐怕已经不言而喻。
　　“……把他带回来好好审，”顾清宴紧紧攥着手机，眼睛紧盯着视频中的林青云，声音微颤，“只要能找到这个林青云，就一定能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秦轩振奋道：“是，请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把林青云带回来！”
　　所以，时岁有可能真的没死，对不对？
　　顾清宴心中满是狂喜，秦轩小心翼翼道：“顾总，您要不，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要不然等夫人回来看到您这样子，他一定会心疼的。”
　　心疼？那只可恨的小猫咪什么时候心疼过他？
　　狂喜过后，就是埋怨。
　　顾清宴轻哼一声，转身上了楼。
　　秦轩知道他一定听进去了，喜滋滋的带着人火速赶往机场，调顾家的私人飞机，他们必须赶在林青云之前到达目的地。
　　于是刚刚遭受打击的林青云，前一秒失魂落魄的下了飞机，后一秒就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秦轩笑得和善极了：“林总这是打算上哪儿去啊？我们顾总可想您了，跟我走吧。”
　　“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林青云脸色煞白，秦轩挥了挥手，将他强行带走。
　　一路上林青云试图套话，但都被秦轩四两拨千斤的挡回去了。离顾家越近他就越不安，最后终于忍不住朝秦轩破口大骂。
　　“顾清宴到底想干什么？他这是非法囚禁你知道吗！我要去告他！我要让他坐牢！！”
　　秦轩满脸笑容，轻描淡写地说：“害，林总你想什么呢？我们顾总只是想向您了解一些事情而已，您是客人，我们当然要看护好您的安全。”
　　什么客人，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林青云早就听说顾清宴手腕狠辣非常人能及，他擅自拐走了时岁，却又把时岁弄丢了，能不能活着从顾家走出来都两说。
　　就在林青云坐立不安之时，别墅到了。
　　秦轩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下车，其他黑衣人也将两人团团围住，生怕林青云跑了。
　　心虚至极的林青云，只觉得这栋别墅相当阴森恐怖，他苍白着脸喃喃自语：“你们放过我行不行……我，我真的不知道时岁在哪，他把我支走之后就不声不响的跑了，你们就算把我抓回来我也根本不知道他的下落。”
　　可惜无论他说什么都没人搭理他。
　　“林总，真是好久不见，”顾清宴坐在沙发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您设计的这一出大戏可真是精彩，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怎么，时岁人呢？他没跟你一块回来？”
　　林青云苍白着脸，额头上满是冷汗，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现在明面上已经是死人的身份，所以不管顾清宴对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哪怕是将他杀了就地埋了，也不会惊动任何人。
　　“几天不见，林总怎么变哑巴了？”顾清宴抬了抬手，秦轩会意，拎着林青云的衣领将他拖在顾清宴面前。
　　“胆子可真大啊，我的人你也敢动。”
　　顾清宴抬手掐住林青云的下巴，语气发狠：“我跟时岁都快要结婚领证了你不知道吗？觊觎别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让我想想，是留下你的胳膊，大腿……或者，你这条狗命？”
　　这时，林青云已经吓得站都站不住了。
　　因为他知道顾清宴绝对做得出来。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恶魔一，条疯狗，连自己的堂哥都敢下手，更何况他这个外人？
　　“怎么还不说话？既然林总的舌头没用，不如我替你割了它？”
　　林青云苍白着脸慌忙摇头：“不，不……我知道你想得到时岁的下落，可是他耍了我，现在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顾清宴面无表情的松开手，冷声问：“他是怎么跟你联系上的，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他又是怎么从你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全都交代清楚。”
　　林青云抹了一把汗，哆哆嗦嗦的说：“是我先联系时岁的……他发烧的事闹得很大，我得知这个消息后就买通了医院的护士，悄悄给了他一部手机……”
　　他不敢撒谎，老老实实讲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还有，时岁在被我救走之前，要我帮他办几个假身份证，还跟我要了15万不连号的现金，这些我全都帮他装进背包里，他跑的时候背包也不见了。”
　　听到这里，顾清宴哼笑一声。“我的岁岁可真聪明啊，以前真是小看了他。”
　　先是利用林青云逃离他的身边，找这个冤大头要钱要假证之后，又一脚把林青云踢开。
　　恐怕这些是时岁一早就计划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发烧的时候？又或者，是更早之前？
　　顾清宴一想到时岁处心积虑逃离他的身边，就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然后呢，他把你踹了之前就没有说过他想去哪？”
　　林青云摇摇头：“没有，我原本打算带他去国外定居的，但目前来看他应该还留在国内。”
　　虽然时岁只要去了国外，被找到的几率就会很小，可是他人生地不熟又语言不通，饮食习惯还不一样，按照顾清宴对时岁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去国外。
　　那么这样的话，时岁现在应该在某个地方躲着，他手里有现金，又有假证，足以令他在短时间内吃穿不愁。
　　并且时岁是从机场跑掉的，那里人流量太大，就算周围有监控，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的踪迹。所以如果时岁打算一直这样躲着的话，顾清宴将很难找到他。
　　真就，挺棒的。顾清宴叹为观止，就差原地起立为时岁鼓掌了。
　　林青云语气有些飘忽的问：“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顾清宴摆了摆手，秦轩站出来，笑得很是和善：“林总这么着急走干什么？不如留下来让我们好好招待几天。”
　　林青云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就被黑衣人用抹布堵住嘴拖下去，没一会儿就传来他的惨叫。
　　“顾总，我觉得还是不要太过分为好，不然等夫人回来了……”
　　被顾清宴轻轻瞥一眼之后，秦轩立刻噤声。
　　“先把他关起来，一切等岁岁回来再说。”
　　秦轩松了口气，立刻答应。
　　顾清宴站在窗前满心疑虑。如果时岁就这么躲下去，他一直找不到该怎么办？
　　“对了顾总，听说时太太因为夫人失踪的事已经病倒了，您要不过去看看？”
　　顾清宴捏着眉心，疲惫道：“嗯，是该去看看。”
　　医院里，时母正抱着时岁的照片哭得昏天暗地。时父正陪在她身边低声劝慰。
　　顾清宴停在门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岁岁……呜呜呜呜你这死孩子到底在哪儿呢……”
　　这痛哭声，真是令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顾清宴面无表情的想了一阵，突然问：“秦轩，你说，如果时岁知道他母亲这么伤心，会不会忍不住跑回来跟她见面？”
　　——自从苏钰的事结束后，时岁就刻意不再回时家，也不愿跟时父时母联系。
　　其实他的心思也很好猜，他只是怕时父时母依旧对他冷淡而已。
　　可是，如果时岁知道时母为了他如此伤心，并且还重病住院，他还能坐的住吗？
　　秦轩想了想：“我觉得，一旦夫人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回来。”
　　凑巧的是，顾清宴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时母因为独子发生意外至而重病住院的新闻，开始在各大短视频平台和社交app推送，誓要在最短的时间，将范围传的更广。
　　现在哪怕是山野乡村都通网了，更别提时岁还很喜欢刷短视频，顾清宴静静等着他得到消息，并且回来的这天。
　　……
　　时岁在一个偏远小镇住下，并为自己租了房子，买足够的食物之后，就开始愉快的宅家生活。
　　这里物价很低，他身上的那些现金足够他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直到有一天，他刷到时母病重住院的小视频。
　　视频里，时母正穿着空荡荡的病号服，挂着药水，抹着眼泪哭得伤心极了：“岁岁啊，你快回来吧，爸爸妈妈都好想你……”
　　一旁的时父也满脸愁苦，眼眶微红。
　　虽然这条小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的时间，却足以令时岁看清时父时母脸上的痛苦和思念。
　　所以，爸爸妈妈其实是爱着他的，对吗？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时岁经常刷到类似的小视频和新闻，所有的内容汇总成一句话，那就是时母病了，病得特别厉害。
　　甚至还有人猜测，时母是不是已经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这下时岁再也坐不住了，房子也租了，连夜收拾东西坐上回家的高铁。
　　短视频里有时母所在的医院名字和病房号，时岁很容易就找到了，他怕自己被找到，专门趁晚上的时候来。
　　他鬼鬼祟祟的观望好一会儿，才悄悄推开病房门，还来来得及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灯突然被打开，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宝贝，我们终于再见了。”

83. 我娇气的小祖宗【获奖名单】
　　病房里的灯全部亮起，时岁那张脸分外惨白。
　　他这下哪里会不明白，自己中了顾清宴的圈套？什么重病，什么哭天抹泪，全都是套路！！
　　时岁脑子一片空白，凭着本能拔腿就跑，可他还没来得及跨出病房门，秦轩就带着人将门口围住。
　　“夫人，”笑面虎秦轩咧开嘴角，礼貌道，“顾总等您多时了，不如，你们好好聊聊？”
　　说着，秦轩关上门，隔绝了时岁那满是绝望的脸。
　　“岁岁，过来。”顾清宴坐在床头，朝时岁招手。
　　可时岁不仅没有走过去，还往后退了几步。
　　顾清宴脸色沉了沉，加重语气重复道：“过来，现在这时候你最好不要再惹我生气。”
　　“……”时岁咬着下唇，怯怯的走过去，被顾清宴紧紧抱住。
　　“你这个气人精，要不是我费了点心思骗你回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你。”顾清宴深深嗅了嗅时岁身上的味道，只觉得这些天的痛苦和等待都值了。
　　他语气还算平和，可时岁只要一想到那间密室就头皮发麻。
　　“我妈妈呢……她没有生病对不对？”
　　让时岁想不明白的是，顾清宴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哄得时母配合他演的？
　　顾清宴惩罚性地咬着时岁耳垂，含混不清道：“她是真病了，我早就告诉你他们会恢复原样，你偏不信，他们想你都快想疯了。”
　　时岁吃痛，忍不住偏了偏头，小声恳求：“那，我想见见他们可以吗？”
　　“就算你想再次把我关起来，也得等我见过我父母以后吧？”
　　顾清宴松开他，表情有些难看：“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以后再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你跟着林青云跑，还设计了这么一出假死，就是因为不信任我对不对？”
　　顾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恶狠狠地撕咬着时岁双唇，恨不得要用极致的痛惩罚这个试图逃离铲屎官的小猫咪。
　　“唔，疼……”
　　可事实是，在听到时岁喊疼之后，顾清宴就立刻放开他，脸色难看地用手抚着他的唇。
　　还好，没有破皮出血。
　　顾清宴松了口气，嘴硬道：“咬你一下就喊疼，你怎么这么娇气？”
　　时岁气得涨红了脸：“有本事你让我咬一下试试！”
　　这老混蛋是属狗的吧，又是咬耳垂又是咬嘴唇的！他愤愤的补了一句：“我要打狂犬疫苗！”
　　顾清宴眯了眯眼，语气危险地拎着时岁衣领：“怎么，嫌弃我？”
　　时岁这会儿又不怕了，倔强的跟他对视。
　　顾清宴被这小屁孩闹得头疼，只好让步：“好了，我没想把你关起来，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带你见伯父伯母。”
　　这还差不多。时岁用力推他一把：“那你出去，我要睡觉。”
　　“听话，回家睡，这里都是病菌。”
　　时岁就不，谁知道他会不会再也出不来了？他用被子蒙住头，用行动表达他誓死不从。
　　顾清宴开始头疼了，干脆连人带被子一起稳稳的抱起来，朝外走去。
　　“我不要回去呜呜呜顾清宴你混蛋！”
　　小猫咪不肯老实，奋力挣扎着，顾清宴不得不退了一步：“好好好，不回家，今晚住酒店行不行？你又没生病，医院是真的不能随便住。”
　　那，那行吧。
　　时岁这才老实下来，被顾清宴塞进车里，秦轩送两人去酒店。
　　小猫咪还是不肯从被子里出来，顾清宴无奈极了：“我的小祖宗，我都如你的意不回家了，你还想怎么样？”
　　“哼，我还不想看见你。”
　　顾清宴卑微叹气，这到底谁才是最该生气最该发火的那个？
　　他们怎么还反过来了！
　　“我做什么了你不想看见我？”
　　时岁最近除了刷小视频，还看了一部谍战片，下意识回一句：“你做汉奸！当走狗！”
　　“……”不是，嘴瓢了。
　　一阵难言的沉默过后，时岁悄咪.咪拿开被子，小心瞄着顾清宴脸色。
　　“哦，最近在看《伪装者》？这是里面的台词吧。”顾清宴捏着眉心，漫不经心道，“这种讲民族大义的剧可以多看，不过里面打打杀杀的，这个你就不要学了。”
　　听到这话，时小猫咪简直毛骨悚然，一脸震惊的想——他他他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看这部剧？？
　　“想不明白？”顾清宴看着他苦恼的样子，忍不住撸了一把他的头发，“乖，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再想了，对脑子不好。”
　　时岁认真的想，这老混蛋究竟是不是在内涵他没脑子？
　　你才脑子不好！你全家都脑子不好！
　　顾清宴从时岁气哼哼的小模样中不难看出，对方一定是在心里偷偷骂自己。
　　他笑了笑，大发慈悲的想，算了，骂就骂吧，总比冷战强。
　　“赶了这么远的路，没来得及好好吃饭吧？”顾清淡淡吩咐，“秦轩，订一桌好消化的饭菜到酒店。”
　　秦轩目不斜视的继续开车：“好的顾总。”
　　时岁撅着嘴，小声地骂：“大狗腿子。”
　　“你这样就不讲道理了，秦轩是个多好好贴心的秘书，怎么能骂人家呢？”
　　“哈，他还不是狗腿子？”时岁开始翻旧账，“刚认识那时候他就坑了我一次，口口声声跟我说你最讨厌娇气爱作的，害得我当真了，结果……”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超生气！
　　顾清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糊弄：“他说的没错，我确实讨厌这样的，但是男人啊，说白了就是双标。要是换一个人敢在我面前这么作，你看我惯不惯着他？”
　　等等，这话从顾清宴嘴里说出来，还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那个什么……林青云呢？”时岁终于想起了被他半道踹到一边的队友。
　　顾清宴像是没听见，开始沉默。
　　这样的反应令时岁有些不安，再次追问：“你倒是说话呀，林青云呢？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顾清宴……你，你不能伤害他的，其实说白了他就是被我利用了而已，我一点也不喜欢他，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半道踹了他。”
　　顾清宴还是沉默，并且还笑着转移话题：“你肯定特别饿，有什么想吃的告诉秦轩，让他帮你订饭菜。”
　　很好，这态度，时岁又开始生气了。
　　“你就非得这样是不是？我都说了我只是利用他而已，我根本不喜欢他，要是你心里有怨气那你冲着我来好了，干嘛针对一个工具人？”
　　顾清宴冷笑一声，眼神如鹰一般锐利：“就是因为你不喜欢他，我才对他宽容几分，要不然……”
　　他没说完，可时岁明白，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这也就令时岁更加不安：“林青云到底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还是沉默。时岁气炸了，朝顾清宴大吼：“你不说是不是？那行，从今往后我也不要跟你再说一个字了！”
　　顾清宴阴沉着一张脸，语气酸酸的：“你就真的想见他？好，秦轩，回家。”
　　他看一眼有些惊慌的时岁，冷笑道：“林青云现在就在家里的地下室。”
　　地下室？可时岁在别墅住了几个月，从没听说有什么地下室。
　　那是个什么地方？
　　很快他就知道了。顾清宴带着时岁来到地下室，林青云被绑在一个架子上，正浑身是伤的垂着头，看样子像是已经昏迷了。
　　从林青云身上的伤痕来看，顾清宴一定经常来这里，稍有不高兴就拿他泄愤。
　　时岁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哆哆嗦嗦的问：“顾清宴你是不是疯了？”
　　这是他第二次领教顾清宴的狠，第一次是顾清宴对付自己的堂哥，直接用刀废了对方的一只手。
　　那时他亲眼所见，而今晚看到的这些，更是令时岁内心崩溃。
　　顾清宴究竟为什么，要对林青云下这么狠的手？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他的不是吗？他，他只是被我利用而已，他做错什么了？”
　　顾清宴冷笑一声，语气阴冷：“林青云带走你，就是他最大的错。至于我的疯……岁岁，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个疯子吗？”
　　他紧紧攥着时岁手腕，彻底癫狂：“我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有你在身边我还能正常一点，没有你的我就是条疯狗，逮着人就乱咬。”
　　“所以你别离开我啊……只要你永远都不离开我，我就永远都是正常人，这样多好。”
　　他们的争吵终是令林青云清醒过来，看到时岁，林青云瞪大眼睛，断断续续道：“岁岁，快跑……你要是继续留在他身边，他迟早会弄死你的……”
　　顾清宴嗤笑一声：“看来你还是不够疼，秦轩。”
　　秦轩立刻走近，刚要对林青云动手，就被时岁拦住。
　　“不行！！你们谁也不许伤害他！”时岁张开双臂，挡在林青云面前，“我已经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跑了，顾清宴……你放他走行吗？”
　　他好害怕动不动就伤人的顾清宴，虽然林青云某些行为有点恶心，但说到底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人。
　　而且，现在林青云已经得到教训了不是吗？
　　时岁哀求的看着顾清宴：“宴哥哥……”
　　“好吧，放他走可以，但你拿什么来换？”

84. 这辈子就败在时岁手里／不一样的替身文学
　　可是，时岁能用什么来换林青云呢？
　　条件还没想到，泪就先掉下来：“我不喜欢你这样……你让我特别特别害怕……”
　　他不喜欢现在这个暴戾且手腕狠辣的顾清宴，就像他熟悉的那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顾清宴静静地看着，身形丝毫未动，可心却不动声色软了下来。
　　他无奈的想，好吧，也许自己这辈子就只能败在时岁手里了。
　　“你想到哪儿去了？”顾清宴贴心的帮时岁擦去眼泪，“你主动亲亲我，我就放过他，好不好？”
　　就这么简单？时岁愕然，犹豫几秒钟，踮起脚尖，主动吻上顾清宴的唇。
　　于是，顾清宴内心所有的疾风骤雨，因为这么一个甜甜的吻，而烟消云散。
　　他拥着时岁，心里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
　　秦轩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轻声提醒：“顾总，您要的饭菜到了。”
　　顾清宴轻声问：“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好……”
　　时岁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林青云，见秦轩果真替对方解开绳索，这才跟着顾清宴来到餐厅。
　　他爱吃的菜满满摆了一桌，管家甚至还贴心的准备了两瓶红酒，看到时岁后笑眯眯道：“夫人，欢迎回来。”
　　“管家爷爷好。”时岁坐下来，眼睛忍不住往林青云的方向瞄过去。
　　顾清宴耐心又细致的为他剥虾，沾了酱汁之后放在时岁碗里。
　　而林青云则是像条死狗一样，被秦轩连拖带拽的摁在椅子上。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时岁有些坐立不安，也许这么多人也就只有顾清宴一人显得特别自在。
　　“那个……你答应了我的，不会食言吧？”时岁拽了拽顾清宴袖子，小声问，“我可告诉你哦，你要是食言的话，我、我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显得相当没底气。
　　这才几天不见，小猫咪好像更没安全感了。
　　顾清宴无奈笑笑：“放心，不会食言的。来，坐在我腿上。”
　　时岁对此已经很习惯了，毕竟之前顾老混蛋还立规矩，不喊老公就不让吃饭呢。
　　他乖乖坐在顾清宴大腿上，啊呜一口吃掉顾清宴喂他的大虾，丝毫没察觉他们这样有什么不对。
　　林青云将这些看在眼里，脸色变得铁青，忍不住嘲讽：“顾总未免也太小心了吧，岁岁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又不是自己不会吃。”
　　“林总不懂其中的乐趣其实很正常，”顾清宴慢悠悠道，“毕竟林总今年26了还没找到老婆，这夫夫情趣嘛，林总还是得多学学，省得以后结婚了还是个木头。”
　　“……”林青云咬牙切齿地将手中的大虾首尾分离。
　　听到这些，时岁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顾清宴是故意在林青云面前秀恩爱的，顿时小脸一红。
　　顾清宴紧紧扣住时岁的腰，再接再厉道：“岁岁，你之前想要的海岛游轮大钻石，我全都给你买好了，过两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时岁两眼放光地点头：“嗯嗯！”
　　“对了，你跟林总认识这么久，他都送过你什么？”顾清宴看向林青云，故意问，“林总，你口口声声说爱岁岁，不会连束花都没送过吧？”
　　这老混蛋，就是来故意气人的吧？
　　时岁已经不敢看林青云的脸色了。
　　“我是没送过，怎么，顾总送过很多？”说这么多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顾清宴认真的想了想：“嘶……好像确实没怎么送过，岁岁，我直接送你一个薰衣草庄园好不好？你之前不是说，觉得薰衣草的味道特别适合助眠么，送你一个庄园，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时岁这会儿正巧在喝红酒，闻言差点没呛着自己，艰难地回应：“好……”
　　这究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炫富大赛？
　　顾清宴接过他手中的酒杯，然后，故意当着林青云的面，将唇印在时岁刚才喝酒的地方。
　　好一个间接接吻，会还是顾总会。
　　而这个时候，林青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更别提这时候顾清宴还赞叹一句：“真甜。”
　　不知他说的是酒，还是别的什么。
　　林青云扯了扯嘴角，嫉妒扭曲了他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庞。
　　再这样下去，时岁真怕林青云会被气死，他自己也会被顾清宴搞的这一出弄得消化不良，赶紧道：“我，我吃饱了。宴哥哥，你让林青云回去吧。”
　　顾清宴瞥他一眼：“好吧，你叫我一声老公，我勉强考虑一下。”
　　这怎么还带加价的呢？
　　时岁眨了眨眼，抱着顾清宴胳膊甜甜地喊：“老公~你就让他回去嘛，都好几天了你还没消气呀？”
　　他凑过去，在顾清宴脸颊上“叭叭”亲两下，这才哄得老混蛋开心，大发慈悲的挥了挥手：“秦轩，把林总送回去吧。”
　　“是，林总，请吧。”
　　林青云狠狠地咬着牙，双手握成拳，一拐一瘸的跟着秦轩走了。
　　只不过，秦轩到底是顾清宴的人，开车到半路，秦轩就“礼貌”的请林青云下车，自己则扬长而去。
　　而压根没吃多少东西，饥肠辘辘浑身是伤，且没有手机的林青云，艰难的扶着墙往前走，更不巧的是，这时候还下起了雪，更是艰难。
　　顾清宴……林青云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把自己这些天遭受的一切，全部向顾清宴讨回来！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身体摇摇欲坠之时，一个又细又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喂，你没事吧？”
　　那人好心扶着林青云，带来一股清甜的茉莉香，诧异地问：“你这是怎么了？伤的好重啊，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
　　林青云正在气头上，闻言狠狠地甩开对方的手：“滚！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对方乖巧的松开林青云：“嗷。”
　　于是林青云没了支撑，“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林青云被摔得整个人都麻了，气急败坏的朝那人吼道，“你干什么？？”
　　对方一脸无辜：“你自己说的呀，不需要我的可怜，所以我就放开你了。我听你的话你还生气，你这个人真奇怪。”
　　“……”
　　话是这么说的没有错，但是……
　　林青云脸色铁青，借着路边微弱的灯光，看清了对方的脸，不由得呼吸一窒。
　　这个人，长得好像时岁。
　　如果不是这人跟时岁的声音和身高不同，林青云恐怕真的会以为，这人就是时岁。
　　“你，你……”林青云艰难的爬起来，踉跄着走近，近乎疯狂地捧着对方的脸，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茉，茉莉的茉。”
　　苏茉，苏茉……
　　林青云想仰天大笑，这可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这个苏茉，会不会就是老天见他可怜，送给他的礼物？
　　苏茉奇怪的看着他，这人是不是脑子傻掉了？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之后笑这么大声？
　　“你跟我走吧，好不好？”林青云紧紧地攥着苏茉手腕，语气癫狂，“我有很多很多钱，只要你跟了我，给你多少都没问题！”
　　这里明显就是个很偏僻的小镇，而苏茉身上的衣服也很破旧，一看就是普通人家出身，林青云只要看到这张跟时岁相似的脸，就按耐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他得不到时岁，留一个替身在身边也挺好的，不是吗？
　　而苏茉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居然也同意了，认真地问：“好的呀好的呀。那，你是按月给还是按年给？一月给多少？每月几号给钱？我都需要做什么？”
　　这个人，貌似还挺期待？
　　林青云浑身都疼，并且又饿又冷，语气就有些敷衍：“每月给你十万块钱，每月一号发，你需要做的就是当好一个情人，明白没？”
　　哦，原来是来找小情人的。
　　苏茉嫌弃地想，哪有人大晚上跑到乡下找情人的？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话，真的能一月拿出来十万块钱吗？
　　林青云迫不及待的问：“你考虑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苏茉慢吞吞的伸出一只手：“你先打钱我才能相信你。”
　　林青云……林青云现在哪里有钱？
　　他黑着脸道：“你就放心跟我走吧，钱不会少了你的。”
　　苏茉坚决摇头：“不行，万一你是骗子怎么办？万一你是人贩子怎么办？”
　　“……”
　　行，林青云是在拗不过苏茉，只好借他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扔给他：“很快就有人来接我，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骗子了。”
　　“嗯嗯，你可不要骗我哦，骗我的都是小狗。”
　　嘁，林青云不屑地问：“幼稚！你几岁？”
　　苏茉打了个哈欠：“我刚满19。”
　　这个年纪，确实还很幼稚。
　　林青云看着他那张脸，心软了几分，耐着性子问：“你究竟知不知道做情人是什么意思？”
　　这么小，不会以为他们在过家家吧？
　　“知道啊，就是陪你吃陪你睡陪你笑嘛，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苏茉垂下眼帘，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他有几分可怜：“我才不管你会怎样对我，只要按时给钱就行。”
　　他真的，特别特别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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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这替身像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
　　“不过我脾气很大的哦，你要是把我惹恼了，我会对你不客气的。”苏茉说着，认真地挥了挥拳头。
　　林青云嗤笑一声，就苏茉这细胳膊细腿的，拿什么对他不客气？
　　便敷衍道：“行，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你去收拾下东西，我的人很快就到。”
　　苏茉打着哈欠，跑进一个小院子里，足足呆了半个多小时，林青云等的都不耐烦了才出来。
　　他背着一个洗得掉色的背包，那模样又乖巧又听话，一直走到林青云面前，朝他伸出手：“说好的十万呢？”
　　这人是掉进钱眼里了吧，三句话都离不开钱。
　　林青云不耐烦的打掉他的手：“都说了等我的人来了再给，你听不懂人话？”
　　苏茉吃痛，可怜巴巴的揉着手，不吭声了。
　　他们终于等到林家的人来接，所有人都以为林青云已经死了，当林父林母看到虽然受了些伤，但总归还活着的儿子，不由得抱着他失声痛哭。
　　“好了爸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林青云安抚好父母，余光瞥见沉默的苏茉，随便扯了个理由，“他叫苏茉，我昏迷了这么久都是他在照顾我，你们代我转他十万块钱吧。”
　　林父林母自然拉着苏茉的手好一番感谢，只是看到他那跟时岁相似的脸，不禁心里开始嘀咕。
　　林青云像是什么也没发现，淡定道：“我之前答应过要带他走，爸，妈，我们回家吧。”
　　苏茉背着小书包乖乖跟在林青云身边，他收到十万元的转账后，看起来好像更乖了，一直低着头玩手机。
　　回到市区后，林青云拒绝跟父母同住，而是带着苏茉来到他自己住的小区。
　　“我这房子只有一张床，所以今晚只能暂时委屈你睡沙发了。”林青云嘴上说着委屈，可脸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苏茉鼓起了脸颊，勉强答应：“好叭，那有厚被子吗？我很怕冷的。”
　　“没。”
　　没有床也就算了，还没被子？
　　苏茉瞪大眼睛，严重怀疑林青云在耍他：“可是今晚下雪了，没有被子我会冻死的。要不这样好了，今晚委屈你一下，我跟你一起睡床。”
　　林青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病？”
　　要不是为了苏茉这张脸，他才懒得跟这人掰扯这么多。
　　“我身体很健康，从没生过病的。”
　　“那也不行，你就睡沙发。”林青云吓唬道，“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赶出去。”
　　苏茉满脸不解地问：“你不是说你会对我好吗？连床都不让我睡，这也算好吗？”
　　这下，林青云干脆不理他了，直接进卧室，还重重关上门。
　　苏茉是真的很生气了，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下，找到卫生间，然后接了满满一盆凉水，走到林青云卧室门口。
　　好在林青云没有锁门的习惯，苏茉一拧门把手就开了，他继续端着水盆走到床头，然后“哗啦”一声——刚钻进被窝，还没来得及捂热的林青云，就这么被浇了个透心凉。
　　“……”
　　林青云懵了片刻，不仅仅是因为苏茉这一举动，还因为他清楚地听到，苏茉说了一句：“既然这样那我们都不要睡了。”
　　“我说你脑子有病吧？？”林青云气急败坏的抹了把脸，朝苏茉大吼，“你先搞清楚你的身份！不过是个替身而已你还想上天是不是？”
　　苏茉拿着还在滴水的水盆，同样也很生气：“我是因为你承诺每月给我十万，还会对我好才跟你走的，早知道你连床都不让我睡，我就不跟你来了。”
　　“还有，替身又怎么了？替身就没人权了？我长着一张跟你心上人相似的脸，你却连被子都不给我，你可真够冷酷无情的，活该得不到你心上人的喜欢！”
　　说完，苏茉重重把盆摔地上，扭头就走。
　　话说林青云一个富家公子哥，从小见过无数男男女女，当小三的做二奶的，给人当替身当情人的，更是见过不少。
　　可就是没见过像苏茉态度这么嚣张的替身。
　　苏茉一个被包的，居然比他这个给钱的还要狂！
　　并且现在这人摔了盆之后扭头就走，林青云震惊过后耐着性子问：“你干什么去？给我回来！”
　　苏茉就当没听见，气哼哼的继续往外走：“我回家！钱还给你，这替身我不当了！”
　　这人走了，林青云一时半会儿上哪找到第二个跟时岁长得这么像的人。
　　他不得不追过去：“你别走啊，好好好，我错了行不行，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让你上床睡，不该冻着你。”
　　苏茉还是好生气：“你刚才还吼我了，你要跟我道歉。”
　　“对不起，我以后不吼你了。”
　　“你声音这么小，苍蝇嗡嗡的声音都比你大！”
　　“……”林青云是真的真的很服气。
　　他开始陷入了沉思，他跟苏茉，到底谁才应该是被哄的那个？
　　“？还不道歉？那我回家了。”
　　林青云连忙拉住苏茉：“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苏茉立刻喜笑颜开，其变脸速度令林青云产生了自我怀疑：“这才对嘛，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睡觉啦。”
　　直到林青云被苏茉推出门外，又咣当一声关上门，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为什么啊？？这里是他的家，那是他的卧室！！
　　气，气死了。
　　林青云咬牙切齿的打了个电话，让人连夜送来一张床和若干被褥，相当憋屈的睡在次卧。
　　第二天，苏茉一大早就起床给自己做饭，他翻遍整个冰箱，找到好多排骨，打算给自己煲个排骨玉米汤。
　　他麻利的把排骨和玉米剁成小块，砰砰砰的声音把林青云吵醒。
　　当骂骂咧咧的林青云走进厨房，正准备发火的时候，看到苏茉正在做饭，这下满肚子的火气突然消失。
　　行吧，看在这小家伙知道给他做饭的份上，就不发脾气了。
　　排骨汤要煮很长时间，林青云又睡了个回笼觉，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只闻到满屋子的香味儿。
　　走到客厅一看，苏茉捧着排骨啃得正欢。
　　林青云不满道：“饭做好了不叫我？你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可厨房的锅里并没有他的汤，并且锅都已经被刷干净了，搞了半天，苏茉竟然只做了他自己的饭！
　　意识到这点之后，林青云质问道：“苏茉，你为什么没留我的汤？”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跟个怨妇似的。
　　苏茉啃着排骨，含糊不清的反问：“啊？还需要做你的饭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要不然我花钱养你干什么？？”
　　林青云简直人都要气没了，恨不得撬开苏茉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
　　苏茉满脸无辜：“可是做饭这些不是保姆才会干的活吗？你说让我给你当情人，没说要我给你当保姆呀。”
　　行，很好，非常好。
　　这哪里是乖巧又可怜还任人揉捏的小替身，分明是请回家的祖宗！
　　林青云硬生生忍下这口气：“从今天开始，我的一日三餐都由你负责，你要是让我不满意，我就扣你的钱！”
　　钱是苏茉的命门，听到这话，紧紧的皱着眉毛。
　　过了许久，他才道：“那好吧，不过买食材的钱你要报销哦。”
　　小样，还治不了你？
　　林青云这下心里终于舒坦了，他在家休养几天就回林氏上班，临走前还特地交代，让苏茉按时给他送午饭。
　　苏茉好像已经认命了，满脸乖巧的点头：“嗯嗯，那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呢？”
　　“主食米饭。菜嘛，简单点，就佛跳墙吧。”
　　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苏茉歪着头想了想，继续点头：“好哒，不过要给钱哦。”
　　林青云才不相信一个乡下来的小屁孩会做佛跳墙，不过倒也很听话的给苏茉转了五千块钱，然后志得意满的上班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苏茉后脚就在网上订了……同城立刻送达的加热即食的佛跳墙料理包。
　　然后等临近中午的时候，苏茉蒸上米饭，加热料理包，等这些熟透了之后，再一股脑倒进保温桶里。
　　这顿饭苏茉总共只花了不到二百块，含泪血赚四千八。
　　没有比林青云更有钱的冤大头了，苏茉拎着保温桶，打的来到林氏集团，愉快的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其实这项送饭业务他可以干一辈子的。
　　林总有眼不识料理包，对着苏茉做的佛跳墙赞不绝口，吃完了还要提意见：“嗯，味道是挺不错，不过下次买食材不要这么抠，你看这海参，这鲍鱼，未免也太小了，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苏茉脾气很好的答应了：“嗷，好哒。”那下次不买这家料理包了。
　　而林总只要一想到乡下人苏茉是如何，在短短一上午的时间买齐食材，又是失败了多少次才完成这道菜的时候，心里就十分暗爽。
　　心情好的冤大头，就更大头了：“再给你转3000，就当辛苦费了。”
　　苏茉眼睛一亮，甜甜的道谢：“那谢谢你哦。”
　　一顿饭血赚七千八，他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赚钱小天才呢。
　　“……还有，”林青云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过两天，你陪我去参加一场婚礼。打扮得精致点，不要给我丢人。”
　　苏茉眨了眨眼，淡定道：“可我没有好看的衣服诶。”
　　“衣服鞋我都给你买行了吧？只要到时候你好好表现就行。”
　　苏茉点了点头。谢谢你，大冤种。

86. 小替身一定是爱上我了
　　苏茉眨巴着眼睛问：“你要参加谁的婚礼呀？都需要我做什么？”
　　“是时岁跟顾清宴的婚礼……你又不认识他们，瞎打听什么？”
　　从林青云被秦轩半路丢下之后，一连好几天都再也得不到时岁的消息，唯独在今天收到顾清宴派人送来的请柬。
　　上面说，两人将在三天后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婚礼，邀请林青云参加。
　　参加婚礼是假，顾清宴想趁机宣布所有权是真。
　　恐怕从今往后，时岁就是林青云这辈子的可望而不可及。
　　林青云心里堵得慌，也就只有看到乖巧可爱的苏茉之后，心情会好一点，当即毫不客气的吩咐：“我最近还得休养，从今天起你要每天都给我熬汤补身体听见没？今晚就熬个鱼汤吧，你可以走了。”
　　苏茉却站在原地没动，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为什么呢？”
　　“知道我心情不好还乱问！”
　　林青云瞪他一眼，这替身也太没眼力见了吧？
　　苏茉满脸无辜，抱着保温桶说：“我就是觉得，挺好玩的呀。”
　　这个大冤种满脸郁闷跟嫉妒，确实挺好玩的。
　　“滚滚滚，今晚做的饭菜不好吃我就扣光你的钱！”
　　不知道是不是啊错觉，林青云好像听到苏茉临走之前轻轻哼了一声。
　　不是，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个苏茉凭什么比他脾气还大？
　　晚上下班后，林青云满怀着挑刺的心态回到家，刚打开门就被满屋子的香味儿给熏迷糊了。
　　鱼香肉丝、糖醋小排、清蒸大闸蟹、辣炒花甲、鲫鱼汤……
　　苏茉竟然做了一桌子的菜！并且看起来卖相还特别好！
　　“回来啦？”苏茉端着两碗粥从厨房出来，笑得眉眼弯弯，“正好饭菜齐了，吃饭吧。”
　　林青云这下就算想挑刺也挑不成了，脸色僵硬的坐下来，闻着扑鼻的香味儿，肚子里的馋虫都快勾出来了。
　　苏茉殷勤的递给林青云一双筷子，还把另一只手伸得特别直，这是他很标准的要钱的姿势。
　　做这一桌子的菜肯定很辛苦吧？
　　林青云脑中瞬间脑补出可怜小替身苏茉辛辛苦苦做菜的场景，于是大手一挥，又给他转了3000块。
　　唉，苏茉看着脑子不太好的金.主直摇头。
　　这么容易被骗，家里是怎么做这么大的，以后继承了家产肯定分分钟败光。
　　就在这时，苏茉的手机震动一声，打开一看，是外卖商家发来的消息——“亲，如果对饭菜满意的话，不要忘记给我们打五星好评哦！”
　　苏茉火速给了好评，顺便删掉这条消息。
　　平平无奇的赚钱小天才当起了黑心中间商，把总价才几百的饭菜，转手给林青云这个大冤种吃，轻轻松松又赚了一大笔。
　　这赚钱速度，不比之前出去打工强多了？
　　更别提大冤种还让人送来价格不菲的衣服和鞋子，苏茉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简直爱不释手。
　　并且，他越发在心里感激林青云。
　　给钱大方有吃有住，还给买衣服鞋子，上哪儿找这么轻松的工作？
　　苏茉眼睛里带着水雾，猛地冲过来抱住林青云，把脸埋进对方肩膀，轻声说：“谢谢你。”
　　林青云浑身僵硬，以至于忘记推开他。
　　直到苏茉哼着歌去换衣服，才慢慢反应过来，神色凝重地僵在原地。
　　果然，他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小替身，一定是爱上他了，这在所有的替身关系中可是最忌讳的事情。
　　于是等苏茉换好衣服，兴高采烈的跑到林青云面前，问自己好不好看的时候，林青云板着脸，严肃道：“苏茉，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年纪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我跟你只是一笔买卖，不管我对你有多好，你都要谨记自己的身份，替身要有替身的本分，你不要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明白吗？”
　　苏茉愣住，呆呆的看着他。
　　？这个大冤种在说什么？
　　然而从林青云的视角来看，苏茉这是开始难过了。
　　唉，年轻人嘛，会被他这种成熟稳重英俊多金的男人吸引，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话就说到这儿，你把厨房收拾一下，今晚我就不回来住了。”
　　既然发现小替身爱上了自己，那就要时刻注意跟对方保持距离，绝对能让小替身以为自己有机可乘！
　　林青云一本正经的站起来，看也没看苏茉一眼，换好鞋开门走了。
　　苏茉仔细回忆林青云刚才说的话，猜测这人大概是被心上人结婚的消息给气疯了。
　　要不然，一个正常人绝对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啧，真可怜。
　　苏茉其实也挺累的，毕竟他要加热那么多外卖，反正现在有钱了，一个小时工还是能请得起的，便上网找了个家政公司，约小时工上门服务。
　　刷刷锅洗洗碗，再稍微拖一下地，两小时不到就把家打扫得干干净净，重点是，才花了八十块钱！
　　苏茉送小时工走之后，高高兴兴的躺进柔软的被窝里睡大觉。
　　而深夜emo的林青云，在酒吧喝得伶仃大醉之后，被酒吧的人送回来，打断了苏茉数钱的美梦。
　　他很生气的过去开门，酒吧服务生陪着笑道：“您好，林总的账还没有付，他今晚一共消费了两千八百九九。”
　　“又不是我喝的酒，为什么找我要呢？”苏茉坚决不肯，“这样吧，你留个联系方式，等明天他醒了再把钱交给你。”
　　服务生急了：“可是等酒吧打烊的时候老板是要查账的，到时候谁也补不了这个钱……”
　　“不行哦，我是不可能替他付钱的。不过他又不差这几个钱，你放心好了，他不会欠账不还的。”
　　服务生欲言又止：“那你……”
　　苏茉面无表情：“我差钱。”
　　“……”服务生都快急哭了，苏茉没再理他，自己回房睡觉。
　　服务生颤颤巍巍地问：“那、那个，林总睡哪儿呢？”
　　苏茉打了个哈欠：“你就扔地上吧。”
　　扔？扔？？服务生呆滞了许久，犹犹豫豫的把林青云扶到沙发上躺下。
　　只是林青云喝醉后并不老实，嘴里一直嚷嚷，苏茉在卧室里都听得很清楚。
　　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苏茉很生气，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刚准备发脾气，就被林青云抱了个满怀。
　　“岁岁……岁岁……”
　　“我就这么差吗？就这么比不上顾清宴吗？你为什么宁愿嫁给顾清宴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喝醉酒的人力气大得出奇，不管苏茉怎么挣扎都没能挣脱，不过这些话倒是让他明白林青云不高兴的原因。
　　原来，他是时岁的替身啊。
　　带着替身参加心上人的婚礼，这人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醉眼朦胧的林青云，看到长得跟时岁极为相似的苏茉，脸上有了狂喜：“岁岁，是你吗？你来找我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别跟顾清宴结婚了好不好？”
　　“我也很爱你，我比顾清宴更爱你，你别跟他结婚！”
　　林青云紧紧攥着苏茉手腕，急切地亲上“时岁”的唇，可“时岁”挣扎得更厉害了。
　　他强吻上来的时候苏茉大脑一片空白，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流氓！色狼！！
　　苏茉力气小，左右看到一旁的茶几上有个烟灰缸，费力的伸长胳膊去够，然后摸到烟灰缸就往林青云头上砸。
　　“嘭！”林青云浑身一滞，然后慢慢倒下去。
　　苏茉生气地抹着嘴，跑进卫生间洗了好久，这种随便又浪.荡的公子哥，指不定以前跟多少人睡过呢，脏！
　　那人躺在地上，也不嚷嚷了，闭着眼睛昏睡过去，发出刺耳的呼噜声。
　　苏茉嫌弃极了，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打开防盗门，拽着林青云的一只脚，把人拖了出去。
　　嗯，等明天就跟大冤种说，是他自己回到家醉得太厉害，所以睡在门口的。
　　然后苏茉把大门一关，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就什么呼噜也听不见了，就美美的睡了一觉。
　　……
　　林青云是半夜被冻醒的，他刚恢复意识就觉得后脑勺特别疼，用手一摸，好像还鼓起了一个包。
　　就离谱，他明明在酒吧喝酒的，什么时候回的家？
　　并且，他为什么睡在门口？？
　　林青云捂着后脑勺，扶着栏杆慢慢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脚上只有一只鞋，另外一只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身心俱疲的用指纹解了锁，跌跌撞撞进了门，用厚被子裹住自己，再次睡过去。
　　真的，好奇怪啊，自己怎么会睡在门口呢……
　　等林青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苏茉早就吃过早饭，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林青云打开房门走出来，苏茉显然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我回来还得跟你报备？”林青云这才看到不知何时落在茶几旁的皮鞋，纳闷极了，“哎，我掉的那只鞋怎么会在这儿？？”
　　苏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啊偶，这一定是他昨晚把林青云拖出家门的时候掉的，忘记把鞋也扔出去了。
　　于是，苏茉很自然的用脚一踹，那只鞋就滚到了茶几底下。
　　这下看不见了。
　　林青云目瞪口呆：“你几个意思？”

87. 你吻技好烂哦
　　“我没什么意思，”苏茉无辜脸，抬手捂住林青云的眼睛，“你也什么都没看见。”
　　“我明明看见你把我的鞋踢茶几底下了！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林青云觉得自己被糊弄了，语气变得特别严厉。
　　苏茉跟哄狗狗似的，踮起脚尖摸着林青云的脑袋：“乖，想太多对脑子不好哦。”
　　林青云：“……”我谢谢你全家。•ᴗ•
　　这么善解人意乐于为金.主着想的小替身是真实存在的吗？
　　所以，他后脑勺上的伤，绝对是苏茉干的！
　　林青云不依不饶地质问：“我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撒谎我就扣光你的钱！”
　　扣钱什么的最讨厌了，苏茉嘟起嘴唇，语气也冷下来：“如果你被一只臭烘烘的猪强吻，你也会这么做的。”
　　林青云反应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臭烘烘的猪”是在说自己。
　　“你！你……”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苏茉很奇怪林青云为什么生气，“当初你说要我当替身，可你又没说还得接吻。”
　　林青云一个头两个大，勉强解释：“你到底知不知道替身是什么意思？别说接吻，就是上床你也得好好伺候我！”
　　苏茉显得震惊极了，“啊”了一声。
　　好半天之后，他才皱着眉说：“那我还是不要当替身了，我把钱还给你吧。”
　　林青云头疼的想，所以，他请回家的是个祖宗吧？
　　“你又怎么了？当替身本来就是要做那种事的你不知道吗？好吧，要是你暂时不能接受，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适应。”
　　苏茉眨了眨眼：“哎呀，不是因为这个啦。”
　　“那你说，到底怎么了？”
　　苏茉低下头，抠着衣角：“因为，你技术好烂哦，亲都亲得让我很难受。”
　　嗨呀，男人嘛，最不能接受别人说自己技术烂，他懂的。
　　于是苏茉赶紧安慰道：“不过你放心啦，毕竟你有钱，一定可以找到不嫌弃你的替身的。”
　　林青云将牙齿咬得咯吱响，气得舌头都捋不直了：“你，我都还没嫌弃你，你居然敢嫌弃我？？”
　　“不嫌弃你也行的，当替身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是另外的价钱。”
　　苏茉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要钱”三个大字。
　　弄明白他的想法之后，林青云眼里闪过一抹轻蔑。
　　他还以为苏茉有多纯洁，却原来跟其他人一样，都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林青云嗤笑一声，语气轻慢：“行，给你加钱。”
　　不是喜欢钱吗，他打开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全部抽出来，然后重重甩在苏茉脸上。
　　“现在够吗？这只是一次的钱。”
　　苏茉下意识闭上眼睛，那么厚一叠钞票甩脸上还是有点疼的，细嫩的皮肤立刻就红了。
　　好疼哦。
　　他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斜林青云一眼，然后蹲下来认真将钞票捡起来。
　　生气归生气，钱还是得要的。
　　“嘁，”林青云将脚踩在苏茉背上，嘲讽道，“你说你跟外面那些出来卖的有什么区别？你狂什么狂，最后还不是要求着我把钱给你。”
　　这样的语气态度，让苏茉很不高兴。
　　一开始，求着他当替身的人不是林青云吗？
　　“来，我付了钱，现在也该让我享受一把了。”
　　林青云粗暴地拽着苏茉手腕，把人连拉带拽地弄到卧室，然后锁了门，脸色阴沉的将人摔在床上。
　　“是时候让你搞清楚你的地位是什么了，别一天天的拽得跟祖宗一样，我告诉你，你这种人就应该天天跪在地上求我的施舍！”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宿醉，或许是因为被苏茉打伤头的恼怒，又或许是因为时岁即将跟顾清宴结婚，林青云说出来的话堪称恶毒。
　　他快意的，将内心所有的苦闷和痛苦，全部发泄在苏茉身上。
　　林青云甚至恶劣地想，得不到时岁又怎么样呢，他把苏茉圈养在身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不也挺好吗？
　　他冷笑着逼近，苏茉像是被吓坏了，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林青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你这种爱财如命的人，肯定伺候的人不少了吧？”林青云故意用言语侮辱苏茉，好像苏茉越低贱，他心里就越平衡，“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伺候我？”
　　苏茉终于动了，他慢慢从床上下来，站在林青云面前，然后，毫不犹豫的重重一巴掌扇过去！
　　“啪！！”
　　林青云懵了，捂着脸颊，震惊的看着苏茉。
　　苏茉甩了甩手，嫌弃道：“你好恶心，我要是时岁我也不喜欢你。我不要当什么替身了，你这钱我也不想赚了，大家好聚好散吧。”
　　他低头，把那十万块钱转给林青云，然后临走之前，还不解气似的，狠狠踹林青云一脚。
　　“我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傻.逼。”
　　苏茉真的走了，连带着他来时带的那个小背包。
　　林青云满肚子憋屈，可有火却无处发，最后只能恨恨地拿椅子出气。
　　如果苏茉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人，又为什么天天把钱挂在嘴边？
　　行吧，他这次确实是有点过分了，苏茉生气很正常。
　　不对……给钱的那个才是大爷，苏茉凭什么生气？
　　林青云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低声咒骂一句，转身去追。
　　他开着车出发，没走多远就看到苏茉背着小书包，正低着头往前走。
　　这小东西还挺倔，人小脾气大，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
　　林青云爱面子，才不想让苏茉知道自己是专门出来找他的，就远远的跟在他后面，走了大概三个多小时才走到苏茉家。
　　那是一座破落的平房，原本洁白的墙早已泛黄掉漆，林青云将车藏好，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有说话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妈妈，我回来啦。”屋里，苏茉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满是依赖，对床上的妇人说。
　　“今天好点了吗？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吃饭？”
　　可林青云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苏茉母亲的回答。
　　苏茉自言自语道：“我最近找到一份特别好的工作，包吃住，工资还特别高，所以你放心吧，我的钱足够维持机器和支付弟弟学费的。”
　　“妈妈，我有点累了，你抱抱我好不好呀？”
　　床上的女人双眼紧闭，床边立着两个仪器，她的脸上则上了呼吸机。
　　苏茉眨了眨眼，一言不发的抱住妈妈，悄悄红了眼。他是真的有点累了，可他的累不能在妈妈面前说。
　　门外。林青云不自觉皱着眉，苏茉的母亲显然有些不对劲，苏茉说了这么多话，可他母亲为什么一点回应都没有？
　　林青云有种预感，或许，苏茉的母亲，和他的弟弟，就是他一直把钱挂在嘴边的原因。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并且越来越近。林青云来不及躲避，只能故作一副路过的模样。
　　来人是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看到林青云站在门口，警惕的问：“你是谁？”
　　“我……我路过，路过。”林青云生怕苏茉听见，连忙压低了声音道。
　　哪知那个男生直接揪住林青云衣领，语气暴躁：“说，你是干什么的？不说我就报警了！”
　　苏茉听到声响，从里面走出来：“阿黎，怎么了？”
　　林青云把脸扭到一边，可苏茉一看就知道是他，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哥，他是你朋友？”苏黎打量着林青云，撇嘴道，“他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苏茉皱了皱眉，对苏黎说：“你去做饭吧，我跟他说会话。”
　　苏黎听话的去做饭了，苏茉淡淡的问：“林总是闲着没事干了吗？”
　　“也没……我就是想知道你家是怎么回事……”
　　“哦，我爸早死，我妈出车祸成植物人，每天都得用仪器维持生命，我弟在重点高中上学，每月需要很多很多钱。你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吗……
　　林青云回想起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顿时有些无地自容，可道歉的话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弟弟跟你妈妈肯定需要很多钱。”
　　苏茉想了想：“你给的钱其实可以撑一段时间，实在不行我就卖呗。”
　　为什么这人能把这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林青云黑了脸：“不行！要不你还是回来吧，我给你加钱，你妈妈跟你弟弟都会得到妥善安置的。”
　　苏茉扯了扯嘴角，轻声问：“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其实有句话你说对了，跟你认识的那天晚上，我本来是要把自己卖掉的，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晚出去。”
　　“我从没有什么尊严，只想让妈妈好好活着。”
　　林青云张了张嘴，内心无比后悔自己说话不过脑子。
　　他有些不敢看苏茉的眼睛，低声劝：“你要不还是考虑考虑，我每月给你二十万，你留在我身边，每天给我做饭就行，其他的你什么也不用干。”
　　“对不起，我当时气昏头了所以……”
　　每月二十万，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万，足以让妈妈和弟弟过上好日子。
　　苏茉心动了，算了，只要钱够多，这个傻.逼也不是不能忍。
　　“好吧，我跟你回去。”
　　林青云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你能原谅我就好。”
　　这人真的有点可怜。林青云心里满是对苏茉的怜惜。
　　苏茉哼一声：“别自恋了，我是看在钱的份儿上才勉强原谅你的。”

88. 彻底成为我的人
　　林青云这边跟苏茉“甜甜蜜蜜”，而另一边的时岁过得水深火热。
　　他被顾清宴逼婚了。这都21世纪了，居然还会有逼婚的戏码发生，并且还发生在时岁自己身上！
　　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时岁木着一张脸，眼睁睁的看着顾清宴跟打了鸡血一样，着手布置他们的婚房——是坐落在郊区半山腰的那种大别墅。
　　对，顾清宴是不限制时岁的人身自由了，但他故意把将婚房选在特别偏远的郊区，荒凉得没有一点人烟，别说出租车见不到，就连跟着导航走都能迷路的那种。
　　现在，他们就站在婚房花园内，时岁语气听起来很是虚弱：“你就非得这样吗……做个人不好吗，非得当狗。”
　　顾清宴心满意足的亲亲他，理直气壮：“我在你面前不想做人。”
　　“求婚仪式，婚礼，蜜月……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并且我保证会比所有人的婚礼都要盛大，一定会给你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倒也不必，别整成惊吓就行。
　　时岁失去了林青云这个帮手，再想逃离顾清宴的掌控已经是难如登天，听到这话也只是沉默。
　　其实他跟顾清宴彼此心里都清楚，顾清宴是绝对不会改的，那神经病只会变本加厉而已。
　　可如今的时岁已经被困在这荒郊野岭，逃不出去了。
　　更别提，他们过两天就会举行婚礼。
　　一想到这里时岁就气得只想哭，他低着头看向脚边的花丛，语气怨愤：“你还没让我见爸爸妈妈。”
　　“不急，等婚礼那天你就会见到。”
　　时岁就更想哭了：“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明明他被套路的那天，顾清宴信誓旦旦的说第二天就让他见父母，可并没有！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大混蛋！神经病！
　　顾清宴满脸无辜，相当不要脸的反问：“哦，是吗？我之前有答应过你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
　　时岁不想理他了，委屈得直抹泪，扭头就跑进屋里。
　　闹脾气的小猫咪真可爱。
　　顾清宴嘴唇勾了勾，连忙追上去：“没有，我逗你玩的。我已经跟咱爸妈约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真的？”时岁猛地回过头，脸颊上还挂着泪珠，满眼都是惊喜。
　　“当然是真的，我要是再反悔，你岂不是要把屋顶给掀了？”
　　时岁瞬间高兴了，抱着顾清宴胳膊喜滋滋道：“哎呀我就知道宴哥哥对我最好啦！”
　　“知道我对你好，那就再喊几声好听的让我高兴高兴。”
　　——时岁表情变得有些迷茫，从被允许可以见父母的激动中，琢磨出不对劲来。
　　为什么他见自己的父母，还必须要顾清宴同意才行？
　　为什么他还得向顾清宴道谢？
　　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清宴不仅限制他的自由，还要禁锢他的思想？那下一步，这人又打算干什么？
　　时岁打了个冷颤，苍白着脸，猛地后退几步。
　　他在顾清宴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坚定道：“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你让我特别特别讨厌。顾清宴，我是一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更不是你的附属品。等你什么时候明白这些，我再什么时候配合你参加婚礼。”
　　说罢，时岁决绝地回到卧室，又丢下一句：“今晚我不去见爸妈了。”
　　或许顾清宴真的很爱他，爱他爱到深入骨血，不能自拔。
　　可这种爱让时岁太窒息了，他现在逃不掉，但还可以反抗，如果现在都不反抗的话，那么谁知道顾清宴以后还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事？
　　顾清宴独自站在花园里，脸色变得阴森可怖。
　　时岁怎么就不是他的了？
　　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又或者，时岁是不是想成为谁的人？
　　顾清宴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用备用钥匙打开卧室，冷笑着关上门：“我知道了，你还是忘不掉林青云是不是？”
　　“可你知不知道，林青云现在已经没心思管你了，他最近养了个小替身，那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据说还挺宠的。”
　　“岁岁，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比较好，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不，不仅仅是这辈子，你生生世世都注定是我的人！”
　　顾清宴已经很久没有吃药了，现在的他脑子里全都是“岁岁还是想逃跑”和“岁岁为了林青云不愿跟我结婚”。
　　如果你最爱的人总是想逃离，你该怎么办呢？
　　那当然是，锁住门窗，折断他的翅膀，然后，让他只属于你一个人。
　　“你干什么……”顾清宴癫狂的样子把时岁吓住了，惊恐地往后缩，“你，你冷静一点，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顾清宴没有理他，而是礼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岁岁你看，林青云得不到你就去找替身，他那所谓的爱多恶心，可我跟他不一样的，我只爱你，我爱的是你而不是你的脸。”
　　“所以你放心的嫁给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我会让你成为这世界最幸福的人，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说到这里，顾清宴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像是一直流浪的人终于找到了归途：“只要你彻底成为我的人，就再也不会想着跑了吧。”
　　什么意思……
　　时岁很快就知道顾清宴的意思，那人像饿狼一般扑上来，急切地撕扯着时岁衣服，没几下全都撕烂了扔在地上。
　　“顾清宴你疯了吗？？”时岁已经被吓傻了，又惧又怕，无力反抗的他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我本来就已经疯了啊，岁岁你忘了吗，我是为你而疯的。”
　　时岁吓得直掉眼泪，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阻止顾清宴的逼近。
　　他崩溃大哭：“你别这样呜呜呜……我讨厌这样……”
　　顾清宴隐约听到一句他说：“别让我恨你。”
　　别让我恨你。
　　恨吗？怎么会恨呢？
　　顾清宴混沌的大脑猛然清醒，看到床上缩成一团，已经哭成泪人的时岁，变得手足无措。
　　不是的，他没想这样的。
　　“岁岁对不起，我又犯病了……”顾清宴脸色煞白，明明想过去安慰时岁，偏偏又不敢，“你有没有哪里难受？我没伤到你吧？”
　　时岁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恶狠狠地质问：“你知道自己犯病不会吃药吗？哪怕一个五岁的小孩子都知道生病需要吃药，你为什么不吃？”
　　“因为没有药吗？不是，你只是借助你生病掩饰你的阴暗而已，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有病就去治，别天天反反复复发疯，我没病都要被你折磨出病了！”
　　顾清宴抿着唇，任由时岁发火，最后才轻声说：“好，我按时吃药，你消消气好吗？”
　　“滚！！”
　　人就是得硬气起来，哪怕你处于劣势。
　　顾清宴黯然离去，只吩咐了佣人好好照顾时岁，自己回到之前住的别墅。
　　他那间密室里的垃圾桶装了好几盒药，其实时岁说的没错，顾清宴不缺药，可他不想吃。
　　是不是只要吃了药，他就再也没有理由把时岁留在身边了？
　　时岁这次肯定特别特别生气，不是哄几句就能挽回的，可他们婚礼的日期已经定好，并且请柬都发了……
　　顾清宴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那几盒药，面无表情的其中一盒所有的药片全部吞进肚子里。
　　时岁喜欢的，永远都是温柔体贴的顾清宴，他只有永远温柔，才有可能得到时岁的爱。
　　明明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可为什么总是做不到呢？
　　顾清宴吃了整整一盒，药片很快就发挥作用，渐渐的，他开始感到头疼。
　　他要努力，成为时岁最喜欢的样子。
　　到了晚上，顾清宴做好心理准备，才敢来到婚房敲门：“岁岁，我们约定的时间到了，伯父伯母他们已经到餐厅。”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也不想看见我，要不这样好不好，我让司机把你送过去，你回时家住一段时间好吗。”
　　话音未落，房门开了。
　　顾清宴温柔的笑着，就像时岁所熟悉的那样，嘴角的弧度就像被精心测量一般。
　　时岁别过脸，冷哼一声：“你笑得可真假。”
　　“好的，你不喜欢我笑我就不笑了。”
　　这是比以前更神经了吗？
　　时岁翻了个白眼：“我要去餐厅。”
　　顾清宴果真没跟过来，并且表示晚餐结束后会让司机把他送回时家。
　　到了餐厅，时岁忐忑的站在包间门外，有点害怕时父时母看到他的反应。
　　这时，他听到时母的声音：“哎呀岁岁怎么还没到？这孩子真气人，好不容易能见个面了还迟到，等会儿我非得骂他不可。”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时岁的眼泪掉了下来。
　　苏钰消失之后，爱他的父母就回来了。
　　“爸，妈……”时岁呜咽着推开门，猛地扑到父母怀里。
　　别看时母嘴上生气，可当她看到许久未见的儿子时，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埋怨道：“你啊你啊，真是要气死我了，怎么这么久了都不回家呢？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听说你出意外我们有多担心呀？”
　　时岁没敢说实话，只能找理由安抚父母，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好不容易心情好一点，等吃完饭，时父问：“顾总怎么没来，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有那么一瞬间，时岁想将一切都全盘托出，可他同时也知道，父母一定无法接受顾清宴的真面目。
　　只能掩饰：“没有啊，他公司临时有点事，所以来不了了。”
　　时父点点头：“你啊，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以后稳重点。”
　　“就是啊岁岁，”时母也笑着说，“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吧，省得顾总担心。”
　　时岁咬着唇：“妈，其实……”
　　“嗯？怎么了，你说。”
　　“没什么……那我回去了。”时岁脸色有些发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89. 被老婆骂心里也是甜的
　　顾清宴原本以为，他刚惹时岁生气，这人一定不会回来了，可夜还没深，时岁就闷闷不乐的回到别墅。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开心。”他不敢太接近时岁，只能远远的站在一旁，刻意提高声音说话。
　　时岁闷闷的在沙发上坐下，脸色很不好看：“我爸妈觉得，我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就应该早点回家。可这里是我的家吗？”
　　分明是一心一意想困住他的牢笼。
　　“顾清宴，你让我没有家了。”
　　时岁情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跑到顾清宴面前一边哭一边狠狠锤他，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个神经病！”
　　“脑子有病快去治！别成天就只会欺负我！”
　　“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
　　顾清宴吃了超过剂量的药，早已头疼难忍，这会儿更是脸色惨白，没等时岁发泄完情绪，就重重倒下去。
　　看到他晕倒的时岁懵了。
　　他把顾清宴揍晕了？不会吧，他力气有这么大吗？
　　“喂……你醒醒，别碰瓷啊。”
　　时岁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顾清宴，弱弱道：“我，我告诉你啊，你这样装晕是没有用的，我还是很生气！”
　　可顾清宴没有任何反应，这时他终于发现，这人脸色白得有点不正常，并且嘴唇都没有一丁点的血色。
　　顾清宴这是，生病了吧？
　　家里的佣人不知道都去了哪里，时岁不会开车，并且这里荒郊野岭，根本找不到出租车。
　　时岁只能给秦轩打电话，让对方来安排。
　　不过很幸运的是，秦轩正好在附近办事，也就十来分钟，就开车到了。
　　而此刻，担心顾清宴身体的时岁，已经无瑕去想这种“幸运”，跟着一起上车。
　　“他，他到底怎么了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轩开着车，语气有些沉重：“据我所知，顾总应该是吃了太多药导致的。”
　　不会吧……时岁的心狠狠疼了一下，是因为他让顾清宴吃药，才导致这人昏迷的吗？
　　“其实这也不能怪您，您别多想。”秦轩适时开口，“毕竟是顾总心急想尽快好起来，才一下子吃了一整盒药，这跟您没什么关系。”
　　可秦轩越是这样说，时岁的心就越难受。
　　“如果是正常剂量的话，他需要吃几粒？”
　　秦轩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恭敬道：“正常剂量一天一粒，但顾总一口气吃了12粒。”
　　这些从头到尾都是实话，顾清宴的昏迷和疼也都是真的，可当局者迷的时岁对此没有丝毫察觉。
　　他被顾清宴愚蠢的举动气到，狠狠地掐那人一把：“药能当饭吃吗，这是不要命了！”
　　那可不就是拿命去博美人欢心吗？
　　秦轩看透不说透，努力配合自己老板：“其实顾总只是想尽快好起来，我们都知道您最喜欢温柔的顾总，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谁会爱上一个疯子呢。”
　　“……”
　　时岁愣愣地咬着下唇，沉默了。
　　如果顾清宴没有错，那难道是他错了吗？不对不对，顾清宴错得离谱，他才没有错！！
　　明明是顾清宴活该，谁让他乱吃药的，自己又没有逼着他吃一整盒的药。
　　到了医院，医生给顾清宴做过详细的检查后问：“谁是病人家属？”
　　秦轩看向时岁，时岁慢吞吞的站出来：“我。”
　　“病人过量服用药物引起胃疼和神经性头疼，也就是说，他是硬生生疼晕过去的。”说到这里，医生语气责怪地问，“你是病人的爱人吧？他疼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吗？”
　　这，时岁还真不知道，他低着头，像极了一个乖乖听老师训的小朋友。
　　“现在只能洗胃，让病人把药片全都吐出来，否则一旦这些药片被身体全部吸收，他只会疼得更厉害。”
　　听说洗胃特别特别痛苦，还要插胃管什么的，顾清宴本来就已经很疼了，这下他能受得了吗？
　　时岁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依旧昏迷的顾清宴，被医生推去做胃镜，时岁跟秦轩在门外等着。
　　秦轩安慰：“您放心，顾总肯定很快就会醒的。”
　　“嗯……”
　　时岁紧紧攥着手机，开始自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直到顾清宴被推出来，时岁才停止胡思乱想，跟着一起到医生安排好的病房。
　　“医生说顾总需要好好休养几天，最迟明天上午就会醒。”秦轩试探性地问，“顾总需要人照顾，要不您先回去，我留下？”
　　时岁摇摇头：“还是我来照顾他吧。”
　　怎么能让秦轩留下呢，人家是下属，又不是保姆。
　　任务完成，秦轩弯了弯唇：“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
　　秦轩走后，时岁望着顾清宴的睡颜出神。
　　好吧他承认，看着这么惨的老混蛋，他有点心软了。
　　他不应该留下来的，他就该自己回去睡觉，管这神经病的死活干什么。
　　夜深了，时岁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病床旁有张单人床，他将两张床并齐，这才放心的睡过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熟睡后的自己很熟练地挤进顾清宴怀里，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之后，睡得更香了。
　　一夜无梦。
　　有温柔的气息轻轻扫在脸颊上，感觉痒痒的，那人的手还轻抚时岁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这种感觉真的实在太熟悉了，时岁依恋的蹭蹭枕头，正准备再睡一会儿的时候，猛然想起来自己还在医院。
　　一睁眼，就看到面色苍白的顾清宴正朝他笑。
　　笑什么笑，干出这样的蠢事居然还好意思笑！
　　时岁好生气，揪住顾清宴耳朵扯着嗓子骂：“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那药是能随便乱吃的东西吗！非得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吃出毛病才开心是不是？”
　　顾清宴静静地看着他：“是不能乱吃药，我也只是想快点恢复正常而已，我已经让你很讨厌了，不想继续疯下去再惹你厌恶。”
　　哼，就算你这么诚心诚意的忏悔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对不起岁岁，我以后一定按时吃药，你怎么冲我发脾气怎么惩罚我都好，只是别离开我好吗？”
　　“至于婚礼……如果你不愿意，那就通知取消或者延迟。”
　　顾清宴好像一点一点的，又变成了时岁最喜欢的那个样子。
　　可现在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顾清宴，整天这样压抑自己真的会过的开心吗？
　　“顾清宴，你现在这样伪装温柔就不累吗？我喜欢的是你的一部分，并不是真正的你，这样也没关系吗？”
　　“这样有什么呢，只要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就好。”
　　顾清宴小心翼翼地拥着时岁，嘴角露出笑容：“你知道吗，哪怕是被你骂，我心里都是甜的。”
　　时岁于他而言，就像一种瘾，他不想戒，也戒不掉。
　　“你的爱让我越来越觉得很窒息，我快喘不过气了。”
　　“对不起，我只是怕你离开我。我年纪比你大，有腿疾，还有疯病，怕你嫌弃我。”
　　时岁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话怎么说得跟装可怜似的？
　　老混蛋不会是真自卑吧？
　　“反正，反正我觉得你一直都这样是不行的，”时岁小声说，“还有，我是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家里不出门的，你也别想着圈养我，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顾清宴微微颔首：“好，你想找工作是吗？”
　　“嗯。”算你识趣。ʘᴗʘ
　　“我身边缺一位贴身助理……你可以考虑一下吗？”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这不就是睁眼说瞎话？那么大的个公司居然应聘不到一个助理？
　　顾清宴面不改色道：“在公司我最信任的人只有秦轩，但他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术，我的办公室也不能任由别人随意出入，之前更是出现过机密文件被偷事件，外人我实在不放心。所以，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你的任务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帮我看管文件，偶尔帮我倒杯水，还有其他一些杂事，工资每月三万，还有五险一金，怎么样？”
　　说实话，工作这么轻松，工资还这么高，时岁心动了。
　　只是……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顾清宴：“你是不是虚报工资了？这么点的工作，工资能有这么高吗？”
　　顾清宴反问：“你知道什么是贴身助理吗？你其实不比秦轩轻松多少的。”
　　是吗……
　　时岁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迟疑着答应了：“那好吧，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今天。所谓贴身助理，就是要你每天时刻陪在我身边，帮我做杂事。”
　　反正吧，听着就挺不对劲的。
　　时岁其实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顾清宴坑了，可看着那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又有些动摇。
　　反正现在有工作了，就先干着呗。
　　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去查清楚贴身助理到底是干什么的。
　　顾清宴很快就出院了，身边跟着一个全天戴口罩的小助理。
　　当天下午，时岁就迎来了他助理生涯的第一次挑战。
　　顾清宴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时助理贴心的端来一杯咖啡，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起，顾清宴接了之后脸色变得难看。
　　“岁岁，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他皱着眉，一副很奇怪为难的样子，“一个合作商的千金非要见我，你帮我挡回去，别让她进办公室。”
　　“既然是合作商的千金，那为什么不去见呢？”
　　顾清宴面无表情道：“因为她想追我。我不暂时不能得罪她，你明白吗？”

90. 宴giegie~人家也想给你生猴子
　　哦~时岁明白了，原来贴身助理就是时刻为自己老板处理麻烦而存在的。单纯的他当即挺直了胸膛，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会把那个女的糊弄走的！”
　　顾清宴憋着笑，点头道：“好，麻烦我们时助理了。”
　　于是时岁雄赳赳气昂昂地在秦轩的带领下来到楼下前台。
　　此刻，一位长相美艳，身材火辣的女人正被保安和前台小姐堵在大门口，吵吵嚷嚷的声音让人头疼。
　　“都说了我有合作要找顾清宴，是正经事，你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他人呢？我要见他！”
　　保安惹不起大小姐，只能陪着笑解释：“我们顾总真的不在，他昨天就去外地出差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谁也不知道，司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司岚捋了捋长发，闻言轻哼一声：“我看你们就是在骗我，我来的时候已经查过了，根本就没有顾清宴的航班信息，怎么，他出差是坐高铁去的？”
　　“我不管！我就要进去，拦着我耽误了合作你们赔得起吗！”
　　秦轩低声在时岁耳边说：“这位叫司岚，是司家唯一的千金，她一心想嫁给顾总并且特别难缠。最重要的是司家跟我们顾氏合作已久，所以就算顾总不想理她，也不能得罪她，不然就会影响到两家的合作。”
　　时岁看了眼气焰嚣张的司岚，奇怪地问：“这种事应该发生很多次了吧，为什么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想想也是，在外人眼里，顾清宴英俊多金温柔体贴，怎么可能没人喜欢？
　　时岁酸溜溜的想，顾清宴可真是男女通吃哦。
　　秦轩微笑道：“这种小事，顾总让人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何必让您知道之后不高兴呢？”
　　“哦，那我还得谢谢他这么为我着想？”
　　“夫人，您还是想个办法把人弄走吧，要不然要是让司岚小姐继续这么闹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
　　害，不就是把人客客气气的请走嘛，这还不简单？
　　时岁信步走过去，提高了声音道：“司小姐说得对，合作最重要，确实不能耽误。我们顾总确实还在办公室，不过他没时间见您。”
　　司岚上下打量着时岁，满脸不高兴：“什么没时间，我看他就是故意找的借口！”
　　“司小姐，其实吧，今天是我们顾总的未婚妻来了，现在就在办公室呢，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出来了，”时岁面不改色道，“这夫夫俩嘛，干柴烈火的，肯定会发生点什么，这要是万一您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您到时候得多伤心啊。”
　　“……”司岚愣了愣，像是没想到有这么一出，满脸怀疑，“你是谁，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有，顾清宴都取消婚礼了，他跟他那个未婚妻肯定没可能的。”
　　时岁：“我是顾总的贴身助理。婚礼虽然取消了，但也不是不能再举行，现在顾总正在办公室跟未婚妻恩爱呢，还是说，您想看现场？”
　　“贴、身、助、理。”
　　司岚啧了一声，突然笑了：“看来顾清宴艳福不浅啊，在身边弄了这么个小情人，哪怕戴着口罩也这么清秀可人，也不知他那未婚妻知不知道？”
　　助理不就是干活的嘛，怎么还能跟小情人扯上关系？
　　时岁纳闷极了，悄声问秦轩：“你说她到底什么意思？”
　　秦轩听了只有微笑。
　　“既然顾总未婚妻在，今天我就不打扰了，那你就帮我带几句话，顾氏这么大的公司不能没有继承人，两个男的不可能有结果，不过我倒是可以为了他生一个。”
　　说罢，司岚扬长而去。
　　时岁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上赶着想当小三，并且还这么嚣张的人。
　　两个男的怎么了，生不了孩子怎么了，难不成全天下所有的夫妻结婚都是为了生孩子？
　　很好，他又开始生气了。
　　这个整天招蜂引蝶的老混蛋！！
　　时岁怒气冲冲地回到总裁办公室，看到低头翻看报表的顾清宴，伸手就把报表夺过来摔到一边。
　　阴阳怪气道：“呦，我们顾总可真是艳福不浅呢，前有苏钰后有长发大美人，人家大美人还想为你生孩子呢，顾总干嘛拒绝鸭，笑纳了多好。”
　　顾清宴轻咳一声：“我已经有未婚妻，这些艳福就算了吧。”
　　“真是不好意思，你那未婚妻没法为你生继承人。”
　　“那就不生了，领养或者过继一个。”
　　时岁哼了一声，嗲里嗲气地问：“可是宴giegie，人家也想为你生孩子怎么办呀？”
　　他坐在顾清宴腿上，伸手轻轻挠了挠男人凸起的喉结，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领养什么呀，又不是自己亲生的，宴giegie的家产无人继承可怎么办呢，要不这样，人家多给你找几个姐姐妹妹，帮你分忧好不好？”
　　“……”这都是从哪看的，跟谁学的？
　　顾清宴捉住时岁那只作怪的手，声音已然变得低哑：“不要什么姐姐妹妹，只要你。”
　　“哎呀~这可不行，人家又不能给宴giegie生孩子。”
　　这小东西可真是作得没边了。
　　顾清宴深吸一口气，挑眉问：“要不我们试试？看看我的宝贝能不能怀。”
　　“？？”
　　时岁还没反应过来，顾清宴就已经将他抱起来，走向里面那间休息室。
　　他开始慌了，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缩在顾清宴怀里：“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啊我还没原谅你呢，不准乱来！！”
　　“不是想为我生宝宝么，光用嘴说可怎么行，咱们这就行动，只要肯努力，一定能生出来的。”
　　救、救命……
　　时岁被顾清宴放在床上，欲哭无泪的想，他这次好像又作过头了。
　　很快，休息室就传来小作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别、别努力了，我真的生不了……”
　　“乖，你要相信你自己。”
　　……
　　随意撩拨并且还瞎作的后果就是，晚上下班的时候，时岁是被顾清宴亲自抱下楼的。
　　不远处，传来职员议论的声音。
　　“这个新来的助理凭什么能被总裁公主抱？”
　　“哎呀贴身助理嘛，懂的都懂。看见没，他还戴着口罩，啧啧啧顾总这是不想让人看见吧？男人的占有欲真可怕。”
　　“不会吧……顾总跟助理私下里这样，要是让夫人知道了……”
　　时岁丢脸的缩在顾清宴怀里，别说口罩了，羞得他想直接钻进地缝里去。
　　老混蛋绝对是故意挑着下班时间回家的，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
　　可恶啊，好阴险的老混蛋。
　　“他们都议论成这样了，你就不管管吗？”时岁声音闷闷的，“而且我戴口罩就是不想被他们认出来，怎么就被误解成这样了？”
　　还有，“贴身助理懂的都懂”是什么意思？
　　这是多正经的职业，怎么说得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顾清宴一本正经道：“日子是我们自己过，何必管别人怎么想。”
　　嗯，确实有道理。
　　时岁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小声嘟囔着：“我想吃大螃蟹，你要亲自给我做，要吃辣的，还要把蟹肉蟹黄给我剥出来。”
　　这小东西刚被“教训”完，就迫不及待的想报复回来了。
　　顾清宴轻笑一声：“好，给你做。”
　　“嗯……还想吃冰汤圆，又糯又甜还冰冰凉凉的那种……”
　　说到最后，时岁靠在顾清宴肩头睡过去了。
　　要吃香辣蟹，还要吃冰汤圆，这顿晚饭吃下去不拉肚子才怪。
　　可这位就是个祖宗，不哄着顺着他非闹翻天不可，顾清宴只能答应，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可不能因为一顿饭又陷入冰点。
　　于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的时岁，就看到顾清宴站在灶台前，笨手笨脚的翻炒着香辣蟹，一旁的垃圾桶里，已经扔进许多失败品。
　　这一幕特别有烟火气，此时此刻，顾清宴不再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而是一个为讨老婆欢心亲自下厨的普通男人。
　　时岁看着看着，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醒了？”顾清宴看过来，满脸狼狈，“洗洗手，马上就吃饭了。”
　　“嗷。”
　　时岁乖乖坐在餐桌前等开饭，十几分钟后，顾清宴端着香辣蟹和冰汤圆走过来。
　　尝了一口软软糯糯又冰冰凉凉的小汤圆，时岁眯起了眼睛，满脸都是幸福。
　　顾清宴坐在一旁，细心地将蟹肉和蟹黄剔出来，全都放在一个碟子里。时岁现在根本不适合吃辣，更不能吃凉的，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顾清宴想劝却欲言又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岁把香辣蟹和冰汤圆一扫而空。
　　果不其然，夜还没深时岁就捂着肚子，难受得在床上打滚。
　　“顾清宴我难受……怎么会疼呢，我以前辣的凉的一起吃就没疼过。”
　　顾清宴端来温水，神情不自然的解释：“因为……还没来得及帮你清理。”
　　那东西留在肚子里，自然会不舒服。
　　时岁磨着牙，恨恨地踹顾清宴一脚，“滚！今晚你上客厅睡去！”
　　“宝贝，其实隔壁有客房……”
　　哈，还想睡客房？想屁吃吧你！
　　于是，因惹怒老婆被赶去客厅的顾总，只能凄凄惨惨的独自睡在沙发。
　　其实也挺好的，顾总自我安慰的想，至少他现在比当和尚强。

91. 一心只认钱的小替身
　　被老混蛋欺负了该怎么办呢？那当然是狠狠地报复回去啊！
　　第二天，时岁早早醒来，说什么也要给保姆放假，自己亲自为顾清宴下厨。
　　顾清宴回味着之前时岁给他做的杂烩汤，深深的怀疑，这小东西想谋害亲夫。
　　顾总为了小命着想，艰难地劝：“岁岁，要不还是让我来吧，你没怎么进过厨房，万一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时岁正忙着做杂烩汤2.0，闻言回过头，假笑道：“哎呀，煮个汤而已啦，怎么会伤到自己呢？饿了是不是，来亲爱的，尝尝我亲手为你做的苦咖啡三明治吧。”
　　只见那面包片上沾满鸡蛋液，又在纯黑咖啡粉中滚一圈，中间还夹着半生不熟的肥猪肉，一整个黑暗料理。
　　仅仅只闻着这味道，顾清宴就有亿点点想吐，可是在时岁的目光下，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三明治放在嘴边咬一口。
　　并且还得夸赞：“真好吃，岁岁真棒。”
　　时岁笑嘻嘻的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别的我不会，三明治绝对管够。哦对了，还有这杂烩汤，你可一定一定要喝完哦！”
　　说着，他贴心的为顾清宴盛一碗还在咕嘟冒泡泡的，并且颜色黑漆漆的汤，看起来真的很像童话里女巫熬出来的魔力药水。
　　“……”顾清宴十分怀疑，他喝完这碗汤之后准得当场去世，可时岁就在旁边看着，他又不能不喝。
　　最后心一横，仰头捏着鼻子把汤灌了下去，然后下一秒，就吐得昏天黑地。
　　时岁轻哼一声，这才觉得解气了：“活该！”
　　“宴哥哥我跟你说哦，从今天开始，你身上所有的钱都必须全部上交，我每天给你……嗯，给你100块零花钱，你有什么意见吗？”
　　顾清宴敢有什么意见吗？
　　他要是敢有任何意见，时岁不得把家里房顶都掀了？
　　“我什么意见也没有，一切全听宝贝的安排。”
　　时岁朝他伸出手：“快，身上手机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
　　于是堂堂顾总，最后浑身上下只有老婆赏的一百块，这话说出来估计都没人信。
　　最过分的是，时岁还眨着眼睛，理直气壮地问：“你刚拿到零花钱，不请我吃个饭吗？”
　　那语气，像极了周扒皮。
　　“……”顾清宴无语凝噎，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但是这点钱可能只够吃份麻辣小龙虾。”
　　“哎呀！”时岁猛地一拍手，眼睛亮了亮，“亲爱的，你怎么知道人家想吃小龙虾？”
　　好，行。
　　顾清宴捏着那一百块钱，认命的带时岁吃小龙虾去了。
　　时岁根本就不带跟他客气的，小龙虾算什么，澳洲大龙虾和帝王蟹他张口就要，最后点了满满一桌子生猛大海鲜。
　　那一盘子小龙虾孤零零夹在中间，看起来分外可怜。
　　这顿饭，怎么也得上万了，可现在顾总囊中羞涩，只能拿着手机向老爹求助。
　　顾清宴：爸，借点钱。
　　顾父很快回复：你看我像很有钱的样子？找你妈要去。
　　可当顾清宴给顾母发消息时，却迟迟得不到回复。
　　顾父对此的解释是：你妈可能忙着跟小姐妹购物，没时间看手机。
　　顾清宴借钱失败，正当他考虑要不要问问秦轩的时候，吃饱喝足的时岁站起来，突然笑得很温柔：“亲爱的，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里等我。”
　　“好的。”
　　然后顾清宴就看见，时岁名义上是上厕所，却往店门外走去。
　　“岁岁，你走错了，厕所在那边。”
　　于是话音未落，时岁立刻撒开丫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后知后觉的顾清宴：“……”
　　事实证明，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一个作精，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会选择用什么方法报复你。
　　此时此刻，顾清宴跟店老板大眼瞪小眼，对方满脸警惕，像是生怕顾清宴不认账：“先生，一共是一万两千三百八，本店概不赊账。”
　　顾清宴只好抛弃霸总的尊严，不得已给秦轩打电话借钱。
　　讲道理，秘书当了七八年，可这还是秦轩第一次体会被老板借钱的快乐。
　　他匆匆赶来，替顾清宴付账之后忍着笑问：“您这是，被抢劫了？”
　　“跟抢劫也差不多。”
　　顾清宴面无表情的将时岁立下的新规矩，跟秦轩讲一遍，讲到最后满脸沧桑：“一天只给一百块零花钱，还让我请吃饭，最后自己跑了把我一个人扔店里，他可真好意思。”
　　秦轩努力憋笑，对于老板的遭遇深表同情：“夫人确实管的太严了，那，您怎么还同意了呢？其实就算您自己留一部分钱，夫人也不一定能查出来。”
　　确实，还挺有道理的。
　　顾清宴深吸口气，满脸生无可恋：“忘了……”
　　“夫人应该只是单纯的生气，想故意折腾一下，您不如给他买束花，向他赔礼道歉，说不定夫人很快就能消气。”
　　秦轩不愧是秦轩，说的很有道理。顾清宴点点头，朝他伸出手：“来，再借点。”
　　回到家时，别墅内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从外面看一片漆黑，顾清宴怕吵醒时岁，轻手轻脚的开门进来，下一秒，灯就被打开。
　　“哎呀宴哥哥，你可终于回来了，”时岁盯着顾清宴怀里的那束花，“这花是从哪来的？”
　　“花店买来送你的，对不起岁岁我错了。”
　　这道歉未免也太敷衍了叭。
　　时岁眨了眨眼：“你还有钱买花？看来还是给的太多了。从明天开始，一天给你五十块零花钱。”
　　“……”
　　顾清宴从没见过这阵势，不得不开口解释：“这钱是我借秦轩的！”
　　“你借就借嘛，又不是我还。”
　　说罢，时岁从顾清宴手里夺过花，哼着歌走了。
　　见过每天勤勤恳恳工作，出身豪门，却一屁.股债的霸总吗？现在见识了。
　　顾清宴已经没招了，只能厚着脸皮去敲门：“岁岁，还没消气吗？你别这样，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回答他的，只有房间内的呼噜声，并且声音还越来越大。
　　跟老婆过夫夫生活还走错了？
　　顾清宴求和不成，也来了脾气，自己去书房睡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
　　另一边，苏茉支走林青云，跟苏黎在一旁窃窃私语。
　　苏黎挠挠头，小声问：“哥，我们骗这个大傻子真的好吗？”
　　——如果此刻林青云在屋内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床上躺着的，并不是什么成了植物人的苏茉妈妈，而是一个很逼真的娃娃。
　　兄弟俩的母亲确实曾是植物人，可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
　　苏茉坚定点头：“好，要不然我们上哪能找到这么好骗的冤大头？更何况我说的都是实话！”
　　确实是实话，不过也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这半真半假的话，倒是把林青云骗得团团转，当即决定慷慨解囊。
　　实际上，在苏茉背着小书包出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林青云跟着自己，并和苏黎商量，要借助他们的家世欺骗林青云。
　　原因无他，只是为了钱。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用好好学习就行了，学费生活费都不用你管，哪怕以后林青云知道真相，我也有办法应付过去。”
　　苏茉认真地拍拍弟弟肩膀：“我答应过妈妈的，要尽最大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虽然钱是那个大冤种付的，不过问题不大。”
　　叮嘱弟弟之后，苏茉跟林青云回去了。
　　一路上他显得很沉默，林青云以为他因为母亲的病才不开心，便安慰道：“你放心，我会找这方面的专家帮你妈妈治病的。”
　　“这种病治不好的，我妈只能一辈子都躺在病床上。”苏茉忧愁叹气，“你不用找医生，按时给钱就行了。”
　　虽然但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林青云顿时有种，苏茉迫切想要他的钱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吧，小替身这么可怜，还这么有孝心，他怎么能这样误解苏茉呢？
　　更别提就在此时，苏茉低下头，很脆弱很无助地说：“以前为了给妈妈治病，我们家欠了很多很多钱，不过没关系的，现在可以在你身边，就能每个月按时还钱了。”
　　现在可以在你身边……
　　林青云细细品味这句话，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果然他想的没错！苏茉就是爱慕他，否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这样是不对的，因为他心里爱的人只有时岁！
　　于是林青云故作深沉道：“我知道我对你很好，但你一定要记住，你绝对不能爱上我。”
　　苏茉愣住，好半天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看，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ATM机他成精了。
　　“今天晚饭给我做蟹黄汤包，”林青云强调道，“你要记住，蟹黄跟蟹肉都必须是你亲自挑出来的，这样才新鲜，明白吗？”
　　ATM机要求还挺多，苏茉继续点头：“好哒。”
　　林青云很满意他的乖巧：“这就对了，我是可以养你，但你也得让我看到你的价值，做好一日三餐就是你的价值，明白吗？”
　　“好哦，我明白啦。”
　　亲自吗？
　　苏茉认真地想，他亲自去买速冻汤包，是不是也算？

92. 小替身他要造反啦
　　林青云交代苏茉做极其麻烦的蟹黄汤包之后，就去公司上班了。
　　不就买个速冻包子糊弄傻子，苏茉完全没放在心上，大傻子走之后他就订个闹钟，愉快的钻进被窝睡觉。
　　然而等他被闹钟吵醒，准备出去买汤包的时候，竟发现外面下雪了。
　　好冷哦，完全不想出门的。
　　看来大傻子是口福吃他亲自买的汤包了，苏茉勉为其的上app订外卖，然后卡着点让骑手送过来，并将外卖盒子用黑色塑料袋装好，最后放在门口。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一定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
　　果然，做完这些五分钟后，林青云准时到家。
　　“回来啦？”苏茉听到声响，端着盘子走到餐桌，“蟹黄汤包好了哦。”
　　——这一幕，只有在林青云梦中出现过。
　　他在梦里跟时岁结婚之后，他负责挣钱养家，而时岁就像现在这样每天等他回家，并且变着花样给他做饭。
　　“只有蟹黄汤包吗？粥呢？菜呢？”林青云见苏茉自顾自坐下来，显然除了汤包其他什么也没有，不由得狠狠皱起眉头。
　　苏茉满脸无辜：“你只说要吃蟹黄汤包，其他什么也没说呀。”
　　这人脑子这么一根筋，究竟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林青云无语了，不过苏茉说的对，他也确实除了汤包其他什么也没要求，只好拿起筷子准备品尝。
　　苏茉见状，赶紧朝林青云伸出手：“材料费和辛苦费。剥这些蟹肉和蟹黄好累的，我的手都红了，你看。”
　　他那双手确实是红的，不过是因为用冷水洗手冻红的。
　　林青云一看，行吧，小替身确实辛苦了，便掏出皮夹问：“想要多少？”
　　苏茉不说话，用手指比出一个八。
　　这些汤包花了他八十，那就浅浅的跟大冤种要八百块吧。
　　唉，他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赚钱小天才呢。
　　林青云微微皱眉，把皮夹放回去，用手机转账八千。
　　“这么几个汤包八千块，你倒是真敢要。”
　　话音未落，苏茉收到了支付宝转账八千元。
　　“……”
　　苏茉沉默了两秒钟，果断选择装可怜：“可是手好痛哦，还得拆螃蟹，还得和面，真的很累。”
　　“这是你应该做的，要不然我一个月给你二十万是让你来当大爷的吗？”
　　林青云轻哼一声，看到可可怜怜的小替身那双红萝卜一样的手，说实话有点心疼。
　　他咳一声，坚决不承认自己心疼，转移话题道：“让我尝尝你的做的怎么样。”
　　说着，他用筷子夹汤包，却没成功夹起来，汤包在半空破了皮，并且汤汁都流了下来。
　　“你这，做的也不行啊。”
　　把皮掀开，汤包里面除了汤竟没多少蟹肉和蟹黄。
　　林青云从未见过如此敷衍的汤包，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你自己看看这做的是什么东西！皮破了，没肉没蟹黄，闻着还特别腥！”
　　苏茉低下了头，不吭声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买东西果然不能贪小便宜。
　　蟹黄汤包在外卖软件上卖都特别贵，别说让林青云吃饱了，哪怕就买一个，苏茉都嫌肉疼。
　　所以为了省钱，苏茉选择买价格最低份量最大的那家。
　　可俗话说得好，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家卖的是便宜，可看起来确实挺差劲。
　　——林青云看到苏茉低着头，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苏茉那张脸，另林青云总是忍不住心软，这会儿更是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语气重了点。
　　算了，好歹是小替身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就给个面子，吃一点吧。
　　林青云忍着螃蟹的腥味，勉强吃下两个就吃不下去了，还得安慰貌似大受打击的小替身：“没事的，这毕竟是你第一次做，做的不好吃很正常。”
　　小替身还是没说话，只默默的将桌上的汤包倒进垃圾桶。
　　这之后，两人就各自回房。
　　然而到了半夜，林青云开始上吐下泻，脸色发白不说，肚子还很不舒服。
　　苏茉赶紧把人送进医院，被医生告知，林青云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导致的急性肠胃炎。
　　不干净的东西……也就只有蟹黄汤包了。
　　林青云此刻正在挂点滴，闻言脸都黑了，训斥道：“你看你做的那是什么东西，都把我吃进医院了！”
　　苏茉只掏出手机，低着头不知在干什么。
　　“汤包里面你到底放了什么？不就是蟹黄蟹肉调味料吗，怎么会混进去不干净的东西？苏茉我告诉你，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的钱全扣光！”
　　这就很让人生气了。
　　苏茉鼓起脸颊，愤愤地戳着手机屏幕，然后……给老板差评。
　　【这做的是什么垃.圾，都把人吃进医院了，赔我医药费！！】
　　【好气啊好气啊，老板你看到了吗，快赔钱！】
　　小替身又低着头不说话了，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林青云再次自我怀疑，刚才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本来嘛，苏茉就是农村出身，做不好蟹黄汤包很正常，是他要求过分了。
　　于是林青云勉强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毕竟谁都有第一次，没做好就没做好吧，我不怪你。”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铃声，苏茉看了一眼，严肃的对林青云说：“我去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到楼梯口，这才接了：“喂？”
　　“诶，您好，我是汤包店的老板，我看您这边吃过外卖之后进医院了……那个，要不我们私了？我赔您医药费，您把那差评删了行吗？”
　　听到这话，苏茉眼睛一亮：“赔多少？”
　　“赔一千再加订单退款，您看行吗？”
　　苏茉点点头，语气相当雀跃：“好哒，手机号就是支付宝号哦。”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完全不像进医院的人呢？
　　店老板在心里嘀咕着，不过还是把那1080转给苏茉，于是收到钱之后，苏茉高高兴兴的把差评删了。
　　苏茉两头赚钱，并且只有林青云受到伤害，这可真是皆大欢喜呢。
　　回到病房后，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并且还在输液的林青云，苏茉这才良心发现那么一点，提出要给林青云买点粥喝。
　　林青云虚弱的笑笑：“好，买碗小米粥就行。”
　　唉，这大傻子可真好打发，一碗三块钱的小米粥就满足了。
　　苏茉哼着歌买粥去了，林青云本来就困，这会儿更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于是他错过了这些天以来，苏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亲自为他买的粥，等第二天醒来时，粥都已经凝固住了。
　　不过是碗几块钱的粥，林青云向来财大气粗也没放在心上，经由医生允许后跟苏茉一起出院回家。
　　“医生说了，我最近只能吃清淡的东西，”林青云脸色还是有点发白，生病中的他，也没了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模样，“所以你最近做饭要小心点，别太油腻，要不然怎么肠胃受不了，明白吗？”
　　苏茉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乖乖点头：“嗯嗯，明白的。”
　　哎呀，小替身可真乖。
　　林青云满意地摸了摸苏茉脑袋，越发觉得，把苏茉带回家，是他此生做过最英明的决定。
　　不说别的，每天光看着这张脸，就能多吃两碗饭。
　　“好，那这几天就拜托你多费心了。”林青云叹气道，“最近公司有个大合作，正是最忙的时候，偏偏这时候生病……真倒霉。”
　　罪魁祸首苏茉悄悄低下头，没有接话。
　　“要不这样，以后每天除了早饭我在家吃，午饭和晚饭就麻烦你给我送到公司。”
　　林青云原本以为，一心爱慕自己的苏茉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哪知对方看了一眼外面阴沉的天气，慢吞吞道：“可是，我怕冷诶。”
　　其实，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出被窝而已。
　　林青云理所当然道：“怕冷那就穿厚点好了，才下这么点雪，能冷到哪里去。”
　　“我是不会大雪天送饭的，你想吃那就找别人送。”
　　听到这话，林青云反倒笑了：“我这还不是为了给你机会好好表现自己？乖，从今天起按时给我送饭听见没？”
　　苏茉满脸不高兴，吐槽道：“我发现，你有时候好像听不懂人话。”
　　“？？”这，这是一个小替身该说出来的话吗？
　　到家了，两人下了车，苏茉主动跟林青云要钥匙开门，林青云还以为小替身终于知道献殷勤了，爽快的把钥匙给他。
　　苏茉开门之后，下一秒火速钻进去，然后“咣当”一声果断关上门，并且还从里面把门反锁。
　　“……”林青云面对着紧闭的大门，愣是呆滞了整整一分钟。
　　这小替身到底想干什么？是准备造反吗？？
　　“给我开门！”林青云黑着脸，将门敲得咣咣响，“苏茉你胆子肥了是不是，居然敢把我关在外面？现在可还下着雪呢你准备冻死我是不是？我数五个数，你要是再不给我开门，我就扣光你的钱！！”
　　苏茉无所畏惧，学着林青云的语气说：“放心叭，冻不死你的，毕竟才下这么点雪，能冷到哪里去。”

93. 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漂亮，好极了。苏茉你可真是好样的。
　　林青云现在被关外面，并且连着车钥匙也一起给了苏茉，家里车里都进不去，百般无奈之下，只能向小替身低头：“茉茉你让我进去，我错了行不行？”
　　“以后我一日三餐都在家吃，绝对不麻烦你，我快冻死了你把门开开。”
　　苏茉这才慢吞吞的走过来开门，他整个人缩在厚厚的羽绒服里，认真地问：“现在知道有多冷了？”
　　“知道了。”
　　“还让我大冷天的给你送饭吗？”
　　“不了不了！”
　　果然，男人就是不能惯着，得多治治。
　　苏茉满意了，裹着羽绒服回屋。
　　觉得自己丢了脸的林青云气得咬牙切齿，暗暗下决心他以后每天都要吃最麻烦的菜，才不要让苏茉好过。
　　林青云开始正式上班了，公司确实有一单很大的生意，如果能谈成，今年的利润可以直接翻一倍。
　　正因为如此，林青云不得不每天公司和家两头跑，没办法，谁让苏茉做饭好吃，已经牢牢地把他的胃给抓住了呢？
　　这天中午，林青云下班回家时突然发现，自从苏茉来家里做饭之后，家门口的黑色垃圾袋就特别多。
　　所以这小替身到底趁他不在的时候造了什么垃圾？
　　林青云蹲下来，解开其中一个垃圾袋，朝里边看了看，发现竟是一些外卖包装盒，并且其他塑料袋里也同样是些外卖袋子。
　　看到这些后，他大为震惊，神色凝重的换了鞋，坐在餐桌旁。
　　“饭菜好了哦。”苏茉端着饭菜走过来，脸上笑容甜甜的，“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青云看了眼满桌子的菜，欲言又止。
　　这反应明显不对啊，苏茉困惑的问：“怎么了？”
　　“我都知道了。”
　　苏茉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哦”一声。
　　哎呀，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扔垃圾了，林青云不会是看到那些垃圾袋了吧？
　　林青云语气沉重，并且眼里还有显而易见的心疼：“其实……你每天费尽心思为我做这么多饭菜，却只给自己吃外卖是不是？以后不要这样了，恨我一起吃饭吧。”
　　“……”苏茉沉默了，过了好半天才问，“你是独生子吗？”
　　林青云沉浸在“小替身竟对我如此痴情”的兴奋中，闻言点点头：“对，我是独生子。”
　　苏茉仰起小脸，诚恳建议：“要是叔叔阿姨条件允许的话，让他们再要个二胎吧。”
　　这大号算是养废了。
　　唉，也就是他太善良了，只想要点小钱，这要是换个人，恐怕林青云连林氏是怎么倒闭的都不知道。
　　“？”林青云不理解，追问道，“什么意思？”
　　算了，就知道这大傻子听不懂。
　　苏茉为林青云夹了块清蒸鱼，语气温柔极了：“来，多吃点补补脑。”
　　林青云晕晕乎乎的把鱼吃了，后知后觉的的发现，自己是不是被小替身内涵了？
　　“我告诉你啊苏茉，你要是敢看不起我，信不信我扣光你的钱！”
　　苏茉点点头：“你放心，你是给钱的，我当然看得起。”
　　林青云心里终于舒服了那么一点点，闻言轻哼一声：“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你也跟其他人学学，整天动不动就怼我是什么毛病？给钱的才是大爷明白吗？”
　　“那其他的替身是什么样子呢？”苏茉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单手支着下巴问，“你可以跟我描述一下，我可以学的。”
　　替身啊，向来都是很凄惨的，虐身又虐心，最后的下场往往还不怎么好。
　　“比如，你要整天对我毕恭毕敬，要事事以我为先，无论我怎样对你你都不能有一丁点的生气，还要想尽办法让我满意，哄我高兴。”
　　“其实养替身吧，最重要的作用是在床上，至于你……”
　　林青云看着苏茉那双纯洁又无辜的大眼睛，迟疑了。
　　那什么，苏茉比他小好几岁，如果他把这人拐上床，说实话，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负罪感。
　　于是林青云语气生硬的改口：“你就只要每天想着怎么让我高兴，把一日三餐做好，对我的态度再改一改就行了。这么简单的要求能做到吧？”
　　苏茉想了想，很诚实的摇摇头：“可是我觉得好难哦，做不到诶。”
　　“你要明白，我每月花二十万不是给自己找祖宗的知道吗？”
　　苏茉立刻给他纠错：“可是当初是你求着我来的呀，这点你得搞清楚。”
　　“你……我，我花二十万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跟苏茉讨论这个问题，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因为他总是有一套自己的歪理。
　　“你想找个听话懂事能让你享受的，可以再养一个呀，我没意见的。”说着，苏茉还拍拍林青云的肩膀，“加油，争取早点找到比我还像你白月光的人。”
　　“……”
　　这种没有丝毫上进心，眼里只有钱，并且还没有一丁点危机感的小替身，是真实存在的吗？
　　林青云陷入了自闭，很诡异的发现，其实，苏茉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
　　不行不行，他才是大爷，他绝对不能天天被苏茉牵着鼻子走！
　　这之后，林青云又继续刁难苏茉，整天八大菜系随心选，并且还专门挑最难的，务必要给这个嚣张跋扈的小替身一个教训。
　　可苏茉整天给他吃的饭菜，压根就不是他亲自做的，教训嘛，是一丁点都没受到，不仅态度越发嚣张，钱包还一天比一天鼓。
　　林青云对此丝毫不知情，并且他还一心认为，苏茉只不过是个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每天点的那些菜，肯定把苏茉为难死了。
　　至于为什么每次苏茉“做”出来的菜，大多数情况下很合口味，林青云压根就没有考虑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青云变得越发忙碌，午餐和晚餐没法按时回来不说，每天回来的还越来越晚。
　　当然了，不管这大傻子如何忙碌，都无法耽误苏茉赚钱的进度。
　　这天，林青云为了哄合作商高兴，请对方去五星级酒店喝酒吃饭，只是对方吃着喝着，觉得很没意思，就要求叫几个年轻男孩作陪。
　　行，只要合作能顺利，叫多少都行。
　　林青云豪爽道：“不知道刘总喜欢什么样的？只要你说出来，不管要多少都能帮您找到。”
　　刘总眯着三角眼，笑得很猥琐：“我啊，就喜欢年轻漂亮身材纤弱的。听说，你家里养了个小情人？不如把他叫出来，陪咱们一起喝啊。”
　　“我家那个太不懂规矩，脾气还大……”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总打断了：“不就是喝几杯酒嘛，这你要是都不同意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啊。”
　　想想也是，不过是喝几杯酒而已，林青云心想，谅这个刘总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对苏茉做什么。
　　于是林青云就打电话通知苏茉，并让司机去接。
　　回来后，便向刘总敬酒：“他马上就到，来，我敬您。”
　　苏茉接到电话时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林青云说了几句话可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挂掉电话之后又沉沉睡去。
　　谁知正当他做着美梦的时候，一个男的疯狂敲门：“苏茉开门！林总让我来接你！”
　　干嘛呀干嘛呀，好烦啊！
　　苏茉满脸不高兴的过去开门，然后就被司机一把薅过去，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被塞进车里。
　　“这是要去哪啊？”苏茉懒懒的打着哈欠，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司机火急火燎地回答：“林总正在陪一个特别重要的合作商，要你过去陪着喝几杯，你等会可得好好表现听见没？”
　　苏茉一听这话就精神了，皱着眉说：“可是我不会喝酒啊。”
　　“不会喝有什么关系，林总说了，只要你能哄李总高兴，并且别把合作搞砸，要是能成功签下合同，他就给你封个大红包！”
　　“啊……大红包具体是多大？”
　　这人果然如同林总所说，是个见钱眼开的财迷。
　　司机看苏茉一眼，语气中满是轻蔑：“这个等你完成任务再说吧。哎，你们这行是不是只要给钱就什么都干啊？”
　　这个司机的语气，让苏茉很不喜欢。
　　苏茉本来就有起床气，这下就更不高兴了。
　　可司机却没闭嘴，还越说越激动：“林总一个月给你开多少？你俩关系不一般吧，都做到哪一步了？”
　　苏茉向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听到这话，眨着眼睛，语气温温柔柔地道：“嗨呀，大哥你说对了，我还真是只要给钱什么都干的。”
　　“那上次，有个客户给我三十万让我杀人，我当晚就下手了，并且还埋~尸~深~山~，到现在都没被找到哦。”
　　“吱——”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过后，司机吓得脸都白了。
　　只见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替身，正在他耳边说：“那个人跟你差不多高，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处理掉的呢。”
　　“……”司机都快给吓尿了，苏茉才笑嘻嘻地说：“怎么吓成这样呀，人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啦，难道不好笑吗？”

94. 【全订打卡】
　　“你看看，怎么还出这么多汗呢？”苏茉依旧笑嘻嘻的，拍了拍司机肩膀，“快点开车哦，不要耽误我赚钱，要不然人家就把你埋尸荒野哦~”
　　司机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出言讽刺，慌忙将苏茉送到地方，然后头也不回的逃了。
　　妈妈呀他们林总胆子真大呜呜呜。
　　苏茉真的很眼馋那个所谓的大红包，迫不及待的来到包间，还没坐下就问林青云：“你准备给我发多大的红包呀？”
　　李总那双猥琐的三角眼黏在苏茉身上，色眯.眯地问：“林总，这就是你家里养的那个小情人？长得是真不错啊，身段也好。”
　　“只要今天这单生意谈成，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行不行？”林青云脸上挂着假笑，转向李总提醒，“我家这位，脾气是真的大。”
　　他真的没有说谎，苏茉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滑铁卢。
　　李总显然是不信的，你看这个小情人，身材纤弱，皮肤又白嫩，一看就是没怎么吃过苦的小金丝雀，能有多大脾气？
　　怕是他一拍桌子，这小金丝雀就吓得话的都不敢说了吧？
　　苏茉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那我都需要干什么呢？”
　　这么多的钱，谁不要谁是大傻子。
　　李总朝他招手：“来，过来陪哥哥喝两杯。”
　　“嗷。”苏茉听话的坐在李总旁边，想了想，抬手给李总翻杯酒。
　　李总对他的听话那是相当满意，还笑着对林青云说：“我看你就是太谦虚，这不挺听话的么。”
　　林青云艰难的笑了笑，回想起自己遭的那些罪，没有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啊？”李总喝下那杯酒，挪了挪，几乎都快贴在苏茉身上。
　　“您叫我茉茉就好了。”
　　苏茉又给他倒杯酒，开始皱眉毛。
　　陪酒就陪酒，干什么非得往他身上贴？
　　“哦，茉茉啊，看你这样子，林总平时对你不错吧，你做这行多少年了？”
　　苏茉迷茫的“啊”一声，转头低声问林青云：“他什么意思？”
　　林青云也低声说：“别管他说什么，只管夸他，哄他，顺着他就行。”
　　唉，行叭，勉强看在大红包的份上。
　　苏茉坐直身体，笑眯眯道：“我没做多久啦，算新人吧。”
　　虽然他并不知道李总到底在问什么。
　　这下，李总的手摸上苏茉手背：“你跟林总算什么关系？”
　　这也为什么不能说的，苏茉诚恳回答：“他让我做他心上人的替身，每天给他做饭。”
　　“不会吧，就只做个饭？”李总直接把苏茉的手放在两手之间，暧昧的摩挲着，“你们俩没上床，也没那个？”
　　“没有哦，来，您喝酒。”
　　听到这话，李总更兴奋了：“这么说，你还是个雏？”
　　林青云脸色变得难看，直接将苏茉的手解救出来：“李总，您这陪酒归陪酒，茉茉是我的人，可别坏了规矩。”
　　李总脸色一沉，不过很快就笑起来：“对对对，刚才是我孟浪了，茉茉来，跟我喝两杯。”
　　“可是我不会喝酒啊，我来的时候只是说陪酒，又没说我也得喝。”
　　不会喝酒，那不是更好吗？
　　李总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硬是把酒杯递到苏茉手边：“你都多大了，也该尝尝酒的滋味，来来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这下苏茉开始不高兴了，猛地站起来，朝林青云怼道：“我都说了我不会喝酒，早知道陪酒是这个意思今晚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说着，苏茉气呼呼的就要往外走，却被刘总一把抓住。
　　“茉茉别生气啊，陪酒不都是陪着一起喝的意思？要不这样，只要你喝一杯，哥哥就给你一万块钱，怎么样？”
　　看着苏茉动摇的模样，李总得意极了。
　　这小金丝雀嘴上说得硬气，可不还是为了钱？
　　苏茉想了想，他只喝三杯，在这人身上赚三万块，就差不多了。
　　“那行吧，不过我喝一杯你就要立刻给我钱哦，并且我只喝三杯。”
　　林青云跟李总喝的是茅台，并且用的是茅台专用酒杯，看着里面的酒挺少的，虽然苏茉之前没喝过，不过想着三杯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总笑得红光满面，连连点头：“好好好，来，喝！”
　　酒的味道也太冲了，苏茉的舌尖刚碰到酒液，整张脸就都皱到一起，干脆直接一口闷，还站着的他，瞬间感觉晕乎乎的。
　　“茉茉可真棒啊，来，一万块！你今晚要是让我高兴了，别说一两万，几十万上百万我都给你！”
　　一万块钱就这么放在苏茉面前。
　　他头晕目眩的把那一摞钱紧紧抱在怀里，这时傅李总又端来一杯酒，苏茉同样是一口闷，这下他就更晕了。
　　他们家需要好多好多的钱。
　　家里之前为了给妈妈治病欠的债，并且弟弟成绩好，不久之后有可能出国留学，再加上弟弟未来要结婚生子……
　　这些压力，像一座座大山压在苏茉心头。
　　他怎么会不知道做替身很没尊严，像现在这样陪酒也很没尊严。
　　可他的自尊在钱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反正，只要给钱就好了啊。
　　苏茉浑身轻飘飘的，左手死死护住那两万块钱，右手去接刘总手里的酒杯，却在下一秒，晕晕乎乎的倒在刘总怀里。
　　这对于色.欲.熏心的刘总来说，根本就是投怀送抱。
　　这时的苏茉，头脑还有几分清明，连忙扶着桌子站起来，将钱放在林青云面前，然后摇摇晃晃的说，自己要去卫生间一趟。
　　还有第三杯酒，他是一定要喝完的。
　　林青云看着苏茉离去的背影，双手不自觉握成拳。
　　人是他叫来的，也已经预料到苏茉会被为难，会被灌酒，可为什么他会这么心疼呢？
　　苏茉用大量的凉水洗脸，试图保持清醒，又因为受不了酒精的味道，差点没把晚饭都吐出来。
　　这下好受多了，他回到包间，在李总面前喝下第三杯酒，朝对方伸出手：“钱。”
　　李总倒也大方，真的把钱给他。
　　“我……我要走了……”头好晕啊，那酒一进肚，头又开始晕。
　　“走什么啊，别扫兴！来，陪哥哥再喝几杯。”
　　“不……我都说了，我，我只喝三杯的。”苏茉快要站不住了，只能向林青云求助，“林青云我要回家……”
　　而林青云却沉默了。
　　就差那么一点了，苏茉不过多喝几杯酒而已，可只要刘总一高兴，他们成功签合同，就能给公司带来上千万，甚至上亿的受益。
　　只是今晚暂时委屈一下苏茉而已，多喝几杯酒又不会怎么样，大不了合作签好之后多给苏茉点补偿好了。
　　所以，林青云拒绝了苏茉的求助，不仅如此，他还在苏茉耳边低声劝：“就再喝几杯，为了我你再忍忍，只要刘总把合同签了就没事了。”
　　“忍忍？”
　　苏茉冷冷地看林青云一眼，面无表情道：“刚才我说了只能喝三杯，你们都同意的，现在是想反悔吗？”
　　他真的不能再喝了，三杯酒已经是他的极限，再喝下去，恐怕钱没挣多少他就得进医院。
　　林青云脸面有点挂不住，低声哄道：“你就当是为了我忍一忍还不行吗？再说了这可都是好酒，你以前肯定见都没见过，多喝几杯又不会出什么事。”
　　这下子，苏茉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了。
　　什么叫，“为了我忍一忍”？
　　苏茉面无表情地问：“为你忍？我给你脸了？”
　　这酒这么好，他一个乡下人喝了多浪费啊是不是，既然如此，那还是让两位高高在上的老板喝吧。
　　李总是今晚的重要角色，绝对不能得罪，但林青云不是。
　　苏茉脸上扬起又软又甜的笑容，随手拿起一瓶刚开的茅台，然后，就这么浇在林青云头上。
　　“……”林青云完全睁不开眼睛，愣在当场，且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苏茉当真是无法无天，一个小替身还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天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然后下一秒，没等林青云反应过来，苏茉就“咣”一声，将酒瓶子往桌角上狠狠一磕，无数碎片四处迸溅，将另外两个大男人吓得猛地一激灵。
　　只听苏茉缓缓地问：“这酒真的有这么好吗？”
　　“既然这么珍贵，那这酒瓶子也别放过，来，你给吃了吧。”
　　苏茉将只剩一个瓶口的酒瓶凑到林青云嘴边，笑得温柔极了：“来林总，我喂你，你要把它全部吃光哦。”
　　“……”林青云吓得直往后退，“茉茉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逼着你喝酒了！！”
　　“现在知道老实了，刚才干什么去了？非得治治你是不是，我看你就是贱。”
　　苏茉面无表情的放下酒瓶，又冲李总笑了笑：“让您见笑了。要不，我喂您喝酒好不好？这样多美啊。”
　　李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语气开始哆嗦：“那，那个我，我先走了啊，回见啊回见。”
　　“别呀，您不是喜欢这酒吗？不是喜欢我吗？我喂您喝您怎么还不答应了呢？”
　　李总哪里敢让苏茉喂，没看林青云都吓得瘫椅子上了么？
　　他仍旧拒绝，并且试图往外跑，却被拿着酒瓶的苏茉拦住。
　　“你你你要干什么……”
　　苏茉眨了眨眼：“李总，还没签合同，您就想走吗？这样不好吧。”
　　李总连忙点头：“签签签，我这就签！”
　　他忙不迭地在合同上签好自己的名字，苏茉给林青云看过，确认无误之后才让对方走。
　　李总连滚带爬的跑了，林青云回过神，气得声音发颤：“你，你怎么能这样……”
　　就苏茉刚才那气势，他差点以为自己会去见阎王。
　　可苏茉却无辜极了，反问道：“怎么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没有得罪李总，并且把人哄得很开心，最重要的是，合同也签了。
　　都已经如此完美的完成任务，还有什么问题？

95. 【超甜】全都是老混蛋的阴谋
　　今天已经是时岁单方面跟顾清宴冷战的第五天，顾清宴好好一霸总，愣是在自己的公司和家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宝贝，都这么多天了还没消气吗？”顾总小心翼翼的坐在时岁旁边，装可怜道，“你看我不就是那天稍微过分了一点……原谅我吧好吗？”
　　时岁斜他一眼，发出来自灵魂的拷问：“这么说，你是觉得我小题大做，无理取闹了？”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有！！”
　　时岁气哼哼的踹顾清宴一脚，头也不回的跑开。他看顾清宴是真的傻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看出来他到底因为什么生气。
　　他想知道的是，那个扬言要为顾清宴生孩子的司岚到底跟这个老混蛋是什么关系。
　　可顾清宴却一直都没有提，是真的不在意司岚，还是，这人真的很介意他们不能有孩子？
　　冷战归冷战，但班还是要上的。
　　时岁每天都按时上下班，尽心尽责的帮顾清宴保管文件，以及，在司岚来的时候负责阻拦。
　　可关键是，这女人不知道恨嫁还是怎么回事，三天两头都要来一次，而且话里话外都在说，她早晚有一天要当上顾太太。
　　这不，这个厚脸皮的女人又来了。
　　司岚扭着纤细的腰肢款款走来，红艳的唇，高挑的身材，长发微卷的她看起来真真是风情万种。
　　“顾清宴呢？”司岚在办公室门口停下，“你别说他又在忙，我可是亲眼看到他进顾氏大楼才跟着进来的。”
　　这女人每天都来，并不稀奇，可奇怪的是，保安和前台居然都没能看住她。
　　时岁本来心里就有气，闻言更是暴躁：“你整天盯着别人老公你要不要脸啊？？”
　　“又不是你老公，顾清宴未婚妻都没说什么，你反应这么大不会是也喜欢他吧？”司岚嚣张的推开时岁，直接推门而入。
　　这女人有病！啊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时岁刚想跟着进去，可门竟然被司岚反手关上，并且还从里面上了锁。
　　这两人会在里面做什么啊……司岚这么主动，顾清宴会不会动心？
　　——司岚关上门，顾清宴抬起头，看到是她，态度却没有时岁想象中那么友善：“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隔一两天来一次吗？”
　　“我不每天都来，怎么能看到你老婆疯狂吃醋的样子啊？”
　　司岚笑嘻嘻的坐下来，随意的翘着二郎腿：“我说你也真够损的，想什么招不好，非得让我来演这场戏，我感觉你老婆现在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杀了我。哎，他还没跟你和好啊？”
　　司岚向顾清宴疯狂求嫁的事，在整个顾氏集团闹得沸沸扬扬，就连顾父顾母都听说了，可谁又能知道，司岚如此高调的示爱，根本就是顾清宴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顾清宴面容沧桑，语气更是生无可恋：“不仅没和好，对我比以前还更差了。他现在一天只给我50块零花钱，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还说呢，他让你一天只花五十你就只花五十，这么听他的话活该你这么惨。”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地步，顾清宴已经完全没招了，忧愁道：“我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要怎样才能对症下.药。”
　　司岚想了想：“那要不，我再帮你一把？不过得加钱。”
　　钱算什么，只要时岁不再闹脾气，不管花多少钱顾清宴都愿意！
　　于是，独自站在办公室门口胡思乱想许久的时岁，竟是看到口红都花了的司岚开门走出来，并且那女人还放着他的面，朝顾清宴抛媚眼：“亲爱的你要快点来，我等你哦。”
　　亲爱的？亲爱的？！！
　　时岁气炸了，怒气冲冲的跑过去质问：“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你们刚才都干什么了？？”
　　他这时才看到，顾清宴的嘴唇红得不像话，并且，分明是司岚口红的颜色。
　　怎么会这样呢？司岚刚才跟顾清宴接吻了吗？
　　可顾清宴却并没有解释，并且还转移话题：“你准备一下，我们跟岚岚吃个饭。”
　　“你——”
　　时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表情严肃的顾清宴堵回去了：“时岁，你就不能消停点，别天天都这么作，让我松口气？”
　　“……”时岁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愣愣的看着顾清宴走进休息室并关上门，过了几分钟，这人竟然还换了一身西装。
　　老混蛋不再喊他岁岁或者宝贝，并且现在开始直呼他大名了。
　　只是吃一顿饭而已，至于特地换身衣服吗？
　　时岁委屈死了，心里还酸得不行，想再追问两人的关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问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所以顾清宴到底什么意思啊，不想过了是吧，行，不想过直说！
　　“走吧，岚岚还在饭店等着呢。”
　　岚岚你奶奶个腿！
　　时岁气成了河豚，只不过还是跟在顾清宴身后，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人准备在他面前做出什么事来！
　　顾清宴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但笑不语。
　　两人一起来到饭店包间，司岚已经在里面等了许久，看到顾清宴和时岁后，紧紧皱着眉，不高兴地问：“亲爱的，我们约会，你怎么还带着一个电灯泡？”
　　“你才，你才电灯泡！我是他老婆！！”时岁都快被气哭了，抓住顾清宴的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顾清宴，你告诉她我是你的谁？”
　　顾清宴淡淡的看着他，重复道：“我是你的谁？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你的谁。”
　　“你说你是我老婆，可我们已经分居很久了，并且你还不愿意举行婚礼，更不愿和我领证，我们这样是真正的夫妻吗？我看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怎么就没有了？时岁在心里默默反驳，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只听顾清宴又说：“别人都是妻子管钱，别人有的我也希望你能有，所以把全部的银行卡都交给你，你却一天只给我五十块零花钱，你这叫喜欢我吗？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
　　时岁深深的低下头，吭哧好半天才问：“那，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嘛……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别气了。”
　　“怎么着也得一天五百吧？”
　　顾总义正词严的为自己争取了……五百块零花钱，这就是个很好的开始！
　　一旁的司岚听到这话，差点没笑抽过去。
　　现在这是多好的谈判机会啊，却只要一天五百，顾清宴你可真是有出息。
　　司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道：“一天五百也太少了吧宴哥哥，你看你未婚妻怎么能对你这么抠呢？不像我，要是我们结了婚，我一天给你五千！”
　　顾清宴暗地里瞪她一眼，警告她收敛点。
　　倒也不必把他说得像个鸭子一样，谢谢。
　　“我一天给多少那是我们夫夫俩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时岁紧紧地抱着顾清宴胳膊，对着司岚怒目而视，“你天天惦记别人老公你真是好不要脸。”
　　司岚：“没办法，在恨嫁。再说，宴哥哥温柔又体贴，英俊还多金，我可喜欢了。”
　　“你喜欢有什么用，顾清宴喜欢你吗？他天天都懒得见你！也就是你没脸没皮眼巴巴凑上来！”
　　顾清宴见时岁一副想干架的模样，赶紧把人拉回来，语气依旧冷淡：“好了，还闹什么，不嫌丢人吗？”
　　“你都不嫌丢人，我怎么就算丢人了。”时岁才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被丈夫抛弃的怨妇，语气生硬道，“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顾清宴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喜欢我了那就直说，我又不是非你不可了，只要你直说我立马就搬走！”
　　就在这时，司岚阴阳怪气道：“也没有吧，顾总爱你如命，他当然不想离开你了，可现在问题是，不想好好过日子的人是你，怎么能怪顾总呢？”
　　时岁突然发现，司岚好像说的是对的。
　　“不管顾总曾做过什么事惹你生气，可他已经道过歉也赔过罪，你呢？你还是跟他冷战这么多天，这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态度吗？”
　　“像你这么作的，也就顾总能受得了，要不然你换个人试试，谁会一直这么惯着你啊。”
　　时岁沉默了，可怜巴巴的看着顾清宴，虽然没有说话，可手已经拽住男人袖子，轻轻晃了晃。
　　他确实是挺作的，从小到大都作，可是作又怎么样呢，反正有人宠着。
　　但是，如果顾清宴不愿意继续宠他了，那该怎么办呢？
　　小作精示弱了，还用很惹人怜爱的表情看着自己，顾清宴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轻咳一声，故作严肃道：“行了，现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吃饭吧。”
　　怎么就没有意义了呢？
　　时岁心里堵着一口气，吃饭全程都忍不住偷瞄顾清宴。
　　可这人却跟司岚聊的正起劲，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我吃饱了，先回家。”
　　时岁放下筷子，眼睛红红的从包间里出来，对守在门口的秦轩说：“麻烦你送我回家。”
　　包间里，司岚冲顾清宴使个眼色：“你老婆的都这样了，还不追吗？”

96. 你愿意嫁给我吗【超甜！】
　　顾清宴高贵冷艳的哼一声：“就是得气气他，他才能知道我有多重要。”
　　可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往外看，这样子很有当望妻石的潜质。
　　司岚捂着嘴笑弯了腰，劝道：“行了，赶紧去哄哄吧，要不然把人气狠了你还得来找我帮忙。”
　　那行吧，顾清宴微微颔首：“回聊。”
　　说着，他脚下生风，用最快的速度追上时岁和秦轩。
　　“咳，不是说要回去？”顾清宴维持着表面的冷漠，淡淡道，“走吧，我送你。”
　　时岁心里委屈，还憋了一肚子气，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干什么，不是跟美女有约吗？谁要你送了？秦轩不能送吗还用得着你？”
　　“就算秦轩不能送我也一样能自己回去！”
　　被反复提及的秦轩恭敬的向顾清宴微微躬身，在时岁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没影了。
　　顾清宴主动握住时岁的手，好声好气道：“司岚哪有你重要，再说我才是你老公，我不送谁送？”
　　时岁撇撇嘴，不过还是任由老混蛋牵着自己的手，两人一起回家。
　　“所以你跟司岚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在办公室都干什么了？”
　　“我跟她只是合作关系而已，你也看到了她非得缠着我不放，而且她今天拿合作威胁我，不然我也不会去赴约。”
　　顾清宴温柔的在时岁脸上印下一个吻：“而且我带你一起去，就是想让你放心。”
　　时岁表情还是凶巴巴的：“那，那你嘴唇上的口红又怎么解释。”
　　“这当然是司岚故意的啊，她用心险恶，就是想让你误会并且拆散我们。”
　　反正锅都是司岚的，他顾清宴身上却清清白白，一点泥印子都没有。
　　可心思单纯的时岁，哪里能想得了这么多呢，自然是顾清宴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不仅如此，时岁还满脸不高兴的问：“那你就不能离司岚远点吗？合作让别人负责去，我不想看见她。”
　　“好好好，我都听宝贝的。”顾清宴试探性的问，“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算求婚吗？
　　时岁眨了眨眼：“不行，不愿意。你连个像样的求婚仪式都没有，我怎么答应你？”
　　顾清宴眼睛一亮，这么说，只要他用心准备求婚仪式，时岁就愿意了？
　　“岁岁……”顾清宴紧紧地抱住时岁，轻声说，“谢谢你，愿意给我照顾你一生的机会。”
　　时岁将头靠在顾清宴肩头，哼哼唧唧的反驳：“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没答应你呢。”
　　“上了我的贼船，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话是这么说，可顾清宴已经在心里发愁，该怎么向时岁求婚了。
　　结婚是一生仅一次的重大日子，求婚仪式要体现对时岁的重视，也要令时岁满意，可顾清宴从没有经验，对这种事完全是一窍不通。
　　于是，刚到家不久的秦轩，就收到来自老板的吩咐——三天内做出十份最浪漫最豪华的求婚仪式方案。
　　苦.逼的打工人秦轩：……
　　老板你求婚就求婚吧，为什么要为难他一个单身狗？
　　三天！做十份方案！！秦轩两眼发昏，但是他能怎么办呢，还不是要哭着把老板原谅，并且熬夜肝方案？
　　于是，终于跟准老婆和好的顾总，第二天春风得意的来到公司，刚坐下，尽职尽责的秦秘书就送上他昨晚熬夜做的方案。
　　“顾总您看，这是我昨晚做的两个方案。”
　　“方案一，在您跟夫人当年初遇的地方搭个景，这个地方如今成了荒地，现在撒草籽还来得及。”
　　“方案二，夫人喜欢花，不如就直接买个海岛，到处种上鲜花，到时候夫人一定非常惊喜。”
　　顾清宴翻着方案，最后眉头一皱，将平板扔在桌子上。
　　秦轩知道，这是老板不满意的表现。
　　“这也太土了，一点都不浪漫，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过，完全没有新意你明白吗？”
　　秦轩恭敬道：“好的，我继续努力。”
　　可问题是，向来无所不能的秦秘书，他也没经历过求婚啊。
　　在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求婚不浪漫吗？
　　在满是鲜花的海岛上求婚不浪漫吗？
　　可老板不满意，秦秘书就只有叹气。
　　秦轩离开办公室后，顾清宴也在上网搜索，怎样才能布置好一场完美且浪漫的求婚。
　　可看来看去，顾清宴发现网上给出的答案还不如秦轩的靠谱，甚至他还开始觉得，在初遇的地点求婚还挺有创意。
　　那个地方，是顾清宴心动的开始，更是他跟时岁的起点。
　　如果没有那个地方，如果他们那天没有初遇，那么他们的人生都会因此改变。
　　算了，再看看吧，没准还有更好的方案。
　　顾清宴和秦轩双双为了求婚仪式的方案秃头，而在家吃吃喝喝，跟猫咪嬉笑打闹的时岁，小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这天晚上，时岁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顾清宴回家，刚经历司岚大胆示爱的他，顿时坐不住了，偷偷摸摸一个人跑到公司。
　　现在天都黑了，员工早就走完了，也就只有总裁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所以这老混蛋到底在干嘛？？
　　时岁纳闷极了，鬼鬼祟祟的上了楼，慢慢接近办公室。
　　快要走近时，有对话从里面传来。
　　“顾总，其实我觉得从您跟夫人的感情来看，在初遇地点求婚是最好的选择，您如果不喜欢草地可以改成其他的。”
　　时岁从门缝里偷看，只见顾清宴紧紧皱着眉，语气也有些纠结：“确实是好选择，但是……我们的初遇并不美好。”
　　他们在那个地方出车祸，时岁受到惊吓不说，顾清宴的腿还因此残废很多年。
　　初衷是好的，可顾清宴不确定时岁会不会喜欢。
　　“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案。”
　　秦轩道：“第三个方案就是，在玫瑰花田里求婚。您想体现自己的用心，不如亲手为夫人种下一片玫瑰田，这样足够有诚意，并且也足够浪漫。”
　　原来这两人大晚上的不回家，就是为了讨论怎样求婚？
　　时岁躲在门外偷听许久，暗暗捂着嘴巴偷笑。
　　“……还是很老土。”
　　秦轩：“那么第四个方案就是烟花雨求婚，烟花可以定制各种图案，您可以把想说的话融入进去，这样也算您有参与，浪漫，美丽，并且用心。”
　　“这在网上已经见识过了，下一个。”
　　秦轩：“方案五，在电影院求婚。您可以事先让人定做影集，再请夫人去看电影，在电影结束时播放影集并求婚，这个方案特别有氛围，也很浪漫。”
　　顾清宴面无表情道：“这就更土了，全国上下不知有多少人用这方法求过婚，要给就要给岁岁最好的。”
　　“……”秦轩一连被毙掉好几个方案，向来巧舌如簧的他开始沉默。
　　顾清宴看一眼时间，揉着太阳穴，疲惫道：“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你什么都不用管，争取晚上下班之前要把剩下五个方案全做出来。”
　　“好的顾总。”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事千万不能让岁岁知道，要不然还有什么惊喜。”
　　时岁默默的想，可他已经知道了怎么办？
　　两人这就准备走了，时岁如梦初醒，慌里慌张的撒开腿朝楼梯跑。
　　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步声，秦轩听到，并且还看到他的背影，顿时脸色一变，厉声问：“谁？？顾总，有小偷！”
　　我谢谢你啊！时岁大脑一片空白，可秦轩已经追来了，情急之下，慌忙躲进楼梯间。
　　就离谱，他只是想来查岗，为什么会被当成小偷啊？他会不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
　　不对，他刚才其实就不该跑，就算被顾清宴知道又怎么样，老婆接老公回家有什么不对！
　　“看清楚他的脸了吗？”顾清宴的声音也渐渐逼近，“大门那有保安，并且还有门禁系统，按理来说外人是进不来的。”
　　秦轩恭敬道：“只看到一个背影，对方个子一米七多点，身材比较瘦弱，并且浑身上下都是大牌……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小偷？”
　　顾清宴拿起手机，寻找时岁号码，漫不经心道：“这人这么心虚，说不定真是小偷，查了监控之后报警处理吧。”
　　然后，他拨通了亲亲老婆的号码。
　　再然后，时岁的手机铃声竟在楼梯间响起。
　　顾清宴：“……”
　　他不信邪的挂断电话，然后再拨一次，铃声又一次响起，不过这次是对方主动挂的。
　　“岁岁？”顾清宴拿着手机慢慢走近，“是你吗？”
　　时岁丢脸至极，耷拉着脑袋慢慢走出来：“是我……”
　　顾清宴松了口气，哭笑不得的问：“那你跑什么？我差点当成小偷给你抓起来。”
　　“那，那我刚才听到你跟秦轩在谈事情嘛，刚到就听见你说不能告诉我，还说要给我惊喜什么的，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在，所以我就跑了。”
　　时岁羞死了，一头扎进顾清宴怀里：“哎呀我不管！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你快全忘了！！”
　　顾清宴笑得温柔极了：“好好好，我全忘了。吃饭了吗？老公带你去吃帝王蟹好不好？”

97. 哥哥，你生气了吗哥哥
　　时岁立刻理直气壮地指责：“还说呢，要不是为了等你回来吃饭，我会大晚上的跑公司找你然后社死吗！”
　　所以，都是这老混蛋的错！
　　顾清宴宠溺道：“好好好我错了，我向宝贝道歉，所以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带宝贝去吃帝王蟹好不好？”
　　那……其实也不是不行。
　　时岁开开心心的忘记刚才的尴尬，跟顾清宴吃大螃蟹去了。
　　顾清宴照例没动一口，一整个帝王蟹全在时岁肚子里。
　　小作精吃得嘴巴上都是蟹黄，看顾清宴只顾着给他拆螃蟹腿，自己却什么也不吃，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不吃呢？”
　　好像顾清宴从不喜欢吃这些东西，说是嫌麻烦，可却从没有嫌为他拆螃蟹麻烦。
　　“我对这种海鲜过敏，不过我喜欢看着你吃。”
　　过敏？？可认识这么久了，时岁从不知道。
　　顾清宴手上，确实长了许多红色疹子，时岁见状，忍不住埋怨：“你怎么不早说呢？”
　　老婆还是很关心自己的，顾清宴笑了笑：“你喜欢吃，我总不能非说出来败坏你的心情吧？”
　　“没啊，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早说的话我们可以跟服务员要手套，这样你就不会起小疹子啦。”
　　“……”顾清宴噎了一下，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这份关心中，好像添了玻璃碴子。
　　时岁还真的去找服务员要手套，于是顾总手痒得不行，但还是认命的戴上手套，继续为时岁拆蟹肉。
　　呵，果然，在这个可恨的小东西心里，自己还没一盘螃蟹重要。
　　他心里酸溜溜的，低声问：“你正常反应不应该是催着我去医院吗？”
　　还吃，还吃，老公都快被你气死了！
　　“嗨呀，反正你都过敏了，并且螃蟹都吃了一半，那就等吃完了再去医院也不迟嘛。”
　　这人之前帮他拆螃蟹，也从没有进过医院，所以由此看来，螃蟹也只是会让顾清宴起疹子而已，估计吃点药抹个药膏什么的就好了。
　　顾清宴：“……”
　　他深深的怀疑，自己在时岁心里，真的没有螃蟹重要。
　　“那要是我对螃蟹的反应特别大，并且还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呢，你还吃螃蟹吗？”顾清宴吓唬道，“你要知道有些人过敏的反应是很严重的，有可能致命。”
　　时岁终于抬起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又不是傻子，要真的有这么严重，你会碰螃蟹一下吗？”
　　过敏也分轻和重，顾清宴既然能这么多次帮他拆螃蟹，就能看出来他的反应是不严重的。
　　顾清宴哑口无言，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对一盘螃蟹深恶痛绝。
　　“所以螃蟹最重要，我在你心里只排第二吗？”
　　时岁歪着头想了想：“不是鸭，在我心里爸妈排第一，猫猫排第二，吃的排第三，你嘛，只能排第四。”
　　很好，代入感很强，顾清宴开始生气了。
　　比不过时父时母也就算了，他为什么还比不上一只猫，以及吃的？
　　偏偏时岁还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眨巴着眼睛，嗲里嗲气道：“哥哥？你生气了吗哥哥？”
　　“不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拿自己跟猫比跟食物比，那不是自贬身价吗？”
　　可顾清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酸死了，哪知就在这时候，时岁突然抬起头，快速亲他一口。
　　“哎呀我逗你的啦，在我心里你跟我爸妈一样重要。”
　　顾清宴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同样亲了亲时岁，哑声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最重要。”
　　相互亲的结果就是，吃过晚饭后，顾清宴老老实实的捂着红肿一片的嘴唇和脸颊，跟时岁一起去了医院。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老婆在吃会致使过敏的东西的时候，不管心里有多激动都要管住自己，不然会变得不幸。
　　顾清宴凄凄惨惨戚戚，时岁却坐在一旁快笑抽了：“哈哈哈哈哈哈香肠嘴！！”
　　“不行，我要拍下来给叔叔阿姨看！”
　　顾清宴坚决不肯配合，火速戴上口罩：“我不要面子的吗？堂堂霸总却流传出这种照片，以后我的脸往哪搁？”
　　“宴哥哥你最好了……”时岁熟练地撒娇，“哎呀，人家只是单纯的想拍下来留个纪念啦，你放心，我不会发给别人的，只是自己欣赏而已。”
　　所以，这有什么好欣赏的？
　　不过碍于时岁的撒娇攻势，顾清宴最终还是乖乖的摘下口罩，任由时岁对着他的脸拍个不停。
　　“我要脸，这种照片不许发给其他人，听到没有？”
　　时岁低头摆弄着手机，敷衍道：“嗯嗯嗯，你放心好啦，我嘴巴最严了。”
　　你这样，真的很让人怀疑这保证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传来：“岁岁？”
　　顾清宴看到来人，极要面子的他，立刻把口罩戴上。
　　时岁看到林青云和他身边的苏茉，诧异极了：“青云哥。你这是……”
　　林青云被苏茉搀扶着，在他们旁边坐下来，闻言满脸不自在：“呃……刚才跟客户喝酒，一不小心喝多了，还摔了一跤。”
　　他能说，其实是因为他跟苏茉因为李总的事吵起来了，并且苏茉还对他动了手吗？看看，他头上那酒瓶碴子，就是苏茉的杰作！
　　这个可恶的小替身，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这个时候，林青云才反应过来苏茉的身份，是坚决不能让时岁知道的，便一个劲儿想把苏茉挡在身后。
　　哪知苏茉却直接推开林青云，好奇的道：“我们长得好像哦，你是时岁吗？”
　　“我是。”
　　顾清宴轻哼一声：“岁岁，他叫苏茉，是林青云找来的替身。”
　　时岁眼里的诧异，顿时就变成了指责：“林青云你怎么能这样？这对苏茉多不公平！”
　　他瞬间就把苏茉当成了小可怜，心疼的问：“苏茉，你没有欺负你吧？”
　　苏茉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果断摇头：“没有哦。”
　　其实要论欺负的话，他欺负林青云更多一些。
　　“怎么可能，林青云脾气可差了，你要是受委屈了就直说，而且你想明白了吗，替身可不是好当的！”
　　苏茉对时岁很有好感，听到这话笑得眉眼弯弯：“我想好才答应当替身的呀，而且他给的钱太多了，我是自愿的。”
　　那可不就是自愿的，他上哪能找到林青云这么冤大头还好糊弄的雇主？
　　林青云从两人聊起来开始就一声不吭，听到这话连忙道：“行了岁岁，我、我们还得看医生，就先说了。”
　　就在这时，顾清宴好巧不巧的开口：“林总，我跟岁岁即将结婚，到时候你可一定要亲自来见证这一刻。”
　　话音未落，他就被时岁狠狠掐一下。
　　“你这不是找事吗？”时岁小声嘟囔一声，笑着说，“青云哥，你平时也挺忙的，要是实在抽不开空的话到不了也没关系的。”
　　林青云扯了扯嘴角：“我当然得亲自来见证你的幸福，如果日子定了，别忘记发个请帖给我。”
　　说罢，他拉着探头探脑的苏茉走了。
　　苏茉不满道：“我还没跟岁岁聊完呢，这么着急干什么。”
　　林青云没好气地说：“我赶着投胎不行吗？再不找医生给我处理碎玻璃，我就真的要投胎去了！”
　　“哦，你活该。”
　　林青云无语片刻，咬牙切齿道：“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我要是投胎去了，谁养你，谁养你弟弟养你妈妈？”
　　哇，好有道理！
　　苏茉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连连点头：“那确实不行，我现在就带你找医生！”
　　看着他们离去，时岁在顾清宴耳边悄声问：“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俩还挺般配的？不过我怎么感觉，他们跟其他的金.主和替身不太一样？”
　　顾清宴轻哼一声：“我们管别人做什么，林青云爱怎么养替身就怎么养。”
　　时岁不理他，自顾自道：“唉，要是青云哥能对苏茉真心一点就好了，他单身这么多年，要是能就此安定下来，也是件好事。”
　　“行了，别关心别人了，多关心关心自己老公吧。”
　　时岁被顾清宴揽在怀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嘴硬道：“你怎么叫得这么顺口，我可还没答应你的求婚呢。”
　　说到求婚，时岁故意问：“宴哥哥，你想好怎么求婚了嘛？”
　　一提到这个顾清宴就头疼：“已经想出来几个方案，只不过都不满意。”
　　“那你慢慢想喽，反正你的求婚要是打动不了我，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顾清宴陷入了沉思。
　　求婚场地到底选在哪里才合适？他其实觉得，他跟时岁初遇的那个地方就很不错，可问题是，时岁会开心吗？
　　向来无所不能的顾总为了求婚愁都愁死了，第二天，秦轩拿着熬夜肝出来的五个方案，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向顾清宴汇报：“顾总，求婚仪式的剩下五个方案已经出来了。”
　　“方案六，在热气球上求婚。
　　方案七，利用小动物求婚。
　　方案八……”
　　顾清宴认认真真听完之后，终于拍板做出决定：“还是方案一吧，在我跟岁岁初遇的那个地方求婚。”
　　秦轩揉着因为熬得发红的眼睛，解脱似的应了一声。

98. 正文完 此生不后悔与你相识
　　时岁最近敏锐的发现，自从顾清宴计划向他求婚，就开始每晚都不着家，并且还神神秘秘的让他待在家里，不准他去公司。
　　这就非常的离谱，既然准备跟他求婚，又为什么把他困在家里不让他出去？
　　时岁整天待在家里没事干，实在闲的无聊就开始胡思乱想。
　　万一，万一顾清宴那晚其实早就知道他要来公司，那些话只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呢？或许，实际上顾清宴准备摆脱他，并且他真正要娶的其实另有其人呢？
　　那个人到底是谁？是司岚还是其他的小妖精？
　　时岁不禁越想越难过，在做了一个被顾清宴抛弃的噩梦之后，醒来抱着猫咪就开始哭。
　　可猫咪被他抱的不舒服，挣扎了几下从他怀里逃脱了，于是时岁悲从中来，忍不住哭得更伤心了。
　　好气啊好气啊，怎么现在就连猫咪都不愿意理他了？
　　顾清宴现在早出晚归就算了，可他亲自养的猫猫诶，居然抱都不给抱！
　　于是，正忙着布置求婚场地的顾清宴，突然接到老管家的电话，说时岁哭的伤心极了，哄都哄不好，让他赶紧回家。
　　于是顾清宴马不停蹄的回到家，就看到时岁抱着满脸惊恐的猫咪嚎啕大哭，颇有一副水漫别墅的架势。
　　可怜的猫咪已经被吓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明显是想挣脱时岁自己躲起来，却被抱得死死的，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看起来真是无助极了。
　　见顾清宴回来，时岁还没哭完，猫咪就先伸长脖子，不住地朝顾清宴喵喵叫，仿佛在向他控诉时岁的“暴行”。
　　顾清宴愣了几秒，哭笑不得的问：“岁岁，你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都要跟司岚结婚了，你都要抛弃我了呜呜呜呜……”
　　顾清宴认真的反思几秒，是不是之前他找司岚演戏，演得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以至于时岁当真了？
　　他无奈保证：“宝贝别乱想了，我这辈子想娶的人只有你，怎么可能跟别人结婚呢？再说这谣言你是从哪听来的？”
　　时岁依偎在顾清宴怀里，抽抽搭搭地说：“在、在梦里……”
　　“我做的预知梦都很准的，你肯定是要跟司岚结婚了呜哇——”
　　顾清宴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手忙脚乱地哄，还被时岁逼问，这几天都去干什么了，为什么经常很晚才回家。
　　于是顾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说实话吧，等求婚那天肯定就没了惊喜，不说实话吧，小东西哭得这么厉害，如果哄不好的话恐怕这几天就没好日子过了。
　　顾清宴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老实交代。
　　“我最近，在忙着装修求婚场地的事，那地方离家有点远，我得两头来回跑，所以就回来晚了点。”
　　时岁抹着眼泪问：“可求婚场地不都是现成的吗？”
　　像公园啊草地啊电影院啊什么的，都是现成的，还需要装修？
　　顾清宴柔声道：“我打算求婚的地方现在还是一片废墟，当然得好好装修了。要不然总不可能让你站在破砖烂瓦里说‘我愿意’吧？”
　　好像，挺有道理的。
　　时岁轻哼一声：“那行吧，这次我就勉强不追究了。”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抱着猫哭？”
　　“圆圆欺负我，它不给我抱！我养了它这么多天，每天给它铲屎喂食还陪它玩，它居然不给我抱！！”
　　顾清宴沉默，没有戳破。
　　每天给猫铲屎喂食的到底是谁呢？他不说，但他希望时岁自己心里有点数。
　　时岁终于被哄好了，然后兴冲冲的再次逮住无辜的猫咪，嚣张道：“哼，不让我抱我偏要抱！”
　　猫咪艰难的朝顾清宴伸出爪子，来人啊，这个两脚兽得失心疯啦！
　　顾清宴就当没看到，亲了亲时岁，柔声道：“乖，你跟圆圆好好玩吧，我得回去了。有什么需要的就跟管家说，知道吗？”
　　“嗯嗯，去吧去吧。”
　　这小东西，就知道欺负猫。
　　顾清宴摇摇头，开车离开。
　　……
　　时间很快就到了场地完工，正式求婚的那天。
　　顾清宴神神秘秘的用黑布条蒙住时岁的眼睛，一路领着他，走到当年他们初遇的地方。
　　原先的废墟，如今已经变成一片花海。
　　红色粉色的玫瑰娇艳欲滴，在早春的风中摇曳，组成一个个爱心。
　　地上铺了红毯，到处撒上红色玫瑰花瓣，深吸一口气，鼻腔中满是玫瑰的芬芳。
　　而前方是一个大屏幕，正播放着时岁的照片，每一张里的他都是笑着的，显然用尽了心思。
　　时岁痴痴地看着，嘴角不自觉也露出笑容。
　　顾清宴朝秦轩使个眼色，秦轩点点头，一声令下，万千烟花齐放，几乎将黑夜映成了白昼。
　　顾清宴就在这时，缓缓单膝跪地。
　　“岁岁，这里是我们初遇的地方，你还记得吗？虽然那天并不美好，可我心里一直都感激着那一天，感谢老天让你我相遇。”
　　“我知道我有很多毛病，感谢你一直都在包容我。我也从不觉得你作，因为我知道，正是因为你足够在乎我，才会在我面前做一个真实的自己。”
　　“我希望后半辈子也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你，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用隐藏自己的委屈和难过，从今往后我会努力成为你最坚实的依靠。”
　　时岁捂住嘴巴，已然是泪水涟涟。
　　顾清宴拿出钻戒，眼睛也湿润了，轻声说：“我选择这个地方求婚是因为，我此生，从不后悔与你相识。”
　　“所以岁岁，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是一枚足足有三克拉那么大的蓝色钻戒，眼色特别纯净，让人看了就联想到天空。
　　时岁伸出手，示意顾清宴给他戴上，哽咽道：“我愿意的。”
　　他这辈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定过。
　　在钻戒戴上时岁手指的那一刻，一直躲在旁边的众人欢呼着走过来。
　　有双方的父母，有两人的亲朋好友，更有顾氏集团的同事，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祝福和喜悦，年轻人们更是在一旁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时岁羞红了脸，被顾清宴捧着脸颊，深深一吻。
　　真好啊。林青云看着这一切，嘴角笑容逐渐苦涩。
　　苏茉悄悄用手肘碰他一下，小声问：“哎，看见心上人被求婚，你是不是特别难受啊？”
　　这小替身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本就很惆怅的进林青云，现在就更惆怅了，咬牙切齿地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嗨呀，难受就要说出来嘛，没关系的，你就算当场哭出来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林青云脸色铁青，低声吼道：“闭嘴！上次你把酒瓶摔我头上我还没找你算账！”
　　苏茉立刻闭嘴，静静地看着顾清宴和时岁相拥，羡慕道：“唉，我也想要一次求婚的。”
　　“就你？你想着吧。”
　　苏茉不服气道：“我怎么了？每个人都应该有被求婚的权力！”
　　林青云满脸不耐烦，他已经看不下去顾清宴和时岁甜蜜恩爱的场景，闻言赶紧拉着苏茉走人：“一个小替身还想被求婚？我看你是一定是喝多了。”
　　小替身就不能被求婚吗？凭什么？这是谁规定的？？
　　不给求婚是吧，苏茉开始闹了。
　　“你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可以跟我求婚？”
　　“哥哥哥哥，你就求一次嘛，我也想感受下被求婚的滋味~”
　　“我不要大钻戒，场景也不用这么浪漫，我就想你认认真真的跟我求一次婚好不好呀？”
　　可惜，林青云偏偏是个冷血心肠，面对苏茉难得的撒娇还能果断拒绝：“不好，你只是个替身你明不明白，还钻戒，还求婚，你问问自己配吗？一天天的不务正业要求还挺多。”
　　这就很让人伤心了。
　　“哦……”
　　苏茉听了，默默低下头，不说话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谁也没再说话，林青云察觉到苏茉的难过，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正准备说几句软话，缓和气氛的时候，只听苏茉闷闷地说：“那我不要当替身了。”
　　“？什么意思？”
　　“反正钱我也赚够了，债也还了，弟弟的学费也凑齐了，所以我不要当替身了。”
　　苏茉抽了抽鼻子，看样子好像还挺委屈：“我也想当被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宝贝，你不愿意就算了，再见！”
　　说完，不等林青云反应过来，苏茉就让司机停车，然后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
　　林青云怔愣间，司机小心翼翼地问：“林总，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追什么追！还当小宝贝，我这些天真是惯的他了，一个替身而已，谁给他的勇气让他觉得可以跟我谈条件？”
　　林青云重重关上车门，黑着脸吩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
　　“是是。”
　　林青云怒气冲冲的回到家，看到沙发上苏茉买的抱枕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厉声吩咐佣人：“把苏茉的东西全部扔了！我再也不要看到有关他的任何东西！！”
　　然而就在佣人们把苏茉的东西打包好，准备全部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林青云却阴沉着脸阻止了人：“……扔什么扔，我让你们扔了吗？把这些东西丢进杂物间，别让我看见！”
　　佣人们面面相觑，最终统一认定——听听这幽怨的语气，他们林总，一定是被那个小替身给抛弃了。

番外01.岁岁男扮女装穿进替嫁文学
　　新婚后的某天，时岁又一次毫无预兆的高烧，甚至根本来不及跟守在床前的顾清宴说句话，就陷入昏迷。
　　当他终于恢复意识，头痛欲裂的从床上坐起来时，竟发现房间到处都贴着大红色的囍字。
　　这就很离谱了，别说他发高烧，就算醒来也该在医院，就说周围这跟新婚一样的布置，着实令时岁摸不着头脑。
　　然而，当时岁下床，准备洗个脸的时候，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他他他，他竟然穿着一条大红色的礼服，那一看就知道是女性结婚时穿的！而时岁的“胸”竟是俩大馒头。
　　时岁脑子“嗡”的一声，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外面乱糟糟的，时岁顾不了这么多了，慌慌张张的踩着高跟鞋跑进一旁的卫生间。
　　他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只见自己脸上化着夸张的烟熏妆，头上盘着好大一坨头发，并且发间还别着几朵红玫瑰，一整个俗不可耐。
　　他这是男扮女装，并且还要跟人结婚？？
　　时岁心里一阵恶寒，赶紧把馒头扯出来扔进垃圾桶，并用洗手台上的洗面奶洗干净脸上的妆，看着镜子里满脸清爽的自己，他终于觉得顺眼多了。
　　妆洗了，但身上的大红裙子怎么办呢？
　　时岁正在为难之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醉醺醺的声音随之传来：“人呢？”
　　他从卫生间里探出头，看到来人的脸后惊喜地喊：“顾清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趁我发烧的时候又办了一次婚礼吗？但是你这品位也太俗了吧，居然让我——”
　　时岁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顾清宴满脸不耐烦的上下打量自己，末了，还嗤笑一声。
　　这奇怪的反应令时岁心头不安，愣愣的闭嘴了。
　　而顾清宴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他呆若木鸡。
　　“时家非要把你嫁进来，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天仙，结果就这？”顾清宴略带醉意的声音挑剔道，“你到底是不是个女的，胸这么小？”
　　“……”
　　这话时岁没法接，愣了许久之后，大脑里突然涌现许多信息，头晕目眩的感觉令他蹲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来。
　　原来，他竟穿书了，穿进一本男扮女装的替嫁文学。
　　原主时岁，也就是他自己，从小不得父母重视，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的姐姐。而时家和顾家曾订过娃娃亲，可姐姐时瑶嫌弃顾清宴是个残废，她早已心有所属，并且跟一个保镖怀了孩子。
　　眼看婚期将近，时瑶又不肯打掉孩子完成婚礼，于是从小就是家里小透明的时岁被迫替嫁。
　　了解所有剧情的时岁：“……”
　　这简直就是离离原上谱啊朋友们。
　　并且，顾清宴在这本书的人设，是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军火大佬，然而事实证明，再厉害的大佬都禁不住父母逼婚。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时岁绝对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否则一旦让这个顾清宴知道他是个男的，说不定下一秒就给自己一枪。
　　为何他如此笃定呢？因为时岁看见，顾清宴腰间别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虽然他不懂这个，但是，根据人设来看，那应该是把真枪。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穿进这本书，并且他怎样做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救，救命……
　　见时岁沉默的盯着自己，顾清宴显然心情更不爽了：“说话，哑巴了？”
　　时岁终于回神，眨巴着眼睛，战战兢兢地小声问：“既然你对我不满意，那，那要不我走？”
　　“走？你已经嫁进我顾家，准备走哪儿去？”顾清宴掐着时岁下巴，声音里满是恶意，“今晚好歹是新婚之夜，仔细看看，你身材不怎么好，脸长得还行，要是今晚什么都不做，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时岁睁大眼睛，听着这满是侮辱意味的话语，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个人只是跟他的宴哥哥长得很像，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可当这个顾清宴顶着这张脸，说出那样的话时，时岁还是好难过。
　　顾清宴显然是第一次遇见时岁这种动不动就哭的，温热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他像被开水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语气更加暴躁：“哭什么哭，说你几句都不行，怎么这么娇气！”
　　时岁委屈巴巴的擦干眼泪，小声说：“那我不哭了。”
　　身材是差了点，不过这小东西还挺听话。
　　顾清宴脸色依旧难看，只不过语气缓和不少：“过来，帮我宽衣。”
　　时岁乖巧的帮他解开西装外套，只听男人突然开口：“你这胸，实在太平了点，回头让佣人多给你买几个木瓜，多吃点，说不定还有救。”
　　我谢谢你啊，不过不管吃多少木瓜都没用的，这胸百分百大不了。ʘᴗʘ
　　别管心里怎么想，时岁表面上乖乖应了：“好哦。”
　　虽然人是被父母逼着娶的，不过好在模样好看，性格又乖又软。
　　顾清宴这么想着，心里到底舒坦不少。
　　他原本打算只进来看一眼就走的，并且等会儿还有要事，可他现在突然就不想走了。
　　“把大灯关上，睡觉。”
　　时岁又乖乖的把灯关上，顾清宴打开床头灯，柔和的灯光顿时充满整个房间。
　　什么意思啊这是，不会是打算那个啥吧？？
　　不行不行，要是让顾清宴知道他是个男的，他一定会掉脑袋的！！
　　顾清宴看着低着头，“羞答答”的小妻子，语气忍不住更软了些：“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睡觉？”
　　时岁磨磨蹭蹭的走过去，被顾清宴一把抓住，手上一用力，人就跌进怀里。
　　嗅着小妻子身上甜甜的香橙味儿，顾清宴开始心猿意马：“年纪也不小了，知道等会儿该怎么做吧？”
　　知道是知道，可问题是，他不能暴露他是个男的呀！！
　　顾清宴那把枪，就放在床头柜上，时岁丝毫不怀疑，一旦顾清宴发现他是个男的，就会在下一秒一枪爆头。
　　所以，为今之计，只能拖。
　　时岁紧张地攥着顾清宴的衬衣，声音低若蚊蝇：“我……我害怕……”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顾清宴双手在时岁胸前游走，可疑的沉默两秒。
　　小妻子长得是好看，可这胸，也是真的几乎等于没有。
　　明儿就让佣人买木瓜，成箱成箱的买，让时岁一日三餐当饭吃！
　　时岁忍不住直发抖，他当然能看出来，顾清宴那如狼似虎一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现在问题是，他该如何做，才能在不惹怒顾清宴的情况下，成功逃过这一劫？
　　眼看顾清宴都准备上手脱他的裙子了，时岁大脑一片空白，想也没想就大声喊：“今天不行！我来例假了！！”
　　“……”顾清宴手顿了顿，皱眉问，“例假？”
　　时岁柔弱无助又可怜：“是，是啊，我来例假了，今晚不行的。”
　　顾清宴冷冷的看着他，仿佛洞悉了他所有的小心思：“例假不是问题，浴血奋战也不错。”
　　我、去、你、妈、的。
　　时岁硬生生被顾清宴气哭了，什么人啊这是！
　　“呜呜呜呜你混蛋！”
　　他边哭，还狠狠地用拳头锤着顾清宴胸膛。可时岁那小猫一样的力气，能有多疼呢？
　　顾清宴看着他哭，只觉得心尖一麻，虽然人是被逼着娶的，可小妻子除了胸小了那么一点，目前看来还算合心意。
　　新婚第一晚就被气哭了两次，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行了行了，快别哭了。”顾清宴拿出手帕，语气逐渐不耐烦，“今晚不碰你了还不行？你例假几天才能干净？”
　　时岁抽了抽鼻子，扁着嘴气道：“一个月！”
　　“？”
　　他鼓足勇气，脸不红心不跳的瞎胡说：“我一个月来一次，一次来一个月！”
　　顾清宴沉默两秒，不轻不重的捏了捏时岁脸颊，恨得牙痒痒：“小东西你当我是傻子呢？顶多给你五天时间，听到没有？”
　　“你，你又不喜欢我……凭、凭什么欺负我？”时岁抹着眼泪小声嘟囔，“对我这么凶，你不想娶，我还不想嫁呢。”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时岁可委屈死了，梗着脖子跟他犟：“本来就是！你对我凶什么凶，又不是我逼着你娶的，你有本事对我发脾气，有本事反抗你的父母去啊！”
　　“……”
　　顾清宴铁青着脸，却不得不承认，时岁说的是对的。
　　他无法反抗自己的父母，却把火气都撒在无辜的时岁身上，确实不对。
　　可顾清宴绝不可能向时岁道歉，黑着脸转移话题：“行了，睡觉吧。”
　　说着，顾清宴翻过身睡去。
　　时岁捂着嘭嘭直跳的小心脏，知道自己赌对了。
　　从他第一次哭的时候就发现，这个顾清宴似乎很见不得他哭，只要他哭，顾清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却软了。
　　所以只要拿捏着这点，就算他小作一把，那也无伤大雅。
　　可是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时岁心事重重的睡过去，然后，第二天早上吃饭时他发现，顾清宴面前摆着的，是正常的饭菜，而他面前，竟是两个大木瓜。
　　“……”我谢谢你全家。ʘᴗ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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